花满楼接过他手里的缎面,重新递在老太太面前道:『那您看,这缎面是用来做什么的?』
老太太接过缎面,手指轻轻一触,道:『若是有两个,我倒可以用来给冰儿做一双绣花鞋。』
陆小凤惊道:『可是那种红色的绣花鞋?』
老太太道:『这红缎面做出的当然是红色的绣花鞋,莫不是还能做出黑色的绣花鞋?你平日里那么聪明,今天怎么跟呆了一样。』
陆小凤苦笑道:『其实平日里,我跟呆了也没两样。』
老太太摆了摆手道:『罢了,我也看出,这缎子一定牵扯着什么要紧事,我也不留你们,不过这一年的杂役,最后得补给我。』
花满楼轻轻扯了扯身后失神的陆小凤衣袖,二人一同道:『那就多谢薛老太太了。』二人走出前堂,一路沉默。
走至回廊处,花满楼开口道:『我先去把孩子领回来,一会儿在山门见。』陆小凤冲他点了点头,沉默的朝另一方向走去。
花满楼往回走时,一群杂役从他身旁急冲冲的跑过,一边跑一边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出人命了!』
花满楼拉住身旁一人道:『这位小兄弟,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道:『侧院住的忘姑死了,死相骇人的很!』他说着朝花满楼耳旁近了几分,悄悄道:『太阳穴内生生被插入了一支簪子,那脚上,还穿着红绣鞋,新娘出嫁穿的那种红绣鞋。我就觉得平日里,这忘姑古里古怪,肯定是得罪了哪里的鬼神,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哎……』
花满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生死有命,小兄弟也不必太过惊慌。』
那人点点头,道:『我们还得去通知后院的管事,先走一步。』
花满楼与他告别后,走进了矮屋。孩子躺在床上睡得正酣,花满楼走上前,拿小毯子把他裹紧,轻轻抱在怀中,走出了房子。孩子在花满楼怀中轻轻翻了翻身,无意识的哼了一声,感受着孩子散发出的淡淡的奶香味,花满楼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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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花满楼走到山门时,早有两人在那里等他,一个当然是陆小凤,另一个,花满楼不动声色的冲她笑笑,是薛冰。
薛冰一看花满楼怀中的孩子,立刻奔了上去,道:『花满楼,你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花满楼道:『是我六哥的孩子,之前托我照顾,这次出来,正好把他交给六哥。』小东西似乎说话的声音吵醒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薛冰,薛冰一把扯过陆小凤道:『快看,快看,他看我了!』
花满楼把孩子递给薛冰道:『不如,薛姑娘来抱一抱。』薛冰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脸上带着既欣喜又温柔的深情,将孩子抱在怀中轻晃着。
陆小凤走到花满楼身旁,把他拉到一旁,道:『老花,你莫生气。』
花满楼微微一笑:『我为何要生气?』
陆小凤只觉满嘴发苦,道:『是薛冰这姑娘,偏要跟着我来!』
花满楼道:『无妨。多一人多一个帮手。』
陆小凤看他说的一板一眼,心道老花果然还是生气了,讨好道:『来时你辛苦了,去的路上我来带孩子,可好?』
花满楼笑了:『那自然好。只不过,不知道陆公子准备去哪里呢?』
陆小凤摸摸鼻子道:『东南王府。我想起去府库查探一番。』
花满楼道:『也好。我刚才过来时,听山庄里的下人们说,忘姑没了。』
陆小凤愣了愣,道:『这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花满楼道:『你早就知道她是谁?』
陆小凤道:『你还记得小雪儿吗?』
花满楼微微笑道:『一个调皮的小姑娘。』
陆小凤道:『虽然我一直认为她嘴里没有实话,不过,当日她说那番话时,你在她身旁。我知道,她是不会骗你的。』
花满楼道:『哦?』
陆小凤道:『来这山庄看到忘姑时,我就觉得,她和那日我们从霍老爷子的小楼出来遇见的挖野菜的老太婆十分相像。』
花满楼了然道:『原来如此。不过还有一事,听说,忘姑死时,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哇』的一声啼哭,在两人耳旁响起。二人回过头,薛冰正手忙脚乱的哄着那个双脚乱蹬的小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小破孩可劲折腾陆小凤,陆小凤激情碰撞叶孤城=。=
感谢双黛拾影姑娘的霸王,俺眼神不好,刚看见=V=十分感谢
☆、情深难绣之十二
见二人转过身来,薛冰忙冲花满楼,道:『你快过来看看,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哭了起来。』
花满楼轻轻搂过小东西,轻轻摇晃着,拿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道:『小东西,怎么哭了,恩?』他一边摇着小东西,一边轻哼着歌,小东西逐渐停下了哭声,睁开眼睛,看着花满楼,嘴一咧,笑了。
陆小凤见状立刻走过去道:『我来我来,你歇着。』说着,他从花满楼怀中把小东西夺了过去,小东西回头瞅瞅花满楼,想哭又不敢哭,委屈的呆在陆小凤臂弯里,不停的回头。
花满楼冲宝宝一笑道:『乖,不哭啊,不哭。』说完,他伸手摸了摸宝宝的脸蛋,对陆小凤道:『你把这毯子给他盖好了,这外面风大,着了凉可不好。』
薛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和一个孩子,虽然觉得有些说不上的奇怪,但又觉得意外的融洽温馨。她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对陆小凤道:『马车已经来了,先上车再说。』
马车内十分宽敞,两侧都设有软座,陆小凤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坐下一靠,将孩子抱在怀里逗弄着,可那宝贝一点也不搭理他的把戏,依旧是眼角憋着泪,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
薛冰一上车,见那小孩这幅样子,便也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正想走到陆小凤身旁坐下,那小孩儿突然面朝着她,哇哇大哭起来。薛冰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陆小凤挪揄道:『看吧,我就说,女孩子太凶了不是什么好事,连这小孩儿都怕你。』薛冰有些无奈的转身,坐到了陆小凤对面,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小东西,可那小东西竟转过脸,在陆小凤的怀里继续哼哼着。
花满楼最后一个上车,小宝贝听到动静转过头,冲他『啊』『啊』的叫着,不仅叫着,甚至手舞足蹈起来,嫩粉色的嘴角大大的咧开。花满楼轻轻握住小宝贝伸出的手,道:『叫什么呢,小家伙。』那小宝贝抓住他的手就不放,使劲往怀里拽,像是不拽过来不罢休的样子。花满楼没办法,只好就势坐在陆小凤的旁边,刚一落座,小宝贝总算是老实了,将他的手松开,自己高兴的在空中比划个不停。
陆小凤道:『老花,看来这孩子跟你最亲。』说着,他把孩子的头轻轻托到自己面前道:『小家伙,看这胡子,好玩不好玩?』
小宝贝睁大眼睛看着他,大眼瞪小眼,半晌,小宝贝撇过头去,不理他。薛冰坐在旁边乐道:『陆小凤,看来这小东西也不怎么待见你。』
陆小凤:『……』
车行至五羊城,三人加一个小孩,下了车。走到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薛冰高兴的喊道:『好久没出来了!这外面,果然比山庄里有趣百倍!』
花满楼微笑道:『可这外面,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姑娘在山庄里的日子。』
薛冰道:『那是他们不懂这自由的滋味!』说完,她拍了拍陆小凤肩膀,道:『陆小凤,这五羊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从实招来。』
陆小凤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一个姑娘家……』说到这,他看了看花满楼,抱着孩子叹了口气道:『反正我要去找人,罢了,带你去吃样好东西,不过有一点要求我要先说。』
薛冰道:『什么?』
陆小凤指指怀中似乎快哭出声来的宝宝道:『离我远些。这孩子好像挺怕你的。』薛冰哼了一声,走到一旁。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你准备带我们去哪里?』
陆小凤嘻嘻笑道:『跟着我走吧。』
他带着二人左转右转,走进一条很窄的巷子里。巷子里是未铺砌的泥路,路面烂的不成样子,或许是周围的住户把废水废油都往这里泼,整条路泥泞而肮脏,不时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薛冰捏着鼻子跟在后面,花满楼倒是显得很从容,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
走了一会儿,陆小凤拐进一家铺子,这铺子也是奇怪,并没有什么招牌或是横匾,只是在店面前挂了一大块粗麻布,布上只写了一个『肉』字,店前放着两口大锅,热腾腾的蒸汽从里面冒出来。虽然店面外的巷子里有着隐隐的臭味,这店里浓郁的肉香却是扑面而来,很好的把臭味掩盖了下来。
薛冰吸了吸鼻子,叹道:『好香!』
陆小凤笑道: 『等你吃了,会觉得更香!』
他们三人找了一处刚坐下,伙计便从门口的大锅里舀了三碗像是肉羹的东西出来,放在他们的面前。
薛冰对那伙计道:『再给我们来三碗牛肉羹。』她向来在庄里铺张惯了,若是这桌子上不摆满,她怕是吃不下饭去。
那伙计瞪了她一眼道:『就三个人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你!』
薛冰愣住了,这么伶牙利嘴的伙计,她确实没见过。
一旁的花满楼笑着开口,道:『这位小哥,你看我们还带着一个孩子,能不能麻烦你蒸一小碗蛋羹。』
那伙计道:『当然可以。』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瞪了拿着筷子的陆小凤一眼道:『怎么带的孩子,孩子还没吃,自己就先准备吃了。』说完,他拿起抹布,转身走了。
陆小凤放下筷子,道:『这伙计的脾气,可不小。』他将小孩子举到半空中,道:『小东西,你说是不是?』
那小东西瞪着他看了半天,嘴一撇,『哇』的一声就哭了。
花满楼在一旁淡淡道:『这孩子,不太喜欢别人把他举起来。』
陆小凤赶紧把孩子放下来,哄到:『莫哭莫哭,一会儿给你吃肉好不好!』小东西不理他,哭的越发凶起来,脸都憋红了,手脚不住的在陆小凤怀里乱蹬着。
陆小凤又换个姿势,把小东西抱在臂弯里,一手轻拍着他后背道:『宝宝乖,不哭不哭,一会儿带你出去玩,我们买小玩意儿,好不好?』
小东西一边打着嗝,一边在陆小凤耳边嚎啕着,小手不停的锤着陆小凤的肩膀。虽说这一下一下并不重,但陆小凤见劝了半天也没有效果,心里也是憋闷的很。
他求助般的看着花满楼道:『老花,你看,他这是怎么了?』
花满楼悠悠道:『就是饿了。待会儿吃点东西就好了。』
陆小凤皱着眉头道:『那这…吃东西之前,他就这么一直闹下去?』
花满楼道:『兴许吧。不过以前,这孩子很听话的,没这么闹过。』
薛冰在一旁幸灾乐祸道:『陆小凤,别是人家看你不顺眼吧?我看呐,你还是快把这小东西给花满楼吧,人家照顾着,什么事也没有。』
陆小凤看看花满楼似笑非笑的脸庞,将孩子在怀中一紧,道:『谁说的,这孩子就是第一次出门,兴奋。这活泼点好,活泼点好。』
正说着,那伙计端着四大碗肉羹和一小碗蛋羹来到了桌前,『哐』一声放到了众人面前。
薛冰疑惑道:『伙计,我们只要了三碗肉羹。』
伙计道:『我知道啊。』
薛冰道:『这四碗是怎么回事……』
伙计一屁股坐到她身旁,道:『我又没说是给你们的,我自己吃。』说完,他便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埋头吃了起来。
花满楼拿出筷子尝了尝蛋羹,道:『这虾皮……』他朝伙计笑笑:『小哥有心了。不过这簪子的情还没还你,又欠下你这虾皮的情了。』
那伙计抬头嘿嘿一笑道:『无妨无妨。』说罢,他冲抱着孩子不知所措的陆小凤道:『陆小猪,又输给你司空爷爷了吧。』
薛冰大吃一惊道:『你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冲她一笑道:『正是。姑娘我劝你啊……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你跟了我,也比跟着这瞎了眼的陆小猪强。』
陆小凤拿着勺子挖了一勺蛋羹送进宝宝嘴里,道:『来来,吃东西喽。』说完才瞪了一眼司空摘星道:『你这臭东西怎么在这里。那簪子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居然还敢跑出来。』
司空摘星反问道:『你爷爷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谁怕你,不服爷爷陪你再玩一次!』
陆小凤正想说什么,孩子又『哇』的一声哭开了,他低头一看,勺里的蛋羹已经被吃完了,那小祖宗正瞪着他干嚎呢。
一旁的花满楼不咸不淡道:『这孩子,吃东西时挺专注的。』
陆小凤道:『他一小破孩懂什么专注。』刚说到这里,觉得衣服被扯了扯,小孩儿正握着拳眼巴巴的看着他呢。他只好认命的又挖了一勺,继续着喂食工作,见小孩儿正吃着,他又向司空摘星道:『你出现在这里,恐怕又是接了什么单子吧』
司空摘星贼兮兮一笑道:『确实是个很肥的单子。』
花满楼轻笑道:『这次又让你偷什么?』
司空摘星笑了一声,道:『偷个人。』
薛冰瞪大了眼睛,道:『你什么样单子都接?』
司空摘星道:『陆小凤什么样的女人都要,我自然什么样的单子都接。』
陆小凤正欲还口,那怀中的孩子却『啪嗒』一声,肉呼呼的小手整个拍在了他脸上。然后小东西转过头对着花满楼,笑的眼睛都弯了。
花满楼伸手摸摸他的头,道:『宝宝乖,好好吃饭。』
陆小凤道:『他要是能听话,我就不叫陆小凤了。』正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怀中一热,怀中的宝宝终于难得的朝陆小凤露出了笑脸,他似乎很高兴,因为他觉的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舒舒服服尿尿的地方。
陆小凤低下头看着胸前的斑驳水渍,和泡在不明液体里正欢腾着的宝宝,站起身来,苦笑道:『我去处理一下。』他正要走,宝宝伸出手,朝花满楼的方向使劲拍打着。陆小凤叹了口气,无奈道:『老花,你跟我一起来吧。』
花满楼轻轻放下碗筷,不动声色道:『哦?』
陆小凤道:『这以后他换的东西,都我来洗。』花满楼这才施施然站起身来,随陆小凤往店铺后面走去,只剩下埋头苦吃的司空摘星,和看着二人离开方向若有所思的薛冰。
薛冰拉了拉司空摘星的袖子,司空摘星抬起头,看着她道:『干嘛?』
薛冰有些扭捏道:『你刚才说,陆小凤有过很多女人?』纵然她平日里如何大大咧咧,在这个问题上,少女的羞涩还是占了上风。
司空摘星呼噜噜喝了一口汤,道:『是有很多。虽然陆小鸡臭的可以,不过,还是讨女人喜欢的。』
薛冰见司空摘星对她此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又大胆道:『那他,可有特别上心的人?』
司空摘星嘴里嚼着肉,斜睨了一眼薛冰,看着薛冰飞快低下了头,他撇了撇嘴道:『倒没有什么特别上心的女人。你这姑娘看着也不笨,难道不懂,若是真正上心,哪能这么轻易就要了去?』
薛冰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很多女人都喜欢他,即使与他有过露水情缘,很多人还是念念不忘。』
司空摘星将肉咽下,把筷子一横,道:『我劝你啊,还是算了。陆小鸡这家伙我还不了解,他要是把谁放在心上啊,那就是赔上万分的小心,不敢碰也不敢动,生怕逾越了一步人家嫌弃他呢。』他看着薛冰有些灰暗的眼神,道:『那些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他当然对她们很好。你也知道,陆小凤喜欢美丽可爱的事物,对每一个喜欢他的人,都很不错。不过……』
他还想说些什么,花满楼和抱着孩子的陆小凤,走了进来。薛冰看着笑得云淡风轻的花满楼和哄着小东西一脸讪笑的陆小凤,胸中突然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老瑬的存稿箱,她低估了小东西折腾的能力,这集木有让叶SAMA出场表示压力很大的遁了....
☆、情深难绣之十三
陆小凤见薛冰这幅委屈的模样,抱着孩子坐下道:『怎么了?』
薛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嘟着嘴道:『没什么。』
陆小凤道:『这肉羹不好吃?』
薛冰道:『好吃……』她见陆小凤时不时看自己一眼,似乎要从自己脸上看出个究竟来,便转了个话题,道:『这是什么肉?』
陆小凤一手搂着孩子,一只手舀了一勺肉羹咽下,道:『既然好吃,你就多吃,少问!』薛冰瞪了他一眼,就势低下头,埋头喝起汤来。
这时花满楼开了口:『不如你先将孩子给我,抱着孩子吃,究竟不方便。』
陆小凤见他面前的肉羹没怎么动,只是汤少了些,便道:『老花,这羹不合你胃口?』
花满楼轻叹一声:『这肉……』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脸上隐隐有些悲悯的神色。
陆小凤见他如此,暗自埋怨不应带他来这里,像花满楼如此谨慎细致的一个人,怎么会发现不了这肉中的蹊跷。他放下碗筷,朝店口的伙计打了个奇怪的手势,那伙计一甩抹布,走了过来。
伙计满脸赔笑的站在陆小凤身旁道:『大佬有乜吩咐?』
陆小凤道:『我系来息人雳!』
伙计道:『息边个?』
陆小凤道:『蛇王。』
伙计的脸色变了变,道:『你姓陸?』
陆小凤点头道:『唔该你去通知祷一声,祷就知了!』
伙计的脸上出现了亲热而恭敬的神情,摆摆手,对他道:『唔好唔好,你跟我嚟。』说着,便朝店铺后面一处油腻腻黑乎乎的小门走去。
陆小凤回头对众人说:『我要托蛇王帮我办些事……』话还未说完,就被薛冰好奇的打断:『蛇王是谁?』
花满楼在一旁开口道:『蛇王就是这条街上的王。这条街上的人里,至少有十个官府在追捕的逃犯,二十个手脚最快的小偷,三十个专替别人在暗巷中打架杀人的凶手,而这些人,都服从蛇王的管理。』
薛冰吐吐舌头道:『那他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司空摘星在一旁嘿嘿一笑:『他人倒是不错的。只是你若得罪了他,就别想在这里混下去了。』
花满楼从陆小凤怀中接过睁大眼睛,左瞧右看的宝宝道:『你们先去,我将宝宝送到福泰轩,六哥今日会派人来接他。』宝宝终于从陆小凤怀中挣脱回到了熟悉的怀抱,他高兴的『啊』『啊』的叫个不停,双手不停的扑腾着。
司空摘星悠悠开口道:『我就不跟你们去了,爷爷我还欠蛇王两天的杂工呢。』说完,他将桌上的碗筷一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店口走去。
陆小凤见状,便走到花满楼身旁,捏了捏他怀中小东西的脸蛋,道:『小东西,咱们改日再见。』小东西撇撇嘴,头扭向了另一边。陆小凤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又想逗逗他,低下头,在他粉嫩的右颊响亮的亲了一口,亲完后,冲花满笑道:『那老花,我先走了。』。说完这话,他径直朝后门走去,薛冰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只留下花满楼和怀中一幅憋着眼泪要哭不哭的宝宝。花满楼低下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蛋,呢喃道:『宝宝不哭,宝宝不哭,宝宝最乖了……』
薛冰跟着陆小凤穿过后门,走进一条更加狭窄的暗巷。刚走入巷子,两边大大小小的竹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了。她走进一瞧,那竹筐里关的都是些野猫野狗,有的浑身炸毛冲着外面叫个不停,有的病恹恹的躺在一侧,动也不动。她再往地上一看,一地的杂毛,还有深深浅浅的血迹,她突然明白了刚才肉羹的材料,伏在墙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陆小凤回头见她这般模样,好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多吃少问。』他扫了一眼竹筐道:『当然了,也少想。』
薛冰呕得脸色发白,抬起头斜睨了他一眼,羸弱中竟也有无限的风情。陆小凤见她这般难受,也不再挪揄她,他本就是怜香惜玉的人,走到薛冰身边道:『需要我帮忙吗?』
薛冰扶着墙壁站直了身体,冲着他的小腿抬腿就是一脚,道:『都是你的错。』薛冰虽是刚才吐的没有了力气,可这功夫是实打实的,踢在陆小凤身上,疼痛是免不了的。
陆小凤苦笑道:『是,是。那不知薛姑娘,要在下怎么补偿才好?』
薛姑娘红着脸狠狠瞪了她一眼,道:『快走。』陆小凤认命的转过身,跟着前方不停回头的伙计继续沿着小巷走下去。
伙计走到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下了脚步,他恭敬的对陆小凤道:『蛇王就系入边,请进。』二人进入杂货铺,铺子的门面很窄,入口处有一道长长的楼梯,顺着楼梯上去,有一间屋子,屋子的门紧闭着,门口吊着黑豆和相思豆编成的帘子。
陆小凤轻轻推了推门,门竟然没关,二人走进去,一个人正靠在软榻上,微笑着朝陆小凤伸出了手。
薛冰刚看见这个人时,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瘦到皮包骨的人竟然是统领黑街的蛇王。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笑容中带着饱经世事的沧桑与疲惫。
陆小凤走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蛇王笑道:『陆小凤,你总算想起,来看看我这个废人了……』
陆小凤微笑道:『我早就想来看你,可是这一次,我并不是专程来看你。』
蛇王松开他的手,示意二人坐下道:『无妨。你能过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薛冰一坐下,便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她刚进来时觉得诧异,没想到叱咤黑道的蛇王居然住在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可仔细看这房里的摆设,每一样都算得上是珍品,饶是她在神针山庄已见过无数的稀奇珍宝,此番心中也不免啧啧称奇,放着墙上挂的古画,案上摆的瓷器先不说,单单铺在软榻上的那一张虎皮,恐怕就已是无价之宝。
蛇王看着薛冰滴溜乱转的眼睛,笑笑对陆小凤道:『你要我忙帮一个人来就行,这回又带来这么一个美人,我可是很久都没有看见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薛冰被他夸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陆小凤道:『她是薛冰。』
蛇王笑道:『薛冰?可是神针山庄的薛姑娘?』
薛冰抬起绯红的脸轻轻点点头:『正是。』
陆小凤道:『你可别被她这幅样子骗了,若比起打架斗狠,我可不是她的对手。』话音刚落,薛冰就在他后背拧了一下。
蛇王摆摆手道:『让这么美丽的姑娘发脾气,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陆小凤摸摸鼻子没有说话,蛇王又道:『这回你来找我,又为了什么麻烦事?』
陆小凤耸耸肩道:『我想要一张地图。』
蛇王身子往后略略一靠,道:『哦?地图我这里倒是多的很,就不知道你想要何处的?』
陆小凤道:『我想要一张东南王府的地图。』
蛇王愣了愣,沉吟道:『这现成的倒没有,不过若是你要,两日之后,必能帮你弄到手。』他干瘦的手指在软榻一侧轻敲着,道:『只是,这东南王府守卫森严,你究竟想要……』
陆小凤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蛇王轻叹一口气道:『你这好奇心,总有一天会害了你。』
陆小凤嘻嘻一笑道:『不说这些,礼尚往来,你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蛇王望着案上的一封信,凝神片刻,幽幽道:『暂时还没有。你先去准备准备,等地图弄到后,我会叫人通知你。』
陆小凤点点头,便和薛冰一同向蛇王告辞,离开了巷子。
他和薛冰走到大街上,已是华灯初上,青石板铺成大道,在星光照耀下,亮的就像面镜子。
陆小凤停下脚步,对薛冰道:『你先回去吧。』
薛冰执拗的拉住他的衣袖道:『你要去哪里?』
陆小凤轻叹一声:『我若不说,你是不是就拉着不放?』
薛冰咬咬牙道:『不放!』
陆小凤道:『我要去东南王府一趟。』
薛冰瞪大了眼睛道:『可地图还没有到手!』
陆小凤道:『我只是去探探情况,并不作别的什么。』
薛冰的手扔不放开:『我要跟你去!』
陆小凤道:『若是我们两人去,能活着出来的机会只有一半。』
薛冰的眼睛中竟有了些水光,道:『你让我在外面等……我怎么受得了……』
陆小凤将她的双手轻轻从衣袖上拿开,道:『你大可找人聊聊天,喝喝酒。』
薛冰听到此话,神情一变,恼怒道:『你让我去找别人喝酒?』
陆小凤轻轻点了点头,薛冰抬起腿,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恶狠狠道:『好!我这就去找别人,你一辈子也别想再见着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陆小凤看着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此刻真有些佩服金九龄了,流连花丛,又不被花枝划了脸,确实是一门学问。
夜静,风轻。
东南王府今晚的守卫已换了第三批。东南王府的守卫,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批,不仅如此,在大门,内院,府库,分别设有三组不同的守卫,尤其是府库附近,白日里由锦衣卫看管,夜间则是由锦衣卫和王府中的一般守卫共同看管,就连换岗时也是两班人马交替进行,避免了大规模换岗造成混乱空隙,让人有机可乘。
陆小凤在王府内一间大屋的房顶上匍匐了一个时辰,终于盼到了一个机会。他视线所及方向的锦衣卫正在换班,而唯一可能看见他的那个守卫似乎有些犯困,低下了头。他一个腾跃,准备掠到另一处矮屋上。就在他腾空时,对面的矮屋上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白面微须,一身雪白的长袍,寒星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他突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剑气,比西门吹雪更冷,更寒的剑气。剑光如闪电般从那边的矮屋向他射来,他从未见过如此锋利如此迅速的剑锋,还未来得及动作,剑势已劈到了眼前,他使了一式『千斤坠』,直直落了下去。
番外一热汤记
近日来花满楼不知是怎么了,浑身乏力,终日恹恹的坐在小楼上,就连平日里温和的笑容也带了一番勉强之意。陆小凤看着他这样,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焦急万分。前几日,专程从古月堂请了老大夫过来他把脉问诊,可这大夫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陆小凤从古月堂抓了一大包不知所谓的草药出来时,街边一个卖玉器的小贩,朝他招了招手。陆小凤走过去,小贩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悄声道:『这位大爷,见你眉头紧锁,可是家里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陆小凤看了看他,轻叹一声道:『并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家中那位,近日来一直无精打采的,提不起劲。』
那小贩眼睛咕噜一转,道:『我这里,倒有个土方,不知,大爷有没有兴趣听听?』
陆小凤一听,想着既然大夫也没有什么良方,这土方听听也可,便道:『说来听听。』
小贩从小摊旁的口袋里左掏右掏,掏出五根质感细腻,拇指般粗,四五寸长的玉棒道:『这五根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是用武当山上挖出的墨玉雕成,又用人参,黄芪,白术,甘草,仙茅熬制九九八十一天……』
他口若悬河舌灿莲花,正欲继续说下去,陆小凤打断道:『价钱多少?』
那小贩冲他嘿嘿一笑道:『这,小本经营,不坑不骗,保证疗效!』他冲陆小凤伸出了三根手指。
陆小凤道:『三十两?』
小贩道:『大爷,你真会说笑,三百两。』陆小凤转身就走,小贩忙拉住他道:『大爷别走啊,要不,您说个价,我合计合计?』
陆小凤见他可怜巴巴的模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票塞到他手里,道:『一百两,不讲价。』
小贩喜笑颜开的把银票塞到怀里,把玉棒放进一个锦囊里,小心翼翼的交给了陆小凤,又附在他耳边说道:『大爷,我跟你说这用法啊……』陆小凤听着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他一手拿着锦囊,一边哼着小曲儿走回了小楼。
花满楼听到他的脚步声,勉强站起身来,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陆小凤道:『今天碰到一位神医。』
花满楼道:『哦?』
陆小凤道:『我扶你去房里,神医教了我几招,我正好试试效果如何。』
花满楼微笑道:『也好。』
待二人走进房里,陆小凤扶着花满楼坐在床边,又走到门前,将门闩插上。
他对花满楼道:『老花,先说好了,这可是神医的法子,不管舒不舒服,你先答应我,一定要试一试。』
花满楼不疑有他,点点头道:『自然。』
陆小凤得到了花满楼的应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走到花满楼身旁,俯下身去,说了几句。花满楼顿时满脸通红,两只手紧紧抓住褥子,一字一句道:『神医真是这么说的?』陆小凤从怀中掏出锦囊,将五根通体润泽的玉棒放在花满楼手中道:『你看,这东西都备好了。』花满楼抿了抿嘴,道:『那……你便来吧。』
说完此话,花满楼便俯身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陆小凤看着他红通通的耳尖,轻笑了一声道:『老花,你别这么紧张,我这是替你治病呢。』说完,他摸了摸花满楼的外袍道:『这袍子,我替你脱,还是……』花满楼的脸早就埋在了被褥中,只听到他闷闷一声:『你先转过身去。』
陆小凤无奈的应了声,没过一会儿,衣服的窸窣声响起。声音停止时,陆小凤转过身子,花满楼还是刚才趴在床上的姿势,只不过这次,下身盖上了缎被。陆小凤看着那被子的隆起,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极力保持着镇定的语调,道: 『老花,那……我来了。』花满楼『嗯』了一声,便不在说话。
陆小凤掀开被子,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便呈现在眼前,再往上,是形状美好的双丘,小巧而紧致,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干瘦,视线再往上蔓延,便是一截白皙的腰身,肌肉饱满却不显得粗犷,反而有些纤细的意味,再往上的风光,都被那素袍遮了去,陆小凤遗憾的咂了咂嘴。正当他看的发神时,花满楼有些微恼道:『陆小凤,你还不快些。』陆小凤回过神来,将玉棒放在床边,又掏出一盒软膏,道:『老花,你且忍着些。』
他极力忍着自己雀跃躁动的心情,打开装软膏的盒子,挖了一块在指尖,朝双丘下方的那一处密穴探去。手指刚触到穴口,那里便不自主的收缩了一下,像是在对异物的进入感到排斥而恐慌。陆小凤轻轻拍了拍穴口周围的肌肉,强制着自己不去回想刚刚手上的美好触感,轻声道:『放松。』手指终于探入了密穴,就着软膏,虽然里面依旧是紧致逼仄的,但却并不干涩,随着手指的越来越深入,陆小凤感到里面的温度越来越火热,肌肉似乎是有生命般的,紧紧的吸附绞缠着伸入的手指,再看看花满楼的腰身,白皙的肤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他的身体在轻颤着,似乎用尽全力忍着某种冲动。陆小凤看着轻轻抖动的双丘,心中的念头终于忍不住了,他将手指用力在一处凸起一顶,花满楼终于模糊的叫出声来。
陆小凤的手指仍留在花满楼体内,轻蹭着那处凸起,另一手却坏心眼的摸索着花满楼的腰侧,心满意足的感受着花满楼的战栗,这才笑着开口道:『老花,一会儿玉棒可能会探到我手指的地方,你可稍微忍着些……』说完这话,他看到花满楼的耳尖红的透明,圆润可口,想也没想便低下头咬了一口,道:『若是忍不住,叫出来也好……』花满楼没有理睬他,陆小凤只觉的那内壁更加的灼热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指从密穴中探出,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道:『老花,你那处……怎么也有淡淡的花香味。』花满楼依旧是没有说话,陆小凤便欲将手指伸过去,他道:『不信,你闻闻?』这时,花满楼才开口道:『陆小凤,过几日,六哥的孩子又要过来……』竟有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陆小凤这才讪讪的收回手,兀自道:『你不愿意闻,那不闻便是。』
话刚说完,他便拿出一根玉棒,轻轻探入花满楼体内,他的速度很慢,玉棒本就不粗,一探入就被肉壁紧紧包裹着,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它吸进去,陆小凤将玉棒轻轻旋转,后穴的肉壁与冰凉的玉棒相互摩擦,花满楼的口中冲出了一声支离破碎的喊声。『嘤……陆小凤……啊……你干什么。』花满楼恼道。陆小凤悠然道:『神医说了,这玉棒本就带着药性,要与身体充分融合,才能起到最好的疗效。』说着,他将玉棒轻轻左偏,蹭了蹭左侧的肉壁,又旋即改变了方向,轻轻戳了戳右侧的肉壁,这一次,两侧的肉壁似乎受到了激励,不住的将玉棒吸吮入内。陆小凤笑了一声,道:『老花,你这处,似乎挺喜欢这东西的。』花满楼道:『你若喜欢……啊……你也来……试试』。说完这句话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鬓角都浸出了汗,陆小凤一见他这般模样,又怕出了汗受了寒病情加重,便收了作弄的心思,将玉棒整根没入后,坐到了一旁。
花满楼见他停止了动作,体内的异物感却没消失,开口道:『怎么停了?』陆小凤嘿嘿一笑,摸摸他的鬓角道:『我也想继续动呀。可是这玉棒,须得在你体内待足半个时辰,才能取出。』花满楼道:『陆小凤,我现在才确信,你所言非虚。』陆小凤道:『哦?』花满楼侧过脸面对着他道:『你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陆小凤无奈的耸耸肩:『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花满楼又将脸埋入被褥里,并不理他。
待两个时辰过去,最后一根玉棒已经没入花满楼体内,陆小凤笑嘻嘻的将花满楼扶起身来,道:『感觉怎么样?』花满楼虽然脸上已是红云密布,但嘴角依旧挂着笑容,道:『你试试便知。』陆小凤道:『老花,你这样可不行,神医说了,每进行一步,都须得问问你的感觉。』花满楼这才有些不自在道:『你先,你先让我把衣服穿上。』陆小凤的目光又在他的身上打了一个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道:『你穿时小心一些,那最后一根,可别给掉了出来。』花满楼憋红了脸应了声,陆小凤神采飞扬的走出了屋子。
半晌,花满楼推门而出,陆小凤上上下下看了看他,道:『不错,似乎有些精神了,这脸色,也红润了些,身子也直了些。』花满楼淡淡道:『你大可试试夹着那东西,看看自己身形如何。』陆小凤正色道:『老花,你这么说可不对了,虽然这法子是有点……』他嘿嘿一笑,道:『不过,这疗效是必须承认的。走,现在去涌泉堂。』花满楼抿了抿嘴,道:『走慢些。』他将花满楼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道:『自然。』
涌泉堂是镇上最具盛名的一处澡堂,不仅是因为这里的水好地方大,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专门的药浴,提供给有需求的客人。花满楼和陆小凤走进澡堂时,这药浴的池子也多多少少泡了几十人,不过幸好这池子很大,倒显得来泡澡的人分外的稀疏。二人下到池里,陆小凤在水底拉着花满楼的手,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道:『就这里吧,你安心泡两个时辰,晚上再好好睡一觉,必定药到病除。』花满楼『恩』了一声,仰头靠在了岸边。
陆小凤的视线从他的脸庞扫到脖颈,又落到双肩,锁骨,最后停在了在水中若隐若现的两粒淡粉色的果实上。他伸出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在花满楼耳旁道:『我先帮你将玉棒取出来。』说着,便将手探下水去,他先是在双丘上轻轻抚摸着,光洁的皮肤,温柔的水波,都让他不想将手挪开,直到花满楼说了声:『陆小凤,你又在作什么。』他才将手探到密龘穴处,往里轻轻一戳,道:『可是这里?』花满楼的脸庞被热气蒸腾的一片粉红,他轻轻点了点头,陆小凤便继续深入。甫一进入,两侧的肉壁就绞住了他的手指,动弹不得,陆小凤在花满楼耳旁吹了一口气,道:『怎么又紧张了起来,放松,不然会伤着你。』话音刚落,陆小凤觉得那里的肌肉似乎没有先前那般僵硬,他继续向前,触到了玉棒,便将它掏了出来。玉棒从花满楼的下体取出时,花满楼只觉有一股细细的暖流进入体内,冲击着他的内体皮肤,带着轻微的瘙痒,他扭了扭腰,陆小凤看着水下那白皙扭动的一截,一种纯洁又妖冶的视觉冲击让他有些头脑发热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泡澡的人,似乎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俯身在花满楼耳旁轻轻道:『老花……』花满楼道:『恩?』他牵起花满楼的手,往自己的下体探去,花满楼只觉手指突然触到了一个火热的物事,坚硬如铁,那物事在他手中竟愈发的昂扬起来。他想缩回手,却被陆小凤按着动弹不得,陆小凤转过身,将他圈在自己胸前,道:『你摸摸它,就一下,好吗?』语气中,竟带了一丝乞求的意味。花满楼轻轻叹了声,他对陆小凤道:『四条眉毛,你呀……』虽然他并未直接回应,手却开始了动作。手指灵巧的缠上柱身,一只手在蘑菇头上轻轻抠弄着,一只手轻揉着柱身下的囊袋,整个动作温柔而细腻,陆小凤想象着平日里弹琴写字的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自己的身下进行着这样的动作,不由下腹一紧,险些泄了出来。花满楼似乎感到蘑菇头溢出了些热液,便用指尖在蘑菇头上轻蹭着,遇到小孔往里轻轻戳了戳道:『这就受不住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粗壮的喊声:『那边两位兄弟,要不要一起来玩玩?』陆小凤勉强转过身,任由自己的东西被花满楼握在手上玩弄,道:『兄弟你们先玩,我们再泡一会儿再说。』那喊人的汉子也不勉强,道:『行,那你们先泡。』陆小凤只觉自己的小兄弟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就见花满楼满脸挪揄的看着他:『泡的如何,这位兄台?』
陆小凤看见他那张恬淡的脸上出现如此生动的表情,再也克制不住胸中喷涌而出的激情,可又怕动作太大让旁人看了去,只能隐秘而迅速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他微微一侧身,一只腿插进花满楼两腿之间,二人下腹相抵,感觉到有个半硬的东西抵在自己腹部,陆小凤嘿嘿一笑道:『老花,看来,你泡的也不错。』说完,他挺了挺腰,二人的鼠蹊处便摩擦了出来,一时间,都有些意乱情迷。陆小凤将花满楼轻轻一抱,借着水的浮力,让他跨坐在了自己身上,花满楼的双腿不由自主的交缠在了陆小凤的背后,只是上体还保持着背靠岸的姿势,微微下沉,比之前没入水中,更深了些。陆小凤在花满楼耳尖一舔道:『老花……咱们抓紧时间……』花满楼的双手本是倚在岸边的,一听这话,立刻紧张的搂住陆小凤的脖子道:『陆小凤,你别……』话还没说完,就觉的下身一阵隐痛,那人竟不管不顾的将东西顶了进来。花满楼气急,又怕双手挂在陆小凤脖子上让人看见起了疑心,只得收回手,只凭腰部用力,挂在陆小凤身上。陆小凤感受着那处的柔软紧致和水波的温柔抚摸,享受的叹了一声,他见花满楼一脸隐忍便知自己有些急了,略带歉意道:『老花……对不起,刚才我光顾着…我慢些…』说着,他便慢慢挺入花满楼体内,但那肉壁似乎有些盼望外界的侵入,不停收缩纠缠着陆小凤的物件,似乎咬住了就不准备松开,陆小凤被吸的有些忘乎所以,低吼一声,一冲到了头。花满楼只觉那处被重重一击,竟『啊』的一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