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陆花同人)凤笙何处起桃花》作者:玉匣瑬【完结 番外】 > [陆花]凤笙何处起桃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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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匣瑬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9:20

这声叫声有些大了,远方的澡客纷纷转过身来。一个大汉喊道:『兄弟,怎么了?』陆小凤声音有些沙哑道:『没什么,他脚扭到了。』众人这才转开了目光。花满楼刚才被众人的视线弄得一阵紧张,内壁一阵急剧的收缩,咬紧了陆小凤的物事,陆小凤被吸得血脉贲张,看了看他满脸红潮的样子,道:『你呀……一会儿闭着气。』说完,他伸手搂住花满楼的后腰,二人下体相连着,没入了水中。花满楼只觉温暖的泉水冲击着面庞,然后嘴唇便被一双炙热堵上了。这人真是心急,舌头才探入,便勾紧了他的不再放开,唇瓣也被狠狠吸吮着,像是想要将他吞入体内一般。陆小凤在水中没有了先前的顾虑,伸出双手在花满楼胸前两颗果实上重重一捏,花满楼腰身不自在的一扭,竟是将他的物件含的更紧了。他松开勾缠着的丁香小舌,双唇就着流水在花满楼的脖颈,锁骨处流连,由于害怕留下尴尬的痕迹,他只有伸出舌头轻轻舔弄着,花满楼被他舔的浑身酥麻,状若无骨般瘫在了他身上,他心头一动,不停的耸动着利器,在花满楼下体的紧致温热中开垦着。

顶弄了一会儿,他搂着花满楼浮出水面,二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水珠顺着花满楼的额间留下,留下一条诱惑的水渍。花满楼眼角有些发红,双唇微肿,脸上挂着慵懒而餍足的表情,依旧是带着浅浅的笑意。陆小凤只觉自己的东西依旧雄姿英发,没有半点松懈的模样,便在花满楼鬓间轻蹭道:『再下去一次,可好?』花满楼被他顶弄得一阵神魂颠倒,无意识的『恩』一声,二人便依旧是下体相连的模样,进入了水中。

这一次,陆小凤的双唇可没有那么客气了。他先是舔了舔左边的茱萸,双手却握着花满楼的物件不停的摩挲着。左边的茱萸被他舔的逐渐竖立坚硬起来,花满楼的物件在他手中也轻轻颤了颤,他了然的将头偏向另一边,这一次,改用牙齿轻咬着右边的茱萸,竟有一种甜滋滋的滋味,他愈咬愈兴起,竟忘了挺动。花满楼在水下不由自主的轻扭着,密穴自动吞吐着陆小凤的物件,粉红的内壁有时候被肉刃带出,带了些艳丽的色泽。陆小凤回过神来,在水底闷笑了一声,一只手搂着花满楼的腰,一只手在花满楼的物件顶端抚摸打着旋,下身加快了动作,重重顶弄了几下,终于,二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水面上出现了丝丝白浊,随着流水,很快流向了出水口。

二人再次浮出水面时,花满楼似乎连挂在陆小凤身上的力气都没有了,陆小凤将他的双腿轻轻放下,把他扶到岸边靠着,刚想跟他温存几句,那边的汉子又朝这边喊出了声:『兄弟,刚才正找你们呐,去哪里了,一直没有看到。泡的怎么样了,要不要过来玩玩?』

陆小凤哈哈一笑,神清气爽道:『刚刚扎了几下猛子,在这水里,果然另有一番滋味。』他指了指花满楼道:『我这兄弟蒸的有些乏了,想早些回去休息,咱们下次再玩。』

那汉子也爽快,道:『那好,下次再说!』说完,他转过身,朝众人喊道:『喂,咱们来比比扎猛子!』

陆小凤在岸边笑弯了腰,突然感觉小腿被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只见花满楼微笑着一字一句道:『以后泡澡,你一个人去泡。』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笑意更加重了:『还有,六哥的孩子后日就到,正好那天,我去拜访苦瓜大师,照顾孩子的事情,就有劳陆兄了。』

☆、情深难绣之十四

刚一落地,他就立刻向后滑去数丈,可为时已晚。剑光如惊鸿霹雳一般,朝他胸前扑去,就在陆小凤感到锋利的剑气几乎要割开他的衣服时,他的身体竟兀自收缩,薄了几寸!只有几寸!高手相交,只有几寸,便足以逃脱,也足以毙命。这几寸的距离,足够陆小凤站定身姿,灵犀一动。

剑光虽然没有直接击中陆小凤,但杀气未减,像一只翦凤的巨虎,嘶吼着再次朝陆小凤扑了过去。陆小凤只觉浑身浸泡在一股冰冷的剑意中,妄动不得,似乎稍微一动作,就会招来巨虎猛烈的攻击。就当青光一闪,一股冷冽直冲陆小凤胸口而去时,他伸出了手,轻轻一夹,那剑锋便被他挡在了身外。

没有人知道陆小凤出手的速度有多快,也没有人看清楚那一剑的轨迹,只有这过招的二人,收了招式,拉开了距离。

白衣人轻轻落地,寒星般的眸子依旧是冷冷的看着陆小凤,从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心中所思所想。

陆小凤突然开口道:『白云城主?』

那人冷冷道:『你看得出?』

陆小凤笑笑道:『天下除了白云城主,谁还能使出刚才那一剑?』

叶孤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道:『陆小凤?』

陆小凤也道:『你看得出?』

叶孤城道:『天下除了陆小凤,谁还能接住我方才那一剑。』

陆小凤耸耸肩道:『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叶孤城道:『四个月前,我使出『天外飞仙』这一式,木道人见后以为是天下无双的剑术,有人却认为,你能接下这一剑。』

陆小凤摊开手道:『那人一定是我的朋友,朋友总是愿意替我吹嘘。』

叶孤城又冷冷道:『我不信,便要自己来试一试。』

陆小凤道:『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都是这样死脑筋。不过虽然你们都是同样的死脑筋,跟我打架时似乎都有相同的一点。』

叶孤城听着他说出『打架』二字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恢复了冰冷的表情,道:『哦?』

陆小凤道:『你们似乎都不想真的杀我。』

叶孤城收剑入鞘,看着他,半晌,道:『有时候,对手比朋友更重要。』没错,对于他这样剑术超绝的剑客来说,还有什么,比一个相当的对手更重要。对叶孤城而言,独步武林的称号并不能满足他,他在将剑术臻于完美无双的行程中,更需要的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高处不胜寒的寂寞,独孤求败的空虚,也只有真正到达高处的人才能明白。

陆小凤看着他眼中似曾相识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现在倒觉得,有些朋友交了还不如找些有趣的对手。』说完,他朝院子右侧的拱门瞧了一眼,道:『至少,真正的对手不会出卖你。』

这时,有人朗声道:『陆小凤,我们可没有出卖你。』说话的,正是摇着镏金折扇走入院子的金九龄,他身后跟着浅笑晏晏的花满楼。

陆小凤一见二人,忙跑到花满楼身旁,拉起手,道:『老花,你怎么也合着这人一同把我卖了?』

花满楼微微一笑:『陆小凤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人物,再大的麻烦事也不怕。叶城主只想与你比试一番,遂了他一个心愿有何不好?』

金九龄在一旁接道:『正是。再说,叶城主此番前来,也带了些重要的消息,你陪他过招,也在情理之中。』

陆小凤苦笑道:『你们这一说,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

金九龄摇着折扇微微一笑:『自然是你的不是。』

陆小凤道:『看来你在公门做事,别的倒没什么长进,这嘴可比以前厉害多了。』

金九龄哈哈一笑,道:『这可不是公门的功劳,都是美人的功劳。』

陆小凤轻叹一口气道:『苦瓜大师见你这幅样子,恐怕也只有念阿弥托福了。』

金九龄的神色忽然显得有些奇怪:『他…他自然不会管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二人正说着,花满楼走到叶孤城面前,道:『叶城主,不知这次,带来了什么消息?』

叶孤城看了看他的眼睛道:『你是花满楼?』

花满楼略一颔首道:『正是。』

叶孤城道:『早听说你耳力非常,果然不错。』

花满楼淡淡一笑道:『眼睛看不见,耳朵灵些,倒也能免些麻烦。』叶孤城对眼前这个清癯的男子多了一份敬佩之意,他很少对别人有特别的感情。眼前这个人,目不能视,能靠耳力清楚的辨出他的方位已是难得,交谈间的宠辱不惊随性洒脱,更是可贵。思及此,他的口气不禁缓和些:『有人托我带一封信。』

陆小凤刚和金九龄结束了对话,接口道:『何人?』

叶孤城道:『西门吹雪。』冷冰冰的语调,脸上的倨傲神色却少了几分。

花满楼微笑道:『看来,叶城主和西门庄主交情匪浅。』

叶孤城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

陆小凤在一旁笑的若有所思,别人不了解西门吹雪,但他陆小凤,作为西门吹雪屈指可数的朋友,对他却是了若指掌。西门吹雪本就是不愿与人打交道的性子,托人办事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可叶孤城却一次两次为西门吹雪所托,看来---陆小凤接过信封,信封上一个简单的『启』字,笔锋险峻,苍劲有力---这二人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陆小凤读完信,神色有些凝重,金九龄在一旁漫不经心道:『西门吹雪说了什么?』陆小凤对金九龄道:『你可与这五羊城中的捕头相熟?』

金九龄道:『与『白头鹰』鲁少华倒是有些交情。』鲁少华是南海一带黑道走私最惧怕的捕头,即便在六扇门中,他也算的上是一个高手。

陆小凤道:『你们明日帮我找一个人。』

金九龄道:『可与绣花大盗有关?』

陆小凤点点头:『正是。』

金九龄道:『何人?』

陆小凤道:『薛冰。』

金九龄笑出了声:『陆小凤呀陆小凤,这个时候,你倒有时间找女人。我真是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花满楼在一旁道:『恐怕是薛姑娘遇了不测。』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道:『这姑娘,似乎被人劫走了。』

金九龄走到陆小凤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明白,我明白……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说完,他冲二人摆摆手,离开了王府。而刚才还在的叶孤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望着金九龄远去的背影,陆小凤又叹了一口气,突然双手被温暖的覆住,花满楼在他身旁轻声道:『西门吹雪,可还说些别的?』

陆小凤回握了握他的手,道:『只说了六个字:笔霞,儿时,僧。』

花满楼轻笑道:『他还是这么个性子,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陆小凤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也笑道:『恐怕他是觉得,跟我这俗物多说几句,误了他的道行。』

花满楼轻轻捻弄着他的手指,道:『你呀……先回住的地方吧,就算是要紧的事,也需从长计议。』

陆小凤应了声,仍是站在原地不动。花满楼回头道:『你怎么还不走?』

陆小凤张开手臂,无赖道:『老花,抱我一下,这外面怪冷的,还是你身上热和。』

花满楼立刻转过头去,抬脚就走:『没个正经的……』

陆小凤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心情似乎,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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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再次沿着那咯吱作响的楼梯,走进蛇王的屋子时,心情与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别。如果说之前来时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这一次却是怀着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心思。

蛇王依旧是懒懒的靠在软榻上,陆小凤进去时,他手里夹着信纸,望着窗外发呆。

陆小凤咳嗽了一声,道:『老伙计,你这是怎么了……』

蛇王见他来了,勉强一笑,将信纸放在一边,从案前拿出一卷地图交给他,道:『这里不仅有东南王府的地图,南海一带的地图都在里面,我知道你这次是要在这里闹腾下去,便帮你把这些都备好了。』

陆小凤笑笑道:『感激的话我也不再多说。只是……这几次见你似乎都愁眉紧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蛇王干枯苍白的双手突然抓住了陆小凤,昏黄的眼睛里竟流出了眼泪:『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妻子,孩子?你一定没有见过,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们是多么的可爱,永远不会知道……』

陆小凤已经料到发生了什么,低声道:『是何人做的?』

蛇王的脸上出现了愤恨的神情,干枯的脸上再加上凶狠的表情就像是恶鬼般,失神说道:『她根本不是人!她的心肠比蝎子更毒,手段比厉鬼更狠,不,不,她根本没有心,没有心!』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陆小凤道:『她是个女人?』蛇王在抖动中点了点头。

陆小凤道:『她叫什么?』

蛇王道:『公孙大娘。』他嗤笑一声道:『她其实叫公孙兰,不过你一定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换成几个别的名字,你一定听过,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销魂婆婆……』

陆小凤道:『这些人都是她?』

蛇王道:『全部都是。』

陆小凤道:『这样厉害的女人,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蛇王拿起信笺道:『我并没有找她,是她找上的我。』陆小凤接过信,上面写着:『我知道你是谁,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不如趁着月圆之夜,在西园一见,我请你吃栗子,好不好?』信底画着一支兰花,信笺上泛着淡淡的兰花香。

陆小凤道:『月圆之夜,不会就是今晚?』

蛇王默默点点头。

陆小凤闻了闻信笺道:『看这女子,实在不像是十恶不赦之人,感觉上倒是有些刁蛮的性子。』

蛇王苦笑道:『你若和她搭上了关系,就会知道,她哪里是人,根本就是恶鬼!我劝你,还是不要跟她有什么牵连!』

陆小凤将信一把塞到怀里,道:『西园可是城西有连理树的院子?』

蛇王道:『正是。』他看着跃跃欲试的陆小凤道:『看来,你是非去不可了?』

陆小凤拍拍手中的地图道:『这情,总是要偿的。何况是去见个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蛇王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执意要去,我也不拦。只是,这女人不仅狡猾狠毒,而且精于易容,她可能以任何面貌出现在你面前,你一定要小心。』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道:『我倒是常让司空摘星那臭东西钻了空子。』

蛇王道:『不过,不管她的容貌如何变化,有一点她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陆小凤眼前一亮,道:『哦?』

蛇王道:『她总穿一双鲜红的绣花鞋,上面绣的却不是鸳鸯,而是只猫头鹰。』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这周的榜单已经赶完了,貌似超额完成鸟....如果下周有榜的话这周五会有更新,木有滴话,就先存存稿子。下周老瑬该回学校了,不能保证日更,一周三更应该是木有问题的。为了防止肉肉被吞,留一个公共邮箱吧,rouarouarou@163.com 密码:yourouchi1234 如果肉肉被锁了,老瑬会把河蟹内容传到邮箱去,姑娘们自助一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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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今天情人劫嘛....推一首新出的歌,http://fc.5sing.com/5378128.html 写给溯痕大的《遇蛇》,这货把老瑬听哭了,好吧,不厚道的荐一下ORZ

☆、情深难绣之十五

西园在城西,是个大花园。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园子,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有些冷清。黄昏中,合抱在一起,虬枝相缠的连理树,格外的孤独。陆小凤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自然不会一个人来逛园子,更何况他要找的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麻烦的女人,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化解麻烦,花满楼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花满楼站在连理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古树,不开花也别有一番风味。』

陆小凤吸了吸,道:『我怎么没闻见……倒是闻到了栗子味,好香。』

他正说着,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老婆婆。这老婆婆很特别,明明天气已有些微热,她还穿着厚重的外袍,下摆挡住了双脚,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推着一辆板车,上面有刚炒好的栗子,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在这个饭菜飘香的时刻,格外的吸引人的食欲。陆小凤咽了咽口水,上前一步道:『老婆婆,你这栗子怎么卖……』

老婆婆这才微微抬起佝偻着的背,看了他一眼。这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沟壑纵横的面庞,大大小小的褐色斑点遍布在上面,尽是些岁月风雨的痕迹。老太太不紧不慢道:『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十文钱一斤。』说完,她朝花满楼的方向淡淡瞟了一眼。

陆小凤正欲开口,花满楼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轻声道:『还是先办事要紧,这栗子,你若是想吃,回去吩咐厨房自己做便是。』陆小凤拍了拍他的手,道:『也好。』

他从怀中掏出十文钱,递给老婆婆道:『这栗子我先不买,不过,你帮我干件事可好?』

老婆婆昏黄的眼球转了转,嘴唇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像我这样一个老太婆,能帮大爷你办什么事?』

陆小凤嘻嘻笑道:『这事请,只有你能办。』

老婆婆道:『那大爷你讲。』

陆小凤道:『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这院子里的人,谁的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老婆婆看了他一眼,道:『大爷你这爱好倒是奇了,老太婆我是老啦……』她嘟嘟囔囔似乎还想说什么,花满楼在一旁开了口:『不过您做这个,却很合适。』

老婆婆转向他,眯着眼道:『哦?』

陆小凤笑笑道:『这院子里,只有你能不费力的往地上看,其他人,恐怕谁都不愿意弯着腰在这院子里溜一圈。』

老婆婆这才接过钱,颤巍巍的塞到怀里道:『那大爷你等着,老太婆我去去就来。』说着,推着小车,慢慢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陆小凤摸了摸鼻子道:『一会儿若是她帮我找到了,我再买她五斤栗子。』

花满楼无奈的笑道:『这栗子吃多了,怕是不消化。』

陆小凤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不碍事。吃多了,咱们就找些事来做,消化消化。』

花满楼微笑道:『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动物。』

陆小凤道:『什么?』

花满楼道:『小鸡。你刚才的眼神,就像是有虫吃的小鸡。』

陆小凤耸耸肩道:『我倒是无所谓,如果你是那虫的话……』他说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划过脑海。眼神!没错,是眼神!刚才那老太婆看他的眼神中,确实含着这个岁数的人不应有的锋利,原来如此。他侧头看看身旁的花满楼,依旧恬淡的笑着,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引发了关键的线索。

陆小凤开口道:『老花,有个事情要与你商量。』

花满楼道:『每次你一说到有事相商绝不是什么好事。』

陆小凤道:『这一次可不一样。』

花满楼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

……

半个时辰过后,卖栗子的老太婆,已经回到了连理树下,见陆小凤一人站在那里,正直勾勾的望着她。她笑了笑,将小车停在一边,一步一步,颤巍巍的朝陆小凤走去。就在她快要走到陆小凤面前时,陆小凤忽然开口道:『老太太,可看到这样的人?』

老太婆嘴角歪了歪,道:『四处看了,都没有这样的人。大爷你若是愁姑娘了,老太婆劝你还是去怡情院解解馋,这院子里的姑娘,可碰不得。』

陆小凤冲她笑道:『我倒是不急。不过,这人你虽没看到,我却看到了。』

老太婆眼神一闪,道:『哦?』

陆小凤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模样,道:『老太太你的裙底,可是有一双绣花鞋,还绣着猫头鹰呢。』

老太婆冷哼一声:『你这小子什么不学,偏学着爱瞅女人的裙底。』说完,一柄短剑从她宽大的袖中飞出,直直朝陆小凤的面门奔去。剑光如惊虹掣电,木叶纷纷而下,陆小凤不敢伸手去接,他只怕这剑上有毒。

陆小凤虽未出手,这短剑却不长眼,寒光过处,不仅叶片被斩断,就连空气中细小的尘埃,似乎都被剑光直直劈开,陆小凤的后背已是出了一层冷汗!好快的剑!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陆小凤确实有些沮丧,他接下过西门吹雪的一剑封喉,接下过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却接不下眼前这女人的一柄短剑。更要命的是,不是他不想接,而是不敢接,除了躲避,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老太婆见他节节后退,又是冷哼一声,嘴角挂上了狰狞的笑容,又一柄短剑毫不客气的从袖中滑出,她反手一握,径直向陆小凤胸口刺去。陆小凤只有闪躲而已,他以为自己已经躲避的足够快,脚下的落叶随着他急速的后划纷纷扬起,可他胸前的布衫,已经被剑气割破了。

有剑,有毒,无剑,无手,何解?陆小凤有些后悔让花满楼先行一步,若是他在这里,自己也不至于如此狼狈。突然,一块石子不知从何处弹来,正好砸在公孙大娘的手腕上,只听那双剑『夺』的一声,钉入了陆小凤身后的连理树上。陆小凤回头一看,金九龄站在院子门口摇着折扇优哉游哉的向他走来。公孙大娘一见金九龄,立刻一式『细胸翻巧云』掠了出去,这小车,竟也是不管了。陆小凤见她身影已远,也没追去,倒是金九龄走到他身后,悠悠道:『陆兄为何不追?』

陆小凤道:『若是想追,你自己为何不去?』

金九龄摇摇头道:『我从不喜欢抢别人的女人。』

陆小凤低头一看自己被划的破破烂烂的外袍,苦笑道:『你若喜欢,但说无妨,在下一定拱手相让。』

金九龄『啪』的一收扇,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挑,说不出的风流轻佻:『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陆小凤摊手道:『我相信,你专程赶到这里,不是与我讨论你的品性问题。』

金九龄叹了一口气道:『所以说,男人就是无趣。没说几句,就直奔主题。』

陆小凤道:『你若要打机锋,只管找苦瓜大师,他定能绕八百个圈子也不说明白。』

金九龄脸上又出现了转瞬即逝的悲戚神色,道:『罢了罢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带你去个地方。』

陆小凤道:『哦?』

金九龄神秘一笑道:『你一定会喜欢那里,因为那里,尽是女人刚脱下的衣服。』

……

……

金九龄脚步停下时,已是月上梢头,今晚是十五,月亮显得尤为圆润可爱,不过,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小巷,和巷口这间黑黝黝的小屋,陆小凤实在高兴不起来。

他跟着金九龄走近小屋,这才发现,小屋门口,还站着一个青衣人。这人短小精悍,年纪虽不大,头发却已花白,穿着虽是普通生意人的打扮,但目光炯炯,鹰鼻如钩,却像是习武之人。金九龄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冲陆小凤道:『这位就是『白头鹰』鲁少华。』

鲁少华看着陆小凤,一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了。』

陆小凤回礼道:『四条眉毛正是在下。不过这称号一般别人不叫,鲁兄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老陆即可。』

金九龄撇撇嘴道:『你以为你这『四条眉毛』的称号谁都愿意叫,又长又臭,只有花满楼不嫌臭才拿出来叫叫。』鲁少华倒是不介意,在一旁哈哈一笑道:『传闻不虚,陆兄果然爽快!』

三人走进屋子,金九龄道:『可发现了什么?』

鲁少华道:『下午叫人过来调查时,说是听见屋内有女人的呻吟声,那时人少,不敢打草惊蛇,傍晚再来时,人已不见了踪影。问了问房东,这房子是一个月前一个年轻公子租下的……不过巷子里也有人说,看见这屋里似乎是有两个人。』

金九龄漫不经心的听着,推了推四处张望的陆小凤道:『你看看床上那衣服,可熟悉?』

陆小凤走过去一看,正是最后一次见到薛冰时,她身上穿的白色衣服。他对金九龄道:『恐怕绑架的人嫌这身衣服碍眼,强行给她换了一身。』金九龄点点头,迈着步子在屋里转圈,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端详着一面铜镜,半晌,才说: 『恐怕,这绑架薛姑娘的,是个女人。』他指了指铜镜道:『看这里,有一面铜镜。』

陆小凤嗤笑道:『谁说只有女人爱照镜子,男人也有爱照镜子的,尤其是易了容之后。』

金九龄毫不在意道:『你看着镜子两边,还有手上的汗渍留下的印子,是女人的手印。』

陆小凤听了这番话,拉开屋中的柜子抽屉,细细检查起来,刚把抽屉合上,就听鲁少华在他身后喊道:『你们看,这是什么。』鲁少华拉开的抽屉中,躺着一只荷包,没有封口,一把绣花针卧在荷包里,静静的闪着光。

金九龄抽出一跟绣花针,仰起头看了看:『啧啧,果然锋利。』

陆小凤挪揄道:『你见过哪家姑娘拿着棒槌大的绣花针做活的?』金九龄白了他一眼不理他,眼光从屋里的东侧扫到西侧,最后固定在一个匣子上。匣子像是金属做的,金九龄把他拿在手上颠了颠,笑道:『似乎不太沉。』他仔细端详了匣子片刻,道:『若是装了暗器机关,应该沉得很。』

既然他这么说了,陆小凤也没再说什么。金九龄本就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若不是这样,他早就死了几百次。金九龄轻轻掀开匣子上方梨木雕花的盖子,一股红色的烟雾便从匣子中弹出,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向后倒窜出去,撞在柱子上,『砰』的一声,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打起来比较带感╮(╯▽╰)╭

☆、情深难绣之十六

匣子里确实没有机关,只有一只鱼鳔。一打开匣子,鱼鳔便被刺破,里面的毒气就泄了出来。陆小凤走到金九龄身旁,扶起他靠在一边,略一把脉道:『毒气尚未浸入肺腑,尚还有救。』

金九龄无力的举起双手,摆了摆,道:『我这里不碍事。你们先去看看那匣子,方才见那盖子上,有些蹊跷。』

陆小凤与鲁少华二人从地上捡起匣子仔细打量,只见那梨木雕花的盖子内侧竟是刻着钟鼎文,若不仔细查看,恐怕会以为是繁复的花纹遗漏过去。钟鼎文一行只八字:『留交阿土,彼已将归。』

两人相视片刻,陆小凤哈哈一笑道:『这公孙大娘倒是机灵,将消息刻在这么一个盒子上,恐怕只有接手的人才会注意到。』

金九龄在一旁虚弱的笑了一声,道:『陆小凤啊陆小凤,这时候你也不忘了夸奖自己。』

陆小凤摸摸鼻子道:『我只是夸这公孙大娘心思缜密,哪里又……』说着他瞧了金九龄一眼,道:『你还是少说些话,一副气力不支的样子……』

一旁久未发言的鲁少华这时开了口:『这阿土…我倒认得。』

陆小凤挑眉道:『哦?』

鲁少华道:『这巷口住着一伙乞丐,阿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要说他,别的倒没什么引人注意的,就是长了一头疥疮,见过的人……』他看了陆小凤一眼,道:『确实比较难忘掉。』

陆小凤闻言,笑道:『那有劳鲁兄先去打探阿土的消息,我现在就带金九龄去找施经墨。』施经墨是这一带的名医,鲁少华自然知道是谁,陆小凤话音刚落,他便冲二人一抱拳,离开了小屋。

金九龄懒洋洋的靠在柱子上,对陆小凤道:『说吧。』

陆小凤莫名道:『说什么?』

金九龄道:『你留我下来,不是要跟我说些什么吗?』

陆小凤又摸了摸鼻子:『你想多了。我只是想送你去施经墨那里。』

金九龄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小凤走到他身旁,将他扶起,叹了一口气,道:『多走路,少说话。』

二人走出小屋,朝施经墨的医馆走去。金九龄微微倚着陆小凤,虽然他竭力不去依靠陆小凤的力量行走,但终究是中毒伤了元气,还是得靠一靠。陆小凤看他勉强的样子,笑道:『都这样了,还装什么,这路上又不会遇上你那些姑娘。』

金九龄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果然还是你陆小凤想的透彻。』他这下终于放松下来,随意说道:『今天你见的那位公孙大娘,可是卖栗子的?』

陆小凤道:『是啊,闻着很香,本还想买五斤带回去。』

金九龄笑笑:『那栗子别说是五斤,你若是尝了一颗,今天恐怕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陆小凤道:『哦?』

金九龄道:『你可听说过,前段日子,卖毒栗子的熊姥姥?』

陆小凤一愣,随即叹道:『原来,她不仅是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销魂婆婆,还是熊姥姥!』

金九龄叹道:『这女人也真是狠辣…这么些狠角色竟都是她,不过也幸亏有那一双红绣鞋,才能让人将她认出来。』

陆小凤道:『说到红绣鞋,我倒想到了笔霞庵一人。』

金九龄眼前一亮,道:『你是说,江轻霞?』

陆小凤道:『正是,也许她不是绣花大盗,但她属于的那个组织肯定与绣花大盗有关。』

金九龄道:『组织?』

陆小凤一笑:『她们那组织,似乎都喜欢穿着红绣鞋。』

金九龄蹙眉道:『若说到江轻霞……王府的盗案,是在六月十一日发生的,而租屋子的日期,是五月十一。』

陆小凤道:『也就是江重威生日的前三天!』

金九龄点点头,道:『他生日那天,江轻霞曾经亲自为他祝寿。』

陆小凤目光一闪道:『你是说……那天江轻霞将仓库的钥匙偷了去打了模子……』

金九龄道:『有这个可能。』

陆小凤道:『那我的猜测似乎没错,江轻霞将钥匙交给了绣花大盗,然后绣花大盗才能进入王府仓库。』他随即叹了口气,道:『不管怎样,找到红绣鞋这个组织,离找到绣花大盗就不远了。』金九龄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走到施经墨的医馆时,施经墨并不在,倒是有另外一个人,微笑着站在厅内。

陆小凤看着面前的人,不知怎么的,心中的喜悦一点一点膨胀,直至自己的眼角眉梢,都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笑意,金九龄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的『啧』了一声,道:『花满楼,快来扶扶我,这人只怕是傻了。』他嫌弃的推开陆小凤,径自朝花满楼走去。

花满楼加快几步扶住了他,一探他的脉搏,道:『施老先生出诊去了,堂中只留了几个打杂的小役,』他将金九龄扶到案前坐下,道:『若是金兄信得过在下,在下先替金兄将毒略压一压。』

金九龄点点头,道:『你只管开药,我自然信得过你。』说着,他掏出描金纸扇,『刷』的一下打开,轻摇了几下,道:『花满楼,交你这朋友,果然没错。』花满楼笑着摇摇头,走进了内堂。

陆小凤靠在一旁,看着金九龄,半晌才道:『此案结了,你准备作什么?』

金九龄长叹道:『这公门的闲事,我是再也不想管了。』

陆小凤拍拍他的肩膀,道:『这可由不得你。只要你曾在六扇门当值,恐怕……』

金九龄无奈的笑笑:『所以这事结了,我便要逃到深山躲起来,谁也找不到我。』

陆小凤看着他越发深邃的眼神,道:『那怎么行?你的美人,你的字画,你的绸缎,可怎么办?』

金九龄将扇一合,脸上苍茫的表情消失了踪影,又恢复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眉眼含情的模样:『是啊,想想,还是这软红十丈来的有趣。』他将扇子在手心中无意识的敲打着,陆小凤看着他的侧脸,久久没有说话。

花满楼再从内堂出来时,拿着湿帕正擦着手。走到金九龄面前,道:『金兄,在下嘱咐店内的伙计煎了药,估摸着一个时辰之后便能煎好。你若不急,就先在这里歇息,待施老先生回来,定有更好的法子。』

金九龄懒懒道:『也好,』他对陆小凤道:『鲁少华若查到了阿土的动向会联系你,你不必着急。』

陆小凤道:『那我们,先告辞了。』

金九龄撇撇嘴道:『这句怕是你早就想说了吧,快走快走。』

陆小凤笑道:『我们这两个男人在这里陪你,左右无趣,还不如先行离开。』他与花满楼二人向金九龄告辞,离开了药堂。

金九龄见二人的背影越来越淡,眼睛直直的望着房梁,心绪混乱。『花满楼……长的竟有些像……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红云…还是翠月…前些日子哪个姑娘寄了锦帕来……哪个姑娘捎了书信来……』都想不起来,金九龄竭力回忆着在自己生命中进进出出的女人,却怎么也想不起她们的名字,她们的模样,只有她们的娇笑声在耳边回荡,阖上双眼,那声音竟也渐渐模糊了,最后耳边只有钟声,一圈一圈,经久不息。

……

……

走在肮脏的小巷中,陆小凤的心情很不错。花满楼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笑道:『可是有头绪了?』

陆小凤笑了笑:『终于是有些线索了。一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

花满楼微笑:『一定个有趣的人。』

陆小凤点点头:『你一定会喜欢他。虽然他现在有些病弱,不过当年,那可是五羊城内叱咤风云的人物,最重要的一点,他很够朋友,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花满楼道:『你一定又是给别人找了个大麻烦。』

陆小凤道:『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我只是托他查了查东南王府前些日子的人员进出情况。』

花满楼道:『这事情虽小,却繁琐的很。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确实不错。』

陆小凤道:『你若是愿意,也一定能与他相交甚笃。』

可惜花满楼再没有机会与蛇王交朋友了。

二人沿着小巷走到店铺门口,静悄悄的一片,往日巷里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消失了踪影。拾阶而上,推开门,蛇王背对着他们,趴在案上,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

陆小凤脸色一变,快步向前,他的这位老朋友,双目暴突的侧脸趴在案上,脖子上系着一根极紧极鲜艳的红绸子,轻轻解开,红绸子上面一朵黑色的牡丹,好不漂亮!花满楼走到蛇王身旁,伸出两指,往他人中处一探,轻轻摇了摇头。他又用手指沿着蛇王脖颈出淡粉色的痕迹摩挲了一圈,道:『似乎是窒息而亡。』

陆小凤的手中依旧捏着红绸子,倒退了几步,坐在了椅子上。昏暗的小屋,没有光线透入,门口的珠帘偶尔相互撞击发出声响,除此之外,一片静寂。花满楼站在陆小凤身旁,并未坐下,他一直没有开口,只是一只手轻轻搭在陆小凤的肩上,手掌的温热透过布料源源不断的传到陆小凤身上。

陆小凤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道:『我先在一点也不想吃栗子了。』

花满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说话。

陆小凤一握手中的绸子,道:『我只想做好栗子,给那公孙大娘送去。』

花满楼走到蛇王身旁,将他身子扶正,阖上双目道:『你可曾想过,蛇王手下三千人,为何此时一个人都看不见。』

陆小凤摇摇头道:『之前似乎听鲁捕头提到,这几日蛇王将手下的人全部指派了出去。恐怕……』他长叹一声:『恐怕是为我打探消息……』说完,他双手捂住脸,低下了头,朋友,多么美好的一个词,陆小凤朋友不少,但对于每一个朋友,他都是付了真心来结交。缘聚缘散,有的朋友最后和他分道扬镳,有的朋友与他并肩偕行,他始终都是抱着珍惜的心情。陆小凤喜欢天下一切美好可爱的事物,包括真诚可贵的友情,蛇王的死,让他有些难受,准确的说,是十分难受。

花满楼即使看不见,也能从压抑的气氛中体会到他的心情。他没有劝慰,因为他知道,这时的劝慰并不管用。人人都说陆小凤多情,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他若予了情,那必是深情,是即使流连花丛走马章台也掩饰不了的深情。

此时的花满楼,除了换一个话题,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他温声道:『你下午让我去查的事情,有了些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略沉重,下章会有关键线索浮出水面,众位不妨猜猜。感谢wangliang2011819的霸王。

☆、情深难绣之十七

陆小凤抬起头看着他,道:『难道,我所猜不差』

花满楼并未直接回答,依旧软语道:『你先别急。我先从笔霞庵说起。』

陆小凤身子向后靠去,点了点头。

花满楼道:『那日,西门吹雪捎来的书信中的内容,有些眉目了。』

陆小凤道:『可是与江轻霞,江重威有关?』

花满楼道:『是有些许牵连。单是江轻霞年纪轻轻,遁入空门便有些蹊跷,她对于江重威的感情,也有些奇怪……』

陆小凤沉吟片刻,道:『东南王府所失财物中可有什么特别的?』

花满楼道:『若单说东南王府丢的东西,并不奇怪。王府仓库里本就全是奇珍异宝,所失之物昂贵稀奇自不必说。不过,若是将王府所失的财物,和镇远镖局被劫走的镖以及华玉轩被盗的字画放在一起比较,倒似乎有些线索。』

陆小凤道:『哦?』

花满楼道:『你可知华玉轩所藏的『菩提图』?』

陆小凤道:『自然,那是昔日迦叶大师的名作,华一帆可是颇费些周折才将此画收藏到手。』

花满楼道:『华玉轩被盗的字画中有这么一幅也不稀奇,但镇远镖局被劫的红货中却有一串从天竺运来的念珠,由一百零八粒黑檀珠串成,这黑檀本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一百零八粒念珠由天竺一百零八位高僧前后开过光,乃是圣品中的最上品。再说东南王府,不仅失了十八斛夜明珠,还失了一件沉香,只是这沉香也并不昂贵,所以下人们统计时并未在意。不过,』他微微一笑:『似乎这沉香也颇有些来头,是数年前,从嵩山的惠安寺运来专程为老王妃贺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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