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坐下来之后就明白了。
“语薇,你帮我个忙吧。”柳杏几乎从不开口说这些,阳语薇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杏儿,你说吧,看你最近都不怎么好,是工作还是和他吵架了?”
柳杏是三年前结婚的,算是自由恋爱吧,当时柳杏也28了,能碰上一个适合的人不太容易,她丈夫齐晖是外科大夫,出国深造了三年才回来,所以也是大龄未婚,两个人能遇见再结婚实算是缘分。
柳杏点头:“是他的事,不过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吗?”
“医院?”阳语薇心想,难不成是齐晖出轨,柳杏抓奸去了?
“恩,验伤。”
阳语薇瞪着眼睛,难以相信从柳杏的嘴里说出来了验伤这两个字,她问:“他打你?”
柳杏摇头:“不算是吧,只是矛盾加深了,他又醉了才会动手的。”
柳杏不愿意多说。
阳语薇抓起她的手,把袖子往上一捋,便看见青青紫紫的印记:“这是怎么回事?他这是家暴!”
柳杏反而没有阳语薇那么激动,一切都在可以掌控当中,她说:“验伤的事暂时不要跟可喻讲,我怕她会激动过头。”
阳语薇理解地点头,云可喻的心思她看在眼里,可是柳杏一直无视自己和她之间的各种暧昧。加上云可喻之前形象不好,万花丛中过,导致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柳杏,这么拖着,终于人家结婚了,无望了,云可喻也继续着她看尽千般风景的美好生活。
然而,到底两个人是不是相爱,谁也说不清楚。柳杏喜欢齐晖是真,喜欢云可喻也可能是真,云可喻呢,说不定一直就只喜欢这么一个。
“我不会讲的,不过…你真的要离?毕竟齐晖还算是不错。”
“语薇,你不懂的,你没结婚不知道婚姻的艰难,我一开始以为我喜欢他才会和他结婚可是相处久了才发现彼此并不合适,他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我也曾经抱有小女生的幻想,觉得初恋是人生中无法忘怀的,可是事到如今,我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挽留这段婚姻。有些事你们不知道,我也不想说,但是这个决定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一口气说这么多不想是柳杏,可是阳语薇觉得柳杏还有更多的东西想要找人倾诉,其实她没有云可喻合适,可是云可喻听完了绝不会坐以待毙。
阳语薇问:“预约了吗?”
柳杏点头,只要有个人陪她就好,她不想做人流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阳语薇先是陪着她到了医院验伤,柳杏看上去很不好,似乎验完了之后她却更加的紧张了。
“杏儿,怎么了?”阳语薇紧紧握着她的手,搞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语薇…我,我…现在陪我去妇科…”
阳语薇看着柳杏越发苍白的脸,问:“怀孕了?”
柳杏点头,阳语薇继续问:“真要离?可是孩子…”
柳杏说道:“他如果知道了孩子的存在肯定不会离婚,我也不想带着这个孩子生活,还和他有什么联系,现在算起来做人流正合适。”
阳语薇不再说什么了,柳杏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她还能说什么,只是离婚之后的女人再想要结婚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阳语薇这才知道柳杏早就安排好了时间,选在齐晖出差参见研讨会的时机到医院打胎,这样等齐晖回来她身体也恢复好了,他绝不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做人流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至少阳语薇看不下去,将自己的亲骨肉从身体里硬拉出来是何等的血腥,柳杏止不住哭,其实谁不会爱自己的孩子呢。
阳语薇不知道她和齐晖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是惨绝人寰的伤害才让柳杏放弃了当妈妈的机会。
阳语薇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她看着柳杏觉得羡慕又可惜。
柳杏在医生的安排下住院了,阳语薇作为她最为亲密的朋友自然是要来照顾她,可是云可喻这几天也老是打电话过来约她们见面,阳语薇不知道云可喻会不会发现柳杏住在医院。
阳语薇炖了鸡汤,天天给柳杏养着,这段时间身体抵抗力差,必须要补血才行,她特地放下了工作,按时下了班给柳杏熬了汤。
“语薇,谢谢你。”
如果没有阳语薇,柳杏一定是找不到人陪她的。
“说这些干嘛。”阳语薇微笑着。
“说真的,我其实挺羡慕你的,至少你是自由的。”
阳语薇苦笑:“我从来都不自由,你看到的自由我都不想要。”
柳杏知道自己触及了阳语薇的伤口,她选择了避而不谈,反而说起了自己:“真爱是个什么东西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它好像很近却又很远,我结了婚又离了,现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爱人。说实话,当初结婚有很大一部分是家里人催的,当时和他交往也挺好于是就糊里糊涂地结了,现在…我除了知道自己不爱他不想和他共度一生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阳语薇说道:“你这个问题着实严重,真爱这东西,太过模糊。我只是知道,你的选择一定是对自己最好的,放心,不管怎样,我会陪着你,知道你找到归宿。”
柳杏笑了笑:“说什么呢?你自己都没搞定,还操心起我来,我的事复杂着呢,虽然打算好了,却不一定能顺利。”
“也是,不过可喻那里怕是瞒不住的,这几天她说打不通你电话老是问我怎么回事,我看她迟早得跟踪我找到这里,到时候你自己处理吧。”
“我知道的,别担心。”
阳语薇点点头,又聊了几句才离开医院,她猜得不错,云可喻果然在这天晚上到她家门口堵截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狗血归来啦~~表示考试很有可能不及格,,,啦啦,无所谓了,反正今天是铁了心要码字了,大家给点动力吧~~二更三更神马的都看我今天下午加晚上有木有能力了哈~
云可喻的杯具人参
阳语薇打开门,云可喻将包包扔在地上,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看起来毫无精力。
“你又怎么了?”阳语薇问,云可喻这样时好时坏她习惯了,柳杏结婚之后她就是不是抽下风,玩弄一下阳语薇的小心脏。
“我被炒了!”云可喻说。
“什么?你被炒了?”阳语薇拿着拖鞋的手瞬间僵住。
云可喻一脸哀痛地说:“是啊是啊,我不仅被炒了,还被那个贱男踹了,现在我是无家无工作无爱人的三无人员,语薇你收留我吧!”
阳语薇想了一下,问:“徐时踹了你?是不是你又捉奸在床然后把人家甩了?你明明财务总监当得好好的,怎么会被炒?是不是你想跳槽?还是猎头公司来挖墙脚了?”
云可喻瞪着阳语薇:“怎么到你这儿都是我的错了!合着捉奸在床我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他滚床单?而且我是真的被炒了,不是我要走,是那个色鬼一天到晚骚扰我,最后我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就被炒了。你说,我哪里错了??说啊?”
云可喻没好奇地瞪着阳语薇,自己都这么悲催了某人还在落进下石,真是没良心。
“原来如此,那这次你打算去什么公司?”阳语薇觉得云可喻是自作自受,根本就无视她所谓的悲惨。
“那也得有公司要我呀,反正我不做那个劳什子总监,一天到晚都是钱钱钱,全公司都找我要钱!”
“那是人家看得起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呸,那个色鬼上司不是看在本小姐的姿色要我的,我都懒得信!”
“噗,合着你就这张脸可以卖钱?”阳语薇笑着,云可喻生气的时候就口不择言了。
“唉,现在就这张脸还凑合吧,不知道过几年保不保得住它了。”云可喻适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哀怨地说。
“行了,行了,我这里你随便住,不过你得尽快去找房子。”
云可喻挥挥手:“真是的,这么计较干什么,你有人同居吗?和别人同居还不如和我同居呢,好歹我们同居过相互熟悉嘛。”
“那也不能让你白吃白出,当初叫你买房子你非要买车子,现在知道厉害了?你还有多少钱?”阳语薇问。
“几十万吧,不知道了。”
阳语薇气结,她一个财务总监还是学经济的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挥霍无度绝对适合她。那几十万在B市就只能付个首付,以后她只能少买两件衣服了。
“算了,你什么时候去看个房子吧,首付够了。”
云可喻摇头:“我那点钱也只够首付,全花了光月供就得压死我,再说了,房价肯定得降啊,没看见上个月已经回落了吗?。”
“你就做梦房价降吧,降不降你心里清楚,你可老大不小了,再怎样也该有自己的家了,像这样漂着不像回事。”阳语薇语重心长。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怎么你就这么唠叨呢,我发现过了三十之后,你比谁都着急我的事,你自己都没搞定,还是别管我了。”云可喻说道。
阳语薇不说话了,她自己的确还没搞定。
云可喻这时拍了下脑袋:“语薇,我都忘了正事儿了,行李还在车里呢,赶紧陪我去拿。”
阳语薇彻底被她打败了,跟着云可喻去车库取行李。
云可喻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三个箱子的衣服和护肤品。阳语薇打开后备箱的时候就彻底震惊了,她不知道云可喻的车居然装下了她的三个大箱子!
“你…你的车真没买错…”
“那是,我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到来,还不帮忙?”
云可喻把最大的箱子留给她,自己拖着两个箱子先走了。阳语薇觉得,云可喻其实是有阴谋而来。
到了家,云可喻似乎没有什么不自在,她径直走到了客房,看了一眼,问:“你是不是叫阿姨不要打扫这间房?怎么什么都没有?”
“明天阿姨过来,我让她打理一下,你今晚跟我将就下吧。”阳语薇说。
“那好吧。”
云可喻马上就理解了阳语薇,于是迅速地占有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阳语薇不会跟她争,反正她这个岁数能活成云可喻这样也算是不容易了,她不打算跟一个心理年龄只有二十的女人计较这些。
“阳语薇!我还有件事没问你呢,这才是大事!”云可喻在卫生间嚎叫。
阳语薇不理她,说了她也听不见,还不如不浪费口舌。
“语薇,干什么这几天杏儿都不接我电话?你们俩有什么阴谋?”阳语薇觉得云可喻其实没有洗好,匆忙出来的结果就是云可喻的肩膀上有一滴泡沫。
“你问她去呀。”阳语薇自顾自地看着电脑,不理她,阳语薇就怕看着云可喻的眼睛就露馅了。
“我找得到她那就好了,这几天我忙才没计较,结果今天她居然还是不接我电话,我就奇了怪了她是死了还是失踪了,你肯定知道对不对?不然你才不会这么淡定!赶快给我从实招来!”
阳语薇默默地合上电脑,转身去热牛奶了。
云可喻死也不放弃,跟着阳语薇就没玩了,阳语薇觉得心烦,干脆洗澡去,这样就听不见云可喻说什么了。
关上门,阳语薇才觉得清静了些,开始泡澡。
“阳语薇你把话说清楚!”
云可喻在外面拍着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走开了。
阳语薇出来之后,云可喻用一种恶毒的眼神看着她。
“你干嘛?”看得阳语薇发怵。
“刚刚杏儿打电话来了…你居然都不告诉我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云可喻气愤极了。
“不怎么想,杏儿不让说,她就知道你按捺不住心情,才特地让我不要告诉你。你敢说要是齐晖在B市,你不会立刻到杏儿家里拿着拖把捅死他?”
云可喻噎住了,她可不就是这样想的嘛。
“算了,明天我去看看她。”
阳语薇幽幽地说:“她要离婚了,你反正也没人要,不如收为己用吧…”
云可喻看了她一眼,说:“她又不喜欢女人。”
“是吗?”
阳语薇不信,柳杏特地叮嘱她不要跟云可喻说就已经是一种简洁的表白了,云可喻跟她一样胆小,生怕自己连朋友都做不成。
云可喻说:“算了,我比较喜欢男人。”
阳语薇挑眉:“自欺欺人。”
云可喻没有反驳,灰溜溜地回了卧室。
阳语薇毫不怀疑云可喻第二天回去医院,于是她很识相地、委婉地告诉了柳杏自己明天有事,阳语薇能够想象柳杏的失落,不过正主儿要去看完她,阳语薇可不想去那里杵着,反正该鞭策的也鞭策了嘛。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我比较想写云柳了。。。语薇的就再等一下咯
依旧云柳
神啊,让大姨妈赐予我力量吧!
云可喻在病房门外深呼了一口气,心跳非常快,她不确定会不会跟柳杏表白,但是她从昨天和阳语薇谈话过后就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状态,心跳个没完,还特不规律!这时候吧,云可喻觉得应该见一见柳杏。
敲门,云可喻似乎有些忐忑。
“请进。”
柳杏的声音听上去有一些虚弱,云可喻的心抽地疼了一下,然后推门而入。
“你…怎了来了?”柳杏看着云可喻诧异地瞪着眼。
“我不逼着语薇说出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告诉?”云可喻话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算是吧,谁叫你那么冲动呢,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柳杏的话戛然而止。
云可喻面对着窗户,似乎没有听她说话的意思,柳杏的话就这样堵在了喉咙,不知怎地,柳杏觉得今天的云可喻很奇怪。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几岁,原以为三十了,年纪大了就不会再稀里糊涂了,可是我觉得我糊涂了好多年了呢。”云可喻转身笑了笑。
“要苹果吗?虽然我不太会削。”云可喻拿起水果刀,自顾自地和那只苹果斗争着。
柳杏觉得似乎云可喻只是来说话的,云可喻从进来就没有看过她的眼睛。
云可喻的确不会削苹果,虽然笨,但好歹只是皮厚了一点,勉强能吃。
“给,手能动吧。”云可以递过苹果,柳杏狐疑地拿起苹果小咬了一口。
“那个…语薇没跟你讲吧,我现在没工作没男友没房子了。”云可喻说。
柳杏嘴里的苹果就这样卡住了,她猛地咳嗽起来,云可以赶紧起身给她顺气,扶起来捋着后背,云可喻和她的肌肤只隔了一层病号服而已。
“其实不用这么吃惊,你也知道我的。”云可喻还一边说着。
柳杏瞪着她:“你就不能安分点?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云可喻帮她把枕头垫在身后,说:“不知道啊,还没有遇见让我放下的人。”
“你…谈恋爱也不认真怎么能找到那个人,吊儿郎当的谁也不会对你有好印象。”柳杏要了一口苹果,上面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牙印。
云可喻看着那个苹果,心里好想用牙齿去和上那上面的痕迹,应该很合适吧。
“你说得对,和语薇一样,我没房没工作没男人,还一把年纪了,怎么能找一个既爱我有帅气还得有钱没有怪癖的男人呢?”云可喻自己却不削平果,直接拿起就啃。
“只要用心总能找到。”柳杏说。
“不想找啦,一个人也挺好。”柳杏啃苹果的样子很悠闲,仿佛她们谈论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似的。
柳杏摇摇头:“人一辈子总要有个人陪着到老,一个人太孤独了。”
“你什么时候出院?”云可喻冒出来这样一句,和柳杏的话完全没有关系。
“打算明天。”
“干脆今天出去吧,反正我也是无业游民,不如让我照顾你吧。”云可喻说,有了点劲头。
柳杏想了想:“也好,不过我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你特地来照顾我。”
云可喻有点失落,但是也点了点头:“我去办手续。”
云可喻立刻就出门去了,柳杏紧攥着的手才松开,她其实挺怕的,这些年对她的感情似是而非,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看着云可喻往来于各种男人之间,她心疼得不得了可是又没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她。说到底,柳杏看到了阳语薇的结局自然不会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所以选了一条最保险的路。
只是她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对于齐晖,她是愧疚的,可是她也不会后悔。齐晖什么都好,可是他们两个在房事上总是达不到一致,反正不和谐的理由多了去了,最常见的一个就是他们无法和谐,最后齐晖出轨了。
说实在的,柳杏不是那种思想守旧的人,对于齐晖出轨的事她多半是理解的,毕竟每次齐晖和她做完之后都给他一种感觉像是强.奸,柳杏对此深感愧疚。齐晖因为这个没少烦恼,最后选了一种对双方的都好的办法。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柳杏也是不会说什么的,只是齐晖选的人实在是不能让她放心,那个女人实在是极品中的极品,除了一张过得去的脸毫无可取之处,从头到尾就是冲着齐晖的钱而来,对于柳杏不热衷与房事这件事她也在柳杏的面前嘲讽过,柳杏忍了,忍得辛苦。
她觉得齐晖不是故意要说出去的,大概只是说漏了嘴,可是那个女人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就是背着齐晖的意思怀了孩子,齐晖为此一开始还和柳杏解释过,后来肚子大了,居然就向着女人了。柳杏在孩子快七个月的时候,跟齐晖摊了牌。也就是是那天,齐晖喝醉了对她动了手,然后齐晖同意了离婚。
她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给了她一巴掌,然后说:“男人让给你,你最好从我面前滚开。没给你一脚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要是真想跟你计较你今天就不会在这儿,记住,那是我不要的东西,送给你当礼物!”
柳杏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就是这个时候,她在工作生活中一直是温婉的江南女子模范,只是再阳语薇和云可喻面前会俏皮一点,所以齐晖也一度以为她是任劳任怨的女人,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是齐晖怎么也想不到柳杏最后说的话是这样的狠,柳杏能猜到那女人一定对齐晖说了不少坏话,可是都无法阻止她的心思了。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可悲,明知老公出轨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很宽容大度的样子实在是让她自己恶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忍了那么久。
“咚,咚。”
云可喻敲门进来,打断了柳杏的思绪。
“回家?”云可喻问。
“不,回我家。”柳杏说,她自己是有房子的,虽不大,但好歹是自己挣的。
云可喻于是打包好东西,在柳杏的指示之下开车到了她家。
云可喻从来不知道柳杏是有房子的,看来还是不够了解呢,云可喻自顾自伤心了一把,把柳杏安顿好。
“我去打包些吃的回来,你出门也不方便。”
“恩。”
云可喻出了门,柳杏看着这个崭新又陌生的房子,无限感慨。这里就是她的家了,或者,可以住进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上云柳啦,不过就写到这里吧,还是要照顾下我的薇薇~~
今天不写了,好累啊,大家晚安吧,我得去补觉了~~
回去?
阳语薇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看了许久,她的食指敲打着实木的桌面,节奏一丝不乱。
屏幕上是白勋被警察局的人带走的视频,阳语薇看了许久没有回过神来,苏秦前几天还若无其事地跟她打电话,今天就出了这样事。阳语薇很难相信苏秦没有骗她。
白氏和扬天集团的纠纷她是知道了,因为这个,白勋的父亲去世了,白勋在叔叔白厉铭的支持下出国,而且一心要毁掉扬天。回国之后,白勋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她,从她这里拿到了苏秦的电话,那之后,苏秦便和他在一起了,尽管,白勋想要利用苏秦的成分居多。苏秦那个时候在一所非常出色的注会事务所工作,因为白勋,他把工作改到了C市,也就是从那时起,阳语薇很少再和苏秦见面。
那两个人仿佛是在谋划着什么一样,再也不对阳语薇说任何私事。
阳语薇拿起电话,按下了苏秦的号码。
“语薇。”苏秦的声音像是突然间苍老了。
“苏秦…勋…他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通知我?”阳语薇问,掩藏不住焦急。
“别问了,知道多了没好处。我明天飞B市,见面谈吧。”
“我…”
阳语薇没来得及说完,苏秦就挂了电话。
阳语薇拿着电话不知是怎么回事,苏秦急着来B市做什么?
答案很快就知道了,阳语薇见到苏秦的时候不得不说已经完全为他的样子所震惊。苏秦和她差不多两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苏秦在B市工作的时候,现在的他早不是那个为生活所奔波的男生,而是一个能和白勋匹配的优秀男人。
阳语薇觉得自己像是插足了他和白勋之间的第三者,如果没有她,或许他们俩早就在一起了。
“想什么呢?”苏秦冲着他微笑,虽然神情焦急却也没有急于显露出来。
“没有,觉得你变了好多。”
“人都在变吧,语薇,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苏秦抿了口茶。
“恩。”
“其实是勋想让你接手扬天地产,他辞职之后扬天地产需要一个职业经理人,他向夏恒扬推荐了你。”苏秦一口气说完。
然而阳语薇首先想到的就是白勋有什么目的,为了向夏恒扬报复,白勋做了太多她不能理解的事,这又是一件。
“为什么?”
“你不要乱想了,扬天是一家很优秀的企业,对你的职业生涯有益无害,加上你现在在的公司也是做房地产的,选扬天是没有错的。”
“不,你和他到底在筹划些什么事?我知道他认为是夏叔叔搞垮了白氏,但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他为什么抓着扬天不放?现在他在看守所呆着你不去想办法弄他出来反而坐在这里劝我换一个工作,我不应该想想原因吗?”阳语薇慢慢说来。
苏秦叹了口气:“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勋和我大概都逃不过牢狱之灾。除了你,他谁也不信。扬天地产算是他这几年的心血,不能白费了而已。”
“…”阳语薇不信,她真的不信,直觉告诉她苏秦在说谎,可是她不知道苏秦哪里不对劲。
“对了,之后两天我大概没有时间和你见面了,今天请你喝酒吧。”苏秦说道。
“我戒了,现在不沾酒。”阳语薇笑着点头,心里抽地疼了一下。
“哦,这样。那陪我喝一杯怎么样?”苏秦看起来很想喝酒。
阳语薇点头:“那行吧。”
阳语薇开车到了一家酒吧门口,这是一家还算清水的酒吧,阳语薇自从戒了酒之后就常常来这里听音乐。
“看来你也变了不少。”苏秦看着这家酒吧说。
“差不多吧。”阳语薇没有正面回答。
苏秦随手点了一杯酒,然后问她:“这两年看着你的新闻就知道你过得挺好的,有没有想过回C市?”
“回去?”阳语薇这才想起跳槽到扬天地产就意味着回C市,也就意味着…会见到她?
“没想过?”苏秦挑眉,“真是狠心,比勋还狠。”
阳语薇转过去,看着苏秦将杯中酒饮尽,然后又倒满。
狠吗?谁比得过她?
“行,我答应你了。”
阳语薇夺过了苏秦手里的杯子,喝完了酒。
“其实,你看,你还是没变。”苏秦笑得妖孽。
“是吗?大概人总有些改不掉的毛病吧,就跟这酒一样,以为你戒了,其实喝了才知道还是怀念它的味道。”
“不是怀念,是爱。”苏秦递给了她酒杯。
“干杯。”
阳语薇又喝了一口,看了看这酒,说:“味道不错。”
苏秦看着眼睛迷离的阳语薇,心想若是最后凑成了她和小溪也算是最后能为她做的事了。
“我送你回去吧。”苏秦隐约觉得阳语薇有点想买醉的意思了。
“不要,让我喝个够吧。”阳语薇推开了他的手。
苏秦叹了口气,说:“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好好呆着。”
阳语薇点头,这点酒她还是不会醉的,又不是语溪。
阳语薇心里又是猛地一抽,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有点不受控制。她拿着酒杯喝了好大一口。
“小姐…不是不喝酒吗?”
旁边一个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是…”
“韩至。”
“你好。”阳语薇又是一杯酒。
男人颇有意思地看着她:“之前几个月一直在这里看见你,一直想认识,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荣幸?”
“…”
阳语薇不想理他,这时候苏秦很适时地回来了。
“秦,走吧,回家。”
苏秦却没有回答她,他盯着韩至,问:“您…可是…韩总?”
“幸会。”韩至对这个男人的兴趣也很浓厚,看上去和阳语薇完全不配。
“苏秦,之前我有联系过您,约在了明天下午会面。”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真是难得。”韩至这是对于苏秦的兴趣可就跟浓厚了。
“韩总说笑了。”
阳语薇似乎有些撑不住了,这个时候摇了下头,浑浑噩噩的脑袋开始不听使唤。
“语薇?”苏秦赶紧扶着她。
他对韩至说:“不好意思,她有些醉了。今天失陪了。”
“请。”
韩至看着苏秦远去的背影,想着和苏秦的交易或许还是有些价值的,至少多了一种途径和阳语薇打交道。
当然,他是知道阳语薇的,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这里看着她就知道她没男朋友,所以苏秦绝不会是。话虽如此,通过苏秦认识认识也是好的,尤其是苏秦有求于他的时候。
苏秦也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地认识那个韩至是不是好,他觉得韩至对于阳语薇是有意思的,可是他为了得到韩家的支持,不得不去和他打交道,如果他对阳语薇又企图或许会简单一点,淡然苏秦绝不会做什么对不起阳语薇的事,只是简单地利用下韩至的兴趣而已。
阳语薇没有想到是韩至让她下定了决心回C市,也没有想到到了这把年纪还能遇见一个男人和韩至一样的执着于她。
或者这就是宿命,她阳语薇除了阳语溪,这辈子谁也不能爱上。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想说这是一更~~而且表示不知道该怎么写薇薇了,摊手
铺垫完毕
苏秦在送阳语薇回家之后的那天,在韩氏的会议室又一次见到了韩至,他需要韩至的钱,他急需韩至的资金投资新的项目来转移公众的视线从而为白勋争取多一点的时间,否则面临的真的是牢狱之灾。
韩至是个商人,三十五岁,韩氏在他手里不好也不坏只能说是占了他家族的便宜,他不是很出色却也不会太烂。
韩氏也算是没有什么风险,韩至的工作也不重,于是穿梭于各种酒会、夜店和酒吧就成了他前半生的主要工作,然而年纪大了之后就需要寻求安定,这两年韩家也在催,所以韩至现在需要一个好妻子。
韩至寻找了许久,却找不到合适的,他要求太高,既要门当户对又要工作能力强能在韩氏帮忙,还要和他在思想上不差的太远,这样的女人上哪里找?
其实也不是没有,不过韩至潜意识里排斥和不爱的人结婚,于是没有感觉没有欲望就成了他最常说服自己的借口,于是他成为了B市最有名的单身男人。
阳语薇闯入他的视线不是因为阳语薇在职业经理人这个位子上的工作又多出色,毕竟三十多岁又单身的女强人不在少数。她吸引韩至的目光仅仅是在这个不起眼的清水酒吧里喝着果汁一副忧郁又自嘲的模样。
韩至知道什么地方的酒吧最热闹当然也知道什么地方最为安静,适合一个人,他来这里的时候阳语薇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常常和酒保开些玩笑。
于是韩至开始在好奇,阳语薇到底是忧郁多还是笑容多,所以他很快查出了阳语薇这个人,看完了资料,韩至觉得这就是他在寻找的妻子,不仅符合他所有的条件而且长的漂亮。只是他在看到了一点时如鲠在喉的感觉刺激得他差点放弃阳语薇。
资料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至今没有任何男友,反而曾出入过同志酒吧。
当然后来就正常了,但是韩至就在想这样一个问题:他是不是要娶一个同性恋回去?
韩至因为这个问题一直在观察阳语薇,他似乎从阳语薇身上看到了不同的一面,像是突然看透了她的忧伤一样,他感觉到了一种他无法接近的气质,那种气质在之前并没有让他觉得难以靠近,而现在,他开始犹豫了。
这样断断续续几个月,韩至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要开始追求她,那是在一场B市商界的普通酒会上,阳语薇穿着晚礼服的样子让他做了这样的决定。不是没有看过照片视频之类,但是亲眼看见她的优雅从容之后,韩至知道阳语薇是无可挑剔的妻子人选。
于是,那个晚上他上前去搭讪,可惜失败了,因为阳语薇出于一种他不知道的原因喝了许多酒,最后接近醉酒了。
韩至脑子里盘算着和苏秦做交易的成本和收获,最后放弃了走苏秦这一条路,他想的是:苏秦能给他的东西无非是阳语薇的过去和现在,而这些他都知道。
韩至没有再会议室里留给苏秦太多的时间,他很忙。
阳语薇这辈子收到过很多花,也曾经想过要送满屋子的玫瑰给她,可是这些想法都没有付诸实践过。
如今当前台打电话请示她要不要让快递人员上楼的时候,她很淡定地让他上去。
“阳…阳总,您真的确定?”前台小妹犹犹豫豫地问。
“恩,有什么问题?”
“没..没!”前台小妹赶紧否决,然后示意快递人员们上楼去。
快递们穿过了层层人群,穿过了阳语薇门外一圈又一圈的职员,敲响了阳语薇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阳语薇看见了那一堆蓝色妖姬的时候确实有一点愣住了,她不是没见过它,而是没见过这么多的它们。
“阳小姐,请您签收。”
阳语薇却说:“请你们拿回去,我这里不是花店。”
“不好意思,工作性质决定我们花店要遵守顾客的指导,所以请您确认是否是您的花好吗?”
阳语薇看了看单子,上面的确写着她的名字,而送花的人却没有。
阳语薇看着这些话心烦,签了之后立刻说:“麻烦你带上门。”
她随即通知秘书:“叫保全上来。”
保安大叔很快就来了,阳语薇说:“全部搬出去。”
大叔看着这一群玫瑰,脑子直犯晕,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头一回见这么多蓝艳艳的花,真是不适应。
阳语薇门外很快炸开了锅,无非是一件事:阳语薇的花是谁送的?
当然没人干乱猜,毕竟有很多人曾经送过花来,结果都和今天差不多,不是插在了办公区就是被保安大叔送给了大家。
阳语薇下了班,今天开的会很多,她于是便说:“今天我请客,大家轻松一下,不过我就不去了。”
“哦也!”
员工都喜欢阳语薇这点,请客又不会来打扰他们娱乐,乐呵呵地跟着阳语薇出门,他们一般定点在公司附近的饭店吃饭,所以大家都是步行。
然而阳语薇的去路被一个她几乎不认识但是不得不认识的人拦住了,韩至来得突兀却让阳语薇感觉他似乎早就有这个打算。
韩至拨通了阳语薇的手机,尽管阳语薇没有他的电话,但是他确信阳语薇会接。
“阳小姐,你好,今天的花还喜欢吗?”
“你是…”阳语薇示意大家先走。
“韩至,上次在酒吧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韩至有意要表明身份,还特地打开了车门,走到了公司门口。
“你好,不知道韩总有什么事?我记得贵公司和我们并没有合作。”阳语薇想起那一堆花心情就不好,语气也不怎么好。
“没有合作可以有机会合作,不知道阳小姐能不能赏脸和我讨论讨论东城地皮的投标事宜,我想我们的见解应该相差不远。”
阳语薇早就听说韩氏要竞争东城的地,没想到自己最看重的一个项目遇上了这么强劲的对手,阳语薇不得不说:“当然可以。”
“太好了,那就请阳小姐吃个便饭吧。”
阳语薇答应了,随即看见了韩至,她走了上去,当然也看见了这个陌生男人真诚的笑,她想,看上去真,其实都是假的。
阳语薇最后还是没有和韩至达成什么一致见解,她算是听出来了问题,韩至一直说着他的个人问题,或者是关心着阳语薇生活工作的各个方面,阳语薇应付着,想着就算是有了这样强劲的对手,她也绝对不要和他再吃饭了。
阳语薇不喜欢这样,反正她只要达到了公司规定的指标就好,没有必要为了公司卖命,她没有拿下东城的项目也可以用别的去弥补,不至于丢了工作。
只是韩至似乎认定了阳语薇拿不下这项目就会走人,阳语薇为这个认知感到很奇怪。
后来想想,阳语薇明白了,韩至家里虽不至于权势滔天,但是在商界也算是掷地有声的企业,阳语薇的确优秀,但是不会有公司为了一个职业经理人得罪在B市说得上话的韩氏。
阳语薇收到了临时董事会的通知时,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准备,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价值就这么点,或者说是韩至逼得她这样。当然她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她问董事会的人她的问题出在哪里,一个年轻股东兼副董事长告诉她:“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韩家。”
阳语薇才知道她不过是韩至志在必得的对象而已。
韩至那天在公司门口等她,他说:“我诚邀阳小姐加入韩氏,不知道阳小姐肯不肯赏光?”
阳语薇问他:“为什么是我?全B市出色的职业经理人遍地都是。”
韩至摆摆手,说:“出色的人才韩氏不缺,韩氏只缺一个阳语薇而已。”
阳语薇思考了片刻,对他说:“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更喜欢自家的公司。”
她转身离开,留下了不知作何感想的韩至,潇洒如初,仿佛韩至的出现只不过是一晃之间,或者说,他的出现从不曾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是时候回家了,或许答应苏秦是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不知道能不能让语溪出场哈~~我也想她了~~
嘛,其实有一章会复制粘贴再见倾心,不知道有没有童鞋想提前看??
我表示我会有一天偷懒~~
过去和回忆
这一天,阳语薇二十九岁又三百六十四天。
绕着B市转了一圈,阳语薇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地方可以过生日,尽管柳杏和云可喻早早就约她出来玩儿,但是这一天不是周末,三个人都有工作不可能请假,所以聚会的时间推迟到了星期五。
于是这一个工作日就只有阳语薇一个人唱一首祝我生日快乐。
又是一个人啊,前几年的生日因为有柳杏和云可喻在自己倒不觉得孤单,只是今年,柳杏结婚了,云可喻又刚换工作很忙,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一天了。
翻开通讯录,在B市能找出来的朋友还真不多。阳语薇厌烦了一个人,于是,她驱车去了一家蕾丝酒吧。
一场419,完了就散场,大家各取所需。
阳语薇没有刻意去找,盯着她的人多得是。她忽然又厌倦了这样的身体交易,自己的身体在这些日子里从未得到真的释放和满足,她完全是在一夜放纵之后不断折磨自己。
一杯一杯的酒灌下喉咙,阳语薇讨厌这样的自己,空虚而寂寞的老女人。
三十而立,阳语薇在物质上算是达到了要求了,有车有房,工作也顺风顺水。然而感情,却仍旧是一片空白。
铃声在响,阳语薇摸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苏秦。
“喂。”
“语薇,生日快乐。”
“恩,谢谢。”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你…是不是在酒吧?”苏秦听见了吵闹的音乐声。
“恩,魅惑。”
“明天你还得上班,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苏秦的语气中含着责备。
“没关系,明天给自己放假…”
“你…算了,等我来接你。”
苏秦说完就挂了,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苏秦因为阳语薇醉酒而进入蕾丝酒吧了,第一次来的时候苏秦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不过过了大半年之后,苏秦对于那些敌视的目光产生了抗体。
苏秦开车找到了这家酒吧,他又避着各种目光找到了趴在吧台上乱喝酒的阳语薇,旁边还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手上可不安分。
他每次见到这样的阳语薇都恨不得扇她一巴掌,放纵而颓废,哪里像是白天裹着套裙精神干练的她。
苏秦熟练地挡开女人,打横抱起阳语薇,就冲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