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语薇打开了门:“嫂子。”
这样陌生的称呼是第一次出现在她们之间,然而阳语薇却找不到更好的语言,叫姐吗,她不敢,她也不配。
“先…等一下,下课之后…”沈舒明显的语言混乱了。
“我知道了。”阳语薇略一点头,合上了门。
然而沈舒呆呆地看着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重新开始讲课,然而她的心神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了,都是那太过熟悉的面孔带来的震撼,不是不知道她回来了,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她居然直接到了学校来,她来做什么?她想做什么?
这些问题搅得沈舒头痛,心脏又有了一点不适,她赶紧停下了课,拿出速效救心丸吃了两粒才定下了心来。
“上自习吧。”
沈舒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教室,她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在办公室门口见了阳语薇。
“进来吧。”
阳语薇紧跟着,关上了门。
“怎么过来了?”沈舒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语气仿佛是昨天才见过面的熟稔,但是她的手依旧有些抖。
“嫂子…”这称呼依旧不习惯,“我…就是回来看看…”
沈舒盯着阳语薇:“哦?看到语溪了?”
阳语薇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她点了点头,在沈舒面前,她就是失去了气势,她亏欠沈舒,这辈子都还不清。
“见就见了,什么时候也回家吃个饭吧,你哥也老是念叨你。”
“嫂子,我…我…”阳语薇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憋出了这句话,“我是真的喜欢语溪,我请求您答应我追求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转折哦~~
决心
阳语薇说完就跪倒在沈舒的面前,那双膝与地面的碰撞声让沈舒的心轰的一声完全没了主意。
“你…你这是做什么!”
阳语薇抬头看着沈舒,缓缓说:“嫂子,我知道您恨我…我也恨我自己,这八年来我一直告诉自己离开是对的,我告诉自己只有分开才能让她走回正常的路上,所以直到昨天我依旧不敢对她有所承诺,不敢说我想要跟她过一辈子,可是今天我忍不住了,您知道看着你爱的人向别人投怀送抱是什么感觉吗?您知道我这八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您知道我有多爱她吗?我求您,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只要这一次,如果她拒绝了我,我绝不会再缠着她,我一定会离开再也不出现!”
阳语薇从未说过这么多话,对于沈舒她始终抱有愧疚,而且今天这番话,她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现在的阳语溪不是以前的阳语溪了,她完全不知道今天在这里下跪乞求过来的机会会不会被阳语溪一个白眼扼杀。
沈舒不语,她终究是听到了这话,其实八年来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她虽然不同意这乱伦的关系,但是她可以想象,如果不是爱到深处阳语薇是绝对不会做出出格的事的。
到了这一刻,反而平静了。
“你哥早知道你和语溪的事了,不然你以为你哥会放任你留在B市?”沈舒顾左右而言他。
“什么?”阳语薇错愕地看着沈舒。
“既然都来了,我就说开吧。你走后不久,你哥就派人调查了,结果你也知道了,别说是我不同意了,就是我同意了,你也别想你哥能同意。他憋了八年都对你不闻不问,你以为回来了如今现状会改变吗?”
沈舒歇了口气,继续说道:“语溪回来了,她很正常,我和你哥都很欣慰。她在澳大利亚没有胡来,回了家也和杜潮恺正常的交往,你凭什么要打破这平静,你是想要再一次搅浑阳家是不是?如果你回来,别去招惹语溪,那么你哥不会说什么,甚至阳氏依旧是给你的,但是前提是,你别再和语溪有任何瓜葛。”
阳语薇咬着下唇狠心道:“对不起,嫂子,我做不到。我错了八年,错过了八年,今天我不会改了,这南墙我是撞定了!”
沈舒看着她说:“你八年前决心离开,八年后决心回来,你从来只顾及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语溪?”
没想过?就是想得太多她才会兜兜转转八年,才会失去阳语溪而不自知!
阳语薇漠然,起身:“我就是想得太多,怕的太多才会放走了她,今天我不会再错了。不管是接受也罢,拒绝也罢,我也要拼一回,只为我自己。”
“你要做什么?”沈舒拉住她。
“不做什么,我追求我喜欢的人有错吗?就是错,我也认了。”阳语薇松开了沈舒的手。
“你…你…”
沈舒捂住心口,她受不了这刺激,她的话阳语薇非但一句都没有听见去,反而刺激了阳语薇!
“嫂子放宽心,我阳语薇早就不是阳家的人,您就当我是一个追求阳语溪的男人就好。”
“你…”沈舒被气得讲不出话来,她的心跳在加速,在渐渐不受控制。
阳语薇的勇气是怎么出来的?阳语薇自己都不知道,因为章晓月?还是阳语溪自己?
鬼知道呢,阳语薇帮沈舒拿出了药,喂她吃了下去,这时候沈舒的身体好多了。
“你…立刻从我的面前消失!”
沈舒指着门,然而阳语薇还是不放心,她出了门却在门口等着,生怕沈舒一个不留心就倒了,直到下了课有老师进了办公室她才离开。
阳语薇走了,她的勇气拿了出来,然而她却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如果早一点就好了,哪怕是早一点她可能就不会失去阳语溪。
八年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阳语薇悔不当初,她不知道,阳语溪会不会回头。
现在,哥哥嫂嫂都知道了,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阳语薇嘲笑自己,到了现在这时候才坚定了自己的心,她欣慰却又觉得苍凉,因为此刻,她还是孤独一人,追寻一份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爱情。
阳语薇离开时是下课时间,人很多,她走在人群里特别扎眼,然而阳语薇始终没有皱一下眉。
她打开车门,跟往常一样,然而她惊慌地发现,她的手链不见了!
那条跟随了她八年的手链,来的时候还在手上的链子,此刻却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
阳语薇慌忙下车,抬眼一看,尽是放学回家的学生,她不可能这个时候去找,着急早没了用,阳语薇只好等,等所有人都走了在回头去找。
好不容易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阳语薇才慌慌张张地沿路找去。
从下来的路一路找回去,阳语薇却看不到它的踪迹,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掉的,大概是在人潮中挤掉了。
走过的路通通走一遍但是阳语薇根本看不见。
心里的痛早就无法言表了,她除了这条手链什么都没有,如今连阳语溪最后留下的东西她都丢了。
来回找了好几遍,仍然看不到手链,阳语薇欲哭无泪。
“你在干什么?”沈舒一下楼就看见阳语薇弯着腰在楼梯口找着什么东西。
阳语薇抬头看了看沈舒,说:“手链掉了…”
“掉了就算了,何必…”
“语溪送的,我丢不起。”阳语薇摇摇头,她看不见沈舒的表情却知道一定很难看。
“我先走了。”
沈舒不过是出于礼貌才问的,真没想到阳语薇突然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对于阳语溪完全不再忌讳什么,这样赤果果的言语,实在是不在沈舒的接受范围内。
沈舒走了,留下了阳语薇,然而阳语薇再怎么认真找却也找不到了。
阳语薇在楼道里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遍,最后她放弃了,她安慰自己说,以后都会有的,手链会有,戒指会有。
她随即开车回了公司,摸着空空的手腕,说不出的心酸。
刚坐下没两分钟,小秘就接进了电话,说:“阳总,有一位程浩东先生想见您。”
阳语薇奇怪小东怎么会这个时间过来,便说:“让他进来。”
冬瓜同学一进来就给了阳语薇一个大大的惊喜,他的个子一米八几不说,长相上页帅气了很多,短发干净利索,一身休闲的牛仔和衬衣越发显出了二十来岁的活力。
“小东。”阳语薇对于这孩子还是很有好感的,至少从小一直对她很好,说什么都听,对语溪也是照顾有加。
“语薇姐,没打扰你工作吧?”话是这样说,上班时间来他还真是有打扰的嫌疑。
“当然没,随时欢迎。喝点什么?”阳语薇请他坐沙发,这样也方便聊天。
“我随意就好。”
“行,那就咖啡吧。”
阳语薇让小秘端了两杯咖啡进来,然后说:“几年不见,小东真是越发帅气了。”
“哪有,”冬瓜有些腼腆,他看见阳语薇就心神荡漾了,“其实…其实都是因为…”
“因为什么?”阳语薇微笑着看他,感觉冬瓜还是没变,害羞得厉害。
“因为要追女生啊,所以要把自己打理好…”冬瓜羞涩地说。
“也是呢,小东肯定有好多女孩子喜欢。”
冬瓜这时候早忘记了阳语溪嘱咐,反而跟阳语薇聊起天来,他倒是开心了,可是阳语薇却觉得奇怪了,这孩子不会就是来聊天的吧?
冬瓜在说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记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猛地一拍脑袋,喊道:“哎呀,都忘了正事了!”
“慢慢说,别急。”阳语薇安抚道,冬瓜看起来有点毛躁了。
“是这样的,语薇姐,”冬瓜立刻坐正了,“现在我在阳氏工作,语溪本来只是挂名的市场经理,但是今天一早就在公司门口撞上了语溪,她就跟我说了她回来上班的事情,而且…而且要和扬天地产争龙湖那块地,招标会估计…我怕你不知道这事儿,所以过来了。”
阳语薇却笑笑说:“小东,你这可是泄露商业机密哟。”
冬瓜却急了,说:“语薇姐,这次语溪是来真的了,听市场部的同事说,语溪连企划案都做好了,企划部的人碰都没碰过,加上招标会没有几天了,我这才过来的,万一你这边准备不足,到时候…”
阳语薇却挥挥手,示意他不用说了:“小东,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也是担心我,可是这商场上的事真不容马虎,你这样子跑过来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对你的职业生涯会有很严重的影响,以后千万不能对竞争对手说这样的话哦。”
“我…我知道了…”冬瓜有些尴尬,他虽然知道这些道理,可是放在他面前的是阳语薇,阳语薇若是连上任的第一个案子就搞砸了,工作怕是不会太顺的。
“小东,这可是禁忌,下次不可以这样了。”阳语薇严肃的样子真能让冬瓜羞愧死。
阳语薇拍拍他的肩膀,说:“时候不早了,陪我吃个饭吧。”
冬瓜的神色瞬间变了,说:“好啊,语薇姐。”
“走吧,想吃什么?”
“语薇姐喜欢就好。”
“呵呵,那吃麦当劳好不好?”
“啊?”
“开玩笑的。”
阳语薇挺喜欢冬瓜的,因此这餐饭也吃得很愉快,主要的是,她能从冬瓜这里知道很多关于阳语溪的事,弥补她这八年的不在场。
作者有话要说:《小姐,对不起(gl)》
几万字的中篇新坑,我随便写大家随便看,不会影响这边的更新速度哦
啧啧,醉酒
“语溪去年才回国,这一年她都没有工作吗?”阳语薇问道。
“她呀,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家里蹲着,我和闵堂拖都拖不出来,只是偶尔去她家里坐一坐。她在公司挂名也从来不去,今天真是发疯了。”冬瓜碎碎念,直摇头。
“这一年都在家?她大学也这样吗?”阳语薇问,心里想起昨天的事,不免舒爽了很多,只要不是单独和那个章晓月在一起,她就觉得她还有机会。
“大学据她说差不多,反正那个金融她也不感兴趣,混毕业了就行,阳氏的话她也只是打算拿着股份,之前被闵堂和我说了好多次,一点不改。”
“不出门?那她和杜潮恺是怎么认识的?”阳语薇最关心这个问题。
冬瓜想了一会儿,说:“貌似是沈阿姨介绍的,语溪好像并不是太喜欢他,她自己说杜潮恺身上有一种让人迷恋的感觉,我是不太明白那个花花大少有什么好,除了长得好看家里有钱之外根本没什么用处!”
说着说着就激动了,冬瓜不禁又叹了一句:“幸好分了,不然语溪以后指不定得对付多少小三呢!”
“那倒是…”阳语薇突然脑子里就有了一幅画面,阳语溪在里面挣扎,绝望,最后放弃,那个撕心裂肺的过程是她无法体会的,她此刻仿佛是看到了阳语溪冷漠背后的苍老,全都是因为自己。
“小东,你说你在阳氏工作,现在是什么职位?”阳语薇撇开脑子里的画面。
“现在在行政部,不过我一直想去企划部,可是没有机会。”冬瓜说道这里有些黯然。
“机会总会有,但也要把握得住,我相信你可以。”阳语薇认为冬瓜同学是很有潜力的,至少在她看来很多地方他很成熟,虽然今天的事情除外。
“恩,为了语薇姐这句话我也得努力呢。”
“呵呵。”
阳语薇这一顿饭吃下来听说了阳语溪好多事,她送冬瓜回家之后,忍不住又去了雪萌,在那里,有上官那个妖精在,她忽然很想跟她倾诉。
上官雪寒就在酒吧里,完全还是一副慵懒而又妩媚的样子,阳语薇觉得才见两次的女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骚动的气场,没有人在身边就会四处放电,很容易乱了别人的心神。
“上官。”阳语薇随手点了一杯酒,在她旁边坐下。
“你来了?如何?”上官明知故问,那天晚上不是都看见了吗?干什么还有戳人家伤心事。
“你说…你爱一个人会不会为了她奋不顾身?”阳语薇转着酒杯,眼里有些清明有些浑浊。
“奋不顾身?爱情又不能当饭吃,不过要是真的遇上了…我猜我会。”上官想起了江萌,脸上有了柔和的神色。
“是吗?我也想这样做一回!”
阳语薇豪迈地喝光了杯中的酒,上官拦下她,说:“你这样喝可不对,鸡尾酒要品,这是糟蹋了它。”
“你说得对,我老是糟蹋好东西。”阳语薇说完让人换了一种酒。
“你又是来买醉的?”上官看阳语薇的样子,很想打她,真是没有一点御姐气场,亏得她在B市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这位冷面美女,现在看来完全没了当时的气质。
“买醉?哦,不,我是来买开心的。”
“那你开心吗?”上官问,她轻轻抽出了阳语薇手里的杯子,换上了一杯果汁。
“当然,今天我…我跟我嫂子坦白了,我说…我要追她,我要和她过一辈子!可是,你知道吗上官,现在的我连语溪的手都没办法牵,她的冷漠让我心里疼得要死,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阳语薇没有在哭,她现在只是惆怅,她要肯定阳语溪心里只有她,她要得到阳语溪的一辈子。
“你真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她重新认识你,爱上你。”上官说。
“你说你会爱上一个抛弃了你八年的人吗?”
上官摇头,说:“对我来说,那根本不可能,我当时就不会放她走。你不同,你别无选择,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你们有很多东西缺失,现在用真心打动她吧,你能行的。”
“上官…”
阳语薇把头搁在上官的肩膀上,紧紧抓着她的手,从这里,阳语薇能得到一点力量。
上官的经历她不清楚,但是从眼神里能看出来她的情感绝对不比她轻松,有些时候,人只是需要一个肩膀,一个倾诉的对象。
“没事的。”上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抚慰着她。
“喝酒!”
阳语薇放开了上官,拽着她的手拿着杯子就喝,上官抢过来,说道:“别喝了,待会儿被人家盯上了我可不负责!”
“行了,又没让你负责,我自己开车来的。”
“你喝了酒还开车,真是没完了!我给你叫车,你乖乖呆着!”上官让酒保出去叫车,自己则把她扶出去。
轻飘飘的阳语薇压根没肉,但是好歹也是个人压得上官喘不过气,这时候有个声音穿过来:“可以帮忙吗?”
上官看过去,眼睛眯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绝不是个好人,成熟而不乏优雅,得体的衬衫十分整洁,整个人打理的非常好,手表皮鞋表明了他是个很有钱的主儿,不过…眼神不对。
“不用了。”上官给了他一个妩媚至极的电眼,这一招对于这样的人一般只会有两个效果,要么让人厌恶要么让人心神荡漾,面前的男人显然是见多了这类似的女人,对于上官完全非好感。
不过,上官就是这目的,来路不明的男人最好不要惹。
阳语薇本不是很醉,听见上官说话便抬起头来,看了面前的两个人一眼,她认出了韩至,说:“韩总不在B市玩乐,来C市做什么?看上谁家姑娘了?”
阳语薇虽然认出了韩至,但是心里对他是一点没好感,心里想什么就说了出来,也不怕韩至再来一次,让她丢了工作。
“呵,语薇你真是爱开玩笑,我不就是为了你来的吗?”韩至越发有兴趣地看着她,这辈子最让他捉摸不透的女人就是阳语薇了。
“多谢韩总厚爱,我阳语薇高攀不起!”
阳语薇顺势就拉着上官走了,还有些跌跌撞撞的动作让身后的韩至颇有趣味地笑了笑,果然来C市是没错的。
阳语薇被上官塞进了车里,上官问好了地址才让司机走人。
阳语薇就这样在车里昏昏欲睡,到了小区门口时整个人都被酒的后劲儿堵住了,脑袋比刚刚还要不清楚。
阳语薇给司机指路,停在了楼下,她下了车,向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坐电梯上楼,拿钥匙,阳语薇出于本能在包包里胡乱捣鼓,好不容易拿出了钥匙塞进了钥匙孔,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她一个劲儿地转着钥匙孔,压根没想到自己捅的不是自家门。
“哗啦”一声,门开了,阳语薇“啊”的大叫,脑袋被门撞疼了!
她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扶着门框,看清楚了面前的人,阳语溪就跟个幽灵一样穿着白色睡裙站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清明节还更不更捏??对手指中。。。
醉酒是最好的借口
“语…语溪…”
阳语薇特傻地笑了一回,整个人就歪在了阳语溪身上,香香软软的身体瞬间就让阳语薇迷糊了。
“你喝酒了?”阳语溪皱了皱眉。
“一点…就一点…”
阳语溪不再说话,拖着阳语薇进了屋,把她架到了沙发上,然后脱掉了鞋子,外套。
阳语溪准备起身去关门,却被阳语薇猛地拉了回去,阳语溪不慎跌坐在沙发旁,身体就这样靠着沙发,将阳语薇的脸看了个全。
“不…不准走…”阳语薇还在嘟囔着,但眼睛都睁不开了,刚刚也不知是什么意识让她撑到了家门口。
“不走,不走,我先去关门,就离开一会儿。”阳语溪柔声安慰道,这时候的阳语溪仿佛是换了个人,完全没有了白天的冰冷。
“不走?”阳语薇手上还是拽着阳语溪不放。
“不走。”
阳语溪这才掰开了阳语薇瘦骨如柴的手,回身去关上了门。
阳语薇就这么一会儿就差不多睡着了,阳语溪看着沙发上安静得如同婴儿一样的阳语薇,心里又喜又哀。
“还是睡床吧。”
阳语溪自言自语,其实还是很不安的,这些年嘴上不提她,心里就能真的不想?
阳语溪本打算扶着她进去,却又想到了阳语薇那可怜的小身板早瘦得没有几两重了,于是打横抱起了她,虽有些累,但是却并不觉得沉。
阳语溪看着床上的阳语薇,心里有一股火在冒,她知道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之前一直对她冷冰冰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陷了进去,可是今天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摆在床上,阳语溪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
对于阳语薇她是矛盾了,从八年前自己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就开始矛盾了,爱她,恨她,舍不得她,最后放弃了她,这一切都是阳语溪从不曾忘记过的。
阳语薇的理性和懦弱,从来都成正比,不受感情操控的她能给得了她什么呢?阳语溪清清楚楚地知道她们两个永不会有结果,除非两个人真的放弃了阳家,放弃了家人,她自认即使做到了那也会是两个人一生的遗憾。所以她现在懂了,不再去争取这样的情感了,可是阳语薇偏偏又回来了!
她不像阳语薇可以把感情收放自如,她不像她!
要再次碰了她,阳语溪会再一次奋不顾身,可是…可是阳语溪放不下八年前的事,她放不开阳语薇,却也放不开她的所作所为。
眼前的人熟睡着,阳语溪只能叹一句:为什么我还是那么爱你,你到底给我放了什么迷药?
阳语溪缓缓贴近双唇,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她不可自拔地品尝,享受…
“嗯…”
阳语薇一声嘤咛让阳语溪如遭雷击,猛地离开了她,她不可置信地抚上了自己的双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没脸没皮地贴了上去。
阳语溪恨,恨阳语薇,更恨她自己,恨两个人不是普普通通的关系,恨她们为什么生在同一个家庭里。
阳语溪骂了自己许久才帮阳语薇脱掉了衣服,盖好了被子,自己则回到了客房睡觉。
窝在被子里的阳语溪想念刚刚柔软的触感,想念她淡淡的体香混合着酒精的味道,想念她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语溪”,想念她的手指和嘴唇。
再怎样想,她也不敢动了,一动心里的火苗就会蹿出来,烧得她体无完肤。
大清早,阳语溪就醒了,她还要上班,尽管此刻她很想陪着阳语薇可是昨天她才跟个神经病一样跑去阳氏说要上班,总不能第一天就让阳拓成数落。
其实上班也不过是为了多见一见阳语薇而已,她不敢去找她,只能通过工作来增加见面的机会,她不敢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心里的渴望。她要和阳语薇争,要让阳语薇无时无刻都不想念她,要让阳语薇知道,阳语溪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孩子,要让阳语薇在她面前痛苦又隐忍。
阳语溪知道自己很矛盾,她一方面巴不得阳语薇和她在一起,一方面又想要折磨她。她喜欢看阳语薇痛苦,可她又会心疼。她的爱和恨,全都集中在了阳语薇身上。
阳语溪还是做好了早餐,她心里很舒心,为自己的爱人做早饭实在是一件太过美妙的事情,她没有做得很复杂,又担心阳语薇起晚了,所以只是一个煎蛋,两片烤面包,然后把牛奶放在了杯子里而已。微波炉就在手边,阳语薇应该能看到。
然而阳语溪不知道,就是这么一点东西,却让醒过来的阳语薇感动得不行。
快中午了她才转醒过来,身体有些不适,头却不算太疼,掀开被子,身上的衣服都换掉了,阳语薇笑了一下,走到衣橱边取衣服,她看着衣橱愣了愣,才取下了一件看上去比较正式的衣服洗澡去。
衣橱里已经装满了衣服了,不过怎么看有一半都不是阳语溪的穿衣风格,她的年纪和这些衣服不适合,即使正装也显得老了一点。
阳语薇心里告诉自己那是阳语溪为她准备的,可是她还是不确定,有些事情不是靠表面就能看出实质的,就好像她看见了阳语溪和章晓月,但是依旧抱有怀疑一样。即使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也有可能是错的。
阳语薇心情很好,至少阳语溪没有把她扫地出门,也没有写什么便签说“离开时请关好门”。
裹着浴巾出来,阳语薇便看到了桌上的早餐,这时候吃早餐已经不合适了,快要十二点的时间吃午饭才是正理,但是阳语薇依旧把煎蛋牛奶放到了微波炉里加热坐下吃。
心里还是有她吧,阳语薇想。
这样简单的早饭也让阳语薇觉得不可思议,阳语溪不是会下厨的人也从来没有说要学做饭,但是眼前摆着的早餐让阳语薇不得不信阳语溪变了很多。
活泼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稳重和成熟。
其实阳语薇只是看到了阳语溪对待她的那一面,她的刁蛮和任性她全都没看到,阳语溪是极端的,在爱人面前可以小鸟依人,在敌人面前可以颐指气使,更别说她当初离开杜潮恺的时候那副样子了,是个人见了就得规避三尺。
此刻的阳语薇只知道她改变了曾经纯真的少女,她让她变得现实,变得冰冷,变得和阳语薇没有关系。
这顿饭吃的很快,阳语薇很久没有吃这么多了,她很快就洗好了碗换好了衣服,然后准备离开了,尽管舍不得走,可是她也没有资格留在这里。
阳语薇走时瞥了一眼阳台,她的衣服都洗好了晾在那里,如果不是知道阳语溪不会理会她,她甚至会以为她真的还是这里的主人,阳语溪将一切都做得如此之好。
她匆匆忙忙地赶回公司,错过了趁着午休回家而来的阳语溪。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半天,居然只有一章,我感觉要卡文了。
各位晚安哦
气急败坏是不好的
阳语溪一进门没有见到阳语薇的鞋,她就知道阳语薇已经走了。说实在的,阳语溪一直觉得自己特无聊,明知道这个点儿不是吃饭去了就是上班去了还要逆着车流回家来看看,就为了那么一点可能见到阳语薇的机会。
她自己觉得自己是没事儿找事儿,回来了怎么面对阳语薇都不知道就这样冲回家,阳语溪真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二。
屋子里很干净,阳语薇大概是没做什么别的,餐桌很干净,碗筷也收拾好了。走进卧室,连被子也收拾得好好的!
阳语溪突然就气结了,她以为这是酒店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免费提供早餐对吧!
阳语溪眼里全是火星,她没命地揉着被子,那就是阳语薇,她恨不得把她撕烂!
还要怎么办呢,阳语溪自己都没个准儿,枕头被她蹂躏得不像样了,被子若不是质量好早就坏了,阳语溪死命地撕扯着,直到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瞄了一眼阳台,阳语溪才意识到阳语薇的衣服还在那儿晾着,她打了个激灵跳到衣橱前,发现的确少了衣服,阳语溪一拍脑袋,说:“这下糗大了!”
为什么呢,还不是阳语溪之前没事干,买衣服从来都是她一件然后阳语薇一件,就盼着阳语薇有机会穿,一年了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买够了,衣橱也塞满了,可是偏偏阳语薇就看见了,还理所当然地拿走了她的衣服!
阳语溪气死了,气死她自己了,早知道就不会帮着她洗衣服了,早知道就不会收留她了,早知道就不该回国了!
“啊!!!”
阳语溪大叫一声,发泄了自己刚刚以来的不满,她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又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还是回公司吧。
阳语溪生着闷气回了公司,一脸黑面的样子加剧了她千金大小姐的不良印象。
阳语溪埋头就苦干把一年来自己没有管过的事情通通拿起来发泄,秘书抱着资料路过办公区的时候,无数人给予了她同情的眼光。
阳语溪看着电脑心里十分不爽,打了个电话给冬瓜:“我饿了,现在没吃饭!”
“大小姐,你没吃饭就去吃啊,找我干嘛!”
冬瓜清楚得很无非是希望他跑腿嘛,可是他偏偏就不让她如意。
“我饿了!现在想吃一环那家店的蟹肉粥和它家对面的蛋挞和抹茶蛋糕!”有劳动力不用这是造孽,阳语溪对此深信不疑。
“我在工作,语溪你找别人!”冬瓜决不妥协坚决捍卫自己男性尊严!
“你…我扣你工资!”
“随便!”
冬瓜随即挂了电话,心里不免得意,使唤了他这么久总得有一回让你伤心了吧。刚开心了没一会儿,冬瓜就觉得不对劲儿了,阳语溪又是哪根筋儿错乱了开始恢复大吼大叫的爷们本色了?
越想越不对,阳语溪回来这一年基本就是装哑巴装瞎子,除了和杜潮恺吵架的时候会大着嗓门不要形象把自己往泼妇的道路上扔之外,还没有什么时候能让阳语溪气急败坏的。出于对阳语溪童鞋的关怀之情,冬瓜打了电话回去询问,结果不出意外阳语溪冷嘲热讽了一番之后拒绝了冬瓜的好意。
原话是:姐一天不吃又不会饿死。
阳语溪挂电话的一瞬间心情好得很,过了十分钟不到,她就后悔了,肚子叫得厉害,秘书现在在外面忙得不可开交阳语溪还没有惨无人道到让她出去跑腿的地步。
饿着肚子,阳语溪收到了一条短信,还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仔细一看,原来是阳语薇现在用的号码,她还没来得及放进通讯录。
“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
阳语溪眼都不眨一下,回道:“我还没吃饭,谢我就帮我带午饭。”
过了一会,短信进来了,一个字:好。
阳语溪没有回她要什么,阳语薇也没问,她就等着看她扬天地产的总经理拎着午餐来公司享受竞争对手们诧异与愤恨并存的目光礼遇。
阳语溪等了一会儿,大概不超过半个小时,秘书就颤颤巍巍地问她:“经理…有一位小姐说是送便当的要见您。”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阳语薇进来了,身上还穿着她买的衣服,阳语溪仔细看了看,好像不太合适,感觉阳语薇的身板撑不起这衣服。转念一想明白了,自己对于阳语薇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以前,现在的阳语薇没有那个体重。
“一环的蟹肉粥,它家家对面的蛋挞和抹茶蛋糕。”
此话一出,阳语溪冷笑了一声:“问的程浩东吧?”
阳语薇摇头,说:“厨房的垃圾桶里有这两家的包装,我猜你喜欢吃。”
阳语溪倒是愣住了,刚刚的冷漠被惊讶所取代,阳语薇细心她知道但她不知道连这个阳语薇也能看到。
“谢谢…”
有些干涩的致谢,阳语薇却觉得是个进步至少阳语溪对她除了冷之外有了别的表情。
“以后…想吃什么我会尽量带过来。”阳语薇说完偏过头去,她其实很不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阳语溪又愣住了,阳语薇这是怎么了,现在是要追她吗?
“不用了,以后秘书会帮我买,今天比较忙。”
阳语溪急着拆开包装,完全无视掉阳语薇。
“龙湖的项目?”
“恩。”
阳语薇不再问了,她看得出来阳语溪是真心要跟她争了,招标会在一周之后,到时候就见分晓了。
“那…我先走了。”阳语薇觉得阳语溪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
“等等!”
阳语薇停了下来,只听见阳语溪说:“这衣服不适合你,下次不要穿了。”
阳语薇心凉了半截,点了点头,出去了。
出去的路上,阳语薇挺直了腰,她如同在扬天一样,好似她才是这里的主人,睥睨天下,而这样的气势让办公区的人喘不过气,比起阳语薇,阳语溪还是差了太多。
阳语薇一走,顿时觉得其实那么多工作也不是太多了。
办公室里阳语溪刚刚好完美的伪装顿时就没了颜色,天知道她为什么要说最后一句话,她那句话很容易引起歧义的,估计阳语薇是没往好的地方想。
阳语溪狠狠咬了一口蛋挞,结果被烫了个满嘴,她嘟哝了一句:原来这是讨厌她的报应。
两人都铩羽而归
一个人说的一句话有多伤人,不在于说了什么,而在于说话的人。阳语薇深深体会到了这个道理,其实阳语溪若真是要伤她,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够,偏偏阳语溪现在是一会儿要见她一会儿不见她,阳语薇的靠得太近不行,太远了也不行。距离这个度阳语薇把握不好。
感情是场游戏,最用心的人不一定就是最后的赢家,阳语薇自认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的不认真,可是受折磨的人是她,受压力的是她,不管是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离开的时候,阳语薇都是认真考虑过的。但是现在呢,她什么都没有,还要追着一份爱情直到筋疲力尽,有时候很不甘心。
阳语薇不是一个利益之上的商人,但是现在这份感情她既看不到长期收益也看不到短期收益,甚至于她的付出很有可能跟股票一样,被套牢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她想长期持有,可是见不到收益,她若是放弃,却被心里的感情束缚住没法脱身。
还有什么东西比股票更加反复无常?只有阳语溪了。
阳语薇试着去揣测她的想法,到头来却只让自己更加混乱。于是干脆不要去想阳语溪,她一门心思投在了龙湖的项目上,天天加班让自己没法去想东想西。
于是阳语薇在一周之后的招标会上再度见到了阳语溪,好像又有哪里不同了,但是阳语薇说不出来是哪里,阳语溪就好像是一天一个样不断变化着,阳语薇跟不上她的步伐。
阳语溪其实没有哪里不一样,只是她看阳语薇的眼神变了而已,这一周阳语薇没去招惹她,她心里不爽又不能冲到阳语薇面前问:你为什么不打电话不发短信?
别扭的人别扭起来是很别扭的。
阳语溪也花了大量的精力放在这个项目上,倒不是说龙湖的地皮到底对她有多大的吸引力,而是她想胜过阳语薇而已。
这样的心思由来已久,阳语薇从小到大到是完美小姐,从来不给她机会超越也不会让阳语溪产生自己会比她更出色的想法,可是在澳大利亚的那几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喜不喜欢做一件事和能不能做一件事是有根本区别的。
她的生活不由她做主,这是阳语溪最为悲哀的一件事,所以她在澳大利亚努力学习努力和别人相处,努力把自己打磨得接近阳语薇的完美,就是希望有一天她什么都没有了也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很好。
阳语溪想掌握自己的人生,所以她努力。可是她并不喜欢工作,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她更加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天天化妆穿着高跟鞋和商场上的人你来我往。
阳语薇是逼着她工作的原因,她的出现总是会掀起惊涛巨浪,让阳语溪的心摇摆不定。阳语溪常常问自己比不比得上阳语薇,答案是不知道。这次,她希望自己可以赢,可以证明自己和以前的阳语溪完全不同,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找不回来。
阳语溪慑人的目光和阳语薇相遇,阳语溪的满腔信心在阳语薇看来更多的是疑惑,对于阳语溪的能力她不清楚,导致现在她不知道该把阳语溪放在竞争对手的位置还是看客的位置。
她只看了阳语溪一眼就别过头去了,争锋相对不适合她们。
阳语溪的标书做的很漂亮,加上阳氏原本在地产方面有些经验看上去自然是很有把握。在阳语薇之前,阳氏的确是很被看好的,不过他们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阳语溪。
阳语溪就是个突然从天冒出来的大小姐,别说其他人,就是阳语薇也不信阳语溪这个年纪能做出什么成绩,23,不过是大学刚刚毕业而已。
阳氏的方案没有受到太大的质疑,毕竟有实力,可是一个正常的商人无论怎样都得考虑下阳语溪 ,尽管她不是代表了一个公司的实力,然而初出茅庐的女孩子的实力还有待考察。
这也是阳语薇不看好阳语溪的地方,或许你有能力有信心但是你没有别人的信任。
阳语薇方案恰好就是比阳语溪好,别说是案子本身,就是阳语薇这个名字那也是响亮的,她亲自带队做出来的标书不说是十分完美,八分也是有的。
然而,半路杀出了程咬金,阳语薇和阳语溪都铩羽而归。
韩至在完全没有风声出来的情况下递上了标书,阳语溪问秘书:“他是谁?”
秘书看了一眼面色冷凝的阳语溪说:“韩氏集团总经理,三十五,未婚。”
“重点!”
小秘书嘀咕道:“这就是重点嘛…又帅又未婚…”
当然只是嘀咕嘀咕,秘书立刻回答阳语溪,说:“韩氏集团在B市拥有大量资产,是B市数一数二的家族企业,韩至是内定的继承人,但还没听说韩氏要转移目标到C市。”
阳语溪点头,原来是从B市过来开发市场的,阳语溪心里没了底,韩至的东西做得好,价格上也比她高,从很多方面讲…她输了。
招标会还没结束,阳语溪就知道自己输了,阳语薇的标书让她自惭形秽,她更加不是韩至的对手。
阳语溪提前离场了,尽管这不礼貌,可是阳语溪现在的气愤之情溢于言表,秘书跟着她后面生怕阳语溪又吼她给她无数资料整理。
阳语溪带着气压回了公司,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张明明白白的黑脸,谁也不去惹她。这个项目一个星期以来也算是大家辛苦的结果,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这边,阳语薇倒是淡定地等到了结束,对于她而言,这次失手在意料之外,但是输给了韩氏,她也无话可说,财团的能力她对抗不了。
韩至在阳语薇离开之后堵住了她,此刻不上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阳小姐!”韩至有些着急,他执意要拿下龙湖的项目,为的可不只是钱。
“韩总。”阳语薇点头。
韩至缓了一会儿,又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样子,说:“不知道阳总有没有空,龙湖的项目很大,说不定我们韩氏和扬天还有机会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