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鼠猫同人)梦》作者:xielinfen0109【完结 番外】 > 【鼠猫】梦(完)BY xielinfen0109.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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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ielinfen0109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8:38

“先生,展昭无碍!倒是先生,不知那卷宗查看的如何?可有什么有利的证据?”展昭本想等饭后再问这些,见公孙策开口了,也就随口问了出来。

公孙策叹口气,摇头:“虽然有一些证据,但是都不足以一击即中!襄阳王奸猾,若此次不连根拔起,只怕真的再无机会。而且,月前冲霄楼倒塌,似乎原因并不单纯。而且,据消息说,那盟书并没有损毁,只是被襄阳王另藏他处而已。”

展昭听到冲霄楼三字,面色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再听说盟书尚在,心中不由又悲又喜;在听说冲霄之事似乎另有隐情,又有几分疑惑。见展昭沉默下去,公孙策暗叹口气,不在开口。随即,展昭也在唐日明的提醒下,准备动筷。只是,筷子刚举起来,就见丁家兄妹三人走了进来。而此时,只剩展昭这一桌尚有空位,于是三人便走了过来。

又是一番客套后,展昭等人才又坐下吃饭。而唐日明,早趁众人寒暄的功夫,吃完了饭。然后开始喝酒。看了一眼明显精心装扮过的丁月华,扯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冷笑。见展昭又准备将冷饭往嘴里送,又伸手抢过他的饭碗,盛了一碗热汤给他后,才将饭碗还给他。也不管众人那或惊诧或不解的眼神。倒是丁家兄妹三人,有些变了神色。

丁月华见自己虽然赢得了一些人的注意,可是在对面的展昭似乎连一丝赞赏也无,不由又气又恨。这一路上,自己都在放低身段,讨好着他。可是,展昭始终未见变化,见到她时,也与见到其他人没有分别,甚至更生分几分。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连后来才到的唐日明也对她爱理不理。丁月华,在江湖上,被称为“月仙子”。之所以有这个名头,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武艺,更多的是因为她的容貌。可是,如今,有一堆人对她的容貌毫不在意,甚至是无视。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丁月华,差点连肺都气砸了。可是,为了维持在人前的形象,只能装作不在意。

唐日明看到丁家那三兄妹的神色不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顾喝酒。就这样,一群人吃了一顿滋味复杂的饭后,在颜查散说有事明日再议后,便各自散去休息了。

梦(十)

之后几天,众人都开始有些忙碌。尤其是展昭,总是要让唐日明去拖他,才肯回去休息。也幸亏唐日明的时时照料,才让展昭的身体情况没有恶化。只是,好不容易要休息,也总会有些烦人的事,或者招人讨厌的人,来打扰别人难得的空闲。就如现在。

唐日明死死的盯着在院门前,像是等待许久的三人,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们来了几天,除了第一天之外,这丁家三兄妹便天天来盯人。而这三人,总是明着暗着想要和展昭订下亲。若不是不愿横生枝节,他早把三人扁成猪头了。三人一见二人,立马迎上来,嘘寒问暖。

“唐兄弟,今日可还好?”丁兆兰有意无意的隔开唐日明与展昭,而丁兆惠更是直接将展昭拉到了另一边,似乎有话要说。唐日明见状,直接越过丁兆兰,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丁兆兰见拦不住人,只得跟了上去。

丁月华见展昭被自己的二哥拉了过来,不由心里一喜,脸上也浮现出两抹绯红。看到随后跟来的唐日明,不由又白了一张脸。一张脸又红又白,倒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许久,丁月华脸上最终浮现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看着展昭,缓缓开口:“展大哥,你今日可还好?”施了脂粉的俏颜,因为笑容,越发显得姿容非凡,甚至隐隐现出狐媚之气。

展昭看着对面的丁月华,略略皱眉。他不是傻子,不会不知道丁家兄妹频频示好,所谓何事。只是,这在旁人看来是求之不得的福分,在他来说,避之唯恐不及。以至于一路上,他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丁月华,期望她会明白。可是,没有想到,居然到了襄阳还没有结束。换了以前的他,只怕只是躲开三人也就算了,只是如今,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们消磨。“展某很好!只是不知三位连日来找展某,有何要事?”

丁家三人料不到展昭有此一问。展昭在江湖上有“南侠”之称,以温润随和为人所知,很少会与人为难,脾气一贯温和,除了白玉堂,也没见他对谁变过脸色。也因此,旁人乃至丁家兄妹都以为展昭是绝对不会给人脸子看。殊不知,展昭已经忍耐良久。“这个,展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丁兆兰跟丁兆惠交换了一个眼色后,才开口说道。

“展某无不可对人言。既然二位有话,就请屋里说话。唐兄,你也一道来吧!”说完,也不管那三人脸色如何,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唐日明也不说话,只是冷笑一声,就跟上了展昭。

丁家两兄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在最后的丁月华一张脸青青白白,几乎咬碎了满口银牙,但还是跟了上去。

展昭屋内,展昭泡好茶,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最后一杯热茶,则被唐日明推给了他自己。然后几人也不客套,展昭、丁家三人围坐桌旁,唐日明则在倚窗而立。

“展兄弟,我兄妹三人也不客套了。江湖传言,你与那白玉堂过从甚密,”丁兆兰思索一会后,才开口,“而今,你也到了襄阳,而且还一路护送小妹月华。看来,展兄弟与那白老鼠的事情也不过是江湖谣言。只是,既然是谣言,展兄弟你何不……而且,小妹月华对展兄弟你也……”见自家小妹红了一张脸,丁兆兰也说得含蓄了些,“不如以湛卢,换展兄弟的巨阙,可好?”

展昭定定看着丁月华,有些好笑。想当初,自己老说那白老鼠是“一厢情愿,自我陶醉”,只是如今看来,有人更胜于他了。也不知那白老鼠如果知道今天自己把这话换给他人,是不是会得意非常。想归想,展昭丝毫没有将心头所念露出来,只是淡淡回答:“展某与玉堂之间,便是如人所说又如何?”展昭丝毫没有逃避之意,“展某便是与那白玉堂携手共度此生了,三位可有意见?”想到自己当初逃避给那人造成的伤害,展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他不能再退缩,也不要再退缩,在这段感情里,他不要再只是接受着白玉堂的付出。

听到如此明确的拒绝,丁家兄弟依旧没有退缩,因为,白玉堂已经死了。所以,他们还是有成功的机会。“可是,那白玉堂已经死于冲霄之内,展兄弟你又何必……”丁兆惠再接再厉。

“玉堂说过,他会回来!那他就一定会回来!”展昭坚定的开口,只是眼底染上了丝丝的哀伤。

“展大哥,白玉堂他已经死了,一个月前死在冲霄楼内!你为什么不清醒一点,你醒醒好不好?你看看我,好不好?为了你,我改变了那么多,现在,小五哥也不在了,你就看看我,好不好?”丁月华见展昭仍旧如此,不由气结,一串话就这么冲口而出,也顾不得是否要保持自己作为名门闺秀该有的矜持了。

“玉堂一定会回来!请丁姑娘不要妄言!”展昭一脸固执的再次开口,“天色已晚,展某要休息了,三位请!”

话说到这份上,丁兆惠的脾气也上来了:“展昭,你以为我家小妹就非你不可吗?不说你与白玉堂那龌龊之事,我丁家好歹也是江湖名门……”

“怎么,提亲不成,要逼婚了么?”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丁兆惠的“豪言壮语”,犹如烈火突然被浇了一盆寒刺骨的冰水,霎时就让丁兆惠那些话语咽回了腹中。一直在一边看戏不语的唐日明,居然就这么凉丝丝的冒出一句,也让丁家三人一时措手不及。

而看一旁的展昭,逐客之意更加明显:“三位还是回房休息吧!丁姑娘,展某无福消受姑娘美意,还请见谅。”

拒绝加送客,已经做到如此明显,三人也无颜面再留下。只能强忍怒气,甩手而去。一旁的唐日明见人都走了,似乎也打算回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展昭的低语:“你要回房了吗?”

“是啊!不是没戏看了吗?”唐日明以他一贯冷然的声线回答,只是,那话语中隐隐有些颤音,“而且,我也要回房休息了,今天忙了一天了!”

“是吗?”展昭缓缓起身,走到唐日明面前,又缓缓开口,“那么,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白玉堂?!”声音颤抖哽咽,几不能言,只是展昭仍旧一字一顿的将话说完,然后直直看着目瞪口呆的所谓的唐日明

梦(十一)

唐日明目瞪口呆的看着展昭,半晌,回过神来的他,先是仔细的查看了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人后,走到房门边,将房门关上后,才把展昭拉到桌边,按着他坐下。展昭也没有反抗,只是睁大眼,询问似地看着他。

“你怎么,认出来的?”看了展昭良久,唐日明,也就是白玉堂,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展昭摇摇头,拒绝回答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三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疑问——为什么要不见我,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样……展昭有太多的疑问,可是最终仍旧只是化成短短的三个字。

“猫儿,你不要这样……”白玉堂看着一脸悲伤的展昭,“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见展昭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于是,他也就没有迟疑,整理了一下思路,就将前因后果一一道出:“我去冲霄楼那天……”

若依原来的计划,白玉堂是不会独闯冲霄楼,而是等展昭也到襄阳后,才会一起去找盟书。只是,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在白玉堂闯冲霄的前一天,有人趁白玉堂出去打探消息,行刺颜查散,更为可恶的是,居然有人趁乱盗走了钦差大印。等白玉堂收到消息,赶回公馆后,大印已失,而万幸的是,颜查散并未受伤。而后,白玉堂又收到消息,说是大印与盟书一同放在那冲霄楼内。情况紧急,白玉堂也无法再次确认消息是否属实,于是,便在第二天的夜间,独自一人去了那冲霄楼。

冲霄楼内的机关,自是难不住白玉堂,连最后顶楼的铜网阵都困他不住。只是,没想到,他才拿到盟书和大印,刚确认是真后,冲霄楼便燃起了大火。连出路都被炸药炸毁,无路可退的他,本以为必死无疑。而在这时候,更有人趁他被烟呛得不能呼吸时,夺走了他手中的盟书与大印,然后就视那大火如无物,急急退走了。白玉堂想追上去,岂料一根横梁砸下,他一躲之后,便失去了那人的踪影。大火之内,白玉堂一路往窗边退去。此时,让他疑惑万分的是,自己独闯冲霄的事情,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像安排设计好了一样,只等着他入套。

正当他一边思索,一边找寻出路时,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白玉堂,你该死……”声音熟悉且又陌生,显然是认识的,但是交集不会太深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但是,当时状况下的白玉堂,并没有时间再思考。而那声音也在讲完接下去的话后,逐渐远去。白玉堂退到冲霄楼的后侧的窗户旁,想窗户冲出。只是,此时,突然射进大量的箭,将他逼了回去。由于太过突然,闪躲之际,他仍中了几箭。箭上的毒,又让他更是晕眩不已。他只能以内力压住毒素的蔓延,然后往没有箭进入的左侧窗户退去。左侧是一个湖,他进王府时就知道了。只是,锦毛鼠畏水,天下皆知,而那个人,显然也很清楚,所以就没有在左面安排人手。那个人就是笃定白玉堂宁死不会入水,才有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漏洞。白玉堂是不想入水,只是一想到展昭如果知道自己死了,那清澈的双眼就会再次染上悲伤,而自己,最不愿的,就是看到那猫的悲伤。所以,白玉堂只好再赌一把。于是,他用画影将窗户撬开,然后弃了画影在楼内,自己则小心的提气,准备投入湖中。到一半时 ,他突然一阵晕眩,然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力,整个人直往下落去,然后来不及吸气,便进去了水中。此时,他才明白,那人连他万不得已会跳湖的方法都想到了。正当白玉堂以为自己恐怕会淹死湖中时,突然感到一双手拽住了自己,将自己往远处的岸边拉去。

直到上了岸,白玉堂才发现救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四哥。白玉堂撑着一口气断续的跟蒋平讲了事情的经过后,蒋平就将自己五弟身上的玉佩什么的,全部收刮去,连飞蝗石都不放过。然后将那些东西,放在从那岸边的乱葬岗里挖出来的,一具刚埋进去不久的尸体上,然后,重新潜水,扔回了楼内。完事后,蒋平就秘密带着白玉堂回了陷空岛,又怕消息走漏,两人便决定瞒着所有人。只是因为白玉堂的伤需要治疗,所以才不得已告诉了卢大嫂。

此后,为了迷惑敌人,白玉堂三人商量过后,便决定将白玉堂已死于冲霄楼的消息任人散出去。而且,用被人送回的所谓的遗物,除了画影之外,统统都入了那衣冠冢。

至于展昭,三人原本没打算瞒着他,只是再三人还没决定要不要告知时,就收到展昭在任务中身受重伤的消息,被开封府众人连夜送了过来。原来,展昭抓捕犯人时,突然听到那犯人告诉他白玉堂惨死冲霄楼得消息,以至于心神大乱。虽然最后那人死于巨阙之下,但是展昭也受了重伤。而由于公孙策不在开封府,在开封众人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只好将展昭送到陷空岛。

白玉堂本来是要立刻出去见展昭,却被蒋平拦住了。在分析了种种利害关系之后,白玉堂只能隐藏自己。因为,在养伤的这段时间,白玉堂终于想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那个声音,与茉花村的丁三小姐,丁月华的声音一摸一样。而白玉堂诈死的消息,越多人知道,对白玉堂就越危险。因此,为了白玉堂的安全,加上白玉堂实在不愿连累展昭,也因此,三人便瞒住了展昭。

然后在展昭往襄阳的当天,白玉堂就变成了唐日明,一路追了上来。

梦(十二)

长长的回忆结束,白玉堂出了一口气。然后等着展昭的反应。展昭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到最后,还将头低了下去。白玉堂只能等着,等着展昭开口。

“为什么,你要穿黑衣……”良久,展昭才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白玉堂则松了口气,至少,这猫还愿意和他说话。“四哥说,只要我换下白衣,然后再易容的话,绝对不会有人会认出来。我还找了一些蓝衣,只是不敢穿。那颜色,是你平常常穿的……所以……”白玉堂支支吾吾的说了真实原因,不敢隐瞒丝毫。

“那丁月华,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展昭问到这个问题时,声音明显变冷。连一边的白玉堂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寒意。

白玉堂皱眉,实在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展昭向来心细,只怕是瞒不住了,于是也只好照实回答:“因为她对你一见钟情,而你却跟我在一起。”

一句话,简单明了,可是却解释了丁月华的一切举动。只是,还有漏洞。小小一个丁月华,怎么可能调动襄阳王府的人?显然,这里面还有太多的疑点。只是,两人现在都没有心情去探索那些事情。白玉堂见展昭始终只是低头,不由有些惊慌。强迫他抬起头,才发现展昭已经泪流满面。

白玉堂的心更加慌乱,将展昭搂进怀里:“猫儿,你不要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我也想你,可是,我没办法……”

展昭仍旧只是无声流泪,不肯作声。白玉堂只好抱紧哭到身躯颤抖,却仍旧不肯出声的展昭。一时间,屋内的空气就这么凝固着。终于,展昭不再流泪,但是仍埋在白玉堂的怀里,好一会才哽咽着低低开口:“玉堂,你回来就好了!”双手上移,紧搂住白玉堂。

白玉堂轻轻抚着展昭的背,帮他顺好气。感觉展昭的呼吸逐渐平稳,将人从自己的怀里扶正,又替他理好了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展昭微红的眼眶,不由自主的附上自己的唇,轻轻的吻着。然后,嘴唇下移,找到了展昭的唇,细细的吻着。

良久,结束了一吻的白玉堂将展昭重新搂回怀里。而展昭,因为两人的举动,有些害羞的红了脸,将自己再次埋在白玉堂的怀中。

“我说,猫儿,又不是第一次,你到底在不好意思什么啊?”白玉堂一看到展昭的举动,就开始欠揍的开口调笑。每次看到展昭害羞脸红的表情,他总是会想到,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第二天早上展昭那红的快要滴血的摸样。那样的展昭,总会让他想到一个词——风华绝代。只是,他是绝对不敢告诉展昭,御猫的爪子,可是很利的。

果然,在怀里的展昭立刻亮出爪子——狠狠的掐了白玉堂的胳膊一把:“白玉堂!!”只是在听到白玉堂倒吸凉气的声音后,手上的动作,又化成了不舍的轻抚。白玉堂的眼底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温柔,还有那不言而喻的得意。

“猫儿,这件事,我不许你多想,也不许你自责!”白玉堂突然严厉的开口,但是声音中有着太多的不安与担心。

展昭一愣,才想到白玉堂讲的是什么事。他从白玉堂怀中挣脱出来,抬头,认真的看着白玉堂:“我不会!”声音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决。然后,又靠在白玉堂的肩头,缓缓开口,“玉堂,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回陷空岛。然后,你陪我去开封,等我辞了官,我们就一起到处走走,等我们累了,就回桃林小筑小住。等我们又腻了,就再出去……然后,收养几个孩子,一起到老,好不好?”

白玉堂怀住展昭,点头回答:“当然好啊!只要是你想的,自然都是最好的。猫儿,你累了,先睡一会吧!”

“我不要……”展昭微微摇头抗议,“一睡着,你就又不见了……”可是,声音却越来越低。

“不会不见,我会陪着你。”白玉堂小声的说着。展昭这段时间的煎熬,他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自己这猫儿有多累。

“那好!你不可以不见!”展昭孩子气的说着,伸手就搂住了白玉堂的脖子。

看着展昭不安的举动,白玉堂叹口气:“猫儿,我不会不见了!”听不到回答,才发现展昭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的睡着了。白玉堂眼底流露出心疼。这猫儿,都已经那么累了,还怕自己消失。白玉堂打横抱起展昭,见展昭只是蹭了蹭,没有醒转的样子,才走向床。

到床边后,白玉堂才发现展昭死喽着自己的脖子不放。若是硬要拉开,只怕又会扰到好不容易安眠的展昭,无奈之下,白玉堂只好也一起躺下。感受着展昭平稳的呼吸,白玉堂也闭上眼养神。

梦(十三)

深夜,钦差公馆内静谧无声。所有的人似乎都已经休息了。也是,基本上都是忙了一天的人,只会想好好的睡一觉。睡的正香的展昭突然感觉到有些冷意,于是习惯性的去寻找那个总是让自己温暖的怀抱。

“玉堂!”展昭突然惊坐起来,低喊一声。然后,视线到处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入目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之前的一切,都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展昭急忙下床,颤抖着套上外衣。正手忙脚乱着,房门“吱呀”一声响了,然后就有人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展昭一愣,希冀的抬头看去,就见一身黑衣的白玉堂仍旧顶着“唐日明”的脸,拎着个食盒,走了进来,还顺手关上了门。

“玉堂!”展昭顾不得穿戴齐整,就这么跑到白玉堂面前,紧紧抱住了他。白玉堂因为展昭的冲力,后退了两步,站稳,一手抱住展昭。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感觉怀中的人的身子有些颤抖,似乎在竭力的忍耐什么。他知道展昭很不安,只是没想到他才离开不过一小会,展昭就醒了。

展昭良久才将自己的眼泪逼了回去,抬头缓缓开口:“你,不会再不见的,是不是?我现在在襄阳,不是在桃林小筑,对不对?你还活着,对不对?”展昭实在是怕,怕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醒了,自己仍旧在陷空岛的小筑里,等着花期过,等着玉堂归。

白玉堂听了展昭的问话,心一阵阵的疼。他先低头给了展昭一个温柔的吻,安抚着展昭的不安。然后看着有些安心的展昭开口:“猫儿,我不会不见,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现在在襄阳,而我白玉堂,也还活着!只是外人都以为我死了!”

看到白玉堂坚定的神情,展昭终于安下心来。对他来说,只要白玉堂还活着,他可以什么都不要。这世间,再没有比白玉堂更重要的存在。哪怕是要这江山易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白玉堂。所以,安心后的展昭,缓缓放开白玉堂,然后认真的开口:“玉堂,你不要不见了!任何人敢伤害你,我便杀了他!神挡弑神,佛阻杀佛!”边说,眼中的杀气越发浓厚,等到说完时,双眼已经被杀气逼得通红。

白玉堂看着杀气腾腾的展昭,有些感动,也有些惊讶。他想不到,这样杀气四溢的猫儿,会是因为自己而存在。也许,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展昭,会不相信,甚至还会害怕。可是,白玉堂却没有害怕。他只是坚定的搂住了展昭,慢慢的温柔的吻他。一瞬间,空气中的杀气不翼而飞,只剩下满满的温馨。

良久,白玉堂推开展昭。他是很想继续下去。只是这猫儿,连晚膳都没吃,就睡到现在,他实在是担心。白玉堂捡起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脚边的食盒,拉着展昭到桌边坐下。“猫儿,你晚膳都没吃。我刚刚去厨房做了一些小菜,你吃一点吧!”说着,兴冲冲的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了几个碟子,最后还端出了一碗泛着淡淡的酒香的圆子。

“玉堂,这些,是你做的?”展昭诧异的看着他。实在无法想象,风流天下的白玉堂,居然会下厨。

“是啊!”白玉堂开心的回答,“我之前养伤养了半个多月。然后,伤是好了,可是每天都很无聊啊!所以,就让大嫂教我做这些。来,你尝尝!这圆子不甜的。”白玉堂将勺子和碗都递给展昭。

“谢谢你!”展昭感动的低语。展昭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白玉堂也不会下厨。接过白玉堂递给自己的碗和勺子,吃了一口。那淡淡的酒香化在嘴里,圆子甜而不腻。看着满脸期待的白玉堂,浮现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真的很好吃!”

白玉堂眼底浮现浓浓的喜悦,显然很满意自己的做法。“那你再尝尝这些,我知道你喜欢吃清淡一些,所以都做得淡一些。”

展昭在白玉堂的催促下,将剩下的菜都慢慢吃完。然后,打着饱嗝,一脸的满足,活像是一只餍足的小猫:“玉堂,真的很好吃!”白玉堂看着神情完全放心下来的展昭,心满意足的笑了。这段时间,看着展昭憔悴不已的样子,他实在是心疼。

“离天亮还早,猫儿你再睡会吧!”白玉堂拉着展昭来到床边,按着他坐下,“我就先回房了,以免明早让人起疑。也幸好,今天二哥去打探消息,今晚没回来。”

“那你也回去休息吧!”展昭有些心疼白玉堂。

“我知道!”白玉堂点点头,“我把这些送回去,就回房休息!”白玉堂快手快脚的收好东西,又嘱咐了几句,才打开房门,查看完后,又转眼看着展昭,见他听话的准备休息,才出门而去。展昭无奈的笑了笑,玉堂是糊涂了,自己要是不下去插好门栓,等会睡着了,门开了怎么办?下床,插好门栓,然后回到被窝里,闭眼休息。白玉堂回来了,所以展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很快,展昭就又睡着了。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安心的笑容。

梦(十四)

翌日。太阳都已经升起老高,展昭才从梦中醒来,很是愉悦的伸了个懒腰。只是一想到出了房门,就要带上一张脸做伪装,又不由有些懊恼。好不容易,知道白玉堂只是诈死,而且从怀疑到确认他就在自己的身边,也让他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如今,要让自己去演戏,还真是有些困难。在床上呆愣良久,最终展昭还是起身梳洗下床。刚刚梳洗完毕,便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来到自己的房门前。

“谁?!”展昭警惕的问道。

“展大哥,是我,月华!”门外传来丁月华的明显做作的声音。

展昭一听是丁月华的声音,眼角不由闪过一丝冷意。但是仍旧过去打开了房门:“丁姑娘来找展某,可是有事?”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杀气,只是转瞬即逝,,让人无从捕捉。

丁月华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展昭,她刚刚感觉到展昭身上似乎有抹杀气,只是一闪而过,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困惑良久,她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好笑,世人皆知,展昭一向被世人以温润如玉著称,除却俊朗的外貌,更是因为展昭温和儒雅的脾气,怎么会对人有杀气。因此,她也没有多疑,只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她也就缓缓开口:“无事,只是想来看看展大哥。”丁月华一脸可怜的看着展昭,“展大哥,你昨晚可还好?”

“展某很好,有劳丁姑娘挂心!”展昭敏锐的察觉到丁月华眼底滑过一抹又嫉又恨的神采。

“展大哥,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五哥已经去了……”丁月华似乎很是伤心,“五哥已经走了……展大哥,你不相信吗?”

展昭只是缓缓的摇头,一脸的坚定。丁月华的怒气更甚,可是脸上仍旧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不相信,我们就一起去看看那冲霄楼好不好?根本不可能有人在那样的情况下,逃出去的!”丁月华抓住展昭的手臂,“前几天,月华已经去看过了……小五哥根本就已经……”

展昭一脸的冷淡,似乎仍旧不相信。只是丁月华的话却让他心中一动,自从白玉堂出事后,他从来都是在悲伤之中,但是从未去过冲霄楼。昨夜,听白玉堂自己所说,也是轻描淡写的提过,却不知详情。也因此,他还真的想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地方,让白玉堂受到那么大的伤害。于是,展昭决定要瞒着白玉堂,自己亲自去看看。

见展昭一脸沉思的表情,丁月华暗自得意。在她看来,只要展昭去看过一眼,就会死心了。见展昭最终点头答应了,丁月华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眼眶。太过兴奋的她,以至于忽视了展昭眼底淡淡的嘲讽和冷意。

丁月华带着展昭,两人就这么在大白天,大摇大摆的晃进了襄阳王府,将底下的护卫,当成了木头一般。展昭心里暗自记住了各个方位的守卫情况,估计着到晚上,守卫会如何增加,以便将来需要。

一路到冲霄楼的遗址前,丁月华指着那一堆自今尚未清理干净的废墟,向展昭说到:“展大哥,你看,那就是之前是冲霄楼的地方!”话语之中,有着隐隐的得意与愉悦。

展昭死死看着那堆废墟,抑制不住的有些颤抖。仅仅只是看着这些,他就能够想象的到,出事那天,该是如何的惨烈。他无法控制住心中的惧意和恨意,但是更多的还有庆幸——幸好,玉堂最终跳入了那个湖中,幸亏,蒋四哥刚好也来打探消息。

丁月华看着脸色惨白,始终不出声的展昭,自以为他已经死了心,于是也就不再说话。只要展昭对白玉堂的死,接受了,认命了,她就还有机会。只要她慢慢的去接近他,用自己的温柔去打动他,总有一天,展昭会接受自己。丁月华这么想着,认为着,甚至连以后的行动都已经准备好了。

“丁姑娘,我们出来时间不短了,是不是,该回去了?”良久,展昭缓缓开口。他需要回去抚平自己的情绪,他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沸腾的杀意了。看到罪魁祸首在自己面前,得意的笑着,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但是,一想到白玉堂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查清真相,他就想要再忍下去,为了白玉堂。于是,他忍耐着满腹的杀意,努力让自己平和的开口。

丁月华以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被兴奋冲昏头脑的她,完全忽略了展昭起伏不定的情绪。而听到展昭有些颤抖的音色,她还以为展昭只是有些伤心过头了。于是,一向冰雪聪明的丁月华,被自己的自以为是,遮住了双眼。

两人回到公馆,展昭以自己需要休息为由,打发了一脸想要好好安慰他的丁月华,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展昭就坐到桌边,沉思。连午膳都没有去吃。到了下午,清早就出去的白玉堂一回来,就听说展昭和丁月华出去一上午,回来后连午饭都没吃,就闷在房间里。白玉堂心里一急,就匆匆和人客套完,回到自己的院落。

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展昭开门,白玉堂就直接推门而入。就见见展昭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又舒缓不少,而空气中,则弥漫着紧张的杀气。“猫儿,你怎么了?”白玉堂走过去,搂住展昭,关心的问道。

展昭回过神来,知道是白玉堂,也就放松了精神,靠在白玉堂的肩头:“玉堂,我去了冲霄楼!”

“你去那儿做什么?”白玉堂有些担心的问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想太多,而且,我现在不是回来了?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但是,只要这件事结束了,我就可以重新回到世间了!”

展昭闷闷的点头:“我知道!”只是是自己不想让眼前这个人受到伤害,就像白玉堂一直疼着护着自己一样,他也想保护眼前这个事事为自己考虑的人。所以,展昭暗自在心里下了决心,一定要保护好白玉堂,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白玉堂见展昭的心情似乎平复了许多,也就没有多想。拉着展昭出去,准备将未用的午饭,给展昭补上。对白玉堂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眼前这只猫儿。

梦(十五)

接下来几天,展昭依旧在人前保持最初的摸样。而丁月华,更是经常借故接近展昭,然后,每次都会被打扰。只不过,有时多了一个因素——有时,是被自己的脾气暴躁的二哥拉走。而丁兆惠,每次见自己的妹妹厚着脸皮去找展昭,总是会心火上涌,因而总是说一些难听的话,明里暗里的讽刺展昭。展昭总是淡淡的笑着说:“丁二哥说得有理!”然后,告辞离去,留下脸色花花绿绿的两人,转身离去。

而若是以唐日明名号出现的白玉堂在展昭身边,总是会以牙还牙的反讽回去,然后,拉着展昭就走,留下两张更为特别的脸。

这日晌午,展昭和白玉堂准备出去查探消息。刚出房门,就看到一身白衣的丁月华手上托着托盘过来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要躲开她。展昭一看到她就会想到之前白玉堂所遭遇到的事,因而控制不了自己的杀气。而白玉堂,则是因为一看到她,展昭原本还好的心情就会在一瞬间阴云密布。虽然自己很希望看到在自己面前和在人前不一样的展昭,但是,并不包括看到心情低落的展昭。那样,会让白玉堂自己因为心疼,而更想早点结束一切,然后带展昭回家。只是,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有半丝的差错,因而需要更多的时间。因此,虽然心思不同,但是,两人都不希望在事情结束之前,再见到这个虚伪奸猾的女人。只是,世事实在是不能尽如人意。

“展大哥,你们要出去么?”就在展昭两人考虑着要不要躲开的时间里,丁月华已经来到展昭的面前。

展昭看着自己面前打扮妖艳的丁月华,皱紧了眉头。他不知道丁家兄弟自己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丁月华,和自己第一次见到的,更显的妖气。虽然第一次见面时,丁月华一脸的素颜,但是展昭总是觉得她的眉宇之间,有一股邪魅之气,似乎,不像是正义之人。而据白玉堂所说,这丁月华,根本就是一个未知数。“展某是要与唐兄出去,不知丁姑娘找展某何事?”想归想,该回答的还是要回答。

“月华只是看展大哥午膳都没怎么吃,想来是这几日天气忽冷忽热,导致展大哥胃口不佳,特地去厨房熬了一碗银耳汤……”丁月华一脸期盼的看着展昭,“展大哥要不要尝尝……”

展昭看了看眼前的汤,浓浓的甜味泛在空气中,让他有些不适。自己一向不喜欢甜食,而这丁月华,大概是以为一般人都喜欢较甜的汤品,因此,就熬了这么一碗甜汤。

白玉堂见展昭被汤的甜腻的味道蒸的有些不适,有些不悦的皱眉。正要上前帮展昭回绝那所谓的好意,却被展昭挡在了后面。只听到展昭淡淡的开口:“多谢丁姑娘好意,只是展某惯常都不吃甜食,只怕要辜负姑娘的美意了。”一边抱拳以示歉意,“展某今日还有事,就先出去了。姑娘随意……”然后,率先越过丁月华,往外而去。

白玉堂也不管丁月华的脸色如何,自顾自跟着展昭出去了。

到了外面,白玉堂见展昭仍旧板着一张脸,有些着急。有些庆幸今天要去的地方不在城内,而是城外的郊区,可以慢慢安抚展昭的情绪。两人的走在街上,也不管后面悄悄跟着的人,就这么一路到了郊外人少的地带。

“后面的朋友,一路跟着我们,是不是也该出来了!”展昭突然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巨阙,淡淡的开口。

一群蒙着脸的黑衣人围了上来,看着展昭,慢慢开口:“你是展昭?”见展昭点头后,又开口,“我们找的不是你,请让开。”

“哦?那你们准备找的,又是谁呢?”展昭冷冷开口询问。

“南侠见谅,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那黑衣人的头领回答,“唐日明的命,今日必须留下。”

“我这兄弟,难道碍着诸位不成?”问是反问,可是展昭身上已经出现明显的杀气。一手握住巨阙,另一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画影上。

“他碍着的是我家主人的路!”那黑衣人回答道。

“为何碍着,他并未得罪任何人!”展昭依旧耐心的回问,可是脸上的杀气已经隐隐的出现更浓的冷意,让那黑衣人都感觉到阵阵寒意。

“这个展南侠就不必知道了!”那头领一说完,便率先向一直未曾开口的白玉堂攻去。

展昭用巨阙一挡,挡住了那人的攻势,转脸对准备从自己腰间拔剑的白玉堂吼:“你不许动手!”然后,趁着白玉堂呆愣之际,拔出了腰间的画影,向那群黑衣人攻去。

所有对白玉堂的攻击,都被双剑一一拦下。而展昭,使出的剑法,也不是江湖人所知道的处处留情的剑法,而是一改往日的沉稳,剑剑犀利无比。浓浓的杀气随着剑招散发。那些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展昭会有这样的一面,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加上功力上的差距,不多时,便有六个黑衣人死在了双剑之下。

那黑衣人头领见展昭难缠,不由有些诧异。但是,就在他诧异之间,自己的几个兄弟便折在了展昭手中,于是,便呼啸一声,招呼人准备撤退。展昭见那些人想逃,身影一晃,双手剑招更快,生生将剩下伤痕累累的六人拦了下来,他谁都不准备放过。剩下的人,连同那个头领在内,纷纷伤在展昭的剑下。人一个个的死去,血染红了土地。刚刚还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已经失去了生气,躺在了地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展昭突然停下剑招,只是制住了那人:“说,为什么要杀唐日明!”

那人倒是想宁死不屈,可是看到自己身边,之前还大放厥词的首领那凄惨的摸样,不由生了惧意。那头领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肤,肋骨更是凸显在外,几人之中,话他最多,可是也死的最惨。连见惯血腥的人,都会感到不适。眼前这个展昭,根本不是那个温润的南侠,而是来自地狱的夺命修罗。“因为,我家主人想要南侠你,而唐日明却三番四次的……”话未说完,便被展昭一剑贯穿了喉咙,再不能开口。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展昭缓缓拔出剑,看着一地的尸体,突然就有些不安。转脸看一直在一边的白玉堂,迟疑着,就是不敢上前。

白玉堂缓缓走到展昭面前,拿过展昭手中的剑,将画影插回了展昭腰间的剑鞘,又将巨阙回归到自己刚刚捡起的剑鞘之中。然后坚定的将人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展昭的背:“没事的,猫儿!”

展昭的不安瞬间消失,只要白玉堂说没事,他就没有害怕的理由。窝在白玉堂的怀里,他有些感到疲倦,于是闭上了眼。

白玉堂轻轻的拍着展昭的背,感觉到展昭的呼吸平稳了,知道怀中的人已经睡着了。眼中冷酷的杀意渐渐浓起来,任何伤害到猫儿的人,谁都别想逃,他会一一的记着,到时候,一起算总账。而且,不止只是算账,他会让那些人付出更高的代价。

梦(十六)

下午的事情,让展昭睡的极沉,白玉堂知道他是累了,于是就抱着他,到了附近的一条小河,席地而坐,让展昭舒舒服服的睡在自己的怀里。等到展昭醒来,已经日落时分。对于自己窝在白玉堂怀里睡了一下午,有些愧疚。

“猫儿,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怀里睡着了,”白玉堂调笑的开口,“你不会是害羞了吧?”他就是不想在展昭脸上看到愧意,他的猫儿,自然要开开心心的接受自己的照顾。而自己,只要可以时时疼着宠着这只猫儿,也就非常的满足了。

展昭白了白玉堂一眼,不语,这老鼠,根本不需要对觉得他愧疚!瞥见自己手上的血迹,才想到自己连手都未清理,就睡着了。不由瞄了一眼白玉堂的胸前的衣服。好在衣服是黑色,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就自顾自跑到河边洗手去了。洗干净了手,展昭用力甩了甩,仍旧是湿的,这时,白玉堂过来,抓起展昭的手,用一块白色的手帕,细细的擦着。展昭看着那手帕在自己手上慢慢的擦拭着,莫名的有些脸红。终于擦干了手,白玉堂将手帕放回怀里,拉了展昭便往回走:“回去吃晚饭了!”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圆子!”展昭开口点菜,“还要那几道小菜!”

“好!”白玉堂显然非常高兴。对他来说,展昭的事儿,就是比什么都重要。一边走,一边寻思着要准备哪些食材。拉着展昭的手,始终都不曾放开。

回到公馆,天已经黑透了。因为两人特意绕过了那满地死尸的地方,所以多绕了一些路。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丁月华正在焦躁的走来走去。听到有脚步声,忙往发声处望过来。见到两人毫发未损,显然有些发愣。那眼中的错楞之色显而易见,而且还含着丝丝的怒意。只是两人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于是,赶忙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展大哥,你们回来了!月华见展大哥唐大哥一下午都未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我们自然无事,只是丁三小姐,唐某似乎并未与小姐太过熟悉,”白玉堂冷冷开口,“大哥这两个字,唐某自认担当不起。”对丁月华,白玉堂从未有过好感。出事之后,更是对她恨到骨子里。因此,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寒意阵阵,冷的像会掉冰渣子。

丁月华眼中的怒意几乎掩盖不住,只是脸上仍一副委屈的表情:“展大哥,月华只是担心你们……”

“丁姑娘好意,展某心领!只是,天色已晚,展某有些累了,”展昭淡淡开口,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想来丁姑娘也累了,展某就不送姑娘了……”逐客令下的丝毫不留情面。现在的展昭,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好好的洗个澡,等着白玉堂将晚膳送上。而且,他已经不想再伪装下去了,再让他面对眼前这个虚伪的女人,他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且,下午的事,很显然和丁月华有关。他们出门的事,虽然不是秘密,但是,真正知道他们出门时间,而且有时间让人去杀白玉堂的,只有丁月华。

丁月华见展昭如此,只当他是累了,才会这么说话。为了展现自己的温柔体贴,她行了个礼后开口:“那月华就先告辞了!展大哥注意身体,不要为了案子,伤了自己的身体。”见展昭有些不耐烦的示意后,便离开了。

展昭看着她离开,有些愣神。白玉堂见状,将人拉进了房间,先叫下人烧了热水。然后,将展昭安置在床沿:“猫儿,不要多想!你要是想着丁月华,我可饶不了你!”似笑非笑的看着展昭,可是眼底却隐隐闪烁着担心。

“我没有!”展昭反驳,“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她一定要得到她想要的。我又没有给她任何错误的暗示,甚至连接触都没有……”展昭有些困扰的抱怨,眉头又不知不觉的皱起。

白玉堂伸手抚平展昭眉间的褶皱:“猫儿,你不要想太多。而且,你是最好的!所以,才会有人想要从我手中抢走你。所以,我才要抓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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