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将头埋进白玉堂的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心情仍旧有些烦闷。
“我现在呢,去给你做些吃的,你呢,就先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只要我们还在彼此身边,就好了!”白玉堂拍怕展昭,然后扶正他,认真的叮咛。见展昭认真的点头,而且因为自己的话,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所以放心的起身离开。
白玉堂往厨房走去,因为不是第一次去,所以熟门熟路。正当他暗自琢磨着要给展昭做些什么时,一道人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到那个人,白玉堂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丁三小姐,这么晚找唐某,莫非有事?!”
“我警告你不要,不要挡了我的路!”丁月华满脸杀气,“否则……”
“否则,你又预备如何呢?!丁三小姐?!”白玉堂冷冷反问,“难道,你还有什么杀招不成?!”
“唐日明,你不要欺人太甚!”丁月华一脸的愤恨,“展大哥是我的!你离他远一点!”
“丁小姐,现在似乎展昭离你更远哪!”白玉堂凉凉的说道,“而且,似乎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缠着展昭啊!”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话,给对面的女子带来多大的打击。现在,对白玉堂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给展昭准备到现在都没有来得及吃上的晚饭,而不是和一个该死的女人在这里拉扯些一点都不重要的小事。
丁月华气得脸色发青,却反驳不了。白玉堂见她满脸怨气,又无话可说的样子,心里有些痛快。谁叫你打扰我给猫儿准备晚饭,所以你活该!心里想着,脚步也越过丁月华,往厨房去了。
丁月华看着远去的白玉堂,狠狠的一拳打在了郎边的围栏上,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唐日明!”她低声的怨恨的低语。
白玉堂自是听到那低语,只是一点都不在意。既然,冲霄之劫,他都能闯过来,那么,这天下,便没有什么能难得住他!谁敢挡道,他就要那些人万劫不复,不得翻身!一阵风吹来,刚好风向是向后方的丁月华而去,白玉堂坏笑一下,从袖中摸出一包药粉,内劲一吐,便将那粉状物散入了空气中。这下,丁三小姐,应该能好好安分几天了。
接下来几天,丁月华倒是真没有出来见人,据说是得了怪病,浑身长了奇 特的红疹,而且,一见风就会又疼又痒。而且,最可怕的是,连脸上都长了红 红的疹块,对一个女子来说,尤其是被人称为江湖第一美女的“月仙子”丁月
华来说,让她顶着一张又红又肿,近乎猴子屁股的脸出,恐怕是比要了她的命还可怕。丁月华对于自己的现状,恨得牙痒痒。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这种状况
,和唐日明脱不了关系。可是,一无证据,第二,她又不敢顶着自己的这副尊 荣出去见人,于是,也就只能暗恨在心。
倒是展昭,因为几天没有见到丁月华,心情一直都很好。白玉堂见展昭心 情好,自然就高兴。于是,天天拉着展昭往外跑, 虽然,每天出去,都会有些人,暗中跟着两人,但是一点都碍不着 两人的行动。
往往前一刻,那些人明明还看到两人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到下一刻,就不见了两人的踪影。搞得那些人灰头土脸的也就算了,回去还要被自 家主人骂成“没用的废物”。
偶尔,实在逼得过分了,那些人还会被引到无人的地方,然后被两人痛揍 成猪头,然后说不定还会得些怪病。让那些前仆后继负责盯梢的人不由感慨万 千,盯梢不易,而盯梢展昭两人,更是可怕到恐怖。
就这么过了还算平和的几天。这天,展昭两人回到公馆,就见已经许久不 见的丁月华又出现在两人面前。展昭一见到她,就有些头痛。现在,他对眼前 这个人,不仅仅是有恨,还有很多的无奈。一看到她,就心烦到不行。他不知 道其他的所谓名门闺秀是如何,只知道眼前这人,是十足十的烦人。
而白玉堂,见展昭不开心,早起了杀心。若不是还要留着她,查清事情的 真相,而且,死一个丁月华,会横生太多不必要的旁枝末节的,他早就宰了眼 前这个烦人的女人了。
“展大哥,卢大哥他们今天到了呢!”丁月华依旧仪态万千的开口,“因 为你们二位,还有韩璋大哥都不在,所以,月华就自作主张,将大嫂他们带到 展大哥你们现在所住的院落了……”
很好,非常好!白玉堂咬牙切齿的暗恨不已。自己怎么就忘了,那药效, 最多五天而已。到第六天的今天,丁三小姐的怪病,自然是不药而愈!白玉堂 有些怪自己的得意忘形,早知道,要给她多加点料!
展昭看着白玉堂,尽管那张唐日明的脸上的表情是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可 是,自己就是能从那双眼中,读出不少的情绪——有懊恼,有后悔,更多的, 似乎还有些酸意。“多谢丁姑娘了,展某还要先去见过大嫂他们!姑娘请随意 !”展昭对丁月华笑笑说道,然后转头对白玉堂说,“唐兄似乎也要去见令师 姐吧?不如一起去?”然后,理也不理丁月华,就往自己住的院落而去,白玉堂自然也随之跟上。
只是,白玉堂眼中的酸意更甚——臭猫,对那女人笑!展昭则好笑的看着 白玉堂,他对丁月华,永远都是疏远多于其他,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只是, 白玉堂本就对丁月华的举动反感,加上展昭这么疏远的一笑。很好,心里的醋 坛子刹那间就被掀翻了。
不过,展昭可不承认自己其实还有看戏的成分。虽然,他很是计较白玉之前的隐瞒自己的举动,但是自己绝对没有蓄意报复的想法。
白玉堂看着展昭眼里,闪烁着恶作剧的成功的得意,不由有些郁闷。谁说南侠气量大,还不是小气的很?
到了院落,蒋平等人都早已等在院落之中。见到二人回来,蒋平凉丝丝的开口:“我说,唐兄弟!你怎么不看好展兄弟呢?!到襄阳可是办正经事,怎 么让我这兄弟,就多出一个女主人了呢?!”话是问话没错,可是言语之中的 戏谑,不言而喻。而且,那故意嘲讽的语调,很显然,要听的人,可是不止一 个,连因不死心而没有离去,仍旧在院外偷听的丁月华,也在嘲讽范围之内。丁月华听到那明显嘲讽自己的语调,握紧了拳头——蒋平、唐日明,还有 所有挡道我的路的人,我都会让你们不得好死!随即,也就转身离开了。而白玉堂则更加郁闷,看了一眼一旁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憋笑憋的很辛 苦的展昭,以眼神示意——猫儿,你给我等着!
展昭才不怕白玉堂的警告,反正,他到最后总会让着自己。一一见过卢大
嫂等人。
由于白玉堂早已通知过蒋平,展昭将自己认出的事情,因此,在场的人中 ,只有不知道真相的卢方觉得蒋平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至于韩璋,不知道为什 么,从到襄阳后,就一直神神秘秘的,别人问他,他也只说是有事要办。至于 去哪里,办什么事,只有展昭几人知道。
“师姐!师姐夫,蒋四哥!”白玉堂咬牙切齿的打招呼。自家四哥,当然 知道他一天不调侃自己,就憋得慌。分开这么久,被调侃也是正常,可气的是 ,其他人都闲闲的在一旁看戏。
“好了,没事的话,就都去休息吧!”卢夫人偷乐够了,清清嗓子,摆出 一副严肃的样子,开口。说完,就拽着自家的相公,休息去了。顺便想想,要 不要将真相告知自家的相公,要知道,这里可不是陷空岛,不让卢方知道真相 的话,可能也会很麻烦的。
蒋平看着拉着展昭准备去算账的白玉堂,又凉凉的来了一句:“唐兄弟啊 ,长夜漫漫,你可要悠着点哪!”说完,飞一般的跑掉。开玩笑,被抓到了, 可不知会被整成什么德行,回房,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白玉堂气到不行,一旁的展昭看到快要气炸的白玉堂,不由缩了缩脖子, 小心翼翼的探出一步,正要迈出第二步,就被拽住了后领。
“猫儿,你准备去哪儿啊?”白玉堂温柔无比的开口。虽然还是是唐日明的声音,可是那声音里,熟悉的危险,让展昭更加缩紧了脖子。白玉堂见展昭 一脸惨淡的神情,不由的就放开了展昭,转而拉起他的手:“走,回房了!”
到了房里,将展昭安置在床边坐下,自己则站在他面前。见展昭一脸的紧 张,不由好笑的刮了刮那人的鼻子:“好了,我又没生气!你一脸紧张的干什 么?”
“你真的没生我的气?”展昭小声的问道,抱紧白玉堂的腰部。与白玉堂 相认后,他总是很不安,就怕白玉堂又会出什么事,因此,每天都要白玉堂在 自己身边,才能睡的好。将脸埋进白玉堂怀里,不想自己的不安,被白玉堂知 道。
“猫儿,你到底怎么了?”白玉堂抬起展昭的脸,看着他不安的眼神,“ 你在不安什么?”
“玉堂!”展昭仍旧搂紧白玉堂的腰,又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我有些害 怕!”
白玉堂也不再看展昭的表情,只是搂住他,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发:“你在 怕什么?”
“我怕,你哪天又不见了,我要怎么办?”展昭慢慢的开口,“那天,杀 手来杀你的时候,我真的怕他们又伤到你!”
“那又怎么样呢?”白玉堂温柔的开口,“猫儿,你只要记住,谁敢伤害 你,我白玉堂就会让他付出代价!”说着,眼中冷酷的杀气开始弥漫。
“嗯!”展昭答应着,“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所以,不要再害怕了!”白玉堂继续抚着展昭的头,“我会在你身边, 守着你。要是有万一,黄泉碧落,我们都一起去,也就没什么了。”
展昭不再言语,静静的闭上眼。只要在一起,就好!安静的相依在一起的 两人,体会着两人之间,温馨而又幸福的味道。
梦(十八)
接下来几天,也没什么大事。无非是来几个刺客,刺杀一下钦差大人,然后在所谓的侠士的帮助下,将人痛扁成猪头后,要不就扔进大牢;要不,就是那些刺客宁死不屈,死在了毒药之下。
倒是之前一出去就不见人影的韩璋,这几天倒是经常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总是以一种让白玉堂发毛的眼神看着白玉堂。让白玉堂总是觉得很怪异,却说不出到底哪里古怪。更恐怖的是,连卢方也时不时用一种诡异的视线,看着白玉堂。
这天,白玉堂刚准备出门,就被韩璋连拖带拉的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进房,白玉堂就有些后悔了。可是,门口被堵住,窗户也没开,让白玉堂无处可逃。他是可以跟韩璋动手,而且,韩璋肯定是拦不住自己,只是毕竟是自家二哥,怎么着也不能动手不是?
“我说,唐兄弟!”韩璋将后三个字咬得极重,“能不能麻烦你,把你那张脸拿下来,给我和大哥看看啊?”
卢方也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玉堂,就是不吭声。韩璋趁着白玉堂愣神的时候,手一伸,就要将白玉堂的脸上的那张假脸揭下来。白玉堂下意识的一躲,躲开了韩璋的手。白玉堂知道,自己的二哥和大哥八成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大哥,二哥,你们,知道了!”白玉堂尴尬的开口。
“是啊!”韩璋凉凉开口,“你倒是很会瞒嘛!”
“呵呵……这,二哥,我这不是不得已嘛!”白玉堂为自己辩解着。
“行了,我不管那些七七八八!你只要把你那张假脸摘下,给我和大哥看看就好!”韩璋才不管其他,好不容易知道自家五弟没事,自然很高兴。更重要的是,老四说,白玉堂穿白衣是风流天下没错,可是,穿了黑衣后,更是比之前更风流天下。他早就好奇的心痒痒,好不容易,今天逮到可疑人物全部出去了,展昭也有事单独外出,他自然不能放过白玉堂了。
“是不是四哥说了什么?!”白玉堂咬牙切齿的问。他还在奇怪,那水老鼠这次怎么那么容易就放过自己,原来后招还在这里。看到自家大哥二哥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他就更肯定了。
韩璋见白玉堂丝毫没有摘下假脸的动作,反而一脸恨得牙痒痒的表情,不由为蒋平祈祷——老四啊!不是二哥不帮你,实在是,老五他太精了。可是,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要是不让韩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可能真的先去咬死几只猫!于是,他飞身上前,一定要揭下白玉堂的那张假脸。白玉堂赶忙后躲,可是,后方的卢方也突然发难,攻了上来。于是,三人就在房间里劈劈啪啪的打了起来。
毕竟是自家兄弟,白玉堂不可能下重手,可是因为这顾念,反而使他处处受制。而且,毕竟房间狭小,白玉堂连轻功都不能很好的施展,更别说想要逃出去了。
此时,展昭正从外面回来。刚走到院落门口,就听到韩璋房间传来打斗声,想到白玉堂今天没有跟自己一起出去,一提气,就到了韩璋的房门前,破门而入。见白玉堂似乎被人围攻,就要上前帮忙。白玉堂三人见是展昭回来了,赶忙都停了下来。
展昭看清房内的情形后,不由有些困惑:“卢大哥,你们这是……”
“咳咳咳……这个,我们没事,”卢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我们,只是和五弟切磋而已!”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好奇,有损大哥的形象,不是?
“猫儿,我们不要理他们!”白玉堂赶忙拖着展昭就走,现在是最好的逃脱时机哪!
“我说,展小猫,你也没看过五弟穿黑衣的原本的样子吧?”韩璋突然开口,“要不,我们一起看看?”
展昭瞄了白玉堂一眼,没有说话。白玉堂有些庆幸,自家的猫儿,哪会那么坏心不是?于是,拉着人,回到了隔壁展昭的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猫儿,你怎么了?”白玉堂见展昭一直沉默不语,有些纳闷。
“玉堂,说起来,你好像真的没揭开过假脸啊!”展昭突然幽幽开口,“我都没见过你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呢!”
白玉堂顿时感到天塌地陷——天哪!他的猫儿,绝对是变坏了!水老鼠,死二哥,我绝对饶不了你们!“猫儿,还是别看了吧?”他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虽然说,四哥老是说自己穿黑衣很好,可是,要是让他顶着“唐日明”的脸还好,但是让他以本来面目出现在人前,他就非常的别扭。可是,自己眼前的人,是展昭,不是别人,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一点都不敢怠慢。
“难道,你要一辈子就穿白衣不成?”展昭白了他一眼,“还是说,我没资格看到你穿其他颜色的衣服的样子?”展昭每次想到,原本总是一身飞扬的白衣的白玉堂,因为自己,而不得不换了颜色,就会情绪低落。而一想到,自己见他穿黑衣,却只能隔着“唐日明”这个虚幻的人,去看白玉堂,不由情绪更加低落。
白玉堂看着展昭的情绪明显的低沉下去,不由心疼万分。本来,自己就很宠自己这猫儿,如今,见到他如此低沉的样子,无奈之下,只有举双手投降:“猫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给你看,还不行吗?”
见到展昭立刻情绪转好,白玉堂不由怀疑这猫是不是给自己下套。可是,展昭已经笑眯眯的等着他揭下自己的假脸,又后悔不得。只好揭开自己的假脸。
梦(十九)
白玉堂缓缓揭下假脸,一张非常熟悉的脸,出现在展昭面前。那脸因为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只是,那一向的俊朗依旧。因为身穿黑衣的缘故,整个人没有了那飞杨的洒脱之感,反而多了几分沉稳与神秘的气质。跟穿白衣的白玉堂比起来,穿黑衣的白玉堂,显得成熟而魅惑,确实如蒋平所说,更有风流天下的本钱了。展昭看着眼前的人,一边赞叹着,一边心里又不由自主的心疼。
白玉堂看着展昭复杂的神色,知道他又在想些有的没的。“好了,猫儿,你也看到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戴回去啊?”白玉堂故意可怜兮兮的开口,“我可是别扭的紧!”
展昭见白玉堂一脸的可怜,“噗嗤”一声,就笑了:“白五爷现在可是更具风流天下的资本啊!”
“猫儿,”白玉堂靠近展昭,坏笑,“我怎么听着那么酸哪!猫儿,你不会吃味了吧?你放心,五爷心中,就只有你这猫儿!”
展昭霎时闹了个大红脸,白了白玉堂一眼:“还不快带回去!也不怕别人看见!”
白玉堂见展昭恼了,也不再闹他,就将假脸带了回去。展昭一时之间有些愣神,想到白玉堂面具之下,那毫无血色的脸,莫名的开始自责。就在愣神之间,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怀住了自己,不由抬头,与白玉堂的眼神交汇。
“猫儿!我没事的!”白玉堂坚定的看着他,“等事情办完了,就可以把假脸摘了,大嫂说,到时候,过个几天,脸色就会变好的。”
“真的?”展昭不确定的看着他,见白玉堂点头,才放心的放松下来。靠在白玉堂怀里,真正的放松下来。“玉堂,我想回家了!”展昭突然觉得,有些想回到陷空岛的桃林小筑,然后和白玉堂一起喝酒,而且,过几个月,那树上的桃子也该成熟了,到时候,还可以尝尝那鲜美的桃子。
“好啊!”白玉堂淡淡的笑开,眼里满满是喜悦。“等襄阳王伏诛,我们就一起回家。”在襄阳,展昭总是精神紧绷,而无法放松的结果,就是吃不好,睡不好,总是让人觉得太过憔悴,让他很是担心。所以,他会经常做些之前学会的菜色,养着自己的猫儿,期望着展昭不要再消瘦下去。
“猫儿,你还是先休息会儿,等晚上,我们还要去襄阳王府看看!”白玉堂抚着展昭躺下,“等会晚饭,我给你做些你喜欢的,给你送过来。”
展昭顺从的躺下,玉堂的担心,他不是不知道。于是,他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安抚白玉堂——睡不好,那就多休息;胃口不好,那酒把玉堂给自己做的饭,要吃完。让玉堂至少,不那么的担心。
白玉堂给展昭盖好被子,在他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起身出去了。展昭闭着眼,脸上浮现出一个舒心的微笑。
日暮时分,白玉堂将展昭叫醒,然后看着他吃自己所做的饭菜,看展昭刚醒,似乎没什么食欲,也就没有勉强,将东西撤走。准备等夜探回来后,再给他做些宵夜。
吃完饭,两人换上了夜行服,蒙了面纱,悄悄的从院落的后方出去了。此次,他们属于秘密行动,知道的,也就蒋平他们几人。
夜渐深,两人在夜色的掩护之下,一路施展轻功,到了襄阳王府。小心的避开那些护卫,两人往灯火比较旺盛的位于正中的大厅,小心的潜伏过去。两人小心的落在大厅的屋顶上。由于两人轻功都是绝佳,落在屋顶之上,连半点声息都没有。两人屏住呼吸,展昭将屋顶的一片瓦片往上一掀,一旁的白玉堂立马接着,然后将瓦片盖回,仅留一条可供二人查看里面情况的缝隙。
两人往厅内看去,就见一个一身锦袍华服的头发有些花白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站着,而那老人的左侧,还站着一个年轻的也是一身华服的男子,只是比起老人的锦衣,似乎差了不少。
“姑父,您看这事该怎么办?”两人似乎之前就在商量着什么,“表妹至今未完成任务,反而是那些杀手一批批的死了。”
“慧儿自小便是如此,得不到的就会不择手段去得到,”那老人淡淡的开口,声音中有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我就是看中她这一点,才将她送入江湖,以便如今成事。如今,半个江湖的地下的****已经尽在慧儿的掌控之中。如今,他不过是要那个展昭,就由他去吧!”
屋顶上的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这个所谓的慧儿,似乎是熟人哪!
“只是,虽然那白玉堂已经死于冲霄楼内,可是展昭似乎仍旧没有正眼看过表妹,”年轻人担忧的说,“之前,若非情势紧急,白玉堂也不可能就那么中计。而区区一个白玉堂,就导致姑父您建了六年的冲霄楼付诸一炬,连盟书都差点毁了……”
“盟书什么的,倒不重要,关键是西夏的人是否真会按着盟书所言行事,”那老人仍旧淡淡的开口,“西夏早就对大宋垂涎不已,岂会甘心一点蝇头小利,他们不过是想有机会先入兵大宋罢了。至于慧儿,就让她自己再想办法吧!宏儿,你去告诉慧儿,适可而止吧!有些人,就算是用尽手段,也是得不到的。不然,恐怕只会又更多的人折在那展昭的手中。”
那年轻人点头,行礼后就出去了。
白玉堂和展昭见也没什么可以探听,就准备离开了。只是,刚准备从原路潜回,就见那离大厅不远的年轻人突然喊了一声:“什么人!出来!”
两人一惊,有些讶异那年轻人的功力。他们不过是浅浅的换气,都能被那人感觉出来,看来,是遇到一个与两人相当的对手了。
在年轻人的一声惊喊下,一边的守卫已经围了上来。那黑衣人一打手势,便团团围住了大厅,连弓箭手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准备就绪。
两人一看天色,由于是月底,天空中只见繁星,月亮只是浅浅的一弯。两人对视一眼,对方人多,显然不适合动手。可是对方已经逼上倩了,不动手,也要动手了。两人从屋顶上站起,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年轻人该是不想动手,于是下令放箭。一时间,乱箭齐飞,都向屋顶而去。
展昭和白玉堂灵巧的躲避着那些乱箭,一边渐渐向远处而去。今天本就是探听消息,加上对方还有个不确定的威胁存在,两人只想赶快脱离这状况,回去再从长计议,那年轻人见状,突然打出两枚蒺藜,蒺藜的材料显然不是一般的铁,通体乌黑的蒺藜,在夜色的掩饰中,带着十成的劲力,向白玉堂和展昭而去。屋顶上的两人似乎丝毫不知那暗器已经飞来。只是白玉堂突然往展昭身前挡了挡,然后两人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年轻人则露出得意的笑意:“铁蒺藜上,可是带了神医谷的‘三日断肠’啊,呵呵……”
梦(二十)
白玉堂和展昭两人回到公馆,悄悄从后门进入公馆。小心的避开众人,从院落后方进入了院落。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到了白玉堂的房间。展昭关好门窗,白玉堂点燃了烛火。展昭一回身,就见白玉堂将假脸摘下,原本苍白的脸色,不知为何有些惨白,甚至冒出细密的汗。
“玉堂!”展昭大惊失色,“你怎么了?”回来的一路上,他都感觉有些不对,没有理由那年轻人会这么放人逃走。此时看到白玉堂的样子,他心底的不安被勾起。
“没事,猫儿!”白玉堂刻意的扯出一抹笑容,似乎还有意无意的遮住自己的左腹和左臂。
展昭一正白玉堂的身体,两枚乌黑中带着蓝光的蒺藜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很显然,那蒺藜上涂有剧毒。“这样,叫没事?”展昭冷冷的开口,“那要怎样才算有事!”
“咳咳……”白玉堂咳出一口血,展昭赶忙用手帮他擦拭溢出的血,只是那血仍通过指缝,缓缓的流出。展昭双手颤抖,脸色比受伤的白玉堂还要白上几分。“玉堂,怎么办?”展昭心已经慌了,嗓音中带着不自觉的抖意,不复之前的冷然。
“猫儿,别慌!”白玉堂忍着浑身的剧痛,安慰着展昭,“大嫂在这,就不会有事的。你先去把大嫂叫过来,我先休息一下!”
“那你到床上靠一下!”展昭扶起白玉堂,要将他扶到床上。
白玉堂浑身又疼又冷,伤口处更像有虫子在啃噬着自己。可是,为了让展昭安心,他强忍着不适,一步步挪到床边。展昭扶着白玉堂,让他躺好,帮他将假脸带了回去,以防万一,然后将被子轻柔的盖在浑身发抖的白玉堂身上,俯下身子低语:“玉堂,我现在就去找大嫂,你忍一下!”
白玉堂原本已经不甚清晰的神智,在听到展昭那带着哽咽的声音,回复几分清明。没有力气回应展昭的话,他只能颤抖着点点头,以示明白。
展昭见状,也就不再多言,匆匆出去,到了卢方他们的房门前,也不管他们是否休息,就大力敲门。
卢方等人原本就是刚睡下不久,听到敲门声,立刻被惊醒了。卢方打开房门,就见展昭一脸惶急的神色,忙开口问:“展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卢大哥,大嫂可在?”展昭虽然着急,但是也没贸然闯入卢方夫妻二人的房间。
在房内的卢夫人听到是找自己的,便知道事情不对,一边加快了穿衣的速度,一边扬声安慰道:“展兄弟,你先别急,我马上过来!”
转眼,卢夫人穿好外衣,走了出来。展昭一见,也不顾什么礼节,拉了人就走。转眼间,就回到白玉堂的房间。
入内一看,白玉堂已经陷入昏迷之中。而且,似乎连在昏迷中都能感觉到那剧烈的痛楚,整个人似乎出了不少的汗,黑色的在汗水的浸透下,颜色显得更加浓黑。卢大嫂见状,赶忙上前,拉过白玉堂的手腕,细细的把着脉。良久,放开白玉堂的手腕,有些困惑的看了白玉堂一眼,似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连眉头都不自觉的皱起。
“大嫂,玉堂他怎么样?”展昭见卢大嫂沉默不语,有些慌了神的问到。
“五弟中的毒是‘三日断肠’,这毒药是神医谷才有的。”卢夫人淡淡的开口,“不过,你放心,又大嫂在,没事的。只是,神医谷的毒药,一向是不外传的,怎么五弟会中这种毒呢?”
展昭听完卢大嫂的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卢夫人将被子掀开,用随身的匕首划开衣服,就见两枚乌黑的蒺藜,一枚打在左腹,另一枚打在了左臂上,就将卢方刚送进来的药箱打开,用戴上一双蚕丝手套,然后将两枚蒺藜拔了出来。然后,上药,包扎,最后还将一枚丹药喂到白玉堂口中。
“大嫂,你说神医谷的毒药不外传?”展昭见卢夫人将蒺藜取下,然后似乎还顺便解了毒,一片慌乱的脑子,就抓住了某个细节。见卢夫人点头后,就将襄阳王府的事情整理后,细细的说了一下。
“照展兄弟所说,那个人应该不是神医谷之人。”卢夫人听完后开口,“看来神医谷可能出事,要不然,就是**被偷了了。这‘三日断肠’本来是有药用,它可以克制另外一种毒药,但是这药单独用,就剧毒无比,而且要让人整整痛上三天,才会肝肠寸断而死……”卢夫人尚未说完,就感觉身侧泛起一股浓烈的杀气。转眼一看,就见展昭眼眶通红,脸上杀气弥漫,显然是入魔的先兆。随后展昭突然就转身就往房外而去。
“当家的,快拦住他!”卢夫人赶忙叫一直在外把守的卢方拦人。卢方听到喊话,上前一步,就要拦住展昭。展昭也不管拦住自己的人,一掌就劈了过去。
“让开!”展昭大吼。手上攻势不减,卢方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可是,卢方仍旧紧紧拦着他,展昭为了将人逼开,更是步步紧逼。
“猫儿!”突然后方传来一声轻轻的叫唤声。展昭听到后,立马停下了攻势,就飞身往回。就见白玉堂已经醒了,正在卢大嫂的扶持下,靠在了床头。
“玉堂,你怎么样?”展昭来到白玉堂面前,急惶惶的问道。
卢方和卢大嫂就在这时,悄悄的退了出去,反正,白玉堂一定会留下展昭。
“猫儿,你想要去哪?”白玉堂也不回答问题,反而反问回去。
“我……我想要去王府!”展昭小声而又坚定的回答。
“不许去!”白玉堂口气严厉的说到,一说完,又急速的咳嗽起来。
“我一定要去!”展昭难得的任性起来,话里的坚定不言而喻,可是一只手还是轻轻的为白玉堂顺气。
“你要是敢出这公馆一步,我就立刻自刎!”白玉堂口气更加严厉,他不是不恨那人使暗招,只是回去只会让展昭陷入陷阱。那人既然知道用“三日断肠”,就一定会觉得人会因为拿解药而回去。此刻展昭若去了王府,只怕真的很难全身而退了。“你该明白,我一向是说到做到!”白玉堂见展昭的脸色仍旧没有多少改变,又添了这么一句。
“好!我现在不去!”展昭红着眼答应,“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见白玉堂没有反对,于是就在床边坐下。
“玉堂,那蒺藜,有一枚是冲我来的,对不对?”展昭看着白玉堂黑曜石般的眼,认真的问道。
“猫儿,我累了!”白玉堂淡淡的避开话题,“我先休息一下!”
展昭扶着白玉堂躺下,也没有坚持要一个答案,反正,自己的心里明白就好。白玉堂拉着展昭,让他也躺在自己的身边,然后抱住了展昭,话也没多说半句,就闭上眼,表示要休息。展昭则苦笑着摇头,自己有那么不守信用吗?可是,他也没有挣脱白玉堂的怀抱,这次,两人真的都累了。
梦(二十一)
翌日清晨。两人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展昭起身开门,就见卢大嫂端着一碗汤药,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展昭赶忙让人进屋,卢大嫂径自来到床边,拉起白玉堂的手腕,细细的查看后,笑着点点头。
“大嫂,玉堂他怎么样了?”展昭见卢大嫂点头,虽然知道该是没什么大碍,可是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担心。
“没事,就是余毒未清,”卢大嫂回答,“我昨天给五弟吃的丹药,就是‘三日断肠’的解药。本来,解‘三日断肠’是要用另外那种毒才能解,可是那样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所以我就特意研究了别的解药,以免伤到身子。不过,五弟现在余毒未清,可能是因为昨天强行运功造成的。不过,我已经熬好了药,只要喝过这两天就好了。”说着,卢大嫂将汤药端到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苦着一张脸,看着眼前泛着苦味的汤药,讨饶的问:“大嫂,可不可以不喝啊?”自家大嫂,自己可是了解的很,每次受伤或者中毒,总是会将汤药弄得又苦又涩。以卢大嫂“神医”之能,自然有的事办法将苦药弄得不苦。
“五弟啊!这药可是很有效的!”卢大嫂一脸笑意的回答,大有你敢不喝试试看的感觉。见白玉堂仍旧不愿喝药,卢大嫂眼珠一转,将药碗塞给一边的展昭:“小猫,交给你了!五弟的余毒要是不清干净,以后可是会有病根的。”卢大嫂笑眯眯的将话说完,然后转身就走了。
“玉堂!”展昭将药碗放到床边的矮桌上,然后扶着白玉堂靠坐在床沿,“你要喝药才行啊!”展昭轻轻的哄着一脸不高兴的白玉堂。
“猫儿,药好苦的!”白玉堂可怜兮兮的瞄一眼矮桌上的药碗,一点都不愿意去碰那苦涩不堪的药。
“玉堂,你不喝药,”展昭好声好气的哄着在喝药的时候,总会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白玉堂,“我们就不能去给你报仇了不是?”
“不会的,余毒总是会干净的!”白玉堂反驳道,“只是时间稍微长那么一点而已啦!猫儿,不要喝,行不行?”
“好啊!”展昭轻快的回答,“你不喝药,那我就不吃饭了!等到我也……”
话还没说完,白玉堂就抓起一边的药碗,也不管难不难喝,就一口气喝下去了。开玩笑,自己伤了病了没关系,要是这猫饿着病着,自己可是心疼的很。虽然展昭不一定真的去做,可是,有这个万一,也是不可以的。
展昭见白玉堂被那药苦的直吐舌头,于是给他倒了杯冷茶,好压苦味。只是,隔夜的冷茶,基本是又冷又涩。于是,白玉堂嘴里的苦味是压下去了,可是涩味依旧顽强的留在口中。
“玉堂,你再躺一下,”展昭扶着白玉堂躺下,为他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白玉堂顺势躺下后,突然拉下展昭,一手按住展昭的后脑,抬头,看准展昭的唇,就吻了上去。良久,白玉堂放开已经有些无力的展昭,坏笑的开口:“我都喝药了,总要有点甜头,猫儿,你说对不对?”
展昭瞪着白玉堂,脸色通红,努力站直身子,平稳自己的呼吸后,开口:“你给我躺好!”然后愤愤的开门出去了。
展昭一边寻思着,该给白玉堂拿些什么吃的,一边红着脸暗自骂着那白老鼠不肯吃亏。等到脸色恢复正常后,才匆匆往厨房而去。等到展昭远去后,一抹白衣出现在院落旁边,缓缓的往院落里走去。
等到展昭回来时,就见卢大嫂正在和一个白衣的女子纠缠。那女子似乎要去白玉堂的房间,而卢大嫂则一直拦着她。“月华妹子,我那师弟真的是病了,不宜见客,月华妹子你若是有什么话,不妨告诉我,我会替你转告。”卢大嫂满脸笑容的说着。
“唐大哥病了么?那月华就更该去看看了!”丁月华固执的要去看唐日明,不是有什么好心,只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动手的机会。唐日明病了,就意味着展昭不会时时在他身边,这样,对自己来说,就更有机会扫除障碍了。
“丁姑娘可是找唐兄有事?”展昭走进院落,淡淡的开口问到。
丁月华吃了一惊,转头看是展昭,忙扯出一抹温柔无比的笑容:“没事,只是听说唐大哥病了,特地来看看而已!”
“唐兄他没事!”展昭回答道,“只是偶感风寒,需要休息而已。丁姑娘还是先去忙自己的事好了。”怕人起疑,卢大嫂等人对外的说法,就说唐日明劳累病倒,不宜见客。
“可是……”丁月华一脸的不甘愿。不亲眼看到,她就无法确定能否动手,而且,为了击杀唐日明,她已经动用过不少人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都会死在巨阙之下。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死在展昭的剑下,而且会死的让人感觉到恐怖,那根本就不是展昭会用的剑法。
“丁姑娘为何一定要见唐某呢?”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唐日明苍白的脸,出现在门边。整个人都倚在门边,似乎极为不适。
“小妹只是听说唐大哥病了,特地过来看看,”丁月华一脸的诚恳,只是眼底闪过几缕若隐若现的神采,“还有这个,是我从家中带来的百年灵芝,希望对唐大哥的并,有所助益。”丁月华打开手中的包袱,露出一棵灵芝。
“那酒多谢丁姑娘的好意了!”白玉堂拱手为礼,示意卢大嫂将东西收下,见卢大嫂将灵芝收下,复又开口,“既然丁姑娘也已见过唐某,请恕唐某身体不适,先行休息了!”
“那唐大哥你就好好休息吧!”丁月华见目的达成,也不多言,向展昭和卢大嫂两人微微一礼,“那月华就先走了!”然后,慢慢的往院落外而去。在众人视线所不及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唐日明,看你这次要如何躲过我布下的网!
梦(二十二)
这日,展昭等人收到消息,说是有盟书的消息。众人就都准备要出去,于是在安排之后,整个公馆之中,就剩下养病的白玉堂和几个护卫,还有就是钦差颜查散和公孙策了。
“玉堂,你要好好养病,不要随便出去!”展昭在白玉堂房里,细细的叮咛,“还有,要记得喝药,大嫂拿过来的药一定要喝掉,不要又偷偷倒掉!”展昭一边说着,一边又给白玉堂掖了掖被角。
“猫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白玉堂不知道第几次回答,“我保证不出去吹风,保证把药喝了,保证不会把药倒了!”白玉堂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心里直说展昭瞎担心。不就是有几次偷偷把药倒了,然后偷偷跑出去透气嘛!反正余毒都快清干净了,也不知道这猫在担心什么。
只是,如果真的只是有几次倒了药,跑出去透气倒也罢了,偏偏白玉堂就不是个安分的主,每次出去不玩够就不会回来,一到吃药时间更是跑得连人影都找不到。每次展昭生气了,白玉堂就又嬉皮笑脸的哄着展昭。然后,等到展昭气消了,才会乖乖的把早就有些冷的药给喝了。几天下来,展昭每天总是到处找白玉堂,而且还要时时警惕着,就怕一不留神,白玉堂白五爷又不知道跑到哪个老鼠同啃地板了。
展昭一脸不信的看着他,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万一你又出什么状况,到时候就算是我赶回来,也找不到你!”
“猫儿,你快去吧!”白玉堂一脸的认真,“我发誓一定不出去!”如果这猫不出去,那他就连出去透气的机会都没有了。自从被自己逃过几次后,这猫就越来越精,往往连院落都还没出去,就被展昭逮住。
展昭见白玉堂一脸的认真,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只怕又会说自己不相信他。想想,还是早点出去,再快些回来好了。“那我就先出去了!”展昭起身,拿起一边的巨阙,“你记得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白玉堂胡乱的点头,表示知道。展昭又细细叮咛几句,然后才打开房门出去了。白玉堂听着展昭远去的脚步声,眼中的神色开始复杂起来,虽然那张唐日明的脸仍旧没什么变化。
展昭和众人一起出了公馆。到了路上,众人就分散走了。展昭和陷空岛的几人还有一个丁月华一起。展昭跟在卢方的后面,心里仍旧在担心白玉堂。
丁月华见展昭出神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但是,一想到自己今天的计划会成功,她心底又隐隐的开始兴奋,虽然她竭力忍住,但是仍旧无法压住那显而易见的喜色。展昭因为挂心着白玉堂,也就没注意到丁月华的神色,而卢方等人,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后,浮现出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笑容。
众人来到冲霄楼左侧的湖边。也就是白玉堂被蒋平所救的那个湖。一路都在沉默的众人停下脚步。卢方则淡淡的开口:“后面的朋友跟得不累么?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就见一群穿着紫黑色衣服的人围了上来。蒋平见状,嘲讽的开口:“最初是黑衣,后来是白衣,现在是紫黑,你们的品味真的是越来越差啊!”说着,将手中的羽扇一扇,说不出的滑稽。
那些人也没多说,最前面的人只是举起了手,然后就是一个出手的动作。展昭等人也没多说什么,便与那群人动手了。由于韩璋和蒋平的地上功夫本就不佳,因此,一开始他们就有些难以抵挡那些紫衣人的攻势。好在展昭是个高手,而卢方虽不及展昭,但是怎么也算是江湖上一流的剑客,因此分担了韩璋他们不少的压力。而丁月华,也握着湛卢加入战团,只是不知为何,似乎总是故意将杀手往蒋平他们身边引。
双方纠缠良久,突然就见公馆方向升起一阵火红的烟雾,随后,还升起一个陷空岛的紧急求援的信号。展昭一见,心中大急,手上加紧了攻势。只是这群紫衣人和之前的那些杀手的功力明显都不同。
而就在此时,一直就在不知是添乱还是干嘛的丁月华,袖中突然杨出一阵淡淡的药粉,顺风就往蒋平等人的方向飞去。展昭正好在丁月华身后,于是,首当其冲的先吸入了那种药粉,瞬间,一阵晕眩就向他侵袭过来。
展昭赶忙稳住呼吸,用内力压住药效,手上的剑招更加犀利。而卢方蒋平等人,显然也受到药效的影响,显得左支右绌,困窘不堪。
展昭趁着一个空挡,挥剑就将一名紫衣人的咽喉贯穿,情况紧急,他只想回到公馆查看情况,而不是在这里与人纠缠。而丁月华,突然就反身攻向明显已经气力不济的卢方等人。展昭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又被几个杀手缠住,他想回击,可是,紫衣人却又避开,似乎只是想缠住他,不让他上前帮忙。
“丁月华,为什么?”展昭依旧在苦苦挣扎,一边冲着丁月华大吼。
丁月华飞身向卢方的身后,正对着展昭,绽放出一个疯狂的笑容:“为什么?自然是为了得到展大哥你了!”说着,湛卢一剑刺向卢方的后心。
卢方险之又险的避开那一剑,展昭见状,着急不已。想要冲过去帮忙,又苦于自己也已无法提气,只能与那些紫衣人纠缠。
“白玉堂和你在一起,我就得不到你,于是,我就设计他,让他死在了冲霄楼里,然后把他的骨灰,装在坛里,扔在了这个湖中,让他生生世世都这样在他最讨厌的水里泡着!”丁月华一边运剑,一边笑容满面的回答,“唐日明敢挡我的路,我就在他住的地方,放上炸药,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总之,敢挡我路的人,我都要他不得好死!”丁月华一边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可是,眼中却充满了狠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