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展昭听到丁月华的话,呆了一呆,“你在公馆里安了炸药,是不是?!”
“对啊!”丁月华回答,“现在,公馆已经爆炸了呀!以后,就没人能够阻止我了!”丁月华加紧手中的攻势,“只要这些人都死了!”
展昭的脸色瞬间大变,双目更是红的几乎要嫡出血来:“丁月华,你该死!”只是,人刚要飞身上前,就感到腰间一麻,然后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展昭的身后,出现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就见他一手小心的抱好展昭,另一手则运气直攻那些紫衣人。那些紫衣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加上突然加入的人也是高手,而且,身后还来了一群人,很快,刚才还占优势的紫衣人,就被包围在人群之中,死的死,伤的伤。
“大哥,二哥,四哥,你们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啊?”突然,那黑衣人淡淡开口。
熟悉的声音,让丁月华死死的盯着那黑衣人,一边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那黑衣人嘲讽的开口反问,“丁三……哦,不,是赵大小姐,月华郡主?!”
“白玉堂!”丁月华握着湛卢的手不由的颤抖,“你没死!”
“是啊!”白玉堂——也就是那黑衣人凉凉开口:“你是不是很失望?”
丁月华手中的湛卢划开一道横线,逼开卢方,逼开蒋平的扇子,然后又躲开韩璋的擒拿手,飞身到湖边:“白玉堂!我是不会放弃的!”撂下话,丁月华就跃入了湖中。
蒋平见状,想要下去追,白玉堂抱着展昭拦在他面前:“四哥,穷寇莫追!反正来日方长,多的是算账的机会!”
梦(二十三)
丁家兄弟来到白玉堂面前,困惑不已的问道:“唐——不,白玉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两兄弟本是要与其他人一起去襄阳王府内,好吸引王府守卫的注意,然后,让展昭等人好从后方进入王府,期望找到盟书。只是,他们不过才离开公馆不久,就被卢大嫂拦住,然后一群人被陷空岛的卢大夫人请回了公馆,然后,原本顶着唐日明的脸的白玉堂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掀开了自己的假脸,然后就说是要抓住潜伏在公馆里的眼线。之后,就这么将人带来这边。
丁家兄弟自然听到了自家小妹的话,虽然不愿意相信,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小妹。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而且,丁家也是江湖名门,自家小妹这样,无疑是将丁家的名声毁于一旦了。也因此,丁家兄弟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问白玉堂话时,疑惑中,更加了几分冲意。
“此事,回去再说!”白玉堂抱好展昭,也不去管丁家兄弟的语气。之前这二人既然敢打自己这猫的主意,他白玉堂不过是让丁家赔上一点名声,他本来还觉得不够呢!既然又得罪了我,那就到事情了结以后一起算账好了。白玉堂一边想着,一边抱着展昭,就往回走。
众人虽然因为事情变化太快,到现在都还有些傻愣愣的,但是还是下意识的跟着白玉堂往回走。于是,等到一群人回到公馆时,就见白玉堂抱着展昭,后面跟着卢方等三人,再后面,则跟着一群傻愣愣的“正义之士”。卢大嫂和公孙策迎出来,看到这么一幕,不由的笑了。看到白玉堂瞄了警告的一眼过来,又赶忙收起笑容。只是脸皮变化太快,弄得那脸有些抽搐。
白玉堂进入公馆,也不去大厅,抱着展昭,径直往自己所住的院落而去。卢方见状,也不多言,就直接进了大厅。等众人都一一落座后,安置好展昭的白玉堂也回来了,见众人似乎都在等他,也不在意,走到卢方给自己留的位置上坐下。
“白玉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兆惠见白玉堂坐下,又急哄哄的开口问到。就连一向温文淡定的丁兆兰也露出了急切之色。
“你们所谓的丁家三小姐,其实本不是丁老夫人亲生的吧?”白玉堂喝了一口茶后,淡淡的开口反问。
“确实如此,”丁兆兰回答,“月华是我们的叔叔的女儿,只因家父与叔叔一家早年分家后,就各自分散了!直到八年前,家母收到叔叔家突然满门被灭,只留一个幼女的消息。于是就将那个女孩——也就是月华,接到家中,当成女儿抚养。由于早年家父过世,丁家势力不济。叔叔家又是被人灭门,家母唯恐是仇人所为,便将此事瞒了下来。此事知道的人极少,不知白五弟如何得知?”
“原本,我是不知道的,”白玉堂开口回答,神色中有淡淡的嘲讽,“只是,五爷我差点就死在那冲霄楼,而在那里面,听到两位所说的丁月华的声音。最后,五爷万幸没死,自然就去查那声音的主人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查出这么一些陈年旧事来!”
“白老鼠!你……”丁兆惠见白玉堂明显的嘲讽之色,不由大怒。
“惠弟!”丁兆兰慌忙按住脾气冲动的弟弟,只是那神色也更加冷然了几分,“白少侠,还请告知真相!不知这过往,可有不妥?!”
“那可是大大的不妥啊!”一边的蒋平见白玉堂一脸的厌烦,就将话接着说了下去,“襄阳王为了登上上位,自然会是老谋深算。那老狐狸为了能够得到江湖的势力,便将自己的大女儿从小训练,然后以期能够打入江湖中。对外,那老狐狸则称大女儿身子不好,需要卧床,且不宜见客。襄阳王说自家女儿不见外客,谁敢硬来?也因此,月华郡主赵慧便从来少出房门,极少见人。外人连她的面容如何都无从得知。”蒋平说得有些累了,于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然后,八年前,你们叔叔家被一夜灭门,只剩下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其实那个小女孩,就是襄阳王要打入江湖内部的大女儿,而你们叔叔一家,也是那襄阳王派人击杀的,消息,也是襄阳王放出,为的,就是让你们丁家上钩。不然,你以为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能逃过那些杀手么?只是由于茉花村自从丁家老家主过世后,就不太景气,丁老夫人又是心善之人,加上是兄弟之女,自然就不会详查了!”蒋平将事情略略的讲过,虽然不是很细,却将关键之处都讲了个清楚。
“这之后的事,大家也该都知道了!”白玉堂接着说道,“这冲霄之事,便是她设计而成。丁兆兰你们也真是糊涂,居然连自己妹妹出去好几天,都不知道!”白玉堂所说,自然是自己之前在襄阳时,被那丁月华设计的事。
白玉堂正想好好嘲讽几句,就见一直在院落里照看展昭的公孙策神色焦急的过来。“公孙先生,怎么了?”白玉堂匆忙迎了上去,也顾不得去嘲讽什么,抓住自家大嫂就问。
“白少侠,快过来!”公孙策拉着白玉堂就走,一边走,一边说,“展护卫醒来找不到你,急得吐血,还要去襄阳王府给你报仇,现在卢夫人正用银针封住他的穴位,只是恐怕也制不了多久了!”
白玉堂听到此,甩开公孙策,施展轻功往院落而去。刚进院落,就见展昭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着巨阙,双眼通红的从房间里要往外冲。白玉堂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展昭,而展昭身后的卢大嫂见状,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退了出去。
“猫儿!”白玉堂轻声的一边叫着一看到自己有些呆愣的展昭,一边将展昭凌乱的头发整理顺畅,然后用衣袖轻轻的拭去展昭额间的汗。
“玉堂!”回过神来的展昭一把抱住白玉堂,将脸埋在白玉堂的劲边,“你没事,太好了!”
白玉堂感觉到自己的劲边有些湿意,也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的拍着展昭的背,安抚着展昭失控的情绪。良久,感觉到展昭的情绪平稳了,才开口:“猫儿,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回事?”展昭靠在白玉堂的肩头,闷闷的问道,“玉堂,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猫儿,对不起!”白玉堂开口道歉,“我没有想要刻意瞒着你,只是,要是你知道了,必然又会担心诸多。”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展昭仍旧固执的追问。
“我受伤后,每次溜出去都会发现有人跟踪,连在公馆之内,那丁月华都会时时注意着我的动向。加上二哥查到,那丁月华真的是襄阳王府的月华郡主,于是便时时注意着她的动向。之后,便传出盟书的消息,我就起了疑心,二哥也在这院落的左侧闻到了火药的味道,于是,我们便决定将计就计。本来不想瞒着你,可是这事真的有一定的风险。虽然二哥将炸药移到院落后方的空地里,可是并不知道威力到底有多大所以,虽然移了,可是,我人不能离开房间,以免被在远处盯梢的人发现。而且,那丁月华一连几天不见人影,直到今天才出现,无论如何,她都要将你引出去。你若是知道了,定然不许我冒险……”
“所以,你就瞒着我,冒险行事!”展昭突然抓着白玉堂的衣服生气的反问。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心底的担心与害怕。
“对不起,猫儿!”白玉堂搂住展昭道歉,“只是,若不这样做,只怕那月华郡主还要混迹在我们之中。我不能留这样的一个威胁在你我身边!你这段时间总是情绪不稳,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你在襄阳的日子就要这样下去直到事情结束。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这样子下去……”
“玉堂,为什么你老是要这样!”展昭将自己埋到白玉堂怀中,“不要老是顾着我,好不好?我说过我要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好你!”
“猫儿,”白玉堂搂紧怀中的人,“我也要保护你啊!所以,不要想太多。我们还要一起回家的,不是吗?”
展昭点点头,偎在白玉堂的怀中,没有再说反驳的话。既然玉堂是要保护自己,那自己就让他护着,而白玉堂的命,自己以后也一定会好好的护着。谁要是伤害到玉堂,便是巨阙的下一个剑下之魂!
梦(二十四)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既没有刺客来搅局,也没有烦人的穿着没什么品味的衣服的杀手过来见到白玉堂就砍。只是,这难得的平稳中,似乎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
只是,白玉堂才不管那些。摘了假脸后,心情明显就好了许多。不过因为还要穿着一身黑衣,显得有些郁闷。
“玉堂,你怎么了?”展昭刚进房门,就见白玉堂苦着一张脸,靠在窗户旁边。再看房门,完好无损,想来那耗子八成是老毛病犯了,又破窗而入了。
“猫儿!”白玉堂一见展昭就粘了上来,抱着展昭不放,“你陪我出去买几套衣服可好?”
“为什么?”展昭有些诧异的问,“你又不是没带衣服过来!”
“可是,因为要追上你啊!”白玉堂闷闷的开口,将下巴搭在展昭的肩膀上,“所以,我连白衣都忘了带,包袱里除了黑衣,就是蓝衣……”
“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整天给那群人脸色看啊!”展昭好笑的开口。众人都是见惯了白衣翩翩的白玉堂,突然出现一个黑衣黑鞋,只有发带是白的白玉堂,又是惊叹,又是诧异。加上白玉堂穿上黑衣后,那邪魅的气质更加明显,导致众人经常盯着他看,连陷空岛的众人都老是感慨——这五弟穿了白衣是好看,但是,穿了黑衣,更是风流啊!
“臭猫!”白玉堂闷闷开口,“也不帮我!”
展昭任他抱着自己,眼底有着些许的宠溺。白玉堂对自己,一向一个强势的存在。他宠着自己,疼着自己,却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任性和脆弱,虽然玉堂比自己小了些,可是,每次受照顾的却总是自己。可是,自从到了襄阳后,白玉堂就会时不时的在展昭面前,显现出白玉堂的任性,而不是每次都是因为展昭的任性。虽然有时会让展昭大感头疼,但是更多的,是喜悦与感动。
“好了,玉堂!”展昭开口安慰白玉堂,“这襄阳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能玩的地方也被你玩遍了!那些衣服什么的,也没有江南‘一品坊’里的好料子。等回家了,我就陪你去江南,到时候,你要买多少衣服都行!”展昭也不是不让白玉堂出去,只是现在襄阳局势变幻不定,实在是无法安心的出去逛街,还有月华郡主那个不确定的因素,总之,要到鱼龙混杂的街上去,展昭真的不想去。万一有人趁虚而入,不管白玉堂是伤着,还是其他,都会让展昭无法忍受。
“好嘛!”白玉堂一抬头就见展昭神色复杂,就知道自己的猫又在转牛角尖了,“我不去就是了!”柔柔的吻上展昭的唇,安抚着展昭总是不安的情绪。只是,在品尝到展昭嘴里独特的甘甜后,原本只是安抚的亲吻,一下子就变了味道。展昭温顺的接受着白玉堂的吻,只是见白玉堂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不由的开始挣扎。只是他越是挣扎,白玉堂就越是将放于展昭腰间的手收紧,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展昭的气力逐渐流失,连脑中的清明也慢慢的远去。白玉堂的双手开始不安分,一把就撤掉了展昭的腰带,又拉开里衣的带子。丝丝的凉意侵袭展昭的胸膛,让他的神智瞬间有些回复。见白玉堂已经在自己失神的时候,将自己带到了床边,不由大窘。在展昭呆愣时,白玉堂的唇又吻上了展昭的精致的耳垂,还一边轻轻的啃噬着,展昭赶忙伸手用力推开白玉堂。
白玉堂原本已经是意乱情迷,现在突然被推开,不由有些郁闷。展昭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好不整的衣衫,一边偷偷的瞄着白玉堂的神色。见白玉堂满脸的郁色,不由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歉疚。只是,自己实在是不想在这吉凶未定的地方,与白玉堂发生关系。要保护好白玉堂,就必须保证自己的状况。“玉堂,那个……”展昭呐呐的开口,“现在不行,等回家了……”还未将话讲完,展昭的一张脸已经红到几欲滴血。
白玉堂自然知道展昭是如何想。自从那月华郡主的事情搞清楚后,展昭的精神明显的放松了许多,只是每天晚上仍旧睡不安稳,而且经常从恶梦中惊醒,然后就会钻到白玉堂怀里,死楼着白玉堂不放。虽然白玉堂是很享受一向美猫在怀的感觉,可是实在是很担心展昭的状况。而且,自家大嫂也说了,展昭入魔总是会和自己有关,虽然前几次都因为自己的及时出现而阻止了展昭真正成魔,可是,下一次呢?如果自己赶不及呢?白玉堂倒是不在意展昭会杀死多少人,只是,虽然展昭会为了自己成魔,但是,清醒后一定又会不安。
展昭每次的不安,其实归咎其源头,还是白玉堂。自从杀死十二个要伤害白玉堂的黑衣杀手后,每次遇到杀手要杀白玉堂,他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杀气,然后回神时,人已经死于巨阙之下。展昭也不会在意自己杀了多少人,只要是要伤害白玉堂的人,对他来说都是该死之人。只是,他怕,怕转头后,看到白玉堂失望的眼神。虽然每次玉堂都会说“没事”,只是,还是会担心。
这些,白玉堂都知道,于是,就越发着急的想结束这些事儿,好带展昭回陷空岛,然后好好的游一回江南。然后,不让任何事情干扰到两人的兴致。等两人玩够了,尽兴了,再回家小住。而且,根据二哥韩璋的消息,这襄阳的事情,应该很快能够结束了,很快!
梦(二十五)
这天清晨,白玉堂从睡梦中醒来,就见在自己怀里的展昭已经醒了。他不由的扯开一个温柔的笑意:“猫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
“醒了,就睡不着了!”展昭淡淡的笑着,回答,“而且,我也只是刚醒罢了!”自从到襄阳后,展昭从来都是不安多过放松。今日却难得无梦安眠的醒来。而且,在晨光之中,看到了白玉堂安详的睡脸,于是不由的看呆了。而白玉堂因为展昭,总是很少安眠,难得可以看到眉头舒展,睡的甚是安详的白玉堂,展昭的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好。
“呵呵……”白玉堂轻笑,“你这猫真是……都说猫是夜间动物,难道你这猫儿也不例外?只是,猫儿白天都是打盹安眠的,我可没见你这猫白天打过盹啊!”
“白玉堂,你!”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好了!不气了!”白玉堂伸手抚着展昭的发。展昭披散着头发,在晨光中,显出一种独特的诱惑。白玉堂受到诱惑,不由自主的慢慢的俯下头,吻上了展昭诱人的唇。
展昭温顺的承受着白玉堂的吻。每次白玉堂吻着自己,展昭总是会感觉到一股幸福的感觉,那甜甜的感觉,总是让展昭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许久,白玉堂放开展昭,勉力压下自己翻滚的绮念。“猫儿,既然我们都醒了,我们就起身吧!”白玉堂深吸一口气,开口。
“嗯!”展昭红着脸点点头。任白玉堂将自己拉起,两人各自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掀开床帘,穿鞋,下床。其中,白玉堂还时不时的要帮展昭穿衣,都让展昭又羞又恼的给推开了。
“猫儿,我给你束发!”白玉堂拉着展昭走到铜镜前坐下,拿起一边的木梳,慢慢的梳理着展昭那一头细软的青丝。展昭羞红了脸,却也只是红着脸,任由白玉堂打理自己的头发。
白玉堂见展昭虽很不是自在,却任由自己梳理头发,不由喜上心头。缓缓的束起展昭的发,然后拿着一根蓝色的发带,帮展昭绑束好。“好了!”白玉堂自身后搭住展昭的肩膀,“猫儿,你看看,可还满意?”
展昭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嗔怪的白了白玉堂一眼。“白老鼠,你不要忘形了!”展昭开口斥骂,只是言语中,隐隐透着些许羞恼的意味。
“好了,猫儿你等我一会!”白玉堂将展昭推到桌边,让他坐下,“我先去打水,等会我再去给你做些吃的!你这几天像是没什么胃口啊!”
“玉堂,你别忙了。”展昭拉住白玉堂的衣袖,“等会还是去前厅与众人一起用早膳吧!”
“行了!”白玉堂按住展昭,“你这猫这么本就瘦,若是因为吃不好,又瘦了,心疼的还不是五爷?所以,你还是先想想早膳要吃些什么,我给你去做。”
“可是……玉堂,他们会……”展昭支支吾吾的说着。每次白玉堂去厨房,以前是唐日明倒也罢了,众人不熟悉,倒不会多言什么。可是,现在,总是会有很多人调侃戏谑白玉堂,虽然白玉堂每次都会将人打发,可是这在展昭心中却埋下了一根刺。君子远庖厨的传统,他知道,虽然很不以为然,但是只要事关白玉堂,他就无法再不以为然下去。
“猫儿,你这脑袋里到底再想什么啊!”白玉堂怀住展昭的肩膀,“他们说他们的,又与我何干?好了,我出去打水!”然后就转身拉开房门出去了。自从摘下假脸后,就一直与展昭同房,以便时时照料展昭的起居。
很快,温水打回来,白玉堂看着展昭梳洗后,然后收拾了东西,又转身出去了。展昭则欲言又止的看着白玉堂,见白玉堂一脸坦然的给了自己一个温暖的笑容,不由的感觉到一股温暖,于是展颜,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早膳过后,两人相携出去。出了院落,就见丁家二兄弟在院落外,一见两人就迎了上来,似乎是特地在等两人。
“丁大哥,丁二哥,二位可是有事?”展昭拱手为礼。白玉堂则一看到两人就板起了脸,一脸的不耐烦。
“这个!”丁兆兰一脸的尴尬,“是有事想请两位帮忙。”自从丁月华之事后,丁家两人与白玉堂就不对盘,可是,现在的事,真的非两人帮忙不可。
“有事,两位先说便是。”展昭见两人一脸的为难,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也就没有贸然答应。不是他展昭决然不愿意帮忙,只是在这襄阳,他出不起一点的差错。
丁兆兰两兄弟见展昭虽然言语温和,可是,却没有一口答应,不由的有些困惑。都说这展昭侠义无双,只是现在看来,也没有江湖人传言的那么仗义。殊不知,展昭是因为实在是有些怕了,因为自从到襄阳后,什么事情上门,都往往是冲着白玉堂而来,让展昭不得不步步小心。
“这个……”丁兆兰有些犹豫不决,但是最后仍旧开口,“茉花村传来消息,家母似乎在家中失踪。据传是被那月华郡主派人所接,所以,想请二位相助,找到家母。”
“呵……”白玉堂冷笑一声,“你二人不就是想借陷空岛的情报网么?怎么,不敢向我这正牌主人开口,就求我这心软的猫儿啊!”
“你!”丁兆惠大怒开口,却在自家大哥的阻止下,忍住了自己的怒气。他就是看那白玉堂不顺眼,只是,自己这次真的是有求于人,所以没有任由脾气爆发。
“玉堂!”展昭拉拉白玉堂的衣袖。他实在是不愿意白玉堂和丁家兄弟起冲突。虽然陷空岛不惧其他威胁,但是,丁家祖上曾是朝中重臣,虽然现今似乎与朝中已无瓜葛,但是,毕竟还是有些权势。
“没事!”白玉堂安抚着展昭,他就是看丁家不顺眼。祖上曾为官,你若是坦坦然然如展昭也就罢了,偏偏这丁家也是伪君子,怕被江湖同道不耻,就绝口不提这事,甚至在展昭为官后,还曾经在人前大骂其是朝廷走狗。让碰巧听到的白玉堂好一顿恶整。也因此,白玉堂与丁家算是结下了梁子。后来,与展昭定情后,白玉堂就更受不得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讲展昭的不是,而丁家那些人因后来见到识展昭的不凡的人品后,又打起定亲的主意。被拒后,那丁兆惠居然就在白玉堂面前,直骂展昭不识抬举。气的白玉堂直接就跟丁兆惠翻脸,若非展昭拉着,只怕茉花村早被白玉堂给掀了。也因此,白玉堂对丁家总是毫不客气,一见面基本是连里子都不会留给他们。而丁家兄弟到襄阳后,仍然纠缠过展昭的举动,更是让白玉堂又气又怒,以至于白玉堂故意将丁月华的事事先不说明,更是连半点声息都不泄露,让丁家的声誉尽毁。也因此,丁兆惠一见白玉堂就怒火上扬。
“白五弟,还请你看在为兄我的薄面上,帮助一二!”丁兆兰恳求的开口。
“你丁兆兰的脸皮可厚的很,哪里是薄面!”白玉堂继续火上浇油,“而且,我白玉堂为何要卖你这面子!先不说茉花村和陷空岛因水域上的是长年纠缠,就说你们两兄弟与我的恩怨,请问哪一点值得我卖着面子!”白玉堂一开口,就是一顿让丁家二兄弟变了脸色的抢白。
“白玉堂,你不要欺人太甚!”丁兆惠一怒之下,拔剑就直刺白玉堂。
白玉堂画影轻轻一挡,继续说道:“怎么,求人不成,恼羞成怒了?!”
丁兆惠脚步向前,又一剑刺了过去。却不料半道上就被另一把剑给挡了回去。定睛一看,就见展昭面含薄怒的看着丁兆惠。展昭狠狠的将丁兆惠的剑挡回后,冷冷的开口:“既然二位不是诚心求人,那么请便!”
“展昭,你枉为‘南侠’!”丁兆惠见展昭居然帮着白玉堂“无理取闹”,不由怒火上升,又大骂出口,“居然见人危难冷眼旁观,你算得什么‘南侠’?!”
“那你呢!”展昭嘲讽的反问回去,“求人不成,便举剑相逼,这又是‘双侠’之一的丁兆惠该当之为?!”展昭实在是恨,不是恨丁兆惠对自己的出言无礼,是恨这丁兆惠居然想要伤害白玉堂。而且,这丁老夫人之事,本就不是陷空岛之事,白玉堂说的也不算是错,虽然道义上是要帮着,只是这求人不成,就恼羞成怒想要伤人,让展昭愤怒不已。
“猫儿!”白玉堂拉住展昭,轻轻的抚着他的手,安抚着展昭的情绪。见展昭情绪平稳后,才冷冷的对着有些愣然的丁兆兰开口:“丁老夫人的事,我早就派人着手调查了!而且,现在丁老夫人已经无恙的回到茉花村,受着你们两兄弟的人保护,你们可还有不满?!”说完,拉着展昭就走了,也不管两兄弟那甚是好看的脸色。
“白少侠!丁某谢过!”丁兆兰赶忙道谢。
“不必!”白玉堂头也不回的回答,“我不过是看不得老人受苦!而且不想到时候有什么把柄在那月华郡主手里,让你们倒戈了。伤到白爷在意的人。”白玉堂才不会管谁会死,谁要活这种事,只是天性使然,不平之事总要上前管管。而且,若是因为这些小事,到时候伤到展昭,后悔的还是自己。也因此,白玉堂在收到茉花村情况有变时,就已经让人前去处理了。只是没想到丁家兄弟会因为唯收到消息,而跑来“要求”自己帮忙。
梦(二十六)
白玉堂带着展昭出了公馆,见展昭似乎仍有余怒,不由有些担心。拉住展昭,让他面对着自己,看他带着几分怒意,几分困惑的神色,开口道:“猫儿,不要不开心了!大不了,以后我对他们客气些,也就是了。猫儿你就不要生气了。”
“玉堂,我没有在气你。”展昭开口反驳。他也真的不是在气白玉堂,白玉堂的脾气,由来都是如此。白玉堂所做所为,都只凭己心,断不会因为他人所言,而有所偏移。也因此江湖上人人都言白玉堂任性妄为,想来,那丁兆惠也不会不知。他只是在气,丁兆惠身为“双侠”之一,行事却处处自私。甚至还想伤害白玉堂,这才是展昭最不能容忍,也是最无法容忍的。丁兆惠在别处要如何自私展昭也不会去管,只是,若是在自己面前伤害到白玉堂,那自己也不会在意他是不是什么名门之后,是不是什么“双侠”之一,巨阙断然是不会容情。想着,展昭脸上隐隐掠过一抹杀气。
“猫儿,别气了!”白玉堂捏捏展昭的面颊,丝毫不在意这举动引来街上众人的侧目,“那丁兆惠不过是因些前事旧怨与我刁难,与你也没什么相干的,你不用在意!”
“白玉堂,不要动手动脚!”展昭推开白玉堂的手,眼底有些怒意,只是在听完白玉堂后面的话后,又低下了头,仔细的想着,白玉堂口中的旧怨是否真与自己无关。其实,白玉堂的事,大多都是因展昭而为,否则,以白玉堂天生冷然的性情,哪里会去管那些许多。也因此,白玉堂与这丁家兄弟的旧怨,确实是件件都与展昭有关。不管是定情前,还是在定情后,白玉堂总是处处照顾着展昭,不管是心情还是生活。现在想想,也许白玉堂早在最初便已经喜欢甚至是爱上了展昭,否则,以白玉堂的脾气性格,若非是心爱之人,岂会处处迁就照顾着展昭。想罢,展昭也只是淡淡的点头,以示知道。白玉堂说没有,那便依着他就好,若是说的太多,算得太清,白玉堂的耗子脾性,便又该发作了。
白玉堂见展昭神色放宽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拉着展昭就向前而去。展昭露出一抹恬淡的笑意,任由白玉堂拉着自己。只是,展昭这样的笑意,深深的刺痛了从两人出公馆后,便一直紧跟着两人的那抹粉色的身影。两人慢慢的来到城门附近,人渐稀少之处。而身后那人也就这么一路跟着。只是突然之间,眼前便失去了两人的踪影,那粉色不由着急的往前了两步。
“月华郡主一路跟着我们,莫不是有事?”突然女子身后传来白玉堂清清冷冷的声音。
月华郡主赵慧——也就是那个粉衣女子,在消失了将近半个月后,再次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白五哥说笑了!”赵慧冷冷开口,“本郡主不过是见两位突然出现在街上,有些好奇罢了。”
“难道在这襄阳,逛个街都犯法不成?”白玉堂嘲讽着开口,“还是说,月华郡主想回公馆不成?”
“白玉堂,你不要欺人太甚!”赵慧大怒,握紧了手中的湛卢。
白玉堂心中冷笑,这月华郡主不愧是与丁兆惠共同生活近十年啊!连这话都能说得一样。一天之内,接连遇到白玉堂最不想见的人,白玉堂早恨得牙痒痒。更何况,这赵慧是个心肠歹毒的女子,连抚养自己多年的养母都能下手,白玉堂自然更是气恨的很。只是,现在襄阳王为灭,为了局势考虑,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引起襄阳王势力的反扑。虽然赵桢这皇帝也知道自家皇叔不安分,可是没有证据,赵爵便是皇亲,丝毫不能动。除非能够有确凿的证据,一击即中。也因此,虽然颜查散与襄阳王之间的形势势同水火,可是表面上,王爷仍是王爷,钦差也依旧是钦差。也因此,一群人仍旧在找那不知身在何处的盟书,只是襄阳王真的是个藏东西的高手,似乎至今都没有人查到那盟书身在何处。只是,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那就很难说了。
“那月华郡主来找我们,可是有事?”白玉堂一脸诚恳的开口请教,只是眼底透露出的那丝丝寒意可不是请教的意思。
一旁的展昭一直沉默不语。对于赵慧,他更多的是恨——恨她设计白玉堂,恨她让白玉堂的衣服染上了其他的颜色,更恨她几次三番的想要伤害白玉堂的性命。也因此,面对赵慧时,总会让展昭心里的杀意翻腾,每次都要极力控制,才能将那股戾气压下去。
赵慧满眼期盼的看着展昭,期望他能够与自己说上只字片语。只是展昭由始至终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让赵慧的心寒到了底,更是死心到底。这一路走来,赵慧知道一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身为男子的白玉堂就能得到展昭的所有心思,而付出良多的自己,却什么都得不到。“本郡主不过是来通知你们,不要挡了我父王的路,若是你们现在就带着你们的人离开,我父王以后定会不计前嫌!”赵慧有些冷然的开口,“若是你们加入到我父王帐下,到时,加官进爵……”
“不可能!”绝然的话同时从展昭和白玉堂的口中冲出。
“展大哥,这天下之事,说起来,与你这护卫也并无多大关系,”赵慧开口劝说,“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呢?!”
“不说其他,不说天下,”展昭缓缓摇头,“只因为你那父王建了冲霄楼,我便不能容他!至于你,是展某不要你的一片美意,你要算账,找展某便是。可是你却设下毒计,只因一己之私,伤害白玉堂。”
“这么说,展大人,你是因为一个白玉堂负了我赵慧,”赵慧的眼底显出浓烈的死寂,“也是因为一个白玉堂,执意与我父王为敌?!”
“郡主言重!”展昭冷淡的回答,“展昭既然从未钟情于你,何来辜负之说。至于与你父王为敌,何不说是你们逼得展昭不得不如此?若不是你们步步紧逼,想要这大宋天下,怎会惹来皇帝的关注?若不是你的步步算计,怎会让白玉堂独闯冲霄,险些惨死在你的毒计之中?如不是你的步步紧逼,派杀手处处为难白玉堂,展某又何必定要与你们为敌?!”
“这么说,展大人是觉得我们逼得你如此了!”赵慧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垂下眼帘,让人看不到她眼底的神情,“既然二位执意如此,那么赵慧便告辞了,只是希望将来,二位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白玉堂目送着赵慧的离去,拉起展昭的右手,握紧,另一只手安抚的轻拍展昭的手。然后缓缓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已经等不及要动手了吗?很好!五爷已经等得够久了!而一边的展昭因为白玉堂的动作转脸,看着得意的白玉堂,眼底的杀气渐渐敛去,脸上缓缓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梦(二十七)
接下来的几天,白玉堂仍旧会带着展昭到处晃荡。说也奇怪,自从上次那赵慧找过两人后,连什么杀手刺客都消失不见了。公馆的众人见到这样的状况,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但是也都明白,这口气不会松太久。那襄阳王,迟早是要反的,只是这反的时间,有些不定罢了。
这日,展昭和白玉堂刚用过午膳,便被人请去了前厅。两人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后,才跟着前来请人的家丁到前厅去。
刚到前厅,两人就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老人,带着一个年轻人,正在与颜查散说话。两人进去后,厅内的三人同时抬头,颜查散则迎了上来,将两人带到大厅的中央后,才开口介绍:“王爷见谅,这二人就是展昭与白玉堂。”说着,又回头给两人使了个眼色,“展护卫,白少侠,这位是襄阳王,你们还不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展昭拱手行礼。一边的白玉堂则不以为然的随意的行了个里,丝毫不将那王爷放在眼中,反倒是一双锐利的眼,警惕的打量着襄阳王身侧的那个年轻人。
而展昭,眼神扫过那个年轻人时,眼底不由的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展昭和白玉堂都明白,这襄阳王现在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不怀好意,只是,如今大战在即,局势一触即发,真的不宜横生枝节。
襄阳王打量了二人良久,缓缓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展护卫,白少侠,二位不必多礼!”说着,随手一抬,“二位也请坐吧!”
白玉堂一点也不客气,连谢都不谢一声,就拉着展昭,直接坐到襄阳王左手边的座位上了。襄阳王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怒气,昭示着他并不是入表面上那般得若无其事。“不知王爷召我二人前来,可是有事?”展昭见白玉堂连说话都懒,只是这该应付的,还是要应付,于是就开口问话。
“无事,”襄阳王摆摆手,“只是久闻二位少年英雄,便过来看看,是怎样的人物,会让人如此称道。如今一见,果然是人品不凡!果真是名不虚传哪……”襄阳王一开口,便给二人戴了高帽。
老狐狸!白玉堂心中暗骂。展昭等人都明白,无事献殷勤,必定不会安什么好心,只是这老狐狸若不开口,只怕是谁都很难猜出他的真正目的。“王爷!”白玉堂打断了襄阳王的滔滔不绝,“王爷若是有事,吩咐一声,草民虽不才,若是事情简单的话,倒还是能约略的做点小事。”再被他说下去,自己就要连午膳都吃不下去了。
襄阳王明显的一愣,显然是从来没有被人打断过,所以一时之间有些适应不良了。展昭和一边的颜查散则暗笑在心中——他们尚在朝为官,所以要懂礼节,不能造次,只是,白玉堂可是一个江湖草民,不懂礼节,实属应当啊!只是,两人表面上依旧是一派的平静,似乎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放肆!王爷说话,岂容你打断!”那年轻人虽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一反应过来,便出口怒斥,“颜大人,莫非你就是这么管理下属?!”
颜查散上前一步,略略行礼:“王爷见谅,只是这白玉堂,一非朝堂官员,二非下官的下属,查散实在是不知要如何管教。若是这位公子有方,查散还想请教一二。到时若是有效,查散感激万分!”这话说的,有礼有节,毫无不敬之处。只是,那话中的言下之意,实在是让人无法不气怒。但是,颜查散所说又是句句是理,让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据传,这白玉堂是颜大人你的义弟,”那年轻人倒是还有话可说,“而且,据闻与展护卫关系甚密。怎么?难道二位不是官场之人?”
“这位……额……公子有所不知啊!”展昭拦住有些暴怒的白玉堂,“展昭本就是江湖草莽出身,不懂太多的礼节,怎么教人?只怕会误人子弟啊!至于颜大人,倒是个好夫子,只是颜大人身为圣上亲选的钦差,每日都日理万机,实在是没有时间,教会白玉堂见官之礼。”展昭是很想宰了眼前这故意找碴针对白玉堂的两人,只是,奈何现在时机不对。
“那据江湖传闻这白玉堂,独闯王府,夜探冲霄楼,”那年轻人又开口盘问,“难道这也是假不成?那为何之前听说白玉堂以假脸示人,不敢用真面目与众人相见?!”年轻人的语气咄咄逼人。
“白爷爷何时闯过你那什么破楼?!你可有亲眼见着?!”白玉堂开口反问,一手还拉住展昭,万一在这公馆里宰了这王爷什么的,那两人还不得逃命啊?怎么算都亏,“而且,白爷爷高兴做几张假脸玩玩,难道,还犯了王法不成?”
展昭握紧手中的巨阙,竭力的抑制着心底的杀意。每次提到冲霄楼,展昭都会想到那次和那赵慧一起去看那冲霄废墟,而一想到白玉堂曾经差点葬身那里,就会让展昭难以抑制杀人的欲望。白玉堂见展昭压抑的浑身都有些颤抖,不由的心疼万分,几乎克制不住要将人拥入怀中,好好安抚他失控的情绪,不由自主的,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见展昭转头看自己,也不管厅内的人,就给了展昭一个安抚的笑容。展昭看着白玉堂的笑容,不由也露出一个微笑。于是,情绪也就平稳了下来。反正,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襄阳王的计谋得逞。虽然还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但是,目前,襄阳王的举动是针对白玉堂而来,那么,就不让他有机会找借口带走人也就是了。
“好好好!”那年轻人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又开口说道,“那半个多月前襄阳王府遭人潜入,虽未造成任何损伤,但是这护卫王府安全的重任既然交由区区在下,在下便要尽忠职守不是?那夜,两名贼人虽然未被擒,但是中了区区两枚蒺藜,且那蒺藜上涂了些小物件。不知两位,可有见过那贼人?”
“那几日,我这义弟一直卧病在床,而展护卫一直照看着我这义弟,两人几乎连外客都不见!”颜查散见白展二人显然都不想回答,于是替两人回答,“这事,连月华郡主也是知道的,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回去向郡主相询。”
“是与不是,只要验过二位身上是否有新伤也就是了,至于两人见不见客,我家郡主知不知晓,这些都是个人私事,怎好随意盘问?”那年轻人似乎很是笃定,“区区还记得,那两枚蒺藜,一枚打在了那贼人的左腹,至于另一枚,原本是想打在另一贼人身上,只是,被前一贼人挡住了,于是,打在了前一贼人的左臂上。不知二位可否让在下验看呢?”
“这又有何难呢?”白玉堂右手一撩左边宽大的外衣袖,“你若是早说,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呢?!”用内力震裂里衣的袖子,毫不在意的将左臂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左臂上的伤疤是有,但是基本上颜色已经很淡,显然都是些旧伤。
那年轻人打量再三,见没有一处伤痕是符合一月内新伤的样子,不由大感困惑。“那个谁!”白玉堂再次开口,“要不要验看白爷爷身上可有新伤啊?!”白玉堂一挑眉,淡淡的开口问道。
“是区区错怪了白五爷,万望海涵!”那年轻人呐呐的抱拳道歉,“只是不知展护卫身上……”
“怎么,难道你还怀疑这猫不成?!”白玉堂再次挑眉开口,只是这次开口中,明显含有不悦,“这猫可是你家主人那皇帝侄儿亲口御封,难道还会知法犯法,以身试法不成?!”
“这……”那年轻人瞄了一眼襄阳王,见他冲自己轻轻的摇头,知道这次的计划怕是无法完成,于是赔笑的开口,“在下怎会怀疑圣上的眼力。此次却是在下不是,在下向两位赔罪。万望包涵一二。恕罪恕罪!”
“哈哈哈……”一直沉默不言的襄阳王突然大笑开口,“两位都不负本王所望,都是少年英雄!只是,这英雄都识时务,还望两位三思哪!选好对的一边,可是很重要的哦!宏儿,我们还是不要打扰颜大人了!颜大人,本王就先走了!”
“查散恭送王爷!”颜查散在襄阳王起身后行礼,然后一直将人送出了大厅。与襄阳王一番客套后,才回到前厅。随后,三人让人去秘密请了蒋平等人,然后关上前厅的门,一直商议到日暮时分,才各自散去。
梦(二十八)
掌灯时分,白玉堂拎着食盒推开房门,就见展昭一脸出神坐在桌边的擦拭着巨阙,连白玉堂进来都没有回神。白玉堂上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左手接过展昭的巨阙,右手扯下了展昭手中的擦剑得布。
“呃……”展昭正出神,却突然发现手中的物件不翼而飞,不由有些错楞,抬头一看,不由露出笑容,“玉堂,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白玉堂哭笑不得的看着难得糊涂的展昭,轻轻的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就是在你忙着出神的时候!”
“哦!”展昭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在白玉堂身边,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放松。甚至不需要在自己的身旁,只要知道只有他会到自己身边,他就会放松很多。否则,以展昭的功力,怎么可能会有人靠近而不自知?
“来,猫儿!”白玉堂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我们吃饭了。”就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冒着热气。而且,菜都做得极为漂亮,而且还散发着屡屡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白玉堂将底层的两碗饭端出后,招呼着展昭:”猫儿,别发愣了,你午膳都没吃,难道还不饿么?”由于一直与颜查散等人商议下一步,几人连午膳都忘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