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来,喝药。小林,把少爷扶起来。”青青端着药坐在了床边
白云逸被扶了起来,虚弱的半睁着眼睛,青青用勺子盛了一勺药,送进白云逸口中
白云逸喝着药,一边用虚弱的声音问“青青,父亲他。。。临走之前交代过什么吗?”
青青不语。沉默了好一会,回答说“老爷交代了,彩虹石即使找到了也不得陪葬,必须少爷你随身保留,以备其他人有不测,届时可以救治他人;还有。。。”青青支支吾吾的突然不说了。
“还有什么?”白云逸来了精神
“还有,就是。。。少爷要娶奴家,以掩天下人之口。”青青红了脸
“噗!”白云逸一口把药喷了出来。“父亲怎会做此决定?青青你可说的是实话?”白云逸梢带愤怒的语气说。
青青一下跪在床前。“奴家不敢欺骗少爷!”声音颤抖的说
“你可是敢骗了”慕容嫣心里盘算着
“这。。。”怜芯看着白云逸和跪在地上的青青着急了
“先不说这些,我得赶快回家一趟,拜祭父亲。”白云逸掀开了被褥,准备起身
“白兄,你现在身子还弱,不如先修养一阵子,过段时间再回也不迟啊!”慕容嫣劝道
“是啊,云逸,以你现在的状况怎么都得过段时间啊!”怜芯也同样说着
“不了,我得马上去。”白云逸固执的下了床
“那,奴家去给少爷备马车。”青青站了起来走出门
慕容嫣和怜芯都呆呆的看着青青的离去。“一个下人竟然能做到如此程度,不管主子的要求是对是错都认真去执行,该说是忠心呢,还是愚蠢呢?”慕容嫣如是想着。
“本宫也要去!”怜芯跟在白云逸身后说道。
“公主,此行长途跋涉,奴家怕您金枝玉叶受不了这苦啊。”青青虽然想着“人家家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啊?”但是怕嘴上得罪公主,便婉转的下了逐客令。
“没事,本宫身体可好着呢,再说本宫身边这么多高手,到时候也可以保护你们啊。”怜芯倒还说的振振有词。
“让她跟我们走。”白云逸发话了,“公主不是外人,是我的好朋友。”
“是!”青青嘴上答应着,但暗地白了怜芯一眼
白府
白府真的成了“白府”了,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全挂着是白布,漫天飞舞着纸钱。白云逸打出生下来就没见过如此悲切之情景。
“爹,孩儿来迟了。”白云逸跪在了白老爷的棺木前,心伤不已,却无一滴泪水
当一个生命被判了死刑的时候,死已经被人们做好了准备,所以真正来临的时候不会太多的疼痛;但是毫无预警的死亡降临时,打击是最沉痛的。
怜芯在厅里候着。
“爹,孩儿不孝,不能在您尚有声息之前拿到彩虹石为您治病,现如今孩儿拿到彩虹石了,您却已经离开了。。。”白云逸变的有些抽泣。
“孩子,这不能怪你”白夫人走了过来,扶起白云逸。“娘,我。。。”白云逸不知话从何说起。白夫人摸着白云逸消瘦的脸庞,“苦了你了孩子,你爹这病他自己都不抱希望能治愈,再说茫茫人海之中谁也不知道那五块彩虹石在哪,你爹把你支出去,为的是让你在世间磨练,还有不想让你看见他逐日憔悴的样子。”白夫人温柔的说道。“娘,真是这样么?”白云逸宽了宽心的疑问。“是真的,傻孩子,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五块彩虹石真是不简单,为娘的以你为傲呀!”白云逸一听这些话,都不好意思起来,罪过感也降低了不少。
白云逸将母亲拉到一边,避开了伫立在棺木旁的青青
“娘,孩儿有话想问问您。”
“什么话啊?怎么不能当着青丫头的面讲么?”白夫人好奇的问
“父亲临终前交代的是不是‘不葬彩虹石’和‘迎娶青青’?”白云逸小声问
“是啊,怎么,难道你不想要青青啊?”白夫人故意装傻的问
“娘,你在开什么玩笑啊?”白云逸稍稍生气的说
“为娘的的确是没有开玩笑,这正是你父亲的遗嘱啊,况且你不是有过一任妻子了吗,再多一个也无伤大雅啊”白夫人平淡辩解到
“您都知道了?”白云逸惊奇的问
“是啊,哎,那孩子还真是命苦啊。”白夫人不禁叹道
“是啊。”白云逸也跟着母亲叹道。后来发现不对劲,怎么被母亲给绕进去了
“娘,我可不是跟你说这事啊!还有一个问题。”白云逸补充道
“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啊?”白夫人疑惑了
“不多,不多。你认识扬州芦家的芦老爷么?”白云逸蹦出这么个问题
“逸儿。。。”白夫人脸上一惊。“走,到我房里我跟你说。”白夫人拉着白云逸离开了灵堂
白夫人卧室
“逸儿,你怎么会问起我这个问题?”白夫人不解的问
“因为凌雨她父亲正是芦老爷,且芦老爷见孩儿之时曾经说过‘我终于见到你的孩子了’并呼唤娘你的名字。”白云逸看着母亲说道
“哎,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民生他竟然还记得我。”白夫人长长叹了口气,转过身将手放在了靠椅背上。“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是你娘我曾经和芦民生也就是逸儿你说的芦老爷,曾经青梅竹马,私定终身。但那时的民生还只是个街面上的小混混,你外公外婆不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还声称只要我和他再有来往就先打断你娘我的腿,再断绝家庭关系把我赶走。娘当时哪有那个胆子与你外公外婆争啊,于是狠心与他断绝联系,还搬了家,从扬州搬到了苏州,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与了当时苏州的第一富户也就是老爷,谁料到你娘我嫁进门之后不到半年时间,民生就在扬州开了五家银号,三家商行。后来你外公外婆心里虽后悔但是嘴上也没说什么,毕竟民生还是没有老爷富裕。”
话说至此,白夫人那一张白净却稍显沧桑的脸上又挂起了一丝愁绪。
“娘,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该是放下的时候了。”白云逸安慰着自己母亲
突然发现其实比起丧失了爱人,两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更为痛苦,白云逸心里有了点安慰。
“逸儿,有件事为娘的可得批评你。”白夫人脸色一转恢复了。
“你现在是朝廷命官,既然身为官员,就应该为百姓排忧解难谋福祉,可你倒好啊,生病生了那么就不去,然后又回来探亲;所幸的是当今圣上深明大义,不与你计较。但是万一哪天惹怒龙颜,我看你怎么办!”白夫人嗔怪的点了下白云逸的鼻子。
“娘,这你便不用操心了,我明日就启程回京,回到朝廷后定当尽心尽力报效吾皇。”白云逸如是说着。
“什么?明天就要回京?”怜芯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差点把花瓶震掉地上。后来怜芯突然发现自己举动有些太过粗鲁,于是平心静气下来,晃着白云逸的胳膊。
“云逸,好云逸,乖云逸,再在苏州呆几天吧,本宫还没去狮子林呢,小吃也还没吃够,更是难得一见有如此之多的小桥流水,再陪本宫玩几天嘛。”怜芯撒娇对白云逸说
“公主,下官本来就是回来探亲的,不是来此地游山玩水的。如果公主愿意,公主大可在寒舍多逗留几天,玩赏祖国江山,下官报国心切,则恕不奉陪。”白云逸冷冷的说。
“你!”怜芯气得目凸如珠。
于是白云逸慢步踱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
“奴婢也去帮少爷收拾行李了,恕不奉陪了公主。”站在一边的青青欠了欠身,随白云逸去了。
这下怜芯无奈的很了,白云逸不在苏州的话,苏州城也就没什么好玩的了,于是悻悻的离开大厅回自己房间去收拾行李了
又到了临别的时候。
“娘,多保重身体,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青青,要不你留下来照顾夫人?”白云逸转向已经骑在马上的青青。
“可是,少爷。。。”青青想说点什么
“没事儿,云逸,你就让青丫头跟着你吧,家里还有这么多丫鬟,不会有事的。”白夫人连忙说。
“那好吧,娘,我们这就走了。”
“一路小心!”白夫人冲着一行三人和跟随的道别。
黄沙飞起,一路尘烟。
“这个白云逸,以后有 丫头照顾了,本宫不就不能经常去侍郎府了吗?”怜芯公主边骑着马边想到。
“公主,你想什么呢?”白云逸让马放慢了速度,停下来等着落了后的怜芯。
“没什么。”怜芯不去理会白云逸,将头偏向一边
“昨天下官话说的重了,公主大人大量,请莫放在心上。”白云逸道歉
怜芯万万没有料到白云逸竟会为如此之小事向她道歉,惊讶的转过头看着白云逸。
“那当然啦,本宫一向不将坏话放在心上。”怜芯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谁也没想到怜芯就因为白云逸说的那一些话一晚上没睡好。
“那就好了,公主,骑马累了吧,去坐马车吧。”白云逸关切的问
见怜芯默认了,停下了队伍,白云逸自己先下了马,将怜芯从马上扶了下来,怜芯下马时没站稳,一下倒在了白云逸的怀里,贴在了白云逸的胸前。
“公主,你没事吧?”白云逸扶起怜芯
“没。。。没事”怜芯一脸通红,她感触到了白云逸胸前的柔软
青青则面无表情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幕心里不禁揪了一下
“迟早会让你知道,少爷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