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逸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直携带在身上的彩虹翠石,看着它熠熠闪烁的银光,白云逸想到了太多的事,想到了自己曾经病重现已远离人世的父亲,想到了和芦凌雨成亲的场景。因为这彩虹翠石,白云逸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因为这彩虹翠石,白云逸与曾可茹重逢了,见到了怜芯,认识了慕容嫣。
“这石头究竟还有何用?”白云逸仔细端倪着彩虹翠石,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起来之后,白云逸做了个决定——暂时离开京城
“我要回趟扬州芦府。”白云逸对青青、曾可茹和语情宣布了她的决定
“少爷,为什么?”青青问到
“因为,自从凌雨走了之后,我一直很担心她的父亲,但是一直没有回去是怕父亲问起我凌雨的事情的时候,我会无言以对。现在语情在这,应该能蒙混过关。”白云逸看了看语情,之后无奈的低下了头。
“凌雨?就是云逸的妻子?”语情低声问着曾可茹
可茹点了一下头。语情本来阴沉的脸更加阴沉了,什么话也没说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白云逸一见语情跑掉了,马上去追。
语情跑回房间后,“砰”的将房门关上了。白云逸在门外焦急的敲着门。“语情,语情!你开开门,我知道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决定带你去是我不好,但是你能听我解释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无非就是把本宫当成了你妻子的影子,你敢说不是?!!”语情愤怒的语气,她万万没有料到白云逸只是将她当成了芦凌雨的影子
“没有,真的没有!你开门让我解释!”白云逸在门外像个孩子一样锤着门,任谁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不会将她跟礼部侍郎联系在一起。
“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白云逸差点一个跟头摔在门里头。
“好,本宫给你解释的机会。”语情开了门,脸上依旧阴沉。
白云逸跨进门里,将衣袍撩起之后马上“扑通”一声跪下。语情被这一下吓到了,瞪着白云逸后退了两步。“你这是。。。”
“语情,我实在没有办法跟你形容我和凌雨之间的感情,自从她走后,她家就只剩一个老父亲和一个挥霍无度的哥哥,这样的情况对我这个名义上的‘夫婿’来说,我能袖手旁观吗?而且我并没有照顾好凌雨,是对她家的亏欠。所以我请求你,语情,帮我这个忙好吗?”
语情看着如此有情有意的一个“男子”跪在自己面前,心中很是感动。但出于自己这个局外人的立场,人家的家事她实在不好插手。
“你的亏欠,与本宫何干?”话一出口,语情就后悔了
白云逸一听语情这番话,瞬间觉得如同天崩,即便自己与陌路之人、萍水相逢诉说衷肠也未必会如此绝情。白云逸谁也不怪只怪自己瞎了眼与如此绝情之人掏心挖肺。于是起身离去。“砰”的将门关上,门后只剩了个失魂落魄的语情,呆坐在地上。
白云逸出了门之后走向大厅,对青青说
“青青,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扬州。”
青青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白云逸那张生气的脸也就没多说什么了,只答应着
“是,少爷”然后匆匆回房收拾
白云逸看了看可茹
“可茹,我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了,你保重。至于语情。。。她要如何就如何罢了。”
回过头,白云逸冲小林子说道
“小林,去将马车备好。”
“是,大人!”于是小林子出去了
曾可茹走近白云逸身边,淡蓝色的衣袖中伸出了纤纤素手,为白云逸整了整衣衫。
“云逸,一路上多小心,不要再让自己出事了,啊!”可茹看着白云逸那清秀俊美的脸庞,想到自己又要和她分别而且全然帮不上什么忙,泪水就涌了出来。
白云逸看着眼前这位美艳的如同滴水牡丹的佳人,想着自己以前一直忽略着这深爱她的佳人,心中愧疚不止。
“可茹,别哭了,我会心疼的。”于是轻轻握住了可茹纤瘦的肩膀,低下头吻去了可茹的泪水。“云逸。。。”可茹刚想说什么,嘴唇就被另外两片香甜的唇瓣覆住,长长的、深情的,缠绵一吻,吻红了可茹的脸,吻醉了可茹的心。
青青从房里提着行李出来了,看见白云逸正在和曾可茹亲密,不由得眉头轻蹙一下。“嗯哼”青青轻声咳了咳。正在拥吻的两人察觉到了,马上松开了手,并离远了一点。
“少爷,行李收拾好了。”青青将沉重的包袱放在了大厅的桌上。
“大人,马车备好了,就在外头。”小林子走了进来
“那。。。青青,我们走吧。”白云逸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可茹,提起了包袱,交给小林子,三人出了门。
“云逸!”曾可茹突然叫道
三人齐刷刷的回过头看着可茹,可茹猛的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握着自己的手对白云逸说“早些回来啊!”
“嗯!一定”白云逸坚定的点点头,于是跨出了高高的门槛,飘逸着一身白衣,离开了侍郎府。
“云逸!”从大厅西侧的门跑出来个语情,满脸的泪痕。曾可茹见她哭的如此之伤心甚至支撑在柱子上,身体还摇摇晃晃的,于是马上跑过去扶住她。
“语情公主,你怎么了?没事吧?”曾可茹扶着语情坐在了椅子上
“可茹,本宫该怎么办?本宫伤了她的心,可是本宫已经后悔了!”语气声息不足,哽咽的说着。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曾可茹脸上呈现出了十分好奇的表情
语情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曾可茹陈述了一番,曾可茹的表情由好奇转为惊异再转为惋惜。“哎!公主啊,恕奴家直言,您或许不善于直接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可能是和您身为公主有关系吧。”曾可茹叹息了一下
“直接。。。云逸她会希望本宫直接一点吗?”语情将眼眶边残余的泪珠抹掉
“当然啦!”曾可茹笑了“云逸她希望每个人都真诚的待她,不然她会受伤害。”
“那。。。可茹,你能不能告诉本宫,云逸她以前的妻子是什么样子的?”语情期待的眼神看着曾可茹。“这个。。。奴家也不是特别清楚,只听云逸提起过一些,相处过一段时间也并不是十分了解,但是知道她个性很强,常常发脾气,一有不顺心的事就跟云逸发牢骚,是个十分直率的人。哦,对了,她很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云逸形容她就是‘如同火焰一般’。”
语情似乎明白了些,垂下眼帘,站了起来。
“怎么了?”曾可茹见语情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的坚定表情。
“本宫和云逸一起去,当面去向她道歉,承认本宫的不坦白。”语情抬起了头
舟车反复,涉水跋山,终于来到了扬州城。
此时白云逸和青青已经换乘了马匹,按照记忆中的芦家位置寻觅而去。
当到达写有“芦府”二字横匾的大门时,白云逸不由得大吃一惊。昔日尽显富贵气派、豪华门第的芦府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蛛丝挂满了门梁和匾额,红纸灯笼已经破了,掉在了门口,连红纸的颜色几乎也都不见了,隐约透着点痕迹。大门也没有关严实,开了一条很大的缝隙,门上的红漆也掉完了,木头开始腐朽。门口台阶上方已是落叶一地,泛着黄色。
“少爷,这就是芦府?我们没走错吧,这里看样子很久没有人住了。”白云逸正惊讶于眼前看到的衰败景象的时候,青青打破了死寂
“应该是这里啊,怎么会变成这样?”白云逸看了看四周的景物,确认了一下。
“少爷,我们进去看看吧。”
于是白云逸点了点头,和青青一道推开了半掩的门,进了芦府
芦府的外貌破败不堪,里面倒也不算多冷清颓败,毕竟路面还是干净的。
白云逸看了看房间,里面也都整齐,不像强盗入侵过的样子。
“青青,你去右边走廊的房间看看,我在这边找,一旦发现有人的痕迹,就大叫,我会立刻赶来。”白云逸吩咐道
“是,少爷。”于是青青转过身去搜索右边
青青一个人走在右边走廊上,虽说是天还没有黑,但是也已经将近傍晚,走在这么座阴森寒冷的府邸内,又不知道有没有人在,青青心里还是在打鼓,不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青青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生怕惊动到什么。
“吱——”青青推开一扇门,房间里很暗,探进头去看了看,是厨房,厨具都还在柜子里摆放的很好,还有些青菜和肉类,很新鲜。灶头也有刚刚用过的痕迹,连柴都是成堆成捆的放好摆在角落里。
白云逸也在寻觅着。“芦老爷和凌升兄怎么都不在呢?”白云逸心里犯着嘀咕。推开一扇门,那房间的摆设很是熟悉,白云逸梢微停顿了一下,站在门口回想着。原来那是她认识凌雨之后居住于芦府时的客房。凌雨那时的一举一动,哪怕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的样子,都历历在目。白云逸正沉浸在过往的悲欢离合的思维中时,青青那边却有了重大发现。
青青正探查完厨房,出了厨房门,开启另一扇门的时候,突然发现这门是锁住了的,没人住的话要锁什么呢?府里已经破败成这样了,这屋子里会有什么呢?
青青正琢磨着这个锁的时候,肩上感觉突然搭了个重物。青青本能的快速回头,结果看见了一张满是横褶留着白须白眉的脸。
“啊~~~~~~~~~~~~~~!”青青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白云逸还在回忆往昔的时候就被青青这一声尖叫打断了思绪,飞快的跑到了右边走廊上。
“小姑娘,大叫什么啊?你哪家的?跑到我府上有何贵干?”那老头不紧不慢的问着
“青青!”白云逸看见了青青靠在门上,前面面对的是一个老头
“岳父?”白云逸慢慢走近了那老头,带着怀疑的语气轻声探问道
“你是。。。白云逸?”老头转过了身,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年疑问
“岳父!孩儿回来看您了!”说完白云逸单膝跪在了地上,抱拳行礼。
“云逸?真的是你吗?孩子”芦老爷眼中泛起点点泪花,扶起了白云逸。
“正是孩儿。”白云逸缓缓起身,看着芦老爷沧桑的脸庞,问道
“岳父,您怎么成这样了?还有府里那些丫鬟们呢?”白云逸好奇的看着芦老爷问
“哎,还不是那个败家子害的!”芦老爷叹了口气
“败家子?难道是。。。”
“对,就是他,那个不孝子!除了他没别人了,就当我没这个儿子!”芦老爷边生气边开始走路,白云逸和青青紧跟着。
“究竟发生了何事会弄成今天这般田地?”白云逸继续追问
芦老爷停下了脚步,看着白云逸,百般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我那个不孝子自从一个扬州名妓叫什么茹的走了之后就再没去过妓院,反倒是迷上了赌,结果输掉了我们芦家的家业,就只剩得这么个宅子,好在我之前料到他会如此于是先藏了些金银珠宝。那不孝子看到家业已经被榨光了,竟然不知好歹丢下老朽,离家出走。后来那些丫鬟们也都让我给辞退了。我就从屋后面那小门每日出去买些柴火食物倒也活的清静。前门已经荒废了,给那些要债的人看的。”
白云逸见自己离开芦府不到一年时间里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也是万般感慨。
“孩儿不孝,让岳父受累了!”白云逸准备跪下行礼
“云逸,你是个好孩子。我养了那孽子是我自己铸成的错,说什么养儿防老,呸!”芦老爷又开始愤慨起来。无意间又想起了那小姑娘青青。
“云逸啊,忘了问你了。这位姑娘是。。。”芦老爷看了看青青。
“哦,回岳父,那是云逸的贴身丫鬟名叫青青。”白云逸也看着青青解释道。
青青这回正式的向芦老爷行了行礼。
“哦,是这样啊?你的丫鬟。。。”芦老爷猛的又想起了什么。“那。。。凌雨呢?”
这下问的白云逸和青青哑口无言。“凌雨她。。。”
“爹~!”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