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白云逸早早的醒了来,从地板上爬起来,看了看睡的正熟的可茹和怜芯她们,起身出了门
看着这山间朝晖,弥漫于一片雾气之中,远方的霞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木映射到了门口
白云逸万般感慨,只化的“哎”的一声
她不想离开这里,这种山青水秀、世外桃源的地方任是谁都舍不得离开
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与无奈,与这世外人间总擦肩而过
身后的草地上的一根树枝响动了一下
白云逸警觉起来
然而这警觉却又被飘散而来香味给打消了
“语情,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白云逸转过身来朝语情微微一笑
语情也以同样的微笑回馈于白云逸
“因为你醒了,所以我也醒了”
习武之人从来都是如此,尤其是高手更甚,一点动静就能使他们轻易的警觉起来
语情走到溪水前,同样是看着这美丽的日出
“云逸,你定是舍不得此处吧?”
白云逸也回到原来站着的地方,看着语情的容颜,默默无语
“如果我是你,我也舍不得,更何况还有如花美眷相随”
语情将头偏向了正看着她的白云逸,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白云逸伸出手,勾起了语情的下巴
“好大的一股醋味啊。。。”
白云逸笑道
语情笑容顿失,换成满脸怒气,一掌向白云逸打了来
“谁会吃醋啊!”
白云逸的另只手十分神速的抓住了语情的胳膊
“年轻人,不要冲动嘛。。。”
白云逸道,一个反手,将语情顺势搂在了怀里
“你。。。”
语情倒在了白云逸的怀里,羞红了脸
语情害羞的样子十分难得一见,逗的白云逸笑了出来
“还笑!”
语情一掐白云逸的胳膊,白云逸立马松了手
“大姐,很痛诶~!”
白云逸赶紧将袖子拨开,查看胳膊,发现已经红了一小块,于是使劲搓揉着
“谁让你取笑我的?”
语情撇撇嘴巴
屋里熟睡的两人被吵闹声唤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这是谁啊,一大早就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怜芯一屁股坐起来,掀开被子,怒气冲冲的下了床,开门教训人
“吵什么吵啊!不知道本宫在睡觉吗?”
怜芯眼睛还没全睁开就朝门外大吼
屋外打闹的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怜芯
怜芯突然之间觉得安静了许多,感到奇怪,睁开了眼睛
“白云逸!还有语情姐姐!你们。。。”
怜芯的感情一下复杂起来,一个是自己心爱之人,一个是自己的好姐妹。以前她们没在一块玩耍的时候感觉挺亲近的,这俩人到了一块还这么开心,怜芯的心里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云逸啊,别闹了,进来收拾收拾行李,回京城了”
怜芯身后传来可茹袅袅动人的莺声燕语
这个圆场倒是打的恰如其氛,想必除了大吵一场以外,这是最简洁明了而且效果最好的
白云逸“哦”了一声,进了房间
其余人等则在溪水边洗漱完毕之后纷纷进来拿行李
宋府
慕容嫣正满是心事的躺在床上,睁着大眼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一夜未眠
“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不如起来看书吟诗绣花”
慕容嫣如是想着,于是翻身下了床,披了件棉袄,坐在桌前看起书来
“候颜已冥,聆音愈漠。。。呜呼哀哉!”
这古诗词一诵,慕容嫣就想到了自身的处境
照道理来讲,如果是指腹为婚,且孩童长大后家里都不反对,家庭也无重大变故的话,这婚事是肯定要成的,然而自己一时冲动与白云逸行了交颈之好,先不顾及以后的丈夫如何看待自己,只要是成亲了,那么想见白云逸便是正如同诗中所述
“想时常见她面就很难了,想经常听她的声音便更是不可能了”
慕容嫣心里想着,悲凉涌入心头
“一入侯门深似海”慕容嫣心里很清楚
慕容嫣将书轻轻搁置在桌上,在床头边将自己平时绣的花拿出来修补
谁知道这一拿出来的又是鸳鸯,慕容嫣无语,还是静静绣起来
绣着绣着,慕容嫣抬头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一缕温暖的阳光射进了房间,照在了慕容嫣身上
慕容嫣沐浴在那阳光里,欣慰的笑容在脸上绽开
“如果没有与白云逸的一次欢愉,说不定今生就再也没有愉悦的回忆了”
慕容嫣告诉自己
“啊!”
一不留神,针扎破了慕容嫣的手指
“咚咚咚”敲门声
“慕容姐姐,你们家有急信给你!”门外是宋婷婉的声音
慕容嫣边吸吮着自己的手指边去开门
“给你的,慕容姐姐”
宋婷婉大口大口的喘着,将信送到了慕容嫣的面前
“你手怎么了?”
宋婷婉看着正一边拆信还不忘一边吸吮手指的慕容嫣
“哦,针扎了一下”
“哦”
拆完了信,慕容嫣认真的阅读起来
“嫣儿,皇上病重,昏迷不醒,家父代理政务,不料偶感风寒,现流涕不止,至无法安心理事,如无要紧之事,望速归”
信上这样写着
“没什么要紧事吧?”
宋婷婉说了句之后自己都觉得白痴的话,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干嘛还送急信
“皇上病重昏迷不醒,家父代理政事,可问题是,家父现在染上风寒,所以叫我回去”
慕容嫣回答
“那是该回去照顾照顾你父亲。。。那我的事怎么办啊?”
宋婷婉着急起来
“你的。。。什么事啊?”
慕容嫣犯了糊涂
“不是吧,我这么大的事诶~!找夫君啊!”
宋婷婉更加着急了
慕容嫣眼睛一转
“啊,我知道了。白云逸肯定是被怜芯公主给抓回去了,不然怜芯公主不会出现在苏州”
宋婷婉没明白慕容嫣什么意思,听的一愣一愣的
“公主。。。不是应该在京城么?”
宋婷婉问道
“婷婉妹妹,想找那位白公子的话,跟我去京城”
慕容嫣果断的回答
“为什么。。。”
宋婷婉愈加迷糊了
“去了便知道了。。。”
慕容嫣一想到自己与白云逸又将碰面了,高兴起来,嘴角露出了微笑
又是两天过去,白云逸一行人又在马车上叮叮咣咣把时间耗了过去,哪知道这皇宫已经乱的不成体统了
到了皇宫大门,怜芯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通行令牌在侍卫眼前晃了晃,进了大门
四个人火急火燎的进了皇帝的寝宫,见皇帝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而李公公这个时候从御医堆里挤了出来
“叩见公主~~~~”李公公跪倒在怜芯面前
“说!父皇病情如何了?!!”怜芯眉头不展,怒道
“御医们还是没有任何办法。。。皇上他就是不醒啊!”
李公公的声音颤抖着
白云逸走上前去,御医们自动的让开了一条大道
白云逸坐在皇帝的榻边,看着安静睡去的皇帝的容颜,不由得叹息了一下,伸手给皇帝号脉
一边诊断一边说着
“皇上脉相平稳,气息均匀,就是不见醒。。。难道。。。”
白云逸不说了
“难道什么?”
在场所有的人齐声问道
白云逸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如同举世瞩目般的目光,咽了口口水,还是没说
“李公公,你带这帮御医下去吧”
怜芯吩咐道
李公公虽然也很想听听白云逸的结论,但又不敢得罪主子,只得不甘心的领着那帮怜芯眼中的“废物”退出了皇帝寝宫
“云逸,我父皇他究竟是怎么了啊?怎么就是不醒呢?”
怜芯焦急的问
“是啊,云逸,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卖关子的时候了”
语情补充了一句
白云逸起身,甩了一下长袍
“我要是说了,你们可不要着急”
“我们已经很急了”
语情冷漠的道
“那好。皇上之所以成这样,是有三个原因”
白云逸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怜芯、语情、可茹三人
“第一,气急攻心;第二,头部,也就是我们说的“脑子”,出了问题;第三呢,就是本来头部就出了问题加上气急攻心。”
白云逸说完
“啊?”三人怀疑的目光
“不信啊?”
白云逸看着三人的样子,暗暗的有点脾气
“不信算了,可茹,咱们回苏州去”
白云逸向寝宫门外走去,可茹紧随其后
还没走几步,白云逸就被语情给截了下来
“站住,你可说的不是玩笑?”
语情一脸严肃的样子
“大姐啊,我没事大老远的跟你们回京城就为了开玩笑?这玩笑的代价未免太高了吧?”
白云逸哭笑不得
“云逸,皇上这病可以治么?”
可茹见大家都沉默了,于是柔柔的低声问了一句
“可治,也不可治”
白云逸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啊?”怜芯问
“如果是我治的话,我敢确保皇上能活着,但如果是门外的御医,我就没办法保证了,皇上这样滴水不进的状态,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白云逸又是一声叹息
怜芯走到白云逸面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跪了下来
“云逸,只要你能让我父皇活下去,我再不捉弄你了,给你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怜芯带着哭腔说着
白云逸先是一怔,随后赶紧将怜芯扶起
“公主你这是做什么啊。。。快起来,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将皇上治好的,看着皇上这个样子,你难道真以为我会回苏州吗?”
怜芯这一举动看着大家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
“怜芯,别难过了,皇上吉人天相”
语情劝道
“是啊公主,有云逸在呢”可茹温柔的看着白云逸
“那,事不宜迟,怜芯你去找几个宫女端点水果和做好的蔬菜来,语情你去将那个枕头给拆开”
白云逸如是说着,虽然怜芯和语情都有所好奇,但还是都去做了
一会儿的功夫,语情将枕头拆开来,交给了白云逸
白云逸将随身携带的那块晶莹的彩虹翠石放进了枕头里,交给语情缝合
随后,怜芯带着宫女们进了来
白云逸连忙走上前随意的吩咐了一个宫女
“你可以去找架磨子来么?”
那宫女喜滋滋的跑了出去找磨子
语情将枕头缝合好后,放回了皇上的头下
“云逸啊,这样有用吗?”
语情的不解问
“光这样是没有用的,皇上现在身子弱,得补充食物和水,才能更快起效”
白云逸解释道
“那为什么用彩虹翠石呢?别的不行么?”
怜芯问
“彩虹翠石是矿物石,含有奇异能量,能穿透肌体,虽然我还不确定这种能量是什么,但绝对有益无害。所以用它来治疗皇上的昏迷,应当是十分有效的”
白云逸边说着边看见磨子被扛了进来
“现在将那些水果切好放进磨子里吧”
白云逸吩咐道那些宫女
水果切好后,磨子一磨,就成了果浆,被一点一点收集到了青花瓷碗里
“这做什么用?”怜芯看着稠糊糊的果浆
“喂给皇上喝”白云逸回答
“可是,父皇他还睡着呢,怎么喂啊。。。”怜芯犯了愁
“我来吧”语情接过碗
语情走到榻边坐下,将皇帝的头稍稍抬起一些,捏开了皇帝的嘴巴,将果浆慢慢倒了进去
虽说已经足够慢了,可是还是渗出了一些滴在了被子上
白云逸和可茹看着语情的动作,点了点头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白云逸自言自语道
“什么办法?”怜芯好奇
白云逸和可茹相视一笑
“哦,把磨子清洗一下,将菜也磨成方才那样”
白云逸又发号施令
结果,一盘盘美味佳肴被弄成了泥糊状,灌进了皇上的嘴里
一番忙乱之后,皇上的寝宫都快成了菜市场,好不容易宫女太监们打扫完毕走了之后,四个人才稍有喘息的机会,纷纷倒在桌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戏在后头啊在后头。。。。。。。^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