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来你和小女并不相爱,为何会答应她结婚一事?”林夫人开门见山
白云逸心里喊了一声“完了”,但却随口答道“夫人多虑了,在下和林姑娘共同经历生死,已经。。。”
“罢了罢了”林夫人摆了摆手“你们的事我不追究了,也不想追究。总之,婚后还请您白公子多多善待我家菲儿”
“一定的”白云逸再次行礼
“哦,对了白公子,会试在即,婚期可能会受影响,你不介意我们林家将婚期延后吧?”
“不介意不介意,求。。。”白云逸刚想说“求之不得”,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什么?”
“哦,在下的意思是国家求才若渴,身为社稷一员,理当以国事、公事为重”
“白公子真是识大体之人,小女菲儿能得你作为夫婿,真是幸运”
“林夫人过奖了。。。”
“好了,夜已深沉。我先回屋休息了。公子请自便”
林夫人离开了
白云逸望着林夫人的背影,拧着眉头,摇了摇头
“林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下圆谎就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困的要死。。。。睡觉去
☆、14
站在门口旁听的丫环小红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
“既然姑爷不喜欢小姐,而且姑爷一表人才,那我岂不是有机会了?”
说起小红,是林菲儿小的时候,林夫人从外边拣回来的孤儿,林菲儿从小就调皮,一天到晚跑出去玩,林夫人就当又养了个闺女一般将小红照顾大,小红可以说是林夫人的贴身丫环
“夫人,小姐的婚事。。。”小红跑到林夫人面前提起
林夫人用手揉了揉额头“别提了,让人头疼的很”
“要不要奴婢去叫小姐来?”小红提议
“也好”
小红匆匆出了门,叫来了林菲儿
“什么事嘛。。。”林菲儿烦躁的问
小红就只是急速的领着路,突然瞟见白云逸也正朝这个方向来了,于是加快速度
“哎呀~!”小红装作崴到了脚,跌倒
白云逸一闪,搂住正要跌倒的小红,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小红含情脉脉的看着白云逸,娇滴滴的说“没事,姑爷”
林菲儿一看小红竟然同自己未过门的夫婿在自己面前大搞暧昧,心理不是滋味,虽然她并没有对白云逸多大好感
“小红,哪还有时间磨磨蹭蹭啊?不是我娘叫我么?”
林菲儿一吼,白云逸才注意到自己失礼了,于是连忙松开手
“多谢姑爷”
小红低着头,脸上泛着红,林菲儿径直走了过去,在白云逸耳边咕哝了一句
“不许打我们家丫环的主意哦”随即朝林夫人房间走去
白云逸一听,差点翻白眼,无奈的看着天
是日,白云逸带着装扮好的诗诗和林菲儿去监场
会试分为三场考试,一场一份卷子考三天,因为据说考场的饭实在难吃,可以把人噎死,所以士子们可以带奴仆进考场做饭
白云逸一行三人在贡院外监察衙役,而衙役则在检查考生们的考试工具
许多士子们见新来的礼部侍郎一行人个个是英俊秀丽,不由得讨论起来
“今年的大人们一个二个都比女人还漂亮”
“是啊,早知道我前几年就不考了,反正也没考上,还不如留着以后再来考”
“弄的我都快变得有龙阳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笑
林菲儿刚想给这些无聊的士子们一点教训,便被白云逸拦下
“随他们说吧”
白云逸走上前,随便抽查了一个考生的文具
“这笔不是长的有些过分了么?”白云逸拿起一只长长的毛笔,手指一夹,毛笔就成了两节,露出一张写满字的小抄
“对于今年的作弊据礼部商议是这样的‘凡是违规舞弊者,下次会试资格取消’,也就是说不仅今年的考试不得参加,而且下次的考试也不能参加了,想考功名的话,再过六年”
白云逸提到
“啊?”众士子们脸上露出了郁闷的表情
检查仍在进行,诗诗看见有的考生向衙役塞了银子,她也没有做声,只是等考生走到她面前来的时候,她就极速的在考生身上“扫视”一遍,看看身上什么地方可疑,等考生进了考场之后再抓
“不是不允许带陶器的么?你干吗要带啊?”林菲儿正在找一个考生的麻烦
那考生着急了,伸手去抢,林菲儿就逗弄他一般的不让他抢到
“啪”那陶罐掉到地上,摔个粉碎
“啊~~~~~~~~~~!!!那可是我祖父遗留下来的宝贝罐子啊,祖父就是靠这个幸运罐子才中的举人啊!!!”那考生大哭起来
“哼,不就一个破陶罐,你至于么?”林菲儿不屑的看着他
“你赔我罐子~!”那考生抓起林菲儿的衣领,跟林菲儿闹了起来
白云逸蹲下,看见罐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放肆!”白云逸大吼一声“罐子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白云逸手里的陶罐碎片
原来陶罐的内壁上写着满满当当的小抄
“哇,你好狠啊~!”换成了林菲儿抓着那考生的衣领
“拖下去,取消考试资格!”白云逸命令道,两个衙役迅速的将那考生拖了出去
考生们互相看了一眼
“这次的考官这么变态我们怎么办啊。。。”
进入考场,每个考生或带着自己的书童,或自己一人进入考试间,考试间就只摆放了一张长三尺的书桌和一张五尺长两尺宽的榻,考生就坐在榻上写文章,累了的话就躺在榻上休息
考生们纷纷入座,准备应考,而对于白云逸来说,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每一组考试间外都有过道,凡在考试期间考生都不允许跨出门口的白线进入过道,一旦被发现,将作为舞弊而取消考试资格
过道,白云逸、林菲儿、诗诗一人负责一条过道
考试正式开始,待礼部官员敲锣,分发试卷
试卷发到了每个考生的手里
一名叫韩言的考生引起了诗诗的注意,其余的考生拿到题目之后都开始奋笔疾书,惟独他一个看完了考题就将卷子扔在桌上,自己去榻上睡觉
“或许是想晚上再写?”诗诗犹豫了一下,决定静观其变
林菲儿巡视的那条过道就没有诗诗的平静了
“喂,你!对,就是你,你看什么呢?”
林菲儿指着一个考生,那考生还稀里糊涂的左右看
林菲儿走到那考生面前“衣服里头藏了什么?”
“大人啊,没有啊”“没有?难道你想说我眼睛花了?”“不敢啊大人”
“嚓~!”林菲儿用力一扯那考生的衣服,衣服里头密密麻麻的字
“一件衣服能写几个字啊?你背后看得着么?”林菲儿强行把那考生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在了过道里
“给我注意点,别再让我抓到你!”林菲儿捡起衣服,扔到了考场外
那考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希望已经破灭了,于是痛恨的趴在桌子上捶着
林菲儿拍了拍手,得意的“想糊弄本大人啊,做梦去吧!”
继续巡视考场
白云逸那边也出了问题,她不时的感觉到有人在她背后议论什么
“难道我的身份暴露了?”白云逸有些紧张
“大人!您背后有只虫子!”一个考生大呼着
白云逸走到那考生面前“那就有劳您了”
那考生用力向白云逸背后一拍
“好了!”
“多谢”白云逸继续巡视,经过另一个考试间的窗户边的时候,突然感觉背上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难道又是虫子?”白云逸一下子警觉起来,一瞬间回头,看见一个考生正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在抄
白云逸厉声道“谁给你的?”
那考生三魂丢了两魄“大人。。。是粘在您背上的”
白云逸一下就清楚了,先夺过考生手里的字纸,随后走到之前给自己“拍虫子”的考生面前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弄本官,来人啊,将他拖下去先关一天以资惩戒”
之后那考生便被两个衙役拖了出去
三人巡视后汇合
“那帮小兔崽子跟我玩心眼。。。简直就是瞎了眼”林菲儿忿忿的说
白云逸却略有所感道“考生们也是不容易,寒窗苦读只为那一官半职”
“哎呀说的是啊,谁有你白大人那么好的运气,随便救个人还是皇上。。。”林菲儿拍了拍白云逸的肩膀,感叹道
白云逸微笑一下,转向诗诗“诗诗你那边情况如何?”
“没什么”简简单单三个字将白云逸打发了
白云逸叹了口气“那现在我们去聚奎堂找单尚书吧”
聚奎堂
“下官拜见单尚书”白云逸拱手
“白兄不必客气,这两位是?”单尚书看着白云逸带着两位容貌俊秀的男子
白云逸怕露馅,急忙道“这两位乃是在下的好友,特来帮忙监察考试”
单尚书一笑“巡视考场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啊,多谢你们二位来帮忙了”
忽然间,单尚书盯着诗诗的脸看了很久
“这位公子,之前我们可曾见过?”
“不曾”诗诗冷淡的回答
“那真是失礼了,你们慢坐”说完单尚书出了门
“诗诗,以前你们见过?”白云逸好奇的问道
诗诗心不在焉的“可能”
“那你。。。”白云逸还想继续询问,却被诗诗一句话打断“这是我自己的事”
说罢诗诗也走出门外,去花园散心
“我说姓白的,你是不是喜欢那诗诗姑娘啊?你老打听她的事做什么,人家都不爱搭理你,你也省省劲吧”林菲儿不看气氛的说着自己的
白云逸心里很乱,于是也走了出去
“喂,凭什么就剩我一人了!”林菲儿坐在大厅里吼着
诗诗走到池边,看着池中的锦鲤在自由的游来游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想避开她?她一点也不讨厌啊。。。她对我那么好。。。不对,她一点也不好,还趁机占我便宜。。。不能饶了她。。。她明明只是女子。。。还对我做那么过分的事情,我。。。我一定要杀了她!”
诗诗脸上虽然没有半点表情,但她的内心矛盾十分激烈,她没有办法正确对待白云逸,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白云逸
忽的头一晕,诗诗栽倒在鱼池中
白云逸听到落水声,两步飞了来,将诗诗从水中救起
“好好的怎么就落了水?”白云逸不太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她比较相信诗诗是遭受暗算
诗诗因为呛了太多的水,呼吸不畅,所以白云逸只能嘴对嘴的帮她呼吸
“这是什么东西,很温暖,很香甜。。。”诗诗的意识还处在朦胧当中
诗诗眯着眼,看到了一张美人脸,随即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诗诗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床上,旁边站的是白云逸
“你!”诗诗捂着被子坐了起来
“先别生气,你掉到池塘里了,功夫那么高的人掉进池塘。。。”
白云逸转过身,朝诗诗微微一笑,诗诗脸一红,头一低
“你都看到了?”
“是啊,都看到了”白云逸坐在了床边,离诗诗很近,正视着诗诗
“你脸红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诗诗伸出手臂准备一掌打向白云逸,白云逸装作看见了什么的样子
“啊,被子要掉了~!”
诗诗赶紧捂住被子,后来想想不对,白云逸也是女子,自己为什么要害羞,于是手松开了裹在胸前的被子
“反正你我同是女子,我不会害羞了,反正你也对我做不了什么”
“做不了什么?你要不要试试?”白云逸放松了一般的笑
白云逸纤细的手指从诗诗的颈部滑下,诗诗浑身都紧张了起来,倒抽一口冷气
看着诗诗白皙的身体,白云逸在诗诗的酥胸前吹了口气,诗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胸
“我们不是同为女子么?你那么紧张做甚”白云逸故意问道,诗诗不语
白云逸起身“好了,不逗你了,你赶快休息吧,晚上还要巡视考场”
白云逸轻飘飘的出了房间,合上了房门
诗诗看着白云逸离开,手指从白云逸滑过的地方试验了一次
“同为女子,为何我那般紧张?”诗诗左思右想不得解
作者有话要说:来到个文明未开化地。。。。断网数天无法更新,大家见谅。。。
☆、15
晚上
诗诗换好男装巡视考场,考试间的灯笼都亮了起来,许多考生都趁着自己还精神,拼命的做文章。这时一只箭从诗诗身后飞过,扎在了考试间的墙壁上
正在打盹的一位考生被箭声惊醒,浑身一抖醒了过来,发现箭上竟然绑着一张纸条,原来是有人请了高手在场外作答,将答题用箭射了进来,只可惜射了个偏,让他拣了便宜
那考生兴冲冲的走到门口,正准备将纸条取下,哪知诗诗快他一步
“大。。。大人。。。这。。。这不是我的!”
那考生大惊失色,竟害怕的跪倒在地,嚎啕起来
“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
诗诗打开纸条,仔细看了看,随后撕成粉末,丢在地上。抓起那箭,向外一掷
“哎哟!”
考场外传来一声尖叫,原来那箭正好扎在射箭人的屁股上,射箭人疼的又不敢捂住屁股,只能在外头吱哇乱叫
当诗诗再次寻查到那名叫韩言的考生的时候,发现韩言正对空摇着扇子发呆,卷子连封都没拆
“他当真对自己的文采那么有信心?莫非。。。”
诗诗走了过去盯着韩言,看他到底有什么反应
不动声色!继续对天发呆
诗诗都觉得有些惊奇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从韩言眼前走过
聚奎堂
“大家都辛苦一天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日午时还要巡场,诸位不要忘记了”
礼部的官员齐聚聚奎堂,听着单尚书的讲话,今天是会试的第一天,剩余的八天还有的熬
官员们虽说没有什么重大的任务,但是不乏有什么考生晕倒,考生对骂和考场舞弊的小插曲发生,所以处理细节反而比较难,大家都累的东倒西歪,纷纷回房休息去了
“林姑娘,诗诗姑娘,今天可有什么发现?”白云逸待到人走之后悄悄的问
林菲儿摇了摇头“除了作弊的比较多,我那里基本上没什么状况”
白云逸见诗诗低头思索便问“诗诗姑娘,你在想什么呢?”
诗诗抬起头,拧着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一位到刚才都没有动笔”
“没有动笔?”白云逸和林菲儿同时惊讶道
白云逸踱着步子思考着道“一般考生第一天的状态是最好的,有足够的精力来应对考试,越是拖的久,考生的惰性便越强。。。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动笔的。。。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呢,就是考生自己绝望了,不想考了,但是来了考场又不能出去,所以就在混日子?”
林菲儿眨巴着眼睛看着白云逸
“不尽然。。。”白云逸不太同意“其一就是题目已经泄露了,那考生早就知道了题目,所以不着急写”白云逸停顿了一下“这其二嘛。。。”
“难道是他打算交白卷?”林菲儿灵光一闪
白云逸扇子一敲手“不错!”
“交白卷?那他前来会试做什么?”诗诗不解
白云逸微微叹了口气“诗诗姑娘你有所不知,现在有钱子弟大多都与权臣勾结,这白卷若是落入主考大人手中,此人名落孙山则是必然;万一落入其他人的手中,后果就无人知晓了,虽说最后的评审由主考大人决定,但要论做手脚的话,白卷岂不是最方便的?”
诗诗如同一梦惊醒“真是如此。。。”
林菲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白云逸“哎呀,看不出来啊。姓白的你小子分析的很有道理啊,我开始对你崇拜了呢!白~大~哥!”
林菲儿一拍白云逸肩膀,朝她笑了一下,白云逸却下意识的看了下诗诗,正好与诗诗的目光相撞,诗诗撇过头去
“我累了,先回房了”
诗诗疾步走出聚奎堂
“诗诗姑娘是怎么了?”林菲儿向白云逸问道
白云逸腼腆的笑了一下,无言以对
第一场考试经过了三天终于结束了,那名叫韩言的考生当真是只字未动交了份白卷,白云逸心里有底,如果现在抓他,找不到他舞弊的证据,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了
第二场考试开始
如今的考试仿佛形同虚设,考的不是士子们的学识而是作弊手段,白云逸通过这次的考试真是长了见识
除了衣服、陶罐里写字、场外接应,夹带小抄更是家常便饭,有藏在砚台内部的,有藏在笔管里的,更有甚者将小抄写满全身的,还有在米粒里做手脚的
第二场下来,白云逸觉得自己老了很多
诗诗见了白云逸每次都躲的远远的,再也不跟白云逸说话,白云逸很纳闷
夜晚
单尚书来视察,见只有白云逸同林菲儿两人在,便问道
“白兄,今日的情况如何啊?”
白云逸只得苦笑一声
“大人,情况不容乐观啊。。。”
单尚书默默一笑,坐在椅子上
“白兄,我们都已经看习惯了,不就是舞弊嘛,好好抓一抓就行了,让那些舞弊的统统落榜”
“话虽如此。。。”白云逸还没有说完
“不提了不提了,工作时的事工作的时候再说,现在我们谈点别的吧,白兄”
单尚书搁下茶碗,轻声问了一句“白兄你可有妻室?”
白云逸听着心惊,但表面上不露声色,拱手道“下官未有妻室,只是同林大学士的女儿有婚约,并未成亲”
“哦?这样。。。”单尚书站了起来“待到考试结束后,白兄请随我进宫,我有要事相告”
“要事?”
“天色已晚,本官先回房休息了。。。白兄,好好考虑”
单尚书拍了拍白云逸的肩膀,离开了
“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对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
白云逸心里嘀咕着
林菲儿见单尚书走了,便凑到白云逸面前
“他不会是想给你说门亲事吧?”
“不会吧~!”白云逸惊道
“如果他要给你说亲,绝对不行!因为你是我先看上的,怎么的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啊!”
“这个可不是什么‘先来后到’的问题,我那是在帮你逃婚!”白云逸抽出扇子拼命扇了几下,坐在椅子上
“不要只是帮我逃婚嘛,咱们可以假戏真做啊!然后生他个七男八女,热闹的过一辈子,你说怎么样啊!”
白云逸刚喝了一口茶就“噗!”的喷了一地
“这和我们之前约定的不一样啊!”白云逸有点着急
“不一样有什么关系,我还不是也牺牲了我的身体帮你逃婚啊?”
林菲儿一副害羞的样子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白云逸扶着头,差点晕倒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白云逸逃出了聚奎堂
林菲儿见白云逸又逃出去了,气的大喊“姓白的!给我滚回来!”
逃到后花园,白云逸才发现高空悬挂着一轮明月,映在平静的池塘上
感觉到有人的动静,白云逸朝池塘前走去,看见身着男装的诗诗正在池边赏月
诗诗见白云逸来了,起身就走
“诗诗,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谈谈啊!”
诗诗也没有理会白云逸,继续走自己的
白云逸一个闪身到了诗诗面前,把诗诗吓了一跳
诗诗随即又换上了冰冷的面孔“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我只是想向你解释,先前发生的一些事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哼”诗诗冷笑一声“你身为一介女子却占尽我的便宜,到现在却跑来跟我说那都是误会?”诗诗愤慨的道“你到底懂不懂伦常?还知道不知道‘羞耻’二字?”
白云逸被诗诗的言语深深的刺痛了,“伦常”就是一直限制着她感情的枷锁,她无法正确面对自己的感情,一直都在回避自己,她起初也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白云逸沉默了很久之后道
“如果我在诗诗姑娘你心中就是一个‘不懂伦常’‘不知羞耻’之人,那请恕在下就是那样的人。。。”
白云逸的眼神里充满着痛,大步往回走
难道这就是结局?她是。。。她不就是我一直所追寻的吗?
诗诗瞪大了双眼,看着白云逸,身体不由自主的跑了起来,抱住了白云逸
“对不起。。。”
三个字从诗诗口中蹦了出来,连诗诗自己也没想到
白云逸转过身时,发现诗诗早已是满眼含泪
“其实。。。一直错的人。。。是我”诗诗的泪水淌下
诗诗抱住了白云逸,白云逸没有反应
“我一直都对你。。。只因为你是女子,所以我就。。。”
诗诗脸红的如同苹果,见白云逸迟迟不拥住她,她低下眼帘,松开白云逸,向后退了几步
“我之所以不抱你,是因为怕你说我又占你便宜”
白云逸诙谐的说
诗诗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笑起来很美”白云逸由衷的夸道
诗诗回到白云逸面前,踮起脚在白云逸的唇上啄了一下
“这下,就扯平了”
说完,诗诗跑开了,留下个一头雾水的白云逸
“白兄果然有断袖之癖啊。。。”单尚书离着很远观察着白云逸和男装的诗诗,虽然讲话他一句没听见,但看见诗诗和白云逸搂搂抱抱若即若离,他确定了白云逸有断袖之癖
“这件事。。。一定得回复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4天份一天更新。。。。希望大家看的过瘾
☆、16
隔日,皇宫
“单尚书,此话当真?”皇帝一拍龙椅
单贤珍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回答“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实乃微臣亲眼所见~!”
皇帝带着微笑下了龙椅,手背在身后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爱卿你找个时间叫他进宫来见朕吧”
“是,皇上!”
“阿嚏~!”白云逸打了个喷嚏,捂住嘴想道“谁在说我?”
林菲儿走到白云逸身边“你啊,指定是旧相好想你了吧!还不去看看?”
“旧相好?谁啊?”白云逸一脸木然的看着林菲儿
林菲儿手一摊,摇头晃脑道“这我哪知道啊?”
白云逸走到林菲儿面前,用手勾起林菲儿的下巴,嬉笑“你不就是我的相好么?”
“滚!”林菲儿将白云逸手一打,趾高气扬的走了
第三场的考试中里安静了许多,有的人绝望了,也有的人无所谓,还有的人则是感觉受难九日,忙不迭的准备解脱了
白云逸的工作还是一样的艰辛,不只要巡查,而且还要为最后的阅卷工作做准备
考试终于结束了
考生们潮水般的涌出考场,奔向四面八方
“白大哥,考试一结束你不就要阅卷了么?那我可回去了啊!”
林菲儿突然改了口,白云逸也觉得有些奇怪
“你之前不是习惯叫我‘姓白的’么?突然一改口,好像还不大习惯”
“那是之前!你就慢慢习惯吧,我跟诗诗姐回去了”
诗诗被林菲儿拉着,回头看了一眼白云逸,白云逸被这眼神看的动情,仿佛能感觉出诗诗的心事
晚,聚奎堂
单贤珍、张东西、白云逸三人分别坐在东、西、南三面的桌子上批改试卷,他们面前的试卷仅是全部试卷的十分之一,其他试卷则由林大学士和礼部的其他官员批阅
张东西突然起身“大人,下官去一趟茅房。。。”
单尚书眉毛一拧“这种事还要跟本官报备?去就是了!”
张东西一下跑出了聚奎堂,剩下了单尚书和白云逸二人阅卷
白云逸总觉得单尚书在看着自己,觉得很不自然,于是一抬头,单尚书果然在看自己
白云逸搁笔问道“尚书大人有何事,不妨明说”
单贤珍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抓了抓眉毛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皇上想找白兄您谈谈”
“皇上找下官?”白云逸一笑“是啊,下官也想同皇上好好谈谈”
“你也想谈?”单贤珍一愣
“是啊”白云逸回答“自从上次的相遇过后,我们就再没有相处的时间了”
白云逸越说,单贤珍误会越深,他总以为白云逸和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
“等会试试卷一批阅完毕,本官自会带你去见皇上”单贤珍意味深沉的看着白云逸
“有劳大人了”
四更天,白云逸改完了面前的试卷,准备回房休息,经过走廊,看见了张东西和一名男子在说话
“少爷的卷子我已经弄来了,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反正一定得把我家少爷弄成状元!”
“我滴大爷啊,您这不为难我么?卷子我可以帮他写,这状元不状元的我说了不算啊!”
“那不管,反正事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男子说完便跳上了屋顶,一跃而下
张东西唉声叹气的回了房间,白云逸偷偷尾随
只见张东西关上了房门,白云逸在纸门上捅了一个洞,看见张东西打开了那空白的试卷
“韩言的!”白云逸在心里惊叫一声,想立刻冲进房间抢下证据,但冷静一下之后有了对策
等到张东西执笔写了两列字,白云逸敲了门
“谁啊?”张东西声音发抖的问,一边问一边收拾那份试卷
“在下白云逸”
“哦。。。来了来了,等等啊!”张东西着急忙慌的迎了出来
一打开门,张东西立刻换了副嘴脸
“白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哦,张兄,是单大人找你有事,叫在下来唤您一声”
“哦哦哦,有劳有劳”张东西门也不关的准备走,却被白云逸点住了昏睡穴,晕倒在地
白云逸将张东西抬到长椅上睡下,旁边摆放了几个备好的酒瓶,开始找卷子
一阵翻箱倒柜,韩言的卷子找到了
“名字的字迹和这狗官的字迹完全不一样,还想作弊?”
白云逸凌厉的眼神一扫,飞出了门
白云逸对着卷子冥思苦想了一晚上,彻夜未眠。她在考虑应该怎么样同单尚书说这件事
“单尚书一向来严于律己,却对其他人松懈,可以说是置若罔闻,好一招‘各人自扫门前雪’啊!向他揭发这种事。。。他大概不会管。。。还是先探探他口风再说”
白云逸辗转反侧,终于睡着
晨
白云逸第一个来到聚奎堂,继续阅卷工作
“这一位文采不错,答题思路清晰,条理顺畅”白云逸手执着卷子,由衷的赞叹道
“白兄,这么早就来了?”
单尚书踏进了大门
“尚书大人,早”白云逸打了个招呼,单尚书也坐下开始阅卷
“大人起的如此早来为国荐才,实乃我朝大幸”白云逸感叹
单尚书微微一笑“哪里哪里,白兄实在过奖了,只不过是闲得慌打发时间,况且阅卷是早一天完事早一天轻松啊”
“大人说的是,照现在这个速度,至今日酉时便可批完了”
白云逸将方才看过的优秀的卷子摆在自己左手边,意为佳作
“白兄,你酉时之后可有空闲?”单尚书一边阅卷一边问
“哦,本来是应该回学士府的,但是也不怎么着急。。。大概有的”白云逸心中涌出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哦哦,那就好。。。那就随本官去一趟皇宫吧。。。”
白云逸有些吃惊“今天就去?”
“啊,不然呢?”单尚书抬头看着白云逸
“无妨。。。无妨。。。”白云逸奇怪的预感再度升级,表面上没什么大的动作,但内心的情绪波动的很复杂
白云逸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于是打算试探一下单尚书
“尚书大人,下官有一事想请教”
“何事?”
“如果朝中官员同考生。。。假如的话。。。”白云逸盯着单尚书
单尚书一听就懂了白云逸的意思,但还是要装糊涂“官员同考生?不会不会,白兄你想太多了”单尚书加紧了阅卷
“可是。。。”白云逸还想追问
“白兄,‘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事情同我们没有关系的能不理会就尽量不要理会,现在这个世道。。。难说的很啊”单尚书无奈的语气
白云逸仔细一想,听出了端倪
“单尚书是朝廷大员,连他都不理会的事。。。莫不是与藩王相关?也就是说。。。韩言的后台很可能是藩王?”
白云逸大吃一惊,又想到“藩王为什么会让人来参加会试来考取功名呢?考了功名就能做官,就能留在京城。。。而藩王不能进京。。。也就是说藩王换着法的进京?。。。糟糕了”
这一联想可就不得了了,白云逸猜到可能会有藩王谋反准备刺杀皇帝,手心里渗出了细汗
目前,她也只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改卷子,毕竟这只是她的猜测
林府
诗诗换上了一身漂亮的服饰,当然是林菲儿的,而换了衣服之后,诗诗也就只对林菲儿说了句“谢谢”再别无他话
林菲儿显然是因为监考的时候几天没吃好饭,现在正坐在桌子前大口大口的吃菜
“小红,筷子掉了,帮我换一双来”
“小红,茶没了,再给我倒点”
“小红,这鸡腿烧糊了,拿到厨子那重新做一盘来”
“小红。。。小红。。。小红。。。”
小红的脑子里总能听见林菲儿的呼唤声,林菲儿一天到晚叫小红的次数比叫林夫人“娘”的次数还多
“不能这么下去了。。。我再不想当使唤丫头了。。。”小红心里想到“唯一的一个办法,也是最近的办法,嫁给白公子。。。”
诗诗坐在房顶上看着夕阳中的月亮,脑海中一遍一遍闪现当日她师父——国师将她丢给嗜血花的场景,她现在一想起嗜血花吸食血液的场景还心有余悸,全身发冷。诗诗抱住了自己的身体,觉得似乎身上的血液全部被吸光,身上冰凉。突然间,感觉到一阵暖流,原来是想起了白云逸的事情
“我。。。我该怎么办?”诗诗紧紧的抱着自己,陷入沉思
林菲儿吃饱喝足,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呼呼的睡着了
皇宫
“皇上,礼部尚书单贤珍同礼部侍郎白云逸前来求见”
“传”
“传礼部尚书单贤珍同礼部侍郎白云逸!”
单尚书同白云逸一起进入御书房,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谢万岁”
白云逸同皇上的第二次见面,这次,白云逸觉得皇上的眼神不一样了
单尚书看见皇上只顾看着白云逸,便识相的对白云逸道“白侍郎,皇上有事找你”,又对皇上小心的说“皇上,人我已经给您带来了。。。您二位慢慢聊,下官先告辞了”
“去吧”
得到皇帝的应允后,单尚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御书房
霎时间就只有皇帝和白云逸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哦,皇上,许久不见,身体可好?”白云逸打破僵局,寒暄道
皇帝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哪有许久不见?只不过是最近你都在监考和阅卷罢了”
“哦。。。”白云逸顿时没了话
“那朕不妨明说了。。。”皇帝朝窗前走了几步后,回头道“朕很欣赏你,白侍郎”
“多谢皇上赏识,下官一定尽心尽力为国家为百姓。。。”“不是!”
白云逸的言语被皇帝打断的很彻底
“朕不是要你做朕的臣子,而是。。。”皇帝把手伸向了白云逸的脸
白云逸大惊之余不忘“噗通”一声跪下
“臣罪该万死~!”
换成皇帝惊讶了“白侍郎,你这是。。。”
事到如今,白云逸为了明哲保身只能出此下策,豁出命去一禀真相
官帽被置在地上,发带解开,一袭飘逸的长发散地
皇帝惊讶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你。。。你竟然是。。。是女的?”
贵为天子的皇帝看见白云逸的真面目之后,也不由得成了结巴
“是。。。要杀要剐,听凭皇上处置”
皇上惊讶的面孔逐渐平静
“你身为女子,却冒充男子来扰乱朝纲,该当何罪?!”
“皇上请容罪臣陈述,罪臣一开始只是男子装扮,并未欺瞒任何人,是因为救了皇上,圣命难违才进入朝廷,不然给罪臣十个胆子罪臣也不敢啊!”
皇上一时迷糊了,自己难道真的笨到连男女都不分就找来做官了?白云逸确实说的是事实
“那为什么你一开始就不讲明?”
“回皇上,是因为罪臣以为皇上不会对臣加官进爵,说出事实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皇上彻底沉默了
“容朕好好想想。。。”
皇帝坐在龙椅上慢慢的思考起来,把思绪理清楚
过了两柱香的时间
“确实是朕的不察导致了今天的过失,只是你也有错”皇帝呢喃着
白云逸一直跪在地上不起
“这样吧。既然当初你对朕的救命之恩不假,朕就念在旧日情分饶你不死,但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朕还是要惩罚你的”
皇帝站起身,道
“朕命你必须严格保密,不得让外人知道你的身份,并且继续做你的礼部侍郎。起初封你为礼部侍郎是赏赐,现在要你继续做则是让你以功绩来抵消你的罪过,你可明白?”
白云逸大喜,却表面上不露声色
“谢皇上不杀之恩!”
皇帝看着白云逸跪了很久,便道“起来吧”
白云逸将发髻理好,带上官帽
“皇上,恕微臣斗胆,还有一事上奏”
白云逸从袖中拿出了韩言的卷子,呈给皇帝
“韩言?”皇帝一看卷子上的名字,大吃一惊
“皇上,这是微臣在礼部左侍郎张东西那里找到的作弊试卷,试卷上本是空白,张东西却知法犯法,协同舞弊,请皇上明察!”
皇帝将卷子置在桌上“这韩言是陈王韩进的儿子,也就是朕的表弟”
白云逸一听,不再说话
“韩进早就有谋反之意了,因为他是当年的太子,后来被皇上削去太子一位,由父皇做了太子,他对父皇一直怀恨在心,却碍于藩王不得进京的命令始终未能成大器。。。现在,竟然把赌注全下在他自己的儿子身上了。。。”
“皇上,既然您已经知道了,为何还不做防备?”
“韩言此人才高八斗,学识渊博,区区一个状元难不倒他,倒是现在他只字未答,显然是不愿当什么状元。”
“皇上,您的意思是——全是陈王一手策划?”
“确实”
白云逸松了口气,现如今韩言当不了状元了,因为卷子在皇帝手中,陈王也就没有理由将军队或明或暗的调入京城
“倒是你,你为何要扮成男装?”皇帝突然发问
“微臣。。。微臣也不知道。。。”白云逸的头脑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记忆
皇帝有些愕然“怎么会不知道呢?”
“回皇上,臣恐怕是失去了记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以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至于为何要打扮成男装,恐怕是因为方便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