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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冷,阴了一天,风像刀子在刮,李明实在是憋久了,才跑去虹街的酒吧。
虹街在市区偏西南的角落,相对来说人烟稀疏一些,有些新造的住宅区还没人入住,到处都是空洞洞,没有灯光的建筑物,活像巨大的石碑。
去虹街的人多是为了找一夜情,冬天彼此取个暖,夏天□□活一场,好聚好散。
人是多,也杂,出来玩,安全还是很要紧的。
李明连换了两家酒吧,没遇到一个看的对眼的。也不知道是还没适应单身觅食的状态,还是对甩了他的那个人念念不忘,毕竟26岁认真开始,一起过了四年,还以为关系会越发稳定,哪里知道对方的心却变了。
一个人在家待久了,就会觉得屋子空荡的有回响,有需要时自己也撸两下,可感觉完全是两回事。
摆脱了一个娘气的男生的纠缠,李明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出酒吧门,识相地决定回家,反正欲望也没来之前重,回家泡个澡,睡觉得了。
公交早没了,打车要走上一段,出租车司机都知道虹街是啥地方,嫌脏。
还没出虹街,就在一个小巷口撞到一人。
李明人高马大的,低着头走路又快,一个碰撞之下一点事没,怔在原地,就看一人摔在地上。
黑故隆冬,也看不清脸,那人一手撑着地,动了动,没爬起来。
李明不知道是自己真撞伤了人,还是那人故意装的,又不好意思走,站了半天,讪讪地问,“你没事吧?”
那人抬头瞅着他,黑暗中那双眼睛都是晶亮的。李明心里咯噔一下,“摔重了不,我扶你起来?”
那人不搭话,头往后一昂,顿了顿,短促的笑了两声。“抱我。”
那声音又轻又低,含糊不明,可李明却听得明晰,心立刻被挠了一下,痒!
李明二话不说就弯腰把人拉起来,往怀里拖,那人僵了一下,到底还是依顺着被李明抱起来了。来这都是什么鸟,大家心知肚明,一路货色。
那人比想象中的要轻,羽绒大衣软软的一团,感觉身子骨小小的一团,李明想着别是个未成年的崽子,但身上已经带有同路人的气息。
那人搂着李明,脑袋搁在李明的脖子弯了,呼出的热气和空气的冰凉形成反差,略长的头发丝挠着李明的脖子,一刺一刺的痒,一直想到心里去,邪火大了起来,原来淡薄了的欲望呼得膨胀开来。
车子倒是有,黑车,反正路熟,李明也不怕。上了车想都没想就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后来才觉得不对,以前出来玩都是上宾馆的,安全方便。和天天也是从宾馆里开始,后来真好上了才回家的。
这么不谨慎,头一次。
那人靠着车窗,半长的头发遮着脸,车窗玻璃模糊地倒影出一张巴掌大小的脸,闭着眼,身子努力蜷缩起来,随着车子前行微微晃着。嫩仔,李明看着那个倒影,心里水波涟漪似的不安生,大概是被欲望刺的。
到地,下了车,那人瞪着双眼看着前方,却不动。李明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到一个异常清秀的男生侧脸,心里突地一下,粗鲁地拽着那人胳膊进了小区。
房子是老房子了,五层,李明家在顶楼。
老房子没厅,三房,反正李明自己一个人住,随意的很,只是老房子墙壁有些透,动静大了不好。
屋子里暖气正热着。
李明进了屋,大门一关,灯还没开,就把人抵门上,男生举着双手想挡,慢字还没出口,就被李明两手摁住,话音堵嘴里了。
男生发出嗯嗯不满的鼻音,舌头躲闪了,口水漫出来,湿了两人的下巴。李明不管不顾的,特别来劲,不依不饶的在那人口腔里探索,堵得人都快接不上去气了,身子往下软,才松了口。
男生两手抓着他肩膀的衣服借力,李明则直接拉着他腰侧的衣服,拖进屋,往长沙发上一摔,男生闷哼一声,可能脑袋敲在沙发背上了,李明这才去开灯。
灯是昏黄暧昧的,李明喜欢开着灯做,肉体在光晕底下有会种不真实的美,朦胧的勾人,让李明特别来劲。
沙发上的人抬手遮着眼,露出的微蹙的眉头,不乐意见光的样子。李明心里就来气,装什么娇,419就非要黑灯瞎火的?怕下次再见到老子好躲么,老子的地盘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也不说话,上前就扯那人衣服的拉链,男生一惊,身子缩起来,手脚并用的推拒。
玩欲迎还就的把戏,李明微有些不耐烦,出来玩的,不就图个爽快,又不是情人做什么前戏。
李明一把抓住那人的手,按在沙发背上,连衣服都懒得脱,空出一只手,直接解皮带。男生试图用脚踢他,李明跪在沙发上,卡在那人两腿间,硬是把那人的两腿分开,往上。
男生一直挣扎着,可是李明劲大,没两下把他的裤子退到膝盖,往手指上吐了点唾沫,就往后面去。
男生扭着屁股,李明用膝盖顶住,压的男生整个人贴着沙发背,动弹不得。
看着男生一脸羞愤的表情,李明恨恨地往手指上吐了口唾沫,明明自己开口要让人抱,一会儿又演贞洁小处男……手指试着往后穴进,艰涩的很,手指才钻进去了一节,里头热乎乎地,又紧,裹着李明的手指头一吮一吮的,
李明立刻下面涨痛起来。
手势粗暴了起来,等进了两根手指按松了点,李明就迫不及待解了拉链,掏出硬的泛水的家伙进去了。男生咬着牙,一声尖叫压在喉咙口,半明半暗的灯光中,李明看见那双眼睛亮闪闪的一睁一闭,一脸嫣红,尽是压抑着呻吟的娇媚,理智尽失,也不管下面被缠的多紧,有使不完力气似的进出,一下一下都是猛的。
男生终于发出细碎的呻吟,说不上还痛苦还是欢愉,扰的李明狠干了几下,泻出来,脑子才清醒过来,居然忘了带套!
男生已经放弃了抗拒,软瘫在沙发上,闭着的眼睛,咬得艳红的唇,几缕湿发黏在脸庞上,慢慢地喘着气,时不时哆嗦两下。
李明发现半勃的性器没有释放过的迹象,舔了下唇,伸手撩拨,带着点讨好的意思,揉着囊袋,轻掐着顶端,沿着茎身来来回回捋动。
男生受不了似的,举起双手去退档李明的手,断断续续地叫着,“别,别,别……”
明明有了快感,还装,李明挥开他的手,头一低,含住,品尝似的舔了起来。
本来一夜情就是图个双方尽性,何必搞得自己像强暴一样。李明耐心十足地挑逗这粉嫩的香肠,男生已经呼吸急促,脸红的要淌血,哑着声“够,够了……”
是够了,李明撸了一下自己上火的硬东西,扯掉男生碍事的裤子,把人拉了起来,让男生张开双腿坐到他身上。
由于姿势的关系,男生被猛然的深入顶的后昂,脖子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张开的嘴是无声的尖叫,“你……怎么……又……”
又什么,这么好的货色,不好好享受几次不是浪费吗。李明扶着他的腰,也不急,把人剥了个干净。
细小的骨架,肋骨微凸,平实的腹部,紧实细致的肌肤,背部连到臀部的下凹优美的让人流连忘返。李明啃上男生的乳首,轻轻地,舌尖挑逗着,手一遍遍地在他身上游走,也不忘记抚慰男生赤裸在空气中晃动的□□。
男生仿佛喜欢被这样对待,发出甜蜜的喘息声,后头自动的一吸一吸,腰肢轻扭。
李明见人来了兴致,反倒停了手,听那人发出不满的哼唧,双手穿过男生蜷起的双腿,男生低着头湿润的眼睛看着李明,似乎不解他的动作。李明掰开男生两瓣圆润的屁股,用力往上抛,再依着惯性重力下跌,硬挺的□□直进直出,没有一点温柔。
直到顶到那人体内的一处,迫的男生发出一声惊喘,李明见找对了地方,就专往那里使力,逼得男生发出带着哭音的呜咽。禁不住折腾似的,男生低垂的头颅抵着李明的颈弯,双手搂得紧紧地,李明被男生主动的靠近激得越发兴奋,没多久,精液湿了李明的小腹。
李明被那人肠内壁使劲的绞着,舒服的不行,也跟着射了,不带套干起来真带劲。
连干了两场,两人都没力气,那人伏在李明身上喘气,李明摸着他光裸的背脊,因为汗湿有些凉意,才注意到自己根本没脱,只解了个裤头。
“我想……洗澡……”男生迟疑地开口,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
李明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去呗,就那头。”大致说明了下位置。
男生慢慢地站起来,李明疲软的□□从松软的后穴里滑出,男生的侧脸在灯光下带着霓虹般诱人的光彩,李明不明白这样货色何至于上虹街去,随便那里一站,都会涌上来一群人……
男生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沿着腿流下白色的液体,李明想自己是不是做得过了些,但更多的念想是要不要再来一次。
随着水哗啦啦的响,李明有些倦,半瞌着眼,也不知道隔了多久,脑袋往下一坠,反倒醒了,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不耐烦起来。
浴室锁没搭紧,门松开一条缝,李明推门,忽然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一屋子的雾气氤氲。
男生泡在浴缸里,脑袋耷拉在一边,水满到几乎溢出来。李明啧了下嘴,真奢侈,这得多少水,他以为只有天天那种臭美的才爱泡澡,忽然注意到浴缸沿上的刀片。
李明不习惯用电动剃须刀,一直用老式的剃须刀,就是换刀片麻烦,今天刚好换了一片,老的那片忘了扔。但李明从不乱放,刀片应该是在面盆架子上。
李明急步,被一地的湿漉滑得踉跄,手探进水里,抓起男生的双手。左手腕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血流的很慢,却不停,落在在水里,一丝一丝散开。
李明脑袋嗡一下,顿时身子有点虚,抓了几下才把人从浴缸里拖出来,别看着先前抱着时轻,一昏迷就死沉,加上一身的水滑,啪啦嗒就把人摔在地上了。
男生呻吟了一声,微微睁开眼。
李明松了口气,还活着,活着就好。
用大浴巾随便擦了一下,灵机一闪用闲置的领带在男生左手腕上绑好,套上羽绒服,顺手拿了双厚实的袜子给穿好,男生迷茫的由着李明。
李明到底是不放心,拣了条羊毛毯给裹上,抱着下楼,心里骂着,操,这世界还真没便宜事。
到了医院,伤口倒是不大,医生随便给包扎了一下。但大老晚的冷天,值班医生本来就火气大,赶上个大事也认了,偏是这种闹自杀玩的,还不捡机会教育一通。病人迷糊着是没办法了,陪着来的可就倒霉了。
李明图方便就说这是我表弟,一时淘气。
医生眼神来来回回在两人身上走,怪声怪气道:哎哟,淘气啊,看着还挺像的。真要自杀估计就跳楼了,不过跳楼也不靠谱,万一高位瘫痪,比死还惨呢。
这医生怎么说话的!李明嘴角抽了一下,不好意思顶撞。
医生还继续着:瞧你这做表哥的,平时一起住吧?
李明含糊的嗯了一声。
哎哟,这年纪的孩子心理特别急躁,平时要多关心,多爱护,靠爱来教育!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温柔点,再温柔点。说着说着医生诡异地笑了一下,眼神别有意味的瞅着李明:这下出了事,心疼了吧。
怎么听着怎么别扭,李明也只好低着头,态度良好的称是是。我该啊!亏得做过两回,要不亏大了。不,做了两回,还是太亏了!
男生坐在走廊里,头顶一盏明亮的白炽灯,李明这时候才把人看清了。
裹着毯子,歪在椅子里,男生半昂着脸,五官很秀气,带着点青涩的稚气。两道浓长但不粗的眉毛蹙着,眼窝深陷,眼底有道黑,鼻子挺直,投下一小片阴影在饱满的嘴唇上方,下巴有点尖,两颊下凹,大抵是太瘦了,憔悴的让人有点不忍。
看着看着,李明烦躁起来,踢踢他的脚,男生半睁开眼,眼白上尽是血丝,配着黑眼圈和白炽灯的清冷,像是纵了几个通宵的欲。
妈的!李明清了清喉咙,“走了。”
男生却闭上眼,下垂的嘴边有丝若有若无的笑,晃了下脑袋。
“走呀。”李明举步,回头后面没动静,催促,“干吗呢?”
男生睁开眼,看着李明轻蔑的哼了一声,视线转落到地上,嘴边不屑的笑容扩大了。
李明顿时火冒,被医生教育那是没办法,这小子凭什么对自己这个德性,老子好歹救了他一命,现在倒反过来,活像老子欠了他似的,“操,爱走不走!”愤然地往外走了两步,又重步跺回男生跟前,“医疗费。”
男生看看自己的手腕,看看李明,眼睛看着地板,一脸残怨,不领情的样子,低声咕哝,“我又没求你救我。”
我又没求你救我!
李明立刻被气到额头暴筋!操,什么话,老子还多事,老子还做错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你他妈要死,死外头去!跳楼!撞车!爱干嘛干嘛!你他妈死我家算什么名堂!你脏不脏啊你!有病呢!你以为给我操了,就可以糟践我了啊!你他妈死我家浴缸里算怎么回事!还费那么多水,你知道水几钱一吨吗!人家大旱地方连口水都喝不上。你他妈倒好,割脉不够,还想淹死是吧!我告诉你,没门!别想!你这种□□就活该活着被人操!”
男生骤然听到李明的怒叱,身子哆嗦了一下,眼睛睁得老大,抬起头看着李明,李明一幅‘我有说错嘛’的凶相。
男生的脸刷了一下血色褪尽,嘴唇翕动,呼吸困难的样子,大眼睛里慢慢地盈满泪水,泛着光滚动,抓着毯子的手抖着,不敢置信自己被如此羞辱了。
李明看着男生的样,嘴张了张,不就是漂亮点,不就是搞了两回。做归做,道理归道理。李明不觉得自己骂得有错,但终究呵斥不下去了。
医生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哎哟,温柔点呀,你表弟都这样,你还舍得吼,早点抱着回家睡觉去吧。”
李明顿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嗯嗯啊啊的应了两声。
“对不起……”
“啥!”李明没听清,当男生顶嘴来着,“说啥呢,大点声。”
男生吸了下鼻子,“对不起……我,我不是……”又抽了几下鼻子,“……我没带钱……以后给你成不……”
男生低着头,大片阴影中,李明只有看见眼泪沿着脸颊滑落,弯过嘴角,在下巴上淌出一道晶莹的痕迹,然后没入羊毛毯子里。
可惜了,那可是他爸妈结婚时买的羊毛毯子。李明再度烦躁起来,可是看着男生现在的样子,也只有把火压在肚子里的份。
李明叹了口气,抬起头,白炽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走廊很长,尽头末在黑色里,呼出来的气是白色的气,这一切多少显得不真实。
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安静淌泪的人,李明抓了抓头发,有种无从发泄的绝望。这他妈的事什么事,怎么就挨着自己了?
拥着男生站起来,男生很顺从,抓着毯子,把自己低着头,始终没有再抬头看李明一眼。
医院急诊室的大楼门口,冷风打着卷,寒得李明一颤,把怀里的人拥紧点。抬眼望去,黑色天空中星星寥寥可数,东边那颗最大最亮的是启明星。
自言自语似地说,黎明前的黑暗都要过去了,我李明怎么就没见着好呢。
后来李明又去过虹街几次,都没有遇到那男生,倒不是惦记,而是记恨。
他好心把人救了,领回家住了一宿,折腾了近一宿,第二天被闹铃闹起来,脑袋还晕着,却发现人跑了。那也罢了,医疗费什么都就当他昨晚出去嫖了,不能算蚀本买卖。
但是他稀里糊涂刷完牙,抹了脸,想煮泡面吃。结果把家里捣腾了一边,发现剩下的两包泡面都不见,客厅桌上碗里还剩半个死硬的白馒头,具体什么时候买的想不起来了。
李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自己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虽然懒得打扫,但是不能自己吃完泡面都忘了,疑惑着一看墙上的钟,时间就不对了。
急冲冲地赶到公司,赶着9点整打了卡,坐定开机,赶着没啥事到楼下去买点早餐,熬到中午还不得晕了。偏偏,老板要开电话三地会议,小秘书不在,会议的电话没人会使,把李明拎过去忙乎。
没办法,李明是网管,一有事人人巴结没实权的领导,一般公司小杂事都归他管,百来个人的公司,说忙不忙,真要忙起来也不闲。
这不,他肚子打着鼓,那头电话通了,可大领导没来,他要候着,“广州,广州,这里是XX,听到了,稍等……”
老板也真能拖,还是抱着手机进的会议室,“喂,我开会了,宝贝,一会打给你,嗯,乖,快挂电话……”
李明自然不能说啥,恭敬地关上会议门,腿肚子都软了。□□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昨晚上两次运动够消耗体力的,还上医院去溜达了一趟……我那泡面不会是那小子偷吃了吧……
胡想着撞上一人,“哎哟……”
“对不起哈……”李明顺口就打招呼,人都没看清楚。
“呀,李哥呀,好巧……早饭吃了没?”
“嘿,正饿着呢!”李明正才把人看清楚,惨了!是业务组的荷香,这丫头没啥不好,人也漂亮,嘴也甜,可是李明看着就发怵。
不为别的,就为了荷香中意他。
本来一GAY,姑娘再献殷勤也白搭,不和对着块木头一样吗。李明又不能高喊,我是GAY,姑娘那里好那里歇着去。虽然现在社会包容了,但那也是好奇多余关心,他喜欢男人那是他自个的事,他不想扬名,说到底他要上班领
工资吃饭,没必要做GAY做的如此高调。
偏荷香是不死心的那种,时不时的黏糊一下,搞得李明见着就绕道走。
这回又被逮着了。
荷香见有机会,就直接拉着李明的手往自己桌那里拖,李明急得甩手,“别,别,这大庭广众的,男女授受不亲。”
荷香就笑,“李哥,我就喜欢你性子,老实,不比现在那些男人花,尽是白眼狼。”
李明被周围男同事的眼刀射穿。李明苦笑,我也想,我不是没那个功能吗,你要是个漂亮小伙,我早就主动了,还等你动手。
荷香拉开抽屉,一抽屉吃的,花花绿绿的包装,把李明都看呆了。
“来,来,这个,这个……”荷香挑着好的往外拿好些。
“别,”李明直摆手,“我吃不了这些……”
“就一点,你一个男人……”荷香打量了一下李明的腰身,脸有点红,“男人还是壮点好。”
嘿,想啥呢,怪不得说现在女人都了不得,李明搪塞,“我真吃不了甜……”
“啊!”荷香惊喜,“正好,正好,小秦买蛋饼回来了!”
李明回头一瞅,可不是业务组的小秦提着一袋吃的,正热腾着。
小秦贼笑,“一个蛋饼够不?还有个韭菜饼,都给你吧。可惜豆浆没多买。”
荷香连声到好,接过转手递给李明,李明讪讪的接过,看着小秦幸灾乐祸的眼神,瞪回去,你,小子就使坏吧。
李明被硬塞了一堆甜食,拎着蛋饼和韭菜饼回自己的小黑屋,开始吧唧。
一边啃一边开了小电影看,这叫色香味俱全。
公司唯一比家里好的就是网速快,看电影绝对不会卡,李明又是网管,还不是爱干啥干啥,没人管。
舔舔唇,李明回想着刚才电影里漂亮小男生,说实在他真喜欢BRENT那孩子,身子真漂亮,不胖不瘦,又不会感觉太纤细又不是欧美似的粗壮,腹肌、鸡鸡都长的好看,回想起来那个准备死在他的男生有几分BRENT的味道。
正想着,门被嘭地打开,唬的李明一大跳,连忙把网页切换到开心网。
来的还是荷香,手里捧着一大壶浑浊不清的东西。见李明狐疑的眼神,荷香热情地说,“李哥,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嘛,我帮你泡了点麦片,原味的,不甜,喝着热乎,光吃饼太干。”
李明被吓得打了个嗝,我的妈,想喝死我吧,那么大壶,都快赶上1.25ml的可乐,想喝得我前列腺失调吗?
荷香那里知道他是被吓得,逮桌上一看着干净点的瓷杯就倒,“看,这不,干的噎着了。”
李明怔怔地看着那个瓷杯,鬼知道上次用它喝水是多久前的事了,三天,还是一星期前,也不知道有没有小强和耗子在晚上来光顾过。
可是瞅着荷香期盼的眼神,李明镇定的喝了一口,荷香看着可高兴了,硬是看着李明把一个偌大的韭菜饼就着一杯麦片吞了下去,才走。
李明谢天谢地,总算走了,食物都要堵到喉咙口了,再吃就要吐了。瘫在椅上休息,小秦的□□头像在任务栏里一
跳一跳,点开。
小秦:李哥,好吃不?(*^__^*)
李明回了个哭脸。
小秦:o(∩_∩)o...李哥,好福气!羡慕ing。。。。
李明扔了把带血飞刀。
小秦::-),李哥,帮我下片吧~
李明:别想!
小秦,一个李哥,一个大胸妹妹的截图发过来,有些还是会动的,那胸一挤一挤的,都要爆了。
李明看的那一个堵啊,投降:啥片?
小秦:兽兽!兽兽!400MB的!
李明:。。。。。。
小秦:^_^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代表公司全体男性感谢我们伟大的网管,伟大的精神粮食补给团团长,李哥
!鞠躬!鞠躬!鞠躬!
李明想你小子遗体道别呢。。。。
那顿早饭堵得李明连午饭都没吃,原来吃还真能吃死人呢。
为了避免私人空间再度被不明人士入侵,李明在自己的小黑屋外贴了张纸,上书,内有熊和电线出没,生人勿近!
回家时,前台的小美眉说,李哥,你那纸条写的好SM啊!
李明寻思了半天,SM?哪里SM?现在的小丫头都想什么呢。
回答家,看到桌上半个硬头的馒头,李明又想起早上的事,溜厨房一看,嘿,垃圾都不见了,准是那小子做贼心虚,清理现场,毁灭证据。
心里暗暗发誓,下次要被我逮到,有你好瞧的!等等,自己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妈的!大海捞针了!
不过,那小子样貌扎眼,兴许……
几趟虹街之行,半真半假的找人,回想起来,那小子虽然生的好看但的确是个生面孔,问过人头熟的人,都说没见过。反倒扯起圈子里的人来,最近最大的新闻就是徐哥要结婚了。
李明自然是不认识徐哥,也就听说过。
徐哥在本市圈子里很有名的,家里老子是市局的,后台硬。人也帅气,据说快四十的人了,一点都不显老,不像这圈子里夜里出来混的多,白天不成人形。尤其对人大方客气,对相好的更是出手阔绰。唯一一点不好的,其实也说不上不好,圈子多的是这样的,徐哥是双的,只是更偏向男人。但是本来也没人想一辈子到老,还不是能好一阵就好一阵,以后谁管。
徐哥这两年在外面活动的少了,因为家里藏了一个。
能让徐哥这种见多识广的人定性多难,可见是个宝贝。大家可不都好奇呢,据说徐哥刚好上这个时,带出来过,去的当然是高档地方,当时在场的都被惊艳了,流口水呢,把徐哥得意的。
听说那人叫桃桃……可惜,现在也分了。
桃桃,李明喝着酒想,多女气一名字,脑子浮上一个扭着腰说话,翘着兰花指的男人,嗨,真没味道,肯定不是他喜欢的型。
不过这事说回来,再美再年轻,也抵不过岁月,到后来什么情啊爱的,都是一场空。李明想到同居四年的男友唐宜天,不就是说散就散吗,失意又涌上心头,李明就喝高了,出酒吧门时,被冷风一吹,喉咙就堵的难受。
小跑着出去,早点打车回家去。
不巧撞上一人,这回可没上次幸运,李明脚一软,跌了下去。
“呀!”那人惊叫一声,见李明半蹲在地上没动静,才过来推推李明,“没事吧?”
李明意识不清,推开那人的手,跌跌冲冲地站起来,粗着喉咙,“没事,我没,没醉。”踉跄着走了几步,禁不住喉咙口翻上一阵酸意,蹲墙角,吐了。
顺风就飘来一股酒臭的酸味,陶涛禁不住也干呕了一下。等着,觉得李明怪可怜的,上前拍拍他的背,“没事吧?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平素他喝醉了,唐宜天又恨又恼的骂,难得这次这么温柔,李明模模糊糊地听着,心里酸软到不行,眼泪流了下来。
陶涛看这个一个大男人莫名其妙的哭了,楞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明反过来抓着来人的手,含糊着说,“走,我们回家去。”
陶涛想挣开,可看见李明脸上浓怆的悲伤,不用想也知道他有伤心事,大抵和自己的差不多,同是天涯沦落人,禁不住同情心发作,乖乖地由着李明拖他上车,李明一手胡乱的抹脸一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放。
进了屋子,灯都没开,李明就拖着人往沙发上去。那人挣扎起来。李明使劲地搂着那人,“天天,求你了,别走了,别走了……”
陶涛无奈由着李明,就当自己是枕头借人抱一会,拍拍李明的背,示意他放心。
好在李明也没有后续动作,稀里糊涂的两人就在沙发睡着了。
那一夜,李明睡的很踏实,他梦到唐宜天回来了,他握着他的手,很安心。
“啪嗒!”
“操!”李明迷糊地醒过来,地板又冷又硬,看着天花板,认出是自家的客厅,自己怎么睡这来了?
脑袋下面硬硬的,好像是人的脚?李明疑惑侧头向上看去,可不是吗,他正枕着一人的脚面。
爬起来,一瞅,那人侧着脑袋,眉头微敛,一脸不如意,一手搁在扶手上,一手摊在大腿上。
再瞅仔细,这不是那晚上白住他家一晚,偷吃了他两包泡面的混账小子!居然有胆再跑回来,不悦,一巴掌招呼到人脑袋上。
“嗯……”那小子发出不满的鼻音,眉头皱的更紧了。
李明一把捏住那小子的鼻子,不醒是吧,那换个法。
手底下的鼻翼一鼓鼓的,嘴长开了,露出一截艳红的舌尖,水色润泽。李明看的吞了口水,大早上的,真饿。
男生终于摇晃着脑袋,睁开眼,推开李明的手,揉着自己的鼻子,睡眼朦胧的瞪了李明一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嘿,你还不如意了。李明瞪回去,粗声粗气,“你上我家来干嘛!”正好把上次的账一起算了。
“啊,”陶涛低着头,眼睛吧砸吧咋,神智还没清醒,下意识答道,“你拖我来的……”
“别胡扯!谁要你上我家来。”
犹如一声棒喝在头顶想起,上次李明的怒叱音犹在耳,陶涛一下子清醒过来,抬头看着李明一脸质疑和嫌弃,很没气势地低下头呐呐道,“真的,”顿了顿,“要不,我才不来呢。”
“说什么!”李明耳朵可尖着呢,一只手揪起陶涛的衣领。
陶涛被扯得喉咙一紧,握着李明的手腕想推开,却躲不开李明的逼视,尴尬道,“你说,说我脏了你家……我……”
李明记起来,上次在医院骂他来,他不过是随口一说的,这小子倒记得仔细,松了手。
“你昨天喊着天天,天天来着,拉着我不放,”陶涛继续解释,“不是我自己真要留下来。”
“什么?!”
陶涛看着李明暴呵一声,楞住了。
“你说什么?”
“我……我说……不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陶涛有点结巴。
“再前面一句。”
“啊……天天?”陶涛试着回想。
李明沉声问,“天天?”
陶涛点头,又认真补充了一句,“你吐了,还哭了。”
他妈的!这小子胡诌什么!当初唐宜天说走得时候,老子和他好聚好散,再见亦是朋友。他妈的到这小子嘴里,自己就能成看不开的傻逼呢?!李明眯起了眼睛,醉酒留下的邋遢和一夜间生出来胡子渣,在陶涛看来李明格外凶暴。
陶涛再不识山水,也知道自己戳到了李明的痛处,而且是李明极不想承认的,分外尴尬。如果是自己,大概也不愿意别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但自己最蠢的举动却恰巧被李明看见了。
“其实也没什么……”陶涛笨嘴笨舌地想安慰人。
“闭嘴!”李明隐约记得一些昨晚的景象,真他妈的丢人,一时不知道该给自己下台。
陶涛只得讪讪地笑了一下,试图缓解一下气氛。
笑屁!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李明握住陶涛的手,手腕可真细,他一手就能握着。
陶涛被李明突入起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干……”就顺着李明坐下的姿势一带,趴在了他腿上,李明另一只手就狠狠地打在了屁股上。
陶涛等醒悟过来,脚蹬着地板,挣扎。
李明很爽地抽了几下,说实在,这小子屁股的弹性真不错。
“唔……混蛋……”陶涛不敢置信李明突如其来的暴力,无理而且低级,就像家长教育小孩一样,自己明明是好心,心里特别委屈,眼角湿了。
这个样子一下让李明联想到什么,该死!某些部位宣告着不满。
李明放开手,他不想承认自己因为被人看见傻逼的一面而生气,就当了结医药费和两包泡面的债,屁股打完了,强暴就有点过分了,“算了,我们扯平了。”
陶涛嘟着嘴站着,捂着自己的屁股,拎起地上一个白色的adias包,掏出一整袋五包装的泡面扔给李明,“给!还你的!这个比你买的那个味道好。”又掏出一个钱包,抽了十张红票子,拍在李明手上,“打车费,医疗费……过夜费!够吧!”
操,还装硬气!李明瞪着手上的红票子,等等,过夜费……当老子出来卖的,就500?!
“哼!下次别喝醉了,不消愁,还丢人。”陶涛背上背包,临出门了,实在是气不过,嘲讽了李明一句,“家里垃圾也不记倒,都满了,一股子味。”
李明一步上前,拍上门,低头看着比他矮了近一个头的陶涛。
陶涛后知后觉地怕了,自己可不禁打,咽了口口水,看着李明,声音有点抖,“干干嘛……”
李明凝着眉,眯着眼,眼神锐利,不出声也不动,笼成一团阴影罩着陶涛。妈的,这小子喉结滑动的样子可真诱人。
陶涛哪里知道李明在想什么,拘谨地问,“我……可以走了吗?”
李明挑起一边的眉,对着陶涛关注的表情,恶声恶气道,“不行。”
陶涛拧着眉头想了想,细声细气地说“我不会外面乱说的……”事实上,他也没人说。
还敢提!李明眼睛一瞪,手指着凳子,“坐着去。”
“啊?”陶涛不知道李明目的何在,看看门,看看凳子,决定暂时不挑衅李明。
李明这才收敛起一脸凶恶,“等着。”
陶涛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挨着凳子,疼。
李明看得陶涛为难的样子,心里忽然很爽,哼起小曲,“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
陶涛看着李明,那个人真的是失恋吗?还是已经失恋到变态的地步,欢快的儿歌被他唱的怪渗人的。
“吃面!”
陶涛一怔,面前桌上两碗满当当的泡面,物料丰富,有青菜,有鸡蛋,有火腿肠,一阵一阵的热气,闻着很香,陶涛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唧一声。
李明歪着嘴角一笑,“吃吧。”
陶涛想,这人浓眉大眼的,笑起来还挺憨厚,虽然是个粗人,比不上徐哥文质彬彬,但应该不是坏人……
小心地不让屁股挨着凳子,陶涛哧溜哧溜吃着面,这手艺还真不错,泡面煮的没泡面味。
李明看看他低头苦吃的样子,“喂,你叫什么?”
陶涛抬头看他一眼,低下头去继续,“陶涛。”
李明重复,“桃桃……”一个男生叫什么桃桃,多女气,想着还尽酢貊来。
陶涛吃完,放下筷子,耐心的解释,“陶渊明的陶,波涛的涛。陶涛就像曹操一样。”
陶涛,曹操,这那和那,李明摇着头笑了。
陶涛觉得自己鄙视了,好在面也吃完了,“我走了。”
李明喊住他,“等等。”
陶涛不解地看着他,“有事?”
李明指指碗,陶涛思量了一下,“谢谢。”
李明指指他吃过的碗,“这里面可有两包半呢。”
两包半……当初吃了他两包面,意思是自己占了他半包面的便宜,陶涛哽住,“你!”所以要我吐出来给你吗?!这人根本一点都不好。
“去把碗洗了。”李明命令。
陶涛是个讲礼貌脸皮薄的人,做不出走人的行为,只得气鼓鼓地把包一扔,横了李明一眼,收拾了两个碗进厨房。
李明依着厨房的门,看着陶涛不情愿地洗碗,虽然不情愿洗得到挺认真,那样子特别可爱。
“昨晚,你去虹街干吗?”
“找你。”陶涛倒是老实,但语气里还含着火气。
李明心里一乐,“找我干吗?”
“还债。”
“哦……”原来这小子还真记着呢,他当时也就气头上那么一说,“这都多久?”
“刚拿了工资。”
“你上班了,做什么的?”
“我早大学毕业了,做广告的。”
倒是个挺时髦的行业,“公司远吗?”
“……不知道……”
“啥叫不知道?”
“我正找住的地方……想找离公司近点的。”
“哦,这样……”
“嗯。”
陶涛终于折腾完那两个碗了,这才想我搭理他干嘛!
一转身看到李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陶涛心里起了毛,这又动什么坏主意。
“喂,我说……”李明开腔。
“嗯?”陶涛警惕着。
“我这有间空房,□□个平方,朝北,暖气足,你要不要租?”
“啊?”
“算你便宜点,反正老房子,没啥装修。”
“……多少?”陶涛有点心动,现在这市里一间房没有下一千的,而且这里到公司骑车不过十多分钟的路。
“700,水电煤平分。”
“700……”陶涛估算了一下自己每个月的工资。
“500?”李明见陶涛在犹豫,又往下压了200,“不用交□□,你每个月发了工资给我就成。”
“500?真的?”
“真的。”
“没有其他条件。”
“没有。”
“好是挺好,”陶涛犹豫了一下,“事先说好,我们纯室友关系。”
李明看着陶涛一副慷慨就义的正气,心里狠狠地骂了句,我的企图有这么明显吗?摸了下巴的胡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