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涛狐疑地看着李明,要不要信,一个月500的诱惑力可真大,“成!”
下午,李明帮着陶涛搬家时,陶涛看见小区的名字,问,“为什么这小区叫启明星?”
“因为以前有一部叫《启明星》的电影,是关于弱智儿童的,特感人。为了让人记住要关怀弱智儿童,所以小区名字就叫启明星了呗。”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啊?”
“我不正关心爱护你嘛。”
陶涛刚想说关我什么事,就悟到了,拐着弯骂我是弱智儿童,气呼呼地瞪了李明一眼,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就爱损人。看来500一月的房子不好住。
李明乐呵呵扛起一箱子书。
同居,开始!
陶涛每天出门的很准时,哐的一声关门声,接着铁门上锁的声音成了李明的闹铃。晚上,李明回家时,从没见灯亮过,陶涛那屋肯定是没人的。
李明寻思着陶涛上着班可真够辛苦的,只有上班的点,没有下班的点。
有两回李明正扒拉着锅里的熟泡面,瞅着乱七八糟的相亲节目,陶涛才带着一脸倦意打开门,客气的笑笑,然后抽了下鼻子,吸吸气,瞅瞅李明的泡面,咽了口口水。
这都十点多了,李明眼珠一转,“吃不?”
陶涛看看他,看看泡面,挠挠头,笑着摇了下头,回自己屋里去了。李明竖着耳朵听了半响没听见声响,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爱吃不吃,装模作样的,呼噜噜几口把一锅子面全吃了,把自己吃撑了,食物一直堵到喉咙口,他忘了自己特意多下了两包,这下连明天的早饭都省了。
李明温柔地抚摸着腹部,一边心有不甘,500块钱的房租实在太便宜这小子了。本来就是为了不良企图,陶涛偏偏事先打了预防针,说坚决不上床。李明以为陶涛就嘴巴上硬,何况一二十出头的小伙需求能少么,自己总能逮着机会的。
可从陶涛搬进来后,面见的少,连话没前两次加起来说得多,这可让李明相当郁闷,把一现成的放在家里能看不能吃,他又不是为了把自己练成柳下惠。
得想个办法,李明关了电视,做在黑屋子发愣,陶涛捧着睡衣到卫生间洗澡,都没注意到李明坐在黑洞洞里。
哗哗地水流声,不知道走了多久,李明想着这小子可能洗,每天都洗还洗这么久,怪不得家里水表走那么快。想到那站在水柱子底下冲洗的肉身子,李明心里就一阵阵痒。
摸到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没锁,很直接地就开门进去。
陶涛头昂着顶着一头泡沫,眯着眼,正往身上打泡沫着,嘴角翘着,看上去心情很好。白条条的身子被热水冲的泛红,看的李明起火。
到底是年轻,骨架子纤细,肌理分明,小腱子肉一块是一块的,腰上没见丝多余的肉,精瘦结实的腿,连脚趾头都长的圆实可爱,李明心底里呸了一声,自己啥时候成脚趾控了。
陶涛睡衣搁在马桶盖上,李明拎起来一看,厚绒的,米色,衣服还带个大帽子,帽子上垂着两条东西,耳朵似,这COS兔子还狗?这都是什么奇特的品味,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前……这么一想李明忽然就不是滋味起来,把睡衣往水箱上一扔,重重地掀开盖子。
陶涛听见声响,诧异地看见李明站在卫生间里,抹了抹脸上的泡沫,装作搓澡的样子半遮半掩,警惕地看着李明。
操!别搞得老子要偷袭你一样,李明拉下裤链,掏出东西,放尿,知道陶涛看着他故意说,“偷窥呢,没见过男人撒尿。”说完还故意刮了陶涛下面一眼,露出一个不屑的笑。
陶涛扁着嘴,转过身去,不看他。
这下可好了,李明肆无忌惮地看着他赤裸的后背,差点尿不出来。屁股蛋长得又圆又翘,还敢对着自己,这小子是存在勾引自己呢。
陶涛偷偷地回头看一眼,发现李明正一脸馋相地看着自己,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贴到冰冷的墙壁又赶紧缩回来。
李明呵呵一乐,“你怎么每天洗那么长时间?和女人似的,费水。”
“没,我今天洗头才时间长的。”陶涛老实的回答,没办法,这个是房东大人。
“犯得着唐宜天洗吗?有点男人味也挺好的。”李明拉上裤链,马桶盖子一盖,抽了水,朝陶涛走过去。
陶涛紧张地瞪着他,连解释每天洗澡是自己的习惯都忘了。
李明撩起衣袖,手伸过去,陶涛一手半环住自己,预防着。
李明翘起一边嘴角,故意斜视着陶涛,“干吗呀!当我想非礼你?!不就洗个手吗,至于吗……”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在蓬头下冲着手,看着陶涛为了避他,紧缩着身子。“唉,我说你,是不是每天洗澡的时候自个玩来着,倒是省了纸巾。”
陶涛先是一愣,自个玩,当我小孩子玩水?但一听到纸巾两个字就知道李明说他自慰,脸涨的通红,赌着气都不肯吭声。
李明嘿嘿一笑,“玩就玩呗,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别把下水道给糊住啊。”
陶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明,这人说起话来真是没个害臊的,和徐哥真是不一样。
李明找毛巾擦了擦手,转身一屁股在坐在马桶盖上,没有离开的打算。
陶涛看着他,皱着眉头,“你……不出去?”
出去,当然不出,电视节目哪有这个好看,李明坦然地摇摇头,翘起二郎腿,“里面空气多湿润,你洗澡,我洗桑拿,皮肤好好,心情好好,一举数得,”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放肆地上上下下打量陶涛的身子,“值啊~”
陶涛用嘴形说了个P,转过身去,吭哧吭哧擦了两下,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就禁不住起鸡皮疙瘩,按耐不住,“你出去行不?”
“出去?为嘛?”李明很吃惊,“哦,哦,你怕人看你洗澡?你是个男人吗!这有啥好怕的,都长的一样,大学里还都一块洗。”略一沉思,“难道你哪里长得和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个头,浑身都让你看了,摸也摸了,陶涛翻了白眼。
“还是你怕……把持不住……”
“呸!”陶涛立刻回头瞪着李明。
李明挑了挑眉,心里有点受伤,“干吗,又不是没干过……你叫起来还挺好听呢……”李明想了想,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实在,不行我还是可以……牺牲一下的……”
陶涛恨不得把湿毛巾一把摔到李明脸上,可他不会,一来他不是喜欢人动粗的人,现在的脾气都是被李明逼的,二来……这是房东。
看到陶涛气恼的样子,李明感觉人舒坦了,也该休息了,“好好,我出去,哎,冰箱里有牛奶,记得喝。”
陶涛狐疑地看着他,李明一脸受伤,“没给你下药,放心喝。”说完从头到脚扫了一边陶涛的身子,“看你小样瘦的,骨头都能当锯子了,别饿瘫在家里,到时候又麻烦我了。”
看着关上的门,陶涛立刻举起手里的肥皂对着门做出要扔的姿势,门又开了,李明把脑袋伸进来看着陶涛固定着的窘样,冷静地说“微波炉热一下,中火,1分半。”然后,关上门。
一个在卫生间外捂着嘴,笑得状如癫狂,李明今天可是爽了,叫你小子躲我,哼哼,下次接着玩。
一个在卫生间内,懊恼的蹲在地上,陶涛躲李明是故意的,本来他上班忙,两个人又不熟,加上李明老说些挑逗的话,陶涛都不知道怎么回,能少见就少见。而且之前的一夜情一直是陶涛心里的刺,所以一看见李明就别扭……再者他知道李明多少有想占自己便宜的心思,当然两个男人为了需要彼此解决一下无可厚非,但陶涛对于这个事有抵触,和李明那次也是个意外……唉,自己贪便宜做了这么轻率的决定,可要再找找房子,搬家……很累人。
陶涛叹了口气,抹干了身子,从卫生间探出头,听到李明房里传出轻微的鼾声。也不知道洗过没就睡,真脏,顺手捡起李明吃完了扔茶几上的小锅,去厨房涮了。
周末,李明上菜场溜了一圈,买了肉,买了鸡,买了鱼,买了蔬菜,拎回家里,清零哐啷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
陶涛被声响惊动了一下——谁家装修——又睡了过去。
睡到中午近一点,陶涛才懒洋洋地起床,穿着厚绒的睡衣,脚上是一双卡通棉套鞋,三个尖锐的条状色彩,勾出爪子的形状,陶涛一脸睡意初醒,垂在眼前的发丝,更加显得低龄化,李明看着很是不爽,装得多嫩似的,好歹也是二十多的人了,不比我小多少。面上还带着笑,“巧啊!你起来了,正好一起吃饭。”
陶涛打了哈欠,伸了个懒腰,“好多菜。”
“呵呵,也没多少,一起吃。”
陶涛皱了下眉,“哪家的外卖?”
“怎么?”
“你看,蔬菜叶全抄黄了,黄叶都没捡干净。西红柿鸡蛋干巴巴的,汁都没,蛋老的颜色都变了。水煮肉片一层油,可肉看着就很老,肯定没用淀粉捏过。红烧鱼皮都焦了,可里面肉还有红着的。鸡汤还好点,可一层黄油漂在上面,看了就没胃口。这卖相,真是……这店会倒吧。”
陶涛看了一眼李明木无表情的脸,“下次别叫这家了。怪浪费的。”
李明被一颗激动的心瞬间冰冻,然后被打碎,只好冷着声回到,“还真对不起了,那不请您吃了。”
这话……陶涛看看李明的脸色,看看一桌子菜,糟糕,不会是……
李明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盛了饭,就坐下开吃,他恨恨地回忆当初唐宜天说好吃说好吃,敢情都是骗他。咯,米里有是石子!绝对不能让那小子吃。
陶涛梳洗完出来,看到李明脸色阴重,对自己刚才的点评有点后悔,虽然说的是实话,但人家一番好意被伤了,回想起来徐哥都未曾给自己做过饭,罢了!自觉地盛了米饭,还特意堆的很实沉,菜不好就多吃点饭,一样饱。
李明盯着陶涛扒饭,“谁让你坐了,谁让你吃了。”
陶涛讪讪陪了个笑,捡了块肉片吃,看着往下淌的油,味道居然……还成。又拣了块鱼,新鲜,熟的部分还蛮好吃的。
李明看他不搭理,还装模作样地吃上了,火大,他才不要这样的安慰,端起菜就往厨房走。
陶涛的筷子落了个空,肉片哗一下没了,才反应过来,人就扑过去了,“别呀,别倒!能吃的!”
什么叫能吃!这多勉强的说法,他才不要陶涛给面子,李明僵着身子。
两盘菜被李明举得高高的,陶涛从后面根本够不着,只好极力踮起脚贴在李明的后背去够他的手,“真的能吃,别扔。”
李明后背被贴着,心就舒服多了,口气却还是责问的,“前面是谁说难吃了。”
“我没……”
李明大大的哼了一声。
“我只说难看,没说难吃。”
“难看的菜能好吃吗?!”
“……比较难,不过你做的还成。”
“啊!!!不行!不行!,都得倒了!”李明还指望着陶涛贴的更紧些。
哪里知道陶涛却松了手,大声道,“不许倒!我最讨厌浪费了!你要倒了,倒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然后气呼呼地坐回饭桌旁。
这算哪门子威胁,简直是幼儿园小朋友吵架。李明差点笑出来,不过只是有个台阶下就好,反正一起吃饭的目的达到了,装作顺从的样子端着两盘菜走回去。
几盘菜吃的七七八八,看来味道还是能将就的。李明去厨房拿了两空碗,撇开油,给陶涛盛了碗鸡汤,还有鸡大腿。
陶涛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碗,愣了一下才接过,说了声谢谢。低下头抿了一口,这味道、感觉和气氛特别像在家里,不由的抬起脸对李明笑的特灿烂,“好喝。”
李明就听得自己的一颗老心大力的跳了两下,暗骂自己真贱,严重经不起诱惑,不过陶涛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美少年,“好喝,多喝点,喜欢下次还给你做。”
陶涛是个你对我好,我也要对你好的人,于是隔了一个周末,陶涛就带着李明去超市,进行香料王国大冒险,顺便对无知的某人进行普及教育。
李明跟在陶涛后,从货架上拿了好多小包装的东西,这个叶子那个树皮还有球状果实等等,陶涛还解释说这个腌肉的,那个做鱼可以用得,最后到了李明脑子里变成这些都是做菜用的,OVER。
等李明饱餐了一顿陶涛做的饭,色香味美俱全,和他自己做的菜真是天上地下,自己上次的确班门弄斧了。转念又一想,这倒是好事,侦察到了陶涛的厨艺,要是能搞定,自己的上面下面都可以喂饱了,嘿嘿,两全其美!
陶涛看到李明露出猥琐的笑容,“想到啥,笑成这个样子?”
“有吗?什么样?”李明立刻收敛起来。
“……猥琐大叔……”
“咳,哥哥的心可年轻了。”
陶涛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
算了,不解释,有机会哥做给你看,李明连忙转移话题,“广告公司很忙吗?你每天都很晚。”
“一阵一阵的,这阵子忙,在做一个公益的系列广告,有平面、有电视、还有网络合作活动什么的,关于环保的。”
“哦,规模挺大的。”李明对于广告完全一窍不通。
“没啦,我们公司只是接了一部分平面,但是要全程参与,能学到不少东西。”陶涛挺高兴的,李明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看着陶涛那样就觉得不错。
“哎,我告诉你,”陶涛神秘地朝李明笑笑,也真奇怪,可能是之前自己防范过度,其实李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堪,聊天什么的还挺愉快的。
李明问,“什么?”
“那个环保活动最后决定叫‘启明星’计划,”陶涛得意,“我想的呢!”
呵,启明星!李明也笑了。
敢情他还是陶涛的灵感缪斯。
好事,好事!
就这么,两人养成了周末一起吃饭的习惯,陶涛有兴致还会多做一些菜备着,方便平时回来吃。
李明怪不好意思的,不愿意让陶涛掏钱,每次都把菜现买好了。陶涛不愿意,这不成白吃了,本来房钱就给的少,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吃人家的手软,拿人家的手短,撇不清了,到最后估计上床就难免了。
虽然李明还挺好的人,自己也不讨厌他了,之前上床也挺愉快的,可……万一自己又愚蠢的陷进一段感情,陶涛现在回想起和徐哥的分手,还是会有眼前一黑的感觉。更何况如果像徐哥的母亲说的,男人和男人没有感情,在一起只是性。难道自己真会变成了那样……不,他不相信,即便是有的人是这样,但他不是的!他和徐哥在一起是真的有爱,不是为了性或者其他的。
李明死活不肯拿钱,还给陶涛买牛奶水果的,一副瞧不起他小身板的样,动不动说他营养不良。陶涛知道那是李明好意,就更不好意思了。
加上周末做的菜吃两天就没了,陶涛就着掐时间,赶着哪天菜没了,就提前给李明打电话让他买菜,回来做顿新鲜的,让李明再撑两天。就这样一个人管买菜,一个人管做饭,倒有些搭伙过日子的意思。
李明吃了一个月的改善伙食,被前台小妹指正,李哥,你脸圆了!
李明当时心里一惊,这长势也忒惊人了,自己都多少年没长过膘了。被陶涛喂了几天,立马圆了,这要下去双下巴,双肚皮都该出来了……那可就真没法出去混了,小鹿般的少年更难上手了。
被其他同事打探,是不是找个会伺候人的嫂子,李明呵呵一下,回答自己最近猪饲料吃多了,快餐害人。荷香讨好李明似的做了菜给大家尝,李明自然又被大家起哄了几次。
荷香的手艺是不错,可和陶涛的手艺比还是差了一截。李明想陶涛这要是个姑娘该多抢手,男人还不随便挑了。幸亏他是个男的,还住自己家。
想到这李明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尤其自己该运动一下节制身材。说道运动,李明最爱的就是床上运动了,场地现成,无须材料,低碳环保,自然健康,愉悦身心,天下无二的选择。
偏偏陶涛对这事谨慎的很,也不知道他来了两月有没有这事。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要没事,还真有点不正常,要自己撸撸也就算了,要是借着加班晚回家的荫头,在外面和人搞……想到这,李明的牙就有点酸,怎么说都是摆在眼前的肉,实在没有不下手的道理。
下了班回家,陶涛自然是不在。
李明热了热饭菜,一个人吃完,瞅了半天连续剧,愣是一点没看见去,满脑子都是陶涛的影子。往陶涛黑着的屋子瞅了半天,还是站了起来。
门没上锁,正大光明进了屋,作为一个房东关心一下房客,并不算偷窥,李明心安理得。
屋子里家具的位置,李明是知道的,当初是他帮忙搬的,靠墙是高架床,底下是衣柜,靠窗是书桌,靠门是书架。可摆上东西的屋子,李明倒是头一会见。
别说,理得还真整齐,想当初扛上来的书都搁书架上了,华丽丽的台版漫画大半架子,整套的《圣斗士》、《城市猎人》、《幽游白书》、还有连载中未完的《死神》、李明抽了一本,看看价钱,咋舌。这小子到真舍得买这些纸,这得花多少钱。
对着北窗的书桌上是苹果一体机,简洁流畅的线条,放这没装修的老房子里多少有点突兀,李明当时见了心里就不是味道,后来知道陶涛是做广告的,才有点理解。但说一个连医药费要挣了才还的上人,怎么有钱买这种机子,同样的价钱买PC绝不差。
房间里干净整洁的,李明有点惭愧,心有不甘地拉开衣柜,靠!那衣柜里摆放的整齐,赶上商店货架了。衣服基本都挂着,李明抽了一个架子,一个普通的T恤商标是CK,再抽一件绣着条小鳄鱼,牛仔裤看上去也很普通,本来以为是Levi's,结果后袋上看到一个M状的标志。
李明再不懂也知道是好货了,不是自己在街边小店地摊上的货可以比的,兴许一件抵自己一个月工资,没点钱还真养不起,难道陶涛之前……李明挠挠头,干自己什么事,反正自己要啥没啥的。
咳,看来这口肉……不好吃。
不好吃那也得努力一下!李明披上外套,去小区门口候着,自然是偷偷摸摸的那种。
约莫十点多半,陶涛才出现在小区门口,骑着一辆小毛驴,那个旧,咯吱咯吱的响。
李明倒是楞了一下,他知道陶涛骑自行车上下班,但不知道居然骑这么破的车,明明衣服都穿牌子货,车子至少要量捷安特吧,这明显是修车摊买来的旧车,和他外形太不衬了。
陶涛的旧车就搁在李明家楼下,粗略的一锁,车棚费倒是省了。
李明跟在陶涛身后蹑手蹑脚地上楼,趁陶涛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突地撞上去。
“哎哟。”钥匙掉了,陶涛蹲下身子去捡,李明就顺势伏在他背上,陶涛背上陡然一沉,“谁?”
“哎……陶陶涛……是你你……呀……”李明装出一副喝醉了大舌头的口吻,一口气吹在陶涛耳根上。
陶涛一哆嗦,没做声,蹲了一会,步子猛往前一探随即站起,李明不防,身子底下一空,面孔贴到地上,“唉!你你……”抬头看到陶涛低头严厉的俯视着自己,明显识破了自己的伎俩。
也是,准备不周全,身上一点酒味都没,好歹灌了二两二锅头下去蒙混一下,再说陶涛又不是没见过他醉得样子。李明怪没趣地,摸摸鼻子站起来。
陶涛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开门,李明一手搭在陶涛肩上,“陶涛,我那是……”
陶涛重重地拍开他的手,脸上写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李明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看着陶涛愤然转身回房,都回不过劲来。至于吗,操都操过了,还一副贞洁处男样。当初操他的时,他不也挺爽的。不过搭了他一下肩……啧,至于吗!
李明被陶涛的态度也搞得愤然,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搞不好陶涛本来就是个刁钻的主,不过刚巧落到他草屋里避一阵,而他正好狗屎运的搞了一回。这不代表陶涛就可以随便上,人家是伺候着有钱主子的,要不谁养得起这娇贵的少爷。
算了,不碰就不碰。
两人之间的关系尴尬的悬在那里,谁都没点退让的意思,之前培养出来融洽的饭友气氛荡然无存。
不过,牛奶还是照买,连早点也多准备一份放在桌上。李明心里想着陶涛爱吃不吃,但陶涛吃了,他还是挺高兴。就当陶涛接受了他了。
再说,两人做不成炮友,和谐的房东和房客关系依然可以存在,李明觉得自己照顾年轻的孩子,还是很有爱心的行为。
陶涛面上对李明挺冷淡的,但其实他对于李明的做法很纠结。吃早点吧拿吃人嘴软,好似自己亏欠李明,不吃吧他又觉得对不起李明一片好意,还对不起食物,只好每天看着牛奶,早点发愁。
每次都赶着牛奶保质期了,当水咕咚咕咚的喝完。早点,则挑日子带,比如一个星期带个两天,自己不吃可以给同事。
陶涛也觉得自己为这些小事耗费的精神很不值,可是他真的怕……怕李明对他好,怕自己由一天拒绝不了李明上床的要求。
回想起那天李明装醉趴在自己身上,脖子被李明的鼻息刺得发痒,浑身起鸡皮疙瘩,身体里泛起酥麻……陶涛从不知道自己的脖子这么敏感,也可能以前徐哥都喜欢直接进入正题,他没有留意到。
但是从这个明显的反应,陶涛知道自己身体的欲望,还有……对李明身体的渴望。
他害怕!
周末晚上,在卫生间,李明对着镜子,一边哼歌一边往头发上抹发蜡,就听得门开了。难道陶涛回来了?不能把,这才7点多,胡乱往头上抓了两把,立刻跑出去。
陶涛把包往沙发一扔,四仰八叉地往沙发一躺,懒散瘫着,看见李明出来了,眯了下眼睛,扯了下嘴角,意思是我笑过了,接着脸就沉下来,招呼都没一个。
李明心里,切了一声,别当老子稀罕你!老子这就上外头打食去,快饿死我家弟弟了。
可见着陶涛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眼角都渗出泪,揉眼睛,吸鼻子,操劳过度的憔悴样。
“今个回来的早。”
“嗯”半天陶涛才死气沉沉的接了一句,“忙完了,”又掩嘴打了哈欠,“你出去……”
“嘿嘿,这不周末嘛。”李明可没打算瞒,交友上床是和吃饭一样的日常事宜,没啥不好意的。再说他何必要对陶涛遮掩。男子汉大丈夫,上不了床就要放得下色心,坦然处着才是王道。
“哦……”陶涛皱了下眉头,脸色又暗了几分,不知道是因为李明的话,还是真的太累。
李明张张嘴,也不知哪根经搭住了,“要不要一起去,乐一下。”说完还特猥琐地笑着搓搓手。然后想抽自己一巴掌,妈的,陶涛真要跟他出去,被别人吃了,他可真是会把肠子悔青的!
陶涛立刻拿出仅剩的力气瞪了李明一眼,上上下下扫了一边,打量货色一般,鼻子一皱,轻哼了一声,充分的表示出自己的不屑。
李明本来只是随口说的,陶涛不去最好,可是陶涛鄙视人的眼神特伤人,特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清高,无端让李明觉得自己很粗俗,被看低了!
当下有点恼,又不是没上过,现在装的清高,在我身子底下还不照样浪的很,还嫌弃我?!李明愤愤然!
李明故意挑衅,“哟,那是不能和你比,你被工作操得高潮迭起,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陶涛磨了下牙,又来了,什么叫他被工作操,就不能换个好点的词!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李明,嘟着嘴,看得李明心痒。
“怪不得!”李明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一声,随即摇摇头,颇为遗憾似的回想,“现在的小年轻,长是长的不错,可惜都不顶事,难得出来玩玩,还搞个早泄、阳痿,怪没意思的,看样子都是被工作操!”说完若有所指看着陶涛。
陶涛本来实在是累,懒得搭理色房东,偏偏他又拿话来激自己,赤裸的挑衅!陶涛想着不要上当,可到底年轻气盛,哪个男人愿意被人这么指责。寻思了一下,拿出一副好无趣的样子来,慢悠悠地说,“要看和谁,有些人还不如黄瓜。”
操!敢嫌弃老子的技术!还敢拿老子和别人比!莫非这小子果真外面吃多……李明贼眼一转,笑道,“黄瓜好!你早说,我上菜场帮你买!喜欢老的带刺的,还是嫩的带花的?”
!陶涛接不上话,只能干瞪着李明。
李明差点乐疯了,就点本事想难为老子,傻孩子一个。乐呵呵的掰了个大香蕉,可真大,20CM都不止,食指和拇指握圈都合不起来,还带弧度的,泛点青,硬着,往陶涛身上一扔,“这个也不错,你试试。”
陶涛看着扔在自己双腿关键部位的香蕉,知道李明的用意,真是捡不捡都被恶心着了!又是气,又是羞,脸涨红了,忍不住对着李明大喊,“你才要用呢!”
“你不要啊,”李明还颇为遗憾的样子,一副我的好意被辜负的伤心,贼手霎时就摸到了陶涛双腿关键部位上的——香蕉,陶涛惊得和小兔子一样。
李明两手握着香蕉,抚摸的一阵,似乎在和香蕉进行感情交流,然后笑嘻嘻的看着陶涛,一边剥开香蕉,“香蕉,我喜欢吃,喜欢这样吃。”舌头抵着剥开的香蕉,从上到下舔着,然后插进嘴里,眼神自始自终赤裸而挑逗的看着陶涛。
陶涛看着李明的动作,头皮都麻了,想跑又没力气跑,这人也忒……下流了!可是自己……自己看着李明发骚挑逗的样子浑身发热,自己才是真的……不要脸!
快停下!!!
上帝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陶涛的祈祷,李明终于表演完了,几口把香蕉吞了,陶涛松了一口气,才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肌肉刚才崩得死紧的。
可李明又在陶涛面前摇晃起香蕉皮。
又要干嘛!陶涛不禁瞪大了眼睛。
李明一手拎着香蕉皮,一手小心地把香蕉皮拢成原状,“下次你试试这样。”
啊?
李明看到陶涛疑惑的样子,好心的解释,“用透明胶在外面包一圈,里面又黏又软,好使,经用。”又看来看陶涛,“不过你比较不出来,”再看看陶涛的裤裆,“这个太大了,你自己找个合适的。”随手把香蕉皮扔垃圾桶里了。
陶涛看着消失在垃圾桶里的香蕉皮,脑子转了几转,才明白过来李明话里一层叠一层的,整个人哄得感觉好像火山爆发。这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满脑子龌鹾的思想!流氓!太流氓了!!!!
陶涛低着头看地的羞愤表情,说有多纯情就有多纯情。李明鼻子一热,差点流鼻血,陶涛那表情真叫诱人,脸蛋羞红,大眼睛乌溜溜的,气愤又不甘,紧抿着的小嘴,真让人恨不得化成狼。
“你!”陶涛抬头,猛的对上李明直勾勾的眼神,顿时慌了神,深吸一口气放大声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快走!省得白跑一趟!”
怎么看都是吉娃娃式的无力反抗,陶涛不知道他这个样子会更让人想欺负他吗?李明现在觉得不出去也挺好,逗陶涛玩,省钱,乐趣还多。何况这么高质量的货色,外头未必能见着呢。
“你怎怎么还还不……”陶涛一急,舌头就有点打结,滚字还没出口。李明笃定地坐下来,闲闲地回答,“我不急,你急啥,时间还早呢。”
我当然急,你出去我好清静!陶涛没料到李明一副长坐的样,不知如何是好。李明故作和蔼的笑笑,陶涛又想说什么,就听到自己肚皮咕唧一声。
李明别有含义地看着陶涛问,“你饿了?”
“不,不饿。”陶涛警觉地回答,肚子也很老实回应了一声,陶涛清了清喉咙,一手掩着肚子,眼睛乱飘,装作没听到。
“原来你不是肚子饿,是其他……”李明挑了下眉。
又来了!歪曲事实!陶涛索性认真的回答,“我是肚子饿!”
李明忍不住笑了,伸过手揉揉了陶涛的头发,看着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真想亲下去,“我给你做吃的去。”
陶涛捧着一大碗热呼呼的粥,里面是各色的蔬菜丝,看着颜色还挺好看,浓稠度正好,温度合意,喝起来香,暖胃,身子一下子有力了许多,舒展开来。说来也奇怪李明做菜水平极其一般,但做泡面,粥,烙饼的手艺倒是不错。
李明看着陶涛吃的脸上带了笑,心想真是个小孩子,开心不开心都摆在脸上,容易生气,又很好哄,和自己爸妈家养的狐狸狗一样,欺负他就汪汪叫,一会就忘了,又对着你摇尾巴。
陶涛吃完抹了抹嘴,怪不好意思的,心里斗争来斗争去,最后对着李明笑着说了声谢谢,一边想着李明会怎么臭他。
李明到挺客气,“没事,没事。”
陶涛顿时觉得自己又对不住李明,把李明想成坏人了,其实他就嘴臭了点。
“我去洗碗,”陶涛讨好似的问了句,“你做的粥真好喝,是什么粥。”
“没啥,”李明看着电视,特平淡的说,“就乡下随便拿点蔬菜和点米,搅搅,喂鸭子的。”
原本的陶涛还想接句好听的……喂鸭子的……喂鸭子的……喂鸭子的……喂鸭子的……喂鸭子的……喂鸭子的……喂鸭子的……喂鸭子的……喂鸭子的……喂鸭子的……
哼!李明根本不会说人话。
有了这么一次,两人气氛缓和点了,偶尔还一起坐着看看电视。李明自然是不挑的,有啥看啥。可陶涛不得了,一个个频道换着来,随便一部电视剧,他都能从美术、人物造型、台词样样批一遍,还特生气。李明觉得好笑,看电视不是娱乐嘛。
“喂,你以前看电视也这样?”
“不看。”
“啊,你干啥?”
“看片。”
看片,李明想起唐宜天以前买的碟,跑去电视柜扒拉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封面,“有没有你想看的?”
唐宜天以前爱买些个号称这个大制作,那个大师的碟片,然后拉着李明看,有几次把李明看得睡过去,还被唐宜天嘲笑,不过唐宜天自己也没好哪里去,最后还是觉得打打杀杀的片子有意思。
“咦,你爱买碟?”陶涛凑过来,和徐哥处的两年,在家没事,就一个人挂网上看片。
“还成,看见有兴趣的就买。”李明没说实话,指着靠这些有品位的电影改变一下自己在陶涛心目中的形象。
“你都看过了?”陶涛翻到一张《穆赫兰道》,李明看这个?
“看了些,还有些没看。”还有一句大实话看过也不记得了。
“哎!这个你也看了?吓人不?”
“……”李明顺着陶涛的眼光看到自己手里的碟《午夜凶铃》,完全不记得了看没看了,反问,“你想看?”
陶涛咬了咬嘴唇,“一直没机会看。”其实是自个胆小,当初想找徐哥一起看,徐哥对这没兴趣,又忙,所以一直没看。
“那看呗。”
“嗯,好。”陶涛又加了句,“一起看,两个人一起看才有意思。”
一起看有意思?有啥意思?又不是GV,还一起操练操练,李明也没问,放好碟,跑去关灯。
陶涛叫了一声,“你关灯干吗!”
“那么亮,看到多没意思。”
“开着,灯亮着……”陶涛顿了顿,“电影看得清楚!”
啊?还有这个理,开着就开着呗,李明也懒得计较。
看了会,陶涛又闲声音大,给调低了。
过了会,陶涛开始扯他背后的垫子,李明斜眼睨了下陶涛。
陶涛干笑,“垫子给我靠一下呗。”
李明欠了欠身,把垫子抽出来扔给陶涛,还真事挺多的,过了会才注意到陶涛把垫子抱在怀里。
咦,这姿势不是传说爱看鬼片又怕看鬼片的娇柔女生的指定动作……李明寻思了下,忽然大声,“喂!”
“啊……”陶涛飘出来的音都是抖得,一脸紧张的看着李明,“干干吗?”
李明憋住笑,“你抱着垫子干吗?”
“呃……冷……”
“哦,冷。”李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作势要站起来,“我去给你拿件衣服,别着凉了。”
电影正到紧张的地方,陶涛急了,一把拉住李明的手,“别别别去了,这样挺好,看片看片。”
李明依言坐稳了,陶涛立刻松开手,赶紧把垫子搂紧了,两眼瞪着电视一动不动,完全没看到李明露出狡黠的笑。
原来陶涛怕看鬼片!胆小鬼!李明越想越觉得这是件好事,顿时对片子没了兴趣,注意力都集中到陶涛身上去。陶涛整个人贴着沙发背,几乎缩进沙发里去,枕头挡着半张脸,只露出眼睛,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李明身子一寸一寸地朝陶涛蹭过去,从一米缩到十公分,陶涛完全没有觉察,全神贯注的对着屏幕。
李明正准备把手搭到陶涛身上,突然灯闪了一下,然后,黑了。
唯一亮着的电视画面里出现了一口井,一口静默的井。
陶涛楞了楞,当场‘嗷’了一声,把头埋进枕头,李明心里暗笑着,顺势就把陶涛搂进怀里,安慰到,“没事,没事。”
“怎么了?灯黑了?”陶涛急道。
李明按了下STOP,画面定格,“我看看去。”扔下陶涛一个人对着沉寂的画面。
其实没啥好检查的,电视机有电,说明不是跳闸,肯定是电灯灯管老化。但他怎么也得装装样子,拿着手电筒到处照着电闸,摆出检查的样子,嘟囔着“奇怪,都挺正常的,这是怎么拉”,啪嗒啪嗒的玩弄着开关,“真见了鬼了。”还连说了好几遍。
隔了会听到陶涛小声问,“好了没,你快点啊。”
李明回头,电视机惨白的光下,陶涛一张担惊受怕的脸,心里乐开了花。慢吞吞回去,挨着陶涛坐下,“不知道啥事,就是不亮,挺诡异的。”
陶涛为难,“那……那……”
“别管了,继续。”李明按下‘PLAY’,画面几乎没动,时间指数却在变动。
“呃……”陶涛连忙抓好枕头,总不能说自己胆小,不想看了,说了还指不定怎么被嘲笑呢。
贞子!贞子出来了!
李明看准了时机,一掌拍在陶涛肩上,凑在陶涛耳边大声道,“这头发到是挺顺的,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陶涛本来就紧张,全神贯注对着电视,冷不防地又挨了李明的刺激,顿时浑身汗毛倒立,头皮都炸了,喊都喊不声,心都跳没了,魂不知道被惊到哪里去了,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软瘫着靠着李明肩膀,好一会才有气无力到,“你……你干吗……”
李明奸计得逞,乐滋滋的,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小鸟依人了,怪不得公司那帮直男就爱骗小姑娘回家看恐怖片,可劲吃人家豆腐,人家还反抗不了,这感觉真是好!
“随便说说,你怎么了,”李明还装无知,用手肘顶顶陶涛。
“没事……”陶涛软绵绵的央求,“你让我靠靠呗。”
“你又冷啊……”
“嗯,嗯。”陶涛随口应着,稳定心神。
李明顺手就把陶涛整个搂怀里,“这样暖和。”
陶涛无力推阻,而且被李明搂着,心还踏实些。只是这一闹,片子也没心思看了,直到字幕出来,陶涛才缓过点劲来,正想就刚才的事情训斥李明几句。
电话铃响了。
电话铃响了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是刚看完《午夜凶铃》,陶涛怎么可能不做联想!这也太诡异了!莫非!两只眼睛瞪瞪的滚圆,盯着李明一瞬不顺。
陶涛那样子,活像有人捏着他鼻子,不让他喘气了,李明好笑又不能笑。
“电、电、电话……”陶涛结巴着。
李明:“啊?”电话铃声难得很悦耳,再让它多想会好了。
“接!”陶涛急炸了,拔高了调子。
李明饶有趣味地看了陶涛一眼,才拿起电话,“喂……”
陶涛紧张的盯着李明。
“李明,是我,好久没见了,你也不出来玩,憋家干嘛呢?”是范罣,以前常和李明一起泡吧的GAY友。
“喂,喂,谁啊……”李明回答。
“说什么呢?你听不见嘛?李明……”
“谁啊!说话!”
“我范罣呀,李明你……”
“别装哑巴呀!打电话来不说话!有病啊!”
“我没啊,我说你能听……”
“操,再不说话老子挂了。”
“别啊,我不和你说……”
咔哒,李明把电话挂了,皱了下眉,“靠,神经病,打了电话又不吱声。”
陶涛又被吓楞着了,“难道是……”
“是什么?”李明故意反问。
“是……”陶涛支吾着。
“啊哟,好巧!”李明恍然似的,“电影里也是这样的,怎么那么巧呢!你说等会看贞子会不会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陶涛脸刷地白了,“胡胡说什……”
“咦,陶涛你怎么脸白了”李明又发现什么似的,“你怕了?不会吧……怪不得,你刚才叫我一起……”
陶涛幽怨地瞪着李明,矢口否认,“我,我才不怕。”
“真不怕?”李明看到电视转成蓝屏,推推陶涛,“那你洗澡时别开灯了。”
“你!”陶涛惊怒地看着李明,“你!”噌得一下站起身就窜回自己房里去。
动如脱兔,静如处子,李明可算见识了,“喂,你倒底怕不怕啊?要不要我陪你洗啊?两个人一起摸黑洗澡很情趣的啦。喂,好不好?哎,你别不好意思,我们都这么熟了。”
“到底要不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