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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水兰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想到陶涛和其他男人在床上的样子,李明就一肚子恶气,等到他想着想着睡着了,陶涛也没回床上来。

从那天后陶涛就变得很冷淡。

“回来了?”

“嗯。”

“最近挺忙的。”

“习惯了。”

李明即便是遇到陶涛,两人只有枯燥的对话,气氛局促。李明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陶涛,这个小子实在是太爱耍性子了,动不动就不高兴,蹬鼻子上脸了给人气受。

“最近辛苦了,我帮你放松一下吧。”李明嬉皮笑脸的作势要帮陶涛捏肩膀。

陶涛一个转身闪避,不冷不淡的说,“谢谢,不用了。”

“客气啥,我们之间还说谢不谢的……”李明还想贫嘴,可是看着陶涛一脸识破他目的的表情,他说不下去。

“晚安。”

晚安你妈个头,装!李明恨得牙痒,陶涛虽然喜欢玩半推半就的游戏,但是这阵子也演的太逼真了,到底是怎么了,李明快把脑袋想破了还是不明白。

李明看着陶涛抱着可爱的动物睡衣进了浴室,真是讨厌,明明是个恶质的人,却总扮无辜,连睡衣都是装纯的。李明恨恨的盯着浴室的门,到底有多久没碰陶涛了,身体的渴望重来没有那么强烈过。

“出去!”

啧,李明双手环胸倚在门边,这个情景好象什么时候发生过。

“出去!”陶涛怒视着李明,李明无动于衷。

陶涛关上花洒,飞快的用毛巾擦干已经湿了的身子,他没有想到李明会闯进来。

陶涛胡乱的套上睡衣,冷不防被李明一把抓住,叫出声,“放手!”

李明用力把陶涛按在墙上,仔细地把陶涛从上到下看了够,陡然嘴角一挑,裂出一个恶质的笑容,陶涛呼吸一窒,不由双手捏紧衣服的领口。

“陶涛,我是不是做什么让你不高兴了?”李明难得轻声细语。

陶涛僵直的摇了摇头。

没有?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明好气又好笑,继续陪着笑,“你说,我有啥不对的,我改还不成吗?”一边伸手去摸陶涛因为热气蒸红的脸蛋。

“别碰我!”陶涛怒目圆睁,一把拍开李明的毛爪子。

手背上火辣辣的一阵疼,李明觉得自己够客气的,换以前他才懒得哄人,“啧,那么凶干嘛?欲求不满也不用这样。”李明舔舔被拍红了的手背,斜睨着陶涛。

李明的样子很煽情,陶涛知道他是故意的,喉咙一紧,想起李明的舌头舔拭着自己颈脖的刺激……别过头不敢看。

“怎么受不了?”李明凑过去在陶涛的耳边吹气。

陶涛陡然被惊了一下,却从情欲中醒了过来,迅速把李明推到一臂之外的距离,“不要碰我。”

“啧。”李明颇为不耐,老实说陶涛虽然喜欢装,但是对自己的挑逗还是挺受用,李明的双手很不老实的抓着陶涛的臀瓣,瞬间拉近距离,两人的胯部几乎相抵。

陶涛出于自卫,一个巴掌甩了上去。

‘啪’的一声震到了两人,气氛降到了冰点。

李明天生就是倔脾气,嘴巴又毒,小时候被他爸用皮带抽,皮带抽断了,他都不肯认错。对着外人客气礼貌是有的,可是想他低声下气伺候着,那是不可能的。本来往好里想和男人就图省心,现在倒好,陶涛和女人一样一天耍三回性子,李明自认对陶涛的确是不错了,尽量照顾着,谦让着,说实在他对唐宜天也不曾如此费心过。

李明的压制了许久的脾气终于忍不住了,挑眉怒视着陶涛。

陶涛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虽然那一巴掌打得不重,但……“对不起。”

对不起?打都打了说对不起有用吗?!李明翘起一边的嘴角邪笑着看着陶涛,眼睛却是一片阴霾。

陶涛看李明的表情也知道他气极了,多半会被李明打回来,既然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如说清楚。“刚才打你,是我不对,你打回来好了。但是以后” 陶涛咬了下唇,“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什么意思?让老子不要再碰你了?

陶涛极力贴着墙壁,一脸郑重的生人勿进的样子非常碍眼。李明寻思着陶涛的话说那么顺溜,不像以外他一紧张就结巴,可见这话陶涛在心里都练习几百回了,李明心里的火又往上窜了几分。

真是会顺杆子爬,给脸了,李明俯视着陶涛,眼睛里一片阴郁的火苗,无声冷笑,捏着陶涛臀瓣的双手慢慢揉搓着,两人的胯紧贴在一起,无不透露着情色的意味。放慢的语调是十足的戏谑,“两清?清什么呀?我们俩没啥吧。哦,对了我们上床来着,嗨!就这事。不上就不上呗,我不看你难受,帮你解决一下,一片好心呢。你上次还夸我厉害呢,怎么找到更好了?你每次都浪的不行,太能要了,这里和无底洞一样,”手指隔着裤子狠狠的顶进陶涛的后穴,“不过,操了那么多次还挺紧的……”

李明满意地看到陶涛涨红的脸在他话语和恶劣的举动下慢慢泛白,接下去说,“说老实话,我还挺喜欢上你的,不过你要真不想就算了,这种事也不能勉强……”

陶涛被李明忽然的举动惊的尖叫一声,“你!”

“我?”李明一边反问一边无视陶涛的抗争,扯下他的睡裤,手指就毫不客气的刺进陶涛的后穴,又暖又软。李明不由的身体一热,压制着自己的欲望,熟练的刺激着陶涛的敏感点。

许久没有发泄过的身体,被李明一刺激立刻有了反应,酥麻入骨,陶涛只得咬着唇,怕自己泄露出呻吟。

“真不要?你的屁股可在摇呢。”李明调笑道。

陶涛不知道该怎么办,放松,还是抗拒,都无法制止李明的挑逗。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不可以!一用力,唇上满出一片甜的铁锈味。陶涛收神,吸气,强作镇定的看着李明:“放开!”

李明一脸遗憾,手指慢慢撤出,在陶涛以为他放手时,手指又重重的刺在陶涛的要害上,大力的碾了一下。

“啊~嗯~”陶涛忍不住呻吟出声,随即羞红了脸,双手捂着嘴,眼泪一片薄光。

“怎么样,骚了吧,屁股里头痒?都出水了。”李明看着自己从陶涛后穴里抽出来粘着黏液的手指,把罪证举到陶涛眼前,继续调戏:“不过,你都说不做了,我也不好意思,可惜了,你的屁股真是不错,要不要最后再让我操你一次,射在你屁股里还真的是很爽呢~”

陶涛面对李明赤露的侮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于自己刚才的反应更是不耻心里,只能沉默以对。

李明见他不答话,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陶涛敏感的锁骨,陶涛身体一颤,“骚死了,你现在要上街随便一躺,狗来上你,你都愿意吧。不过,你放心,我是肯定不会上你了。”

陶涛的脸瞬间白得没了血色,李明的手指滑到陶涛半起的性器,使劲的弹了一下,钻心的刺痛差点让陶涛眼泪落下来,却还不得不听着李明继续,“哎,问个问题,你在外面被多少人搞过,那么脏,有没有病啊?有空我要去查一下艾滋,还是小心点好。”

说完,李明嫌脏似的把碰过陶涛性器的手指在陶涛睡衣上蹭了蹭。

陶涛茫然的望着李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是听不懂李明说的话。

真能装,这时候还一副纯良的样子,天生演戏的胚子,李明恨恨的咒骂了一声,可是自己居然还觉得他这个样子真是可怜,自己脑子也有病吧!

陶涛慢慢滑坐地上,身上情欲的热度还未消退,和冰冷充满水气的地板形成鲜明的对比,衣衫凌乱更是提醒他刚才发生过的一切。李明所说的话语犹自回响在耳边,越想心里越如寒冰,止不住的发抖。

太难堪了!

赤裸充满恶意,毫不留情的羞辱,但这能怪谁?

李明?

不是……

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在李明心里的分量,原以为两人即便没有性关系也能和平共处……陶涛心疼得像被挖掉了一块,紧紧地蜷缩着身子,想要抵抗悲痛。

那个晚上,陶涛辗转未眠,和徐哥说分手时,他强压住失落和悲伤,安慰鼓励自己一切是新的开始,但是在和李明云雨过后,听到李明拿自己和别人比较时,整个人有种崩溃的感觉,不堪重负。

为什么还会这样?心疼,疲惫,失望,慢慢沉入深渊……

如果说和徐哥是不得不分手,长痛不如短痛,那李明呢?为什么李明的一句话会让自己有种被遗弃,被孤立的绝望?自己到底把李明当成了什么才会这样伤心?

也许是他和李明相遇时正好李明也失恋的同病相怜,也许是生活上李明对他的呵护,也许是每次自己悲伤时李明都在,所以自己习惯性的依赖着李明,所以自己以为李明和自己一样依靠着对方,所以自己对李明……陶涛不敢想下去,不论自己的想法是什么,但实质两人只是性伴侣。

尤其是这个事实从李明嘴里说出来,特别让陶涛觉得震惊,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事实。知道人会死和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果然是不一样的。

其他不论,在性上,李明是个正常的男人,有自己的需求,而自己偶尔才和李明上一次床,李明自然是不满足的。在自己想到如何控制着不深陷于欲望的时候,李明却可以自由的别人享受性的乐趣。

恶心!陶涛有种被玷污的愤怒,可是他有资格说什么,质问李明‘你怎么可以和别人上床’吗?成年人之间的性是享乐的,各取所需,也是公平的,所以李明理所当然认为他也可以在外面有其他人,而且也不在乎。

以为李明和自己一样只有对方一个性对象,把对方当成依偎取暖的对象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找尽各种事实说服自己,可陶涛还是无法接受!只有自己被背叛了的痛苦!

在被痛苦压垮前,就逃离吧!只要远离李明,拉开两人的距离,让李明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就减少,变成一个更独立更坚强的人,自己就不会因为无情的事实而患得患失。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比陶涛能想象更残酷。自己的想象是一回事,而别人真实的想法却永远是他无法预料的。

李明的嘴巴坏陶涛是知道,可是如此刻薄的挖苦,字字句句不留情面攻击,垃圾,肮脏,□□,这是李明加注在陶涛身上的字眼,鄙视之情甚至比徐哥母亲的话语来的更强烈,把他说成一个放荡淫乱的娼妓。

更何况徐哥母亲只是口头的羞辱,而李明却直接明了的用行动证实他的放荡,把对陶涛的身体了解当成攻击他的武器,把以往亲密的行为变成折磨他的刑具,让他身陷情欲,狼狈不堪的出尽洋相,逼得他窘迫不安,羞愧难忍,还冷冷旁观,取笑他的不能自制。

李明用直接的方式告诉陶涛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性伴侣会得到何等对待。心寒,彻底的心寒,原来两人出去性什么也没有……感情,因性生爱……真是太可笑了,自己都在期待什么?

陶涛咬紧下唇,是自己的妄想,是自己的不可自控——当李明的指尖碰触自己时,身体被激起连片的愉悦——如果不是这样,自己又何至于如此难堪,活生生被扒掉了一层皮,让肮脏的自己暴露出来。

陶涛恐惧,愤恨,不甘,满脑子混乱的情绪……为什么自己总是处理不好,怎么办,要怎么办……

如果继续和李明上床……不对!陶涛猛然惊觉自己的念头,从头凉到脚心,自己真是□□,被李明这样羞辱了,还想着和他上床来保持和睦关系……

陶涛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不能和李明上床!

绝对不能!

那种关系原本就是错的!

一开始就错了!

错的离谱!

如果再下去……陶涛忽然不敢想象,双手环着自己的肩,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绝对不能继续下去,即便是忍受李明的冷漠和粗暴,那也比保持错误的关系好。

陶涛打定了注意。

那一晚,李明也没睡好,多半时候竖着耳朵,偷听外面的动静。

发脾气时是很解气,陶涛的确是好欺负的主,可是李明回了屋,就后悔了。

烦躁的抓着头发,刚才怎么就不知道让自己清醒点呢。不就是不能上床了嘛,在外面混,谁不遇上这种情况,你看得上别人,别人看不上你,别人看的上你,你又没兴趣,真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

不合适就再找,何至于……李明也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生了那么大气,还干出……天,变态一样!李明都不敢回想陶涛当时的脸色,就像是被人拆坏了的洋娃娃。

李明捂着脸低嚎,这事传出去,简直能丢死人,以后自己也不用在外面混了。

去道歉,去说对不起……李明催了自己一百一千次,可是站不起身。

他能和陶涛说什么,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刚才忽然大姨妈来了,大脑短路?还是我人格分裂,不知道自己干了啥……有屁用!

如果是性格率直的人,比如唐宜天,只怕是当场就和他干起来了,还容得他欺负,即便是欺负了,大不了,被唐宜天抽一顿就完事了。可是,陶涛……李明实在没把握。

一整夜,李明睡了醒,醒了睡,尽是稀奇古怪的梦,人影乱糟糟的来去,时不时的闪过一片血红……不要!李明猛然惊醒,忽然想到陶涛之干的事,依陶涛的性子要么没事,有事起来……李明的心七上八下,赶紧冲出房门,迎面差点撞上穿戴整齐的陶涛,各自后退了一步。

李明从上到下把陶涛看了一遍,一切似乎都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早。”陶涛很有礼貌的问好。

“……早。”李明心虚的挠着后脑勺,趁着陶涛从自己身旁走过时,偷偷瞄了一眼。

陶涛没有看李明,脸上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平静,看不出有心事的样子。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还真以为自己伤到了陶涛……没事就好,可李明心里不仅没安分,反倒更加郁结了。

李明在心里盘算了几天,该怎么回答,用什么表情,就等着陶涛交房租时,好好和陶涛聊一下,虽然这种认真在自己看来都很傻气,但他受不了两人现在的局面。

陶涛进门时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明,很意外,最近李明每逢周末晚上都会外出,去做什么,陶涛大约也能猜到几分,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样才好,他们两个本来就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一个月500元。

陶涛及时的露出淡淡的笑脸,“晚上好。”

李明不耐烦的‘啧’一声,回答了一句,“好。”这样的对话实在是无趣透顶。

“今天怎么不出去?周末了。”陶涛脸上淡淡的笑容,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就这么盼着我出门?!只这么一句话,李明心里的火就起来了。

陶涛未觉,犹自说道,“时间不早了,再不出门会晚吧。”

李明看了下时间,23:12,冷冷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陶涛转回头看着李明,笑脸一僵,李明出不出去,自己的确是无权过问,是自己多嘴了,默默的闭上嘴,准备回房。

“过来!”

陶涛回头,疑惑,“有事?”

李明捏着装着500元房钱的信封敲着桌子,笃、笃、笃……自下而上地斜视着陶涛,陶涛不明所以,被李明的沉默和不善的眼神弄得忐忑。

“呃,有什么问题吗?”陶涛到底还是开口了。

李明的嘴斜了一下,划清界限的事陶涛做的太干脆了。不骚扰,不照顾他,做单纯的房东和房客,他没意见。可用得着和老鼠见猫似地,早出晚归,连交个房租都想避而不见,还是把房钱装在白色信封里,搞得像给他的白事送礼金一样。

操!真当老子是死人啊!

李明摆出一副‘你说呢’的脸色,眉毛挑着,一双眼睛乌黑不见底,肉笑皮不笑的。

陶涛看的心漏跳一拍,咽了口口水,镇定了一下才开口,“钱少了吗?”

李明‘哼’了一声。

陶涛不知道李明到底什么意思,看来是想为难他了。钱的数目不会错,还都是新钞,用公司做样品剩下的艺术花纹纸自己做了信封,灰白色的底上夹杂着白色的棉絮,素雅干净,大抵李明才猜到自己这么做是不想和他碰面。可李明为什么要为这事生气?

想到李明生气的下场多半是自己倒霉,陶涛不安起来“到,到底什么事?”

“少了。”李明心里不爽,一时又想不出其他借口,索性就顺着陶涛的话讲。

陶涛小声地问,“少了多少?”不管真少,假少,能快点解决就好了,不要再发生那种事……

“500!”

陶涛一怔,500,难道信封里的钱不翼而飞了?但看着李明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样,明白了李明的意思。

“啊!对不起,”陶涛知道和李明纠缠下去,只怕会更糟,恍然似地掏出钱包,急忙道,“看我什么,什么脑子,我忘了放钱进去,真不好意思。”

李明气不打一处来,老子说要多少就给多少,当老子讹你啊!还是准备钱用钱打发自己?!凭什么老子就该干巴巴地候在这里,就为了见你一面,还要想着法子拖着你说话,你谁呀!

你?还?不?待?见!

李明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看着陶涛递上五张鲜红的票子,“我说500,你就真当500啦,500块钱住什么房子呀,这市里随便一间屋子都要上千的好不好,何况这个地段。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还是打算占我便宜啊?”

涨房租,陶涛猜到李明可能会这么做,只是在这种情况……讪讪的陪一个笑,“是便宜了,要你重新定个价吧。”

李明斜着眼上下打量了着陶涛,陶涛越是陪着笑脸,他就越发看得生气,“你也知道便宜,那就自觉多给点,以前的也不问你补了,以后的可不能少。”

陶涛哽的说不出话来,500块钱的房租怎么定的,两人心里都有数。但现在李明把事推在他头上,算了都是过去的事,忍着一腔酸涩,“你看多少合适,我怕少了……”

话没说完,李明狠狠一眼瞪过来,我看多少合适?多少都不合适!

“合适……这可有难度,你说多少才合适,才能让我觉得开心啊?”李明反问,陶涛明白李明话里的意思,他是房东自然可以选择他喜欢的房客,小心的问了句,“1000?”

“1500,”李明琢磨了一下,就陶涛朝北不到10平的房子要1500,肯定是黑了。

陶涛犹豫了一下,“怎么嫌贵?”李明轻佻的反问。

确实是贵了,而且现在工作室收入不稳定,而且和卢淳他们说好了,每月拿固定工资,年终再分红的,“我知道了。”陶涛露出一丝苦笑,这样能让李明气顺点也好。如果不是自己之前行事不当,两人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难堪,何况李明一直对自己挺照顾的。

李明顿时火的不得了,明明陶涛都顺着自己了,还还是要被气炸了,想都没想站起来,捏着陶涛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警告你!”

陶涛被李明举动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又犯到他什么了,下巴被捏的生疼,又不好意喊,痛的嘴微咧开来。

鲜红的唇,洁白细巧的牙齿和齿间若隐若现的香舌,李明不由地气粗了,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手指不由自主的抚弄着。

陶涛身体一颤,嘴唇上被李明抚摸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可怕的回忆惊醒他,猛然推开李明,“不要碰我!”

李明被推得一个踉跄,又是尴尬又是狼狈,自己怎么这么禁不住诱惑!真是贱!心神一凝,又道,“既然这样说开了,那就按外头租房规矩,交三压一。当然,你要不愿意住了,提早一个月说一声,我也好有时间找人,省得等你搬走了,白浪费。不过,你要不心疼钱,也就一个月□□的事,你爱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走,没人拦着。”

陶涛脸白白的不说话,李明不耐烦的问了,“到底成不成,你倒是放个屁!”

一下子交五六千,陶涛有点为难,但还是说,“知道了,我尽快。”

“哼!”李明倒了然似的,“那点钱对你也不算什么吧,多找几个男人不就成了,喂,先说清楚,你可别把男人带回家来。要是让我看到,我就把你剥光了和那个男人一起扔出去!”

李明的话好似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陶涛脸上,李明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如果气头上说说的就足以伤人,难道李明真的认为自己……

别在乎,别在乎,何必要在乎一个无关人的话,可……心里的痛为什么止不住。

李明如愿的看到陶涛露出脆弱的表情,得意的冷笑了一下,这才对,再看你再戴面具和我打哈哈。

即便是成功的伤了陶涛,但对于缓和两人的关系可一点没好处。李明思想斗争了半天,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法子,决定放弃,不如顺陶涛的意。不乐意见就少见,见了面气氛别扭,时间长了,等陶涛心里舒坦点再说吧。

他就能出去就出去,一个个场子换过来,活色生鲜的美少年是不少,但是围攻的人不少。李明自觉希望不大,也懒得去竞争,而其他的人能看的上眼的没几个,多看两眼就没什么性致。有过几次一夜情,感觉尚可,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能尽兴。

去到连酒吧都不想去了,就回家去参拜二老,当个伪孝子。反正在家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挺省心的,除了有人在耳朵旁边嗡嗡。

“小明,最近你回来的挺勤快哈”

“……不欢迎?”李明低头扒饭,不负责的取了这么大众的名字也就罢了,小名还叫‘小明’,和叫狗似的。

“什么呀,我当然开心。”李明他妈乐呵呵的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又紧张道,“是不是缺钱花了?”

“没有,没有。”

“工作呢?”

“……老样子。”李明夹了筷土豆丝,土豆丝粗的快赶上手指头了。他又没换工作,有什么好问,他妈每次见他都要一遍也不嫌烦。

“那……家里呢?”

家里,我哪来的家里,李明抬起头,看着他妈,嘴巴嚼吧嚼吧吞下口里的饭,“我说妈,你是不是最近记性不太好啊?我是你儿子李明,今年三十一,虚岁三十三,单身。”

其实,这个问题他一直能避就避,出柜那么时髦的事他做不来。别异想天开和父母沟通,一辈人有一辈人的脑筋,即便他们接受了自己是GAY,你让他们怎么对外人交待,人家问你儿子怎么还不结婚呢?他们说什么好。还不如他们不知道和外人一起骂那小兔崽子不知道想什么,别管他!

李明他妈憋憋嘴,扒了两口饭,“你那里做地铁方便不。”

“就小区出门左拐,走十分钟路。”

“交通挺好哈。”

“还成。”李明反正不坐地铁,和他没关系,忽然警觉,“你们要来?”本来就是他爸单位分的老房子,说起来他也是借住。

“没,我是想……”李明他妈笑咪咪的,李明觉得没什么好事。

“你爸单位的老同事不也分了套房在那儿,现在借出去了,每个月还不少钱呢。”

“嗯嗯。”别人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李明舀了勺汤,鸡汤还不错,陶涛爱喝,呸,我带回去他也不喝啊。

“……小明,你觉得怎么样?”李明他妈问。

“什么好不好?”李明根本没听见他妈说什么。

“就是把你空着的屋租出去啊,多好。”李明他妈说的一脸笑意,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儿子有点不正常。所以,李明搬出去自己住,她知道那是李明怕家里操心,尤其周围住的都是熟人,他们做长辈对外人不好交代,索性大家来个眼不见为净。

李明大学毕业都□□年了,抱孙子的事,她是知道没指望了。可日子久了,就觉得儿子一个怪可怜的,怎么着也该找个人一起过日子,两人彼此有照应总归比一个人强吧。

可这事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听人说现在不少年轻人合租就住出感情来的,她就寻思着让李明借着机会找个人发展,也算做父母的表个态。

李明哪里知道他妈想什么,只当老太太一时兴起,想找个理一口回绝了,省得以后多事,随口的回答了一句,“借什么借,早住人了。”话说完,就觉得糟了!

果不其然,他妈一脸好奇,眼睛都亮了。李明真想抽自己嘴巴子,这下好了,没完没了。

“什么时候住的人呢?什么样的人?合不合得来……”李明他妈一心喜,完全忘了什么房客的事,觉得那就是他家的儿媳了。

李明呲了下嘴,看他妈问得都是什么问题?!房客长什么样有什么关系,虽然陶涛是长的很不错,是人见人夸的美少年,可干他什么事,没他的份,想到这个就来气!回答的口气就不太好了,“我说妈,你问这些干啥,就一房客,他又不和你住一屋,问那么多。”

“我……我就问问呗,”李明他妈怪委屈的,真是儿大不听娘,她只是关心,“万一遇上个坏人……”

李明翻了白眼,拿牙签剔牙,坏人,谁是坏人还说不定呢,照现在这情形,多数你儿子是坏人来着,人家躲还来不及。

李明他爸看不下去了,筷子一拍,眼睛一瞪,“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和你妈说话的,她是关心你,要不能问这些个,

还不都是你……”留意到李明他妈默默警告的眼神,卡住,再说就把事捅破了。

“吃饭。”李明他妈说,李明他爸立刻举起筷子扒饭,一点迟疑都不带。

李明差点喷笑出来,别看他爸凶,小时候脱下鞋子就不管不顾地往李明身上抽,可在他妈面前温顺的和猫一样,只会喵喵叫,声都不带大的。

饭都吃过来,再待下去父母就更唠叨了,李明打了个招呼,就慢悠悠地往自己家里去。

坐在公车最后一排,车子里的暖气熏人,回想起他爸刚才在他妈的注视下,老实的举起筷子的样就好笑。不过也是,最近他脾气是不太好,管不住自己嘴巴。其实这是天生的毛病,他嘴巴毒说的又快,他爸都争不过他,只好拿大鞋底抽他,小的时候不知道为这事挨了多少次揍,就是改不过来。

等上了中学,学校里搞6?1萤火晚会,一堆篝火,周围黑乎乎,大家自己结伴跳交谊舞。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这不是给早恋制造机会吗。

李明自小起就比同龄人长的大一码,外表也相对成熟,换现在肯定不吃香。但以前还是挺受女孩喜欢的,简单来说就是英俊挺拔。

当校花主动拉着他的手,脸蛋被篝火映得红扑扑的,娇媚可人。十四五岁的孩子第一次牵漂亮女孩的手,可不要心跳得噗噗的,腻一手心的汗,可李明愣是没感觉。

平素也和同学相互打趣女同学,但仅限于口头,对于女同学隐约的曲线完全没关注过,所以当校花拉着他手时,李明就觉得坏了,这事有问题!

虽然事后被同学嘲笑没胆,傻愣之类的,他也没反驳,他只想知道自己怎么了。

一次去游泳,面对着洗澡间赤裸的男性躯体勃起时,李明把自己吓坏了。

泡了一个暑假的图书馆,家里都以为他变性爱读书了,其实他只是在查医学书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是同性恋。

简单来说,他爸妈没指望抱孙子了。

基于此,李明很是愧疚,别说老爸家里三代单传,作为人类连繁衍的本能都没了,他还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所以他脾气变好了,能忍了,说好听是成熟了,说不好的,是他觉得自己理亏。

当然,对于同性恋这档子事,李明倒是没太多介意。尤其是性,高潮就是高潮,和谁不是一样,用手不也能射,所以对象的性别根本不是关键。

而且在目睹大学同学在追求女生的过程中掏心挖肺,口吐鲜血,脑袋撞墙,一而再再而三重蹈覆辙的惨状之后,李明更多的是庆幸。

同性多好,看对了眼就上,高兴合就合,散就散,不用像有婚姻束缚的男女,离个婚一堆手续要办,头都晕了,最后大家凑合呗,那过得是什么日子。

李明对此呲之以鼻,同性恋能存在就说明它好的一面,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存在即合理。

当然,他不准备以此光荣昭告天下,中国人做人讲究‘中庸’,李明只要求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谁也别来管,也不去管谁,爱干嘛干吗才是和谐的真境界。

不过话说回来,他今天对他妈的态度是不够好,以往还挺能忍的,哼哼叽叽应付一下就完了,今天怎么就认真了呢……李明想半天寻思不出个结果来,作罢。

从车站到小区门口经过两三个房屋中介的铺子,李明想起他妈的话,就起了性子,上前研究了一下房价。

李明住的是15号楼,进小区大门拐个弯就到,隔着一大块绿化,窗外是大马路,还好不是主干道,不吵。

溜了一圈附近租房价格大约是在1200~1800之间,不过多数是新房,装修比较好。还有同一个小区的,7栋3楼,朝南,一室(15平)合租1100元……比陶涛那间屋大,朝向好,楼层好。1500的价真的是黑了,李明稍稍愧疚了一下。

可是陶涛都愿意了,他也不能自己掉价,总之陶涛为了不和他上床,什么价都可以接受。李明总觉得这个等价交换显得他很廉价。

可这么多房子,陶涛住哪里不成,非和自己住,说明他还是愿意和自己住,李明想到这里又有点高兴。不过上次自己说什么来着,不愿意住就走人……坏了,万一陶涛起了那个心!

念头一旦出现了,立刻演变成陶涛会走这事已经铁板钉钉了,李明急冲冲的上楼,打开门,差点撞上陶涛,陶涛捧着个大纸箱。

“你干吗!”李明大吼。

陶涛不明所以,“我……我出去。”

“出去!出哪儿?”李明气势汹汹的问,捧着这么大个盒子,莫非,莫非……李明额头上的筋蹦蹦跳,手拉着门把不放,脚有点软。

“我去邮局寄东西。”

“寄什么?”

“衣服,我妈说扔了浪费,让我把不要的衣服邮回去。”陶涛不明白李明一回来就粗声粗气,不至于是因为见到了自己……

李明直直地逼视着陶涛,一颗慌乱的心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真是吓死他了,还以为陶涛绝得彻底,□□也不要了,找好了落脚的,直接搬家,“那个,房租……”

“啊,你等等。”原来是这个,陶涛放下盒子,转身进了房间,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叠红票子,“你点点数对不对。”

李明拿着陶涛硬塞到他手里的钱,簇新的纸币扎着手,看看钱,看看陶涛,“陶涛,房钱的事,我开玩笑的。”

陶涛倒是平和,“哪里,房租是太便宜,你别客气。”倒好像还是他占了李明的便宜似的。

李明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陶涛。

“要是数不对,回头你找我。”两人静了一会,陶涛还是先开的口,说完捧起盒子出门了。

李明看着手里的红票子,被打败了,懊恼的蹲到地上。

陶涛坐在周日的绿化广场,默默的看着下沉式广场一组南美人,捧着大小不一的鼓,欢快的敲打着,歌声欢愉嘹亮,十分动人。

不少人驻足观看,有成对的情侣,有一家三口,也有带着孙子的老者,更有牵着迷你可爱的贵宾犬出来溜达的少女,大家都是一脸欢欣,享受着冬日暖阳。

陶涛觉得自己是极不合群的一个,在一片欢乐气氛里突兀的像个尖锐的图钉,嘴角弯着,却没有一丝笑的意思,反倒益发让自己感觉不堪。

他并不是气李明,涨房租也合情合理,只是长久以来,自己享受到的待遇太好,一下子心里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如果没有身体的交换,他和李明之间只剩下金钱吧,陶涛觉得凉薄,他以为自己和李明之间多少有点好感,或者是同类相惜,看来他自以为是了。

比起李明来,他几乎可以算是没在圈子里混过。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徐哥,在一起之后,徐哥有带他到圈子里走动过,很少的几次。徐哥不喜欢他和圈子里的人接触,一方面他是舍不得陶涛在别人面前显眼,另一方面是怕陶涛和圈子里的人处久了变了性子。

听说圈子的分分合合,但陶涛了解的并不多,更别谈一夜情,是因为习惯和不同的人上床而变得无所谓,还是因为只要性就可以,陶涛不明白,这些事大概需要很多经历才能了解,而他的历练少的可怜。

虽然知道性高潮极致的快乐,但是陶涛想到在酒吧暗淡的灯光里,拥抱着模糊不清的面目,如此贴近的距离却又可以在结束后迅速的抽离,如同丢弃用过的一次性餐具,毫无罪恶感,真是匪夷所思。

但自己和李明又是如何,不过是比一夜情多几夜罢了。

陶涛咽下喉咙里的酸涩,低垂着头,迷茫地看着地面。竹林子里窜出两只猫,相互追逐着嬉闹,连猫都有伴。

“好看,好看。”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陶涛面前响起。

一个一两岁大的男孩子穿着虎斑条纹的衣服,帽子上还有两个毛茸茸半圆的耳朵,步伐摇摇摆摆地冲过来,手指头举在半空,随着身形晃动,直往陶涛脸上来。

陶涛连忙直起身来闪避小孩的手指。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抱歉道。

陶涛摇摇头,一个秀气的男人环住小孩前冲的身子,温柔地哄到,“小宝不能乱跑哦。”

“嗯,嗯,”小孩胡乱地唔囔,手臂执着地抬着,手指指着陶涛,含糊不清道,“好,看……人,人,人好看。”

男子拉下小孩的手,不好意思地朝陶涛笑笑,“不好意思。”

陶涛还是摇摇头。

“叫哥哥,小宝,叫呀。”

小宝看看男子,看看陶涛,一脸疑惑,手伸出来指着陶涛,“果……”

男人鼓励道,“小宝真聪明,这个是哥哥。”

“果果,果果,果果……”小孩一口气叫了好几遍,好像一只咯咯叫的鸡仔。

“嗯,小宝要记住哦,”男人拉着小孩的手摇了摇,“来,和哥哥说,再见。”

“再……见,果果,”小孩挥着手,嘴裂的老大,开心的不得了,“再见,好……看。”说完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伸出手要男人抱,“小爸爸,抱!抱!”

“对不起,”男人尴尬的道歉,抱起小孩,“再见。”

陶涛点点头,从头至尾没出声。

陶涛望着男人抱着孩子渐渐消失的背影,忽然想到徐哥有一天也过着这样的生活吧?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过着这样生活?看上去满足幸福……

那自己呢?

自己会如何?

陶涛一阵忧伤,缓缓落下的太阳,白日苦短。

手机响了,是李明。

陶涛没有接,不想接,不知道知道李明为什么打来,也不知道该对李明说什么,每天担心着见到李明时该用什么表情,就很累了。

等到公园只剩冷风,陶涛才迫不得已离开,街边的饭店里坐满了人,才知道到了吃饭的点,可是一点食欲都没。

没有目的地的走着,忽然一家店门口看见个穿着虎斑条纹的孩子——小宝——正在逗弄一只懒洋洋的大狗,抬头,‘有家饭馆’。

就这里好了,陶涛朝那里走去。

店面不大,装修简单,水泥地,白色瓷砖墙壁,干净,新开张不久的样子。五六张方桌,周末的晚上用餐的人不多。价目表在门口竖的老大一幅,面条和盖浇饭,价钱都在10~20元,像是平日上班族爱光顾的廉价小饭馆。

“要吃点啥子?”一个穿着白围裙的平头年轻店伙计迎上来。

“……排骨面”陶涛随便点了一份。

“哟,不好意思,排骨卖完了,您看换黄酱成不?”服务生客气的致歉。

黄酱?陶涛一时没主义,朝别人的饭桌上溜了一圈,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刚才公园抱着孩子的男人。男人显然也认出了他,客气的朝他笑笑。

“就和那桌一样的好了。”

“好咧!一份辣肉加炒素盖浇饭。”服务生向厨房招呼,“您坐,一会就来。”

店里只有两桌人,陶涛挑了张桌坐下,眼神不由地往公园里男人的背影瞟,坐在男人对面的高大男人注意到陶涛的视线,似乎不满,瞪了一眼过来,陶涛尴尬的移开视线。

“小宝,再过来吃点。”龙玓东招呼在玩狗的孩子。

“东东,别管他,不吃就让他饿着去。”朱宝说,“忙着喂他,自己都吃不好饭。”

“半夜哭着喊肚子饿怎么办,”龙玓东无奈地嗔怨,语气里更多的是宠溺,“小宝,小宝,快过来。”

“不……”小宝奶声奶气的回答,“我要大狗,不吃饭。”

“不许闹!”朱宝呵斥。

“爸爸……”小宝跌跌冲冲往里走,龙玓东立刻张开手臂去抱,小宝亲昵的搂着龙玓东的腿,一边嘟囔着,“小爸爸,爸爸是坏……坏旦……”然后咯咯笑个不停。

龙玓东亲了一下小孩,“好,爸爸是坏蛋,我们不理他,吃饭。”

“我来,东东你好好吃饭。”小孩刚要搂着龙玓东的脖子要抱,就被朱宝一把搂到了怀里,复又吓唬小宝,“再不乖,不要你了。”

小宝嘴角吹着泡泡,“不乖,不乖,不要你,小爸爸,小爸爸不要你。”

朱宝面目一沉,大声道“说什么!”

小孩顿时被吓倒了,五官扭在一起,就要哭出来,龙玓东接过孩子,温柔地拍打着孩子的脊背,“朱宝,别闹了,小宝乖啊,不哭,不哭,我们吃饭。”

小孩吃了两口饭,被朱宝严厉的目光盯得又要抽泣起来,龙玓东无奈道,“朱宝,你别吓他了。”

朱宝表情慢慢转为幽怨,半响才开口,“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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