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涛在一旁看呆了,这时才回过神来,扑过去,“别打了!别打了!”
“别过来!”李明喝到,一手擦着鼻血,脑袋后仰,“陶涛,不许过来!”拉着李明衣服的男人转头看了看陶涛,好像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李明心想,糟了,刚想喊‘陶涛快跑’,就听到一个清脆尖细的男声,语调甚是欢快,“咯咯,晚上好啊~”
莫小米这才姗姗从门外进来,看见陶涛居然还亲昵朝他飞了眼神过来,“哟,你还在呀,没死成呢,怪可惜的。”
李明人一听就恼了,怎么说话的,“你放屁也要看看地……”忘了自己还落在别人手里,脑袋‘啪’的又挨了一巴掌,李明恨不得扑上去和男人打做一团。
左眼被打的睁不开,用剩下的右眼看去,近在咫尺的男人虽然沉默不语,但浑身洋溢的一股凶暴的野兽气息,大冬天的穿了马甲,一件贴身的背心,衣袖地下隆起的腱子肉,明显就是个练过的,尤其是左边脸颊上一条长嘴角的疤,更是显得凶相。
老子招惹谁了!走这么大霉运!都找上门来!妈的!李明用仅存的理智提醒自己别冲动。凶狠的男人背后露出张嬉皮笑脸男孩的脸孔,还是先前快活的语调“咯咯,还记得我吧~”
有几分眼熟,可说不上是谁,李明纳闷。
“哎哟,咯咯贵人多忘事,”莫小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但绝非善意,“咯咯,你忘了那晚上我们啊……”说着朝李明暧昧的笑起来。
李明这才记起这是昨晚自己喝醉了误当做陶涛带回家的男孩,立刻转首看着陶涛,陶涛一脸凝重,李明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的懊恼多还是愤慨更多,这次可真是他妈的丢脸丢到家丢彻底了!
莫小米蹲下来,拍了拍李明的脸,唤回他的注意,又拉开凶狠男人的手,体贴的替李明整理衣襟,“咯咯,一夜夫妻百夜恩呢,你要真不记得我,我也不计较,不过钱是不能少的哦!我一个做MB的不收费,太没有职业道德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啦,伦家很不容易的喔~”
你妈的职业道德!职业道德是这么解释的吗?!李明气愤瞪着莫小米,可惜一只眼睛肿了起来,半睁不开,表情古怪,全无凶恶的气势。
凶狠男人直起身,双手环胸,看到李明不配合,立刻又蹬他了一脚。
“啊!”李明被击中腰肋,立刻疼得大叫,在地上蜷缩起来。
“哎哟喂,咯咯,你看你逞什么英雄,疼吧,”莫小米假情假意地摸着李明的背脊,“不就一点钱,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再说做都做了,咯咯你不能不承认,做男淫要负责哒~”
李明看着莫小米一脸虚假的羞涩,自己真是那只狗眼看出来他和陶涛像。心里骂道,做你个头,老子不就亲了两下,摸了两下……上门索债就算了,还是先揍人的。
“咯咯,别舍不得钱拉,花钱买乐子的事,你看,我给算便宜点好不,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们也好再……”莫小米还笑着啰嗦,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多少?”
屋里的人齐齐扭头看向发声处,陶涛吞了口口水,忍着腿颤,镇定地问,“多少钱?”
莫小米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拍打着李明的胸膛,“哎哟,咯咯你真运气呢,你相好的人可真好,不怪你还帮你付账。咯咯,真是叫人羡慕尼~”
李明气得一肚子脏话,又不好发作,恨不得俩大嘴巴子抽死这小子。妈的,新愁旧恨的,他还在陶涛面前还怎么活啊!
莫小米哪里理他,付钱的是大爷,朝着陶涛媚笑,“本来3K的,看小哥你人这么好,那就打个半折好了,1K5,你看怎么样。”
敲诈!你当你红牌出来卖,也不知道后头松成什么样了!李明看到陶涛转身进房,急得,“喂……”那能这么容易就给了!
“喂什么喂,咯咯你就知足吧,家里有这么个还出来嫖!”莫小米羡慕妒忌恨地看了一眼陶涛的背影,也不比自己长得好多少嘛,偏就有人疼,心里不爽,顺势在李明腰上拧了一下,李明疼的眼泪差点出来,这小子也太阴了。
陶涛拿着票子出来,为难道,“还差点,能不能……”
“那怎么成,都已经便宜你!”莫小米不乐意的囔囔,被凶狠打手捂住了嘴。
李明一看打手要朝陶涛去,心里一急,喊道,“别碰他!陶涛你快跑啊!”刷的就站起来,一把推开莫小 米,害得莫小米一屁股坐地上。蹭的人往打手和陶涛中间一站,摆出一个老母鸡护雏的POSE“有事冲我来。”
打手站定,明显不乐意李明的行为,李明正想着怎么办,先发制人?陶涛就从李明背后斜出半个身子,喊了声,“疤哥。”伸手递上钱。
“真是你。”打手的声音还挺和善的。
“嗯。”
打手用眼角瞅瞅李明,陶涛讪笑一下,“这是我朋友。只有一千三,差两百,能不能麻烦你朋友……”
疤哥接过钱,抽了五张递给陶涛,陶涛不接。
“买点药。”仁哥把钱塞陶涛手里,转身拎起莫小米,莫小米还抱怨着李明刚才对自己动粗,不肯善罢甘休,被疤哥一巴掌打在屁股上,乖乖跟着就出门了,临走还不忘恨恨地瞪两人一眼。
人走了好一会,两人意识到事情结束了,李明忽然问,“你和那人认识?”
陶涛过去关了门,反问,“……你不疼吗?”
疼是疼,可李明顾不上这些,陶涛怎么会认识凶狠的打手,一看就是混道上的,和一般老百姓不一样。
陶涛不理他,转身,李明一把拽着他胳膊,“陶涛。”
陶涛半转过身子,看也不看李明一眼,硬生生地捋下李明的手。
李明的手僵在半空,陶涛身上有太多他不了解的地方,他们之间的距离比他想象的更远。
“去医院看看?”
李明扯起身上的衣服,肚子上一块红印,刚才被踹时差点吐出来,那个男人真下劲。
“真没事吗?要伤着内脏怎么办?”陶涛手指伸过来小心的抚着李明的伤处,真的担心,李明连忙拉下衣服,“不去,不去,再遇到昨天那医生,简直要让人疯了。”大有安死家中的气势。
陶涛勉强不得,只好煮了热鸡蛋给他敷眼。
陶涛坐的那么近,李明只觉得他身上一股子香味,抬手间的距离,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夺过陶涛手里的鸡蛋,“我自己来,你躺着去把。”何况刚才发生了那么丢人的事,说起来,自己怎么回答。
陶涛哑然,自己不过是想回报一下李明,毕竟李明帮了自己这么多次。
李明看陶涛一脸被拒绝的失落,连忙转移话题,“柜子里应该有红花油,你帮我找找,化瘀的。”
居然真的有,自己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李明一怔,急道“我自己来。”
陶涛捏着药瓶子,“我来吧,这个要用点力才行的。”
是啊,是啊,可是让你来不是让我死吗!李明万般不情愿,可是看见陶涛脸上渐渐露出苦恼的表情,只要隐忍着,不可置否地,躺在沙发认命的用鸡蛋揉眼睛。
红花油有股子特别的味道,揉在肚子上,药效慢慢渗入肌肤,热力散开,肌肉又酸又痛,还有陶涛的手使劲的揉着!
为什么家里就没有棉花呢!陶涛的手揉搓着肌肤的感觉,又舒服又折磨,这算是老子倒霉后补贴的福利吗?!李明忍着酸痛,但是某些地方在发酵酝酿……
“疤哥,我以前见过一次。”
啊,李明意识飘渺,忽然听到陶涛开口,难得陶涛说起以前的事。
“他在一个场子做保全,看一眼就能记得。”
的确能!李明想起那张脸。
“是我,是我前男友带我去的。”
哦,这样。
“我前男友你见过……”
啊……那个屁颠颠的富二代。
“……见过他的车”
车和人有区别吗,好吧,黑色法拉利看着比人要好多了。
“你们……”李明不由的多嘴。
“结束了。”
这话干脆,顺耳。李明顿时觉得呼吸顺畅多了,空气也清新了,红花油的味道也有爱,身上的伤都不疼了。“你们咋分的?”小心翼翼地探寻。
陶涛停下动作,默了会,“他结婚了。”
“这么不到底!是个双的吧,要不太坑人了,不是祸害妇女同胞嘛。照我看,不出柜也别给人添麻烦,大不了自己一个人过呗。”李明一不留神说多了,还贬低了陶涛前男友。
陶涛果然不做声,半响才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李明怎么看怎么觉得陶涛是强作欢颜,“有用的话,明天再给你擦,不行还是要去医院。”
“啊,喔,好。”陶涛没生气?明天还有福利?
“陶涛,”李明看着陶涛转身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身。
陶涛一脸问号的看着他,李明挠挠脸皮,“没事,我就……”
陶涛倒是有点开不了口的样子,“你以后别去那种场子了,太贵,还还容易得罪人。”
“嗯,对,对,我欠教训。”李明也不解释,反正被捉奸了,说啥都挽回不了,反正以后自己少出混就是了,没吃到还惹顿打,顺口道,“那你和我一起睡吧。”
什么?!
别说陶涛,连李明自己都忍不住惊讶,这话说的太直白了!前一句还在说找MB的事,下句就让陶涛陪自己睡,李明心颤颤,紧张的解释,“我我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是那啥……我是真的没有那意思,纯睡觉,真的什么都不干。你看我挨了顿打,也做不动,呃,不是。我真不是那意思……我……两个人睡一起……暖和不是……”
真是越说越丧气,李明想索性再给自己肚子上来一拳的了,直接把自己打晕得了。
哪里知道,陶涛没有生气,反倒表情缓和起来,若无其事地‘哦’了。
李明眨巴两下眼,幻听了吧……陶涛同意了?陶涛咋就同意了……不对,以前陶涛不是这样的,他打死都不肯和我睡的,当然自己现在也不可能占陶涛便宜……但是……难道脑子真砸坏了?啊呸呸,胡说八道的不算。
虽然一人睡一边,不挨着,但想到明天一睁眼就能看见陶涛,李明就心花怒放,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其实很近。
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但是这个局面是李明万万没有想到的。下班就冲到同事推荐的饭店,打包了份鸡汤,据说那鸡是山里散养,吃的自然食品,无化学添加,两百多一份,贵是贵了点,只要陶涛吃的满意,其他都是浮云。
可一屋子人是怎么回事,连自己6个,赶上王母娘娘开蟠桃会了,他这小屋子也能有高客。
李明点了点人头,荷香,麻烦!表妹,表妹来干啥?一个男人,一身尼大衣,头毛用发蜡摸的一根根竖着,就是他见过亲陶涛的那小子,人模狗样,陶涛不是说分手了吗,来干嘛?还有他旁边一女的,还带老婆上门探望前男友?!
咳了一下,屋子没人搭理他,都闹哄哄的围着陶涛说话,陶涛一张嘴都不知道回答哪个好,一片混乱。
“你到底是不是李明表弟啊,怎么不认识自己家表妹?”
“我不是……”
“你不是!那上次你骗人,你到底谁啊?”
“对啊,你谁啊?我表哥呢?”
“他上班还没回来……”
“我们单位早下班了,他人呢……”
“你在这住多久了,你和我表哥什么关系?”
“你们干吗,审犯人呢,没看人伤着吗?”
“李明的眼睛怎么拉?是不是你打的呀?”
“别搭理她,她谁啊,莫名其妙跑我哥家来。对啊,我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你说呀!”
“陶涛,这都什么人啊?”
“你才什么人呢!”
“陶涛你跟我回去,这里,不行,我让阿姨给你做好吃。”
“话还没说完呢,走什么走!”
卢淳和李明表妹眼见着就要架上了,李明连忙跳出来,“停,停,有什么事问我。”
“表哥你回来了,”李明表妹欣喜的扑过逮着人,“你眼睛怎么了!真闯祸了?!”
“李明,你可回来了,我给你带了伤药。”荷香跟着扒拉上去。
两个女人贴在身边,李明顿时就烦躁起来,一看陶涛的脸也沉下来了,剩下的那个女人装模作样的检查陶涛的伤口,一脸担心,有没有搞错你老公的前任,真关心假关心,作戏。前男友则拉着陶涛的手要,还问,“衣服拿不拿,不拿就买现成的去,免得你在这里没人照顾,还受气。”
什么话!我这里怎么就不招你待见了!
李明扯开身边两个女人,无视她们,直奔到陶涛身边,拽住陶涛另一手,就差没摇尾巴了,一脸贱笑,“ 今天怎么样,好点了没,饭我带回来,今天喝鸡汤。你先进去躺一会,我收拾收拾,一会开饭。”
“别了,陶涛,我们走吧。”
李明这才看见卢淳似的,笑容可掬,“你好,你是陶涛的朋友吧,真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卢淳上下打量了李明一番,高个,平头,浓眉大眼,身体结实,卫衣牛仔裤,羽绒服,都是平价货,还有股子IT男的味道,随便应付了两声,没有把李明放在眼里的意思,就拉着陶涛往外走。
陶涛被卢淳的力气带了外蹭一步,立刻又被李明的力量拉了回去,忍不住哎哟了一声。
李明故作慌张,顺势把抓着陶涛的另一个胳膊,把主动权从卢淳手里夺过来,“陶涛,你怎么了,头晕是吧,哎呀,医生说你要少动,多躺着多休息,这里人多缺氧,我扶你回屋里去。”
陶涛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李明打横抱了起来,心里一惊,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明一闪进房间,腿一蹬就把门踹上了,留下客厅里四个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人。
“你……”
陶涛刚在床上躺好就要张嘴,被李明按住了,“没事,我去把他们打发了,你别急,先躺一会。”说完转身就要走。
陶涛一把拉住李明的手,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李明那样把他抱进来,多……丢人,陶涛脸上一阵烧,要怎么和卢淳他们解释啊。
李明蹲下身来,双手握着陶涛的手,笑的特温柔,“是不是饿了,今天的鸡汤特别香,等会多喝两碗。”
陶涛被李明笑得有点眼花,本来就对李明的自来熟招架不住,现在知道了自己对李明的心思,一见李明殷勤更是不敢面对。
李明走了两步,回头,“你前男友可真奇怪,带着老婆上门……”说罢,还很不屑的摇摇头。
我前男友,我前男友,陶涛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卢淳什么时候成我前男友了?
外头,李明一脸客气的假笑,“不好意思,都没招待你们。”一边亲昵的拉过表妹,手圈在她上,“多多,你怎么来,想我了是吧。”
钱多多眉毛一挑,自家表哥这是唱的哪出戏,“我听叔……”
“还叔叔婶婶,都见过面,拿了彩礼,该改口叫爸妈,快练着,省的口生。”李明一脸温柔的笑看得钱多多浑身鸡皮疙瘩,真不习惯,眼珠子一转,羞涩的低下头,倚在李明身边,“嗯,爸妈说想你了,叫我们有空回去吃饭。”小手拉拉李明的衣袖,眼睛看着荷香,“她是谁啊?”
李明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荷香,“我同事,特别热心,快叫荷香姐。”
钱多多立刻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谢谢,荷香姐,”转过身揉揉李明眼角的淤青,娇声道,“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还疼不……要不你打回来把……”
“我哪里舍得。”李明捏捏钱多多粉嫩的脸。
荷香看不下去了,举步就往外走,“荷香,这就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李明喊。
“不了,我,我先走了。”
“那,我不送你了,你小心。”李明望着荷香的背影,欢欣鼓舞,又不好意思太明显,等荷香下了楼立刻关了门,沉着脸对着钱多多,“坐好去。”
嘿!钱多多柳眉倒立,利用完就翻脸,瞅瞅剩下的那两个,绝对先放李明一码。
“你好,你看你们都来好一会了,我给你们到水去。”李明知道这两个可没那么好打发。
“不用了,我们一会就走。”
“什么,不带陶涛走了?”
周文文瞪了卢淳一眼,这个傻子,还出去谈生意,都没看出不对劲吗。
“我们就来看看陶涛他好不好,”周文文顿了顿,“有些事,我们不该问,不过我们是陶涛的朋友,他有事我们不放心,他头上的伤怎么来?”
“什么不该问!陶涛在这里没几个朋友,我们不帮还谁帮!”卢淳不满,转首冲着李明,“陶涛的头怎么破了,是不是被人打了?!”言下之意怀疑是李明动的手。
李明对上卢淳的眼睛,沉声道“这事我负责,我保证照顾好他。医生说了至少要休养十天半个月的,特别是现在天冷,让他别外出,吹了风对伤口不好,还怕以后有后遗症。在这里万一有啥的去医院也方便。您放心,他在这里要有半点不满意,不开心的,我随他处置。”总之没您什么事,有多远滚多远。
嘿,这话说,我凭啥信你,卢淳刚要开口,就被周文文在背后拧了一下,痛的露出了个怪相,回头不解的看着周文文。
周文文冲着李明笑笑,从包里掏出一叠钱,“这些,您先帮陶涛收下。”
“不,不,”李明连忙摆手。
周文文往桌上一搁,“陶涛在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他了。麻烦您转个话,就说今年工作室的事暂告一段落,让他放心休息,这钱是年终红利,您帮他收着。”
“哦,好吧。”李明默了默,“你们和陶涛一块上班呢。”
周文文又笑,“我们三个一个工作室的,都是大学里的同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周文文,这是我男友卢淳。陶涛可是我们的主力军,您可要帮忙,快点帮他把伤养好。”
“那是一定的。你们不赶时间吧,一起留下吃饭吧。”
“都打扰好久了,我们先走了,还要去修车。”
“哦,法拉利,那车可真好。”
周文文扑哧一声,“开法拉利,那就靠陶涛挣出来,我们开雅阁就不错了。”
雅阁……原来开雅阁送陶涛回来的是这小子,李明这才放下戒备。
“那我们走了,不耽误你们吃饭了。”周文文拉着卢淳往门外走。
卢淳心有不甘,什么忙都没帮上,事情都没问清楚。
周文文看着他摇头,还对对外联系的,没看出不对劲吗,有人硬把责任往自己身上背吗,看李明对陶涛那个劲……连人都藏起来不让见,这样也……太明显了吧!
“快去摆碗筷,懒猪。”李明一回头就对躺在沙发上没个样子的钱多多凶神恶煞。
钱多多见惯了,照例不屑的拧头一哼,人却听话的去行事。麻利的摆好碗筷,看李明正在热鸡汤,冲到李明房门口就大喊一声,“嫂子吃饭啦!”
陶涛正开门出来,就被她当头棒喝怔在原地。
“胡说什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李明暴呵。“陶涛,这丫头胡说的,你别搭理她,当她放屁。”
“你才是屎呢,”钱多多斜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对着陶涛却是笑如春花,“你好,我是钱多多,就是钱很多的那个钱那个多,李明的表妹,货真价实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叔我婶去。”
陶涛脸皮薄,没见过女生对着自己这么热情,脸越凑越近,两只眼睛活似追光灯盯着他不放,浑身不自在,“你好,我是陶涛,陶渊明的陶,波涛的涛。”
“好名字,一静一动,既有田园生活的诗意又有壮志汹涌的壮烈,你父母可真会取名字。”钱多多一脸真诚的赞美。
“是是吗,还还好吧……”含义,陶涛觉得还不如李明的挖苦来的好呢,这兄妹俩他都应付不来。
李明把汤往桌上一搁,盛好饭,“陶涛,你别搭理她。那丫头疯着呢,读新闻系的,说出来没一句人话,以后出来就是做狗仔的料,成天八这个八那个的,八婆。”
“哎哟,表妒忌我了,我可是准备未来新闻界的爆料王的,哼哼。”
“就你,省省吧,乘早找个能收你这小妖的孙猴子,别到时候连个人都没。”李明摇头,“陶涛来,吃饭了。”
“谁让你坐了,你可以回家了。”李明指着正要坐下的钱多多。
钱多多瞪了他一眼,“你还不赶快贿赂我!本姑娘是钦差!”
“屁!你又听到什么风声了。喂喂,谁让你吃鸡腿的!”
“嫂子,你吃。”陶涛闷着头吃饭,听他们两个打嘴仗,忽然就一碗鸡汤放在自己面前,忙不迭的道谢。
“嫂子,你别客气呀,一家人的。”钱多多眉开眼笑的,这个嫂子可比上个嫂子好看多了,没想到我哥还有狗屎运。
陶涛脸一片红,是否认好还是……也许钱多多是开玩笑,自己太认真了,也会很奇怪吧。
“吃饭,吃饭,别多嘴,屁话一堆小心噎着。”再说下去没边了,李明笑眯眯舀了一调羹蘑菇给陶涛,“鲍汁做的,营养丰富,多吃点。”
“哥,伦家……”钱多多新奇地看着李明的举动,她可是从小被李明教育要吃什么自己动手,劳动人民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她哥居然伺候别人,不得了啊!了不得啊!
李明狠狠的瞪了钱多多一眼,钱多多乖乖的闭上嘴,吃饭就吃饭,等会再拷问你,一边吃一边在李明和陶涛之间瞅来瞅去,美滋滋的。
这一趟可没白来,咱叔咱婶这回算猜对了,我哥这两天果然有问题!金屋藏娇啊,暧昧,不,何止是暧昧,都住一个屋了,那张床到了晚上估计也是不安静的。嘿,这要让咱叔咱嫂知道了,还不得高兴死了,有了个俊俏的媳妇,脸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头发柔顺的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睫毛长的让人妒忌,这还是带病的,要好的还不得惊艳死了。我哥这回招子算是睁得够大的,放亮了,嗨哟,还特单纯害羞,多看他两眼就脸红。
钱多多恨不得立刻拍了照给自己那群死党去看,我们家嫂子据对是极品呢!只有天上书里有,人间只得几回见!要是在他们房间里按个针孔摄像机会怎么样……钱多多有点克制不住的兴奋。
李明看着钱多多五光十色的表情,也知道没好事,但拿这个表妹没办法。
这个小自己十岁的表妹,打小就黏自己,李明也喜欢。钱多多脾气干脆,和男孩子也玩的来,李明和朋友玩也带着她。爬树踢球捣蛋和人打架的事钱多多没一样少干,李明干啥她跟着干啥,所以钱多多和李明特别亲。
不过,李明有个把柄落在钱多多手里。有年冬天李明在外面和人开房间,进去时被逃夜的钱多多撞见了,钱多多愣是大冬天的在宾馆门口等他出来。
李明刚和人在宾馆门口good-bye Kiss 一回头黑咕隆咚里看见一张冻得又红又白的脸,差点没吓得叫出来。
“大半夜的,钱多多,你在这里干嘛!”
钱多多不说话,露出诡异的笑容,哪里像十四女孩子的表情,活脱一吃人的女鬼,“表哥啊~”
李明唯一的一线希望被打破了,事情败露了。
你说一十四岁的女孩懂什么叫同性恋?
懂!钱多多还给他普及了一堆名词,还特兴奋的问他是攻是受?什么攻守?就是你被人上了,还是上了别人。
李明看怪物似的直愣愣的看钱多多一分多钟,然后骂了声,操!
什么世道,女孩子讲话这么粗鲁,李明郁闷的只想抽烟。
哥,你别抽烟了,抽烟是慢性吸毒,容易老年痴呆,阳痿,那你以后就只有做小受的命了。钱多多一边说一边还看着李明的屁股。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何况还是被一个小你十岁的丫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规劝。李明为了保住自己在表妹心中小攻的形象彻底戒烟了。
当初的交换是李明替钱多多隐瞒逃夜的事实,钱多多为李明保密。不说是不说,可秘密是由长久时效性的,李明心里就没安生过。
李明后来才发现钱多多这丫头对同性恋特别感兴趣,甚至怀疑钱多多是不是有点被自己带坏了。结果钱多多又普及了一堆人权,人性,人生幸福,反动物繁殖本性之类上纲上线的知识给李明,显示自己对弱势群体充满深切关怀的伟大优秀无尚的品格,最后还深情款款的表示,哥,我要帮你自由的……幸福的……
去你妈的,老子就和男人睡个觉哪里这么复杂,你钱多多少搀和就成了。
之前他和唐宜天唐宜天好时,钱多多也见过,一起玩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导致钱多多知道他和唐宜天分手时,问他要不要借她肩膀哭诉一下。
有病啊!我一个大男人的,什么放不下,你以为和你们小丫头一样,失恋了抱一起哭的跟死了亲爹似的。
男人有苦有痛扛过去就好了。现在事情都没个长久,结婚还有50%的离婚率呢,何况我这种的。
长久是个美梦,人人都想,可惜只喊口号,不行动。
吃完饭,李明怕钱多多骚扰陶涛,把她拽去给洗碗。
钱多多恋恋不舍的看了陶涛两眼,乖乖的过去,拿着抹布用手肘捅捅李明,“那是我新嫂子?可真好看。”
李明回头看看陶涛没注意这边,压低了声音,“小点声。”
“哟,怕他听见,他人看着挺好相处的。”钱多多也小声的回答,必要的配合可以换取更多的情报。
“还成吧。”
“你那眼睛是他打的?”叔和嫂只说表哥怪怪的,可没说挂彩了。
“不是!”
“那是……”
“你别管!”那种丢人的事打死也不能说的!
“哼!”
“那他的脑袋是你打的?”
“不是……嗯,有我的责任……”
“你推人家了?!”
“不是!”
“这个也不许问!”李明又回过头去打量了陶涛两眼。
在钱多多看来那都是满含深情的张望,“那……他搬过来住多久了?”
“快一年了。”一年前那个月黑风高的夜啊……
“哈!”这么久了,她居然不知道!
“你们好上?”
“……没好上。”
“屁……”骗小孩呢,没好上殷勤的和伺候老婆一样。
“文明点,真没好上。”
“……那你是在追人家?”
“追什么,人家前男友开法拉利的。”
“哥,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酸呢。”
“这是现实。”
“……又不是人人都是唐宜天。”
“……还不如唐宜天好搞呢。”
“没有经过斗争的胜利是不香甜的,没有经过波涛的感情是不汹涌的,没有经过洗礼……”
“得,你去骗稿费吧,别和我说这个。”
“你哥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
“切!”
“我看他对你还挺喜欢的。”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眼神!”
“我怎么觉得他老回避我。”
“害羞!据对是害羞!”
“扯!”他是真不待见我,你要知道我对陶涛干的那些事,估计你也不待见我……操……陶涛要能喜欢我才有鬼呢!妈的!
“不是吧,那你怎么办?”
“那凉快那儿呆着。”
“啊,这么惨……你再试试……”
“试屁。”还试,陶涛现在没跑就不错,再试下去你哥的老命都要玩完了。
“那……你硬上!”
“你这强奸犯思想哪里来的!要坐牢的!”
“不是由性生爱嘛。”
“你生啦?”
“屁!”
“过日子又不是只上床,和不和的来又不是一眼能看得出,处了才知道,麻烦着呢。”
“……哥……”
“啊?”
“你长大了。”
“哈?这是成熟好不好。”
“嘿嘿……我哥最好了。”
“……这可不像好话。”
“人家说真的。”
“你说叔叔和婶婶要是知……”
“这事你没说吧。”李明的语气严厉起来。
“当然没有!”
“前一阵,老包叔叔家不是嫁儿子吗?”
“娶媳妇吧。”
“嫁儿子啦~”
“哈?包小熊他……”
“嫁了!”
“呃……这……”
“叔叔婶婶看得眼红,说没女的,男的也成,比光棍好。”
“说说的把。”
“怕你没人要是真的。”
“是你哥挑人家。”
“秦寡妇家那儿子和老齐叔家那儿子也好上了。”
“秦,秦可可和齐秀山?不是说秦寡妇和老齐叔好了吗?”齐秀山,他是知道的,在GAY吧见过,当时还感叹世界真小。不过一个大院里的熟人,不好意思下手。秦可可,他就不记得了长啥摸样了,那小子不是去国外读书了吗。
“秦寡妇和老齐叔是真结婚了!秦寡妇还有了呢!那两个小子!哼,这可是秘密哦!”
“什么!这也行!你怎么什么的都知道!八婆!”
“哼!这叫消息灵通!”
“八!”
“李明……”
“啊……”李明吓了一跳,声音都有点抖,陶涛什么时候过来,“怎么?”
“有没有水……”
“有!有!我给你煮了红枣桂圆黄芪水,补血益气的,我给你热热,温的喝着太凉了。”
“啊……这太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的,就好了。”李明立刻动手,“多多,去把碗放好。”
“你别……我……”陶涛扭捏着。
“没事,你坐着去,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哦……谢谢……”
“嘿,谢什么谢,我应该的,应该的。”
我哥一个生病给你扔盒药就不错的人都进化成老婆奴啊!钱多多躲到李明背后,压低了声音,“哥,我觉得刚才他有话没说。”
“什么话?”李明狐疑。
“你是好人。”
“啊呸!”
不带这样发好人卡,打击你哥的!!!!
带陶涛去医院换了药,护士说伤口收的很好,满了一星期就能拆线,拆了线伤口也要小心,不能沾水,别吃带酱油的东西,免得留下疤印。
李明听了很高兴,陶涛休养了两天,吃吃睡睡的,恢复了几分原来的光鲜,让人有成就感也安了心。
可晚上吃饭时,陶涛似乎有点不自在,有心事的坐立不安。
李明几次用眼神询问,陶涛都避开了去,李明也就不好意思再追问了。
直到李明看见陶涛一副心事的杵在卫生间门口时忍不住又嘴贱了一下,“便秘?上厕所就去蹲着,看着马桶看一百年也拉不出来。”
说完李明就悻悻,果然被陶涛白了一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平白惹人讨厌。
陶涛呐呐,“我想……”
想啥?
“……洗头洗澡。”
“不行!”李明一口否决,有医生的尚方宝剑在,绝对不行。
陶涛一脸委屈,低着头拿眼角瞄他好半天,极不情愿又不好意思的说,“我难受,痒。”
“我帮你挠挠,伤口碰不得水。”
“……我小心点就是了。”
“大冬天洗澡本来就容易着凉,水蒸气又多,你就忍忍吧。”
本来习惯一天洗一次,第一天是闹累就罢了,忍了两天,现在是忍不下去了,陶涛执拗的站在那里,“不要!”
“不要就对了,快擦脸洗脚上床去。”
“你,你……我我都臭!”
“胡说!”李明凑过来,陶涛连忙一缩脖子,李明举起陶涛的胳膊,到处嗅嗅,“谁说臭了!我还觉得挺香的。”
这话多少有些暧昧,陶涛心神一荡后更是坚定,“我就是要洗!”
“你非洗不可吗?你不洗会……”李明差点说不洗会死,连忙改口,“你不洗又能怎么呢?”
“会睡不着。”
李明抱着胳膊,大学寝室里臭男人十天半个月不洗的多了,还有一学期都不见得洗一回的床单,陶涛怎么挺过来的。
两个人站在浴室门口大眼瞪小眼半天,李明看着陶涛毅然决然的表情,“得,洗吧。”
“真的?!”陶涛两眼光芒。
“我帮你。”李明决定了。
帮我?怎么帮?不对劲,可陶涛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等陶涛进了浴室脱光光后,一转身看到李明也脱得光溜溜的,一阵气血涌头,“你你干吗……”
“洗澡啊!”
“你不是说帮我……”
“是啊,我穿着衣服怎么帮你,衣服还都得湿了,正好一起洗得了。”
有点道理,可是这样就变成了我们一起洗澡,明明是我洗澡,我洗澡!不是一起洗澡!!!
李明见陶涛默然,“你不愿意?可是你一个人洗头真不方便,”
陶涛看到李明一眼,匆匆掉过头去,不敢直视,双手局促着不知怎么放好。
李明算是知道自己在陶涛心目中是什么形象了,可这脱都脱了,陶涛又是必洗无疑,下保证书,“我知道以前挺混蛋的,但我还有人性的,我不会乱来的,你相信我一次,我们速战速决洗完成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陶涛望着浴缸里一池水,刚才肉色生香的艳景还浮在脑海——浴室雾气蒸腾,取暖器的橙色暖光把李明高大壮实的身躯衬托的格外出彩,肌理分明,宛如古希腊精美的大理石雕塑又塑了重彩般强烈的夺目——脸上热。
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李明不甘心又不能计较,谁让自己劣迹斑斑。“快到浴缸去泡着,小心着凉。”
陶涛得到了特赦令,迅速窜入浴缸。
“来,来,脑袋靠在浴缸边上,对,就和理发店里洗头一样”李明嘴上指挥者陶涛,手也没停,揉出一大团泡沫,小心抹在陶涛脑袋上,开始揉搓。
躺在浴缸里是很舒服,可人横过,脑袋还要挨着浴缸边上,姿势就变的很局促,屁股几乎顶到浴缸另一边,腿弓着难受,陶涛只好横向叉开两腿,但这个姿势多少让人产生些联想。
陶涛心里叹了口气,两手挡住要害部位,把自己的意识放到被李明清洗的脑袋,控制着不胡思乱想。
李明一看陶涛的姿势,很受打击,虽然没有偷袭的心,但被防贼一样防着……想屁呢!现在还抱有幻想真是幼稚,快点把正事干完就得了。
陶涛闭着眼睛,感觉李明的手不轻不重的在头皮抓洗,就像享受理发店的专业服务一样舒服,冲洗时,李明让陶涛拿干毛巾捂着伤口,小心试了试花洒,让水都顺着后脑勺脑流下。
换自己一个人肯定很累,其实李明不用如此细致贴心,他做的已经够多得了。
李明用毛巾小心吸干头发的水分,陶涛觉得好了正要直起身,李明按住他肩膀,“吹吹干。”
肩膀瞬间被电流击倒,“啊……”陶涛发出一身轻呼。
“怎么了,碰到哪里了?”李明紧张的问。
陶涛背着李明直摇头。
李明的手指在陶涛的发间窜动,一阵阵热风吹过来,又泡在热水,陶涛觉得身体好热。
“好了,出来打肥皂吧。”
陶涛连忙起身出了浴缸,背着李明而立,拿着丝瓜筋拼命往身上搓,使得劲大了,到处是一条条红印。
李明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夜夜睡在旁边,还是不及亲眼到的身子来的解渴,好想摸一下,“要不要帮你搓背?”
“不要!”陶涛大声否定。
又自找没趣了不是,李明怏怏地给自己打了一身泡沫,又搓了半天,“陶涛,洗的差不多了?”全然不知陶涛几度回头偷偷打量过他。
取了浴缸里的水,怕溅湿了放在一旁的衣物,一人蹲在地上,背着另一个,两人小心的为彼此冲洗。
陶涛冲干净了身子,不留意一转身,眼前赫然对着李明的下身,急急视线上仰,“哎哟,这里都紫了。”
只有第一日,陶涛给李明用红花油揉了揉,后来李明说没有大碍不用了,不想现在看上去竟比第一天的还骇人。
一团淤青,周围一圈浅了些颜色,里面却还是红中带着青紫,陶涛站了起来,手指抚着李明腰腹上的伤,神色中掩不住的焦急,“还疼吗?”
李明很明显的往后一避,陶涛的手指定格在空中,顿时气氛尴尬。
李明视线游移,不看陶涛,把拧干的毛巾往空中一递,“快点擦干了。”
从来只有自己躲着李明的,这样硬生生被李明避开是头一遭,陶涛心里翻江倒海的,又酸又涩。
接过毛巾,低头擦着身子,不敢看李明,只有偷偷瞄了两眼李明,却赫然发现李明下身已是半起的状态。
陶涛一阵血热,不由怔怔望着那处。
李明留意到陶涛的举动,顺着他的视线,心里猛的一沉!妈的!定力不够!都熬到了现在,偏偏刚才陶涛差点撞到自己要害,一张白里带红的脸,湿润的眼睛,微张的唇,猛然就让李明恍了神,想起陶涛高潮时的风情,又冷不防被陶涛摸了一下,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