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马文才便拉着梁山伯出客栈。
梁山伯:“干嘛去?”
马文才:“刚不是说去酒楼吃饭吗?对了,这朝阳府最好吃的酒楼你知道在哪?”
梁山伯:“……”
停了两秒,梁山伯开口:“不知道。”
马文才:“哦,那就随便找个人问问吧。”
说着,便又拉着梁山伯继续往前走,随便问了个人,就往那酒楼走去。
第二日,王献之去了一天半,终于是回来了,一回来交了那封定亲信件给他们,话都没说两句就立刻回了自己房间睡觉去。
看着他的模样,他们也不忍心去吵他,便自行拆了信件,看着确实是林思贤和如意的定亲信件后,梁山伯和马文才便又再次去了趟牢狱。
和林思贤约好说辞,便又回了客栈。
隔天,全叔和易宏便去催促着潘太守早日再审这件案,说是领右将军和马太守催着他们回去了。
说完第二日,潘太守便下令重审林思贤入屋抢劫并刺伤朝廷命官一案,领右将军麾下左先峰刘全和杭州城马太守谋士易宏协审,而王献之和马文才也要求旁观,潘太守同意,并拉上了梁山伯一起。
公堂上,潘太守坐在主位上,左下边坐着全叔和易宏,右下边坐着当地知府,而梁山伯三人只是站在全叔和易宏后面,众人坐好,潘太守便拿起案上的惊堂木往桌上重重一拍,脸上没了平日与他们相处时的笑容,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喊道:“带犯人!”
说完,便有两个兵差带着拷上手镣脚镣的林思贤,到了公堂前,几人看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着原计划来就行。
林思贤也轻微地点了下头,然后便给带他上来的兵差一按,跪在了地上。
“堂下犯人林思贤,几日前你进入本官太守府里偷窃,被我抓着后竟刺伤本官,这事你认不认罪?”潘太守高声斥道。
梁山伯站在后面撇了下嘴,这事明明是那猥琐太守信口雌黄乱造的,林思贤早和他们说了没这事,现在说的这么言辞凿凿的模样,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只是他们也讨论过,这事就算了,有领右将军和马太守出面,那潘太守顶多打个林思贤几板子就算了结了,别越闹越大,就怕那潘太守怒起来对林思贤和如意下黑手,那就不好办了。
于是林思贤虽然也是在心里对这潘太守恨得不得了,也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道:“回太守大人,一切都是误会啊。”
未等潘太守说话,全叔立刻开口:“哦?误会?是什么误会?赶紧说出来,要真是误会,潘太守是个大人有大量的人物,定然会赦你无罪的。”
站在后面的三人咂舌,这全叔也太厉害了,就这么抢了个先机。
潘太守也愣了下,然后才黑了下脸点着头。
林思贤赶紧道:“是这样的,我的未婚妻不见了,有人说是在潘太守的太守府里面,我想进去寻,无奈太守府的下人不让我进去,我便才出此下策,并不是志在偷窃的。”顿了下,林思贤又道:“至于刺伤潘太守一事,当时有些混乱,我也是无心这么做,如果真的无意中伤到潘太守了,那便请潘太守责罚吧。”
潘太守听着,皱着眉头,他还以为这林思贤是个莽夫,见着他肯定又会破口大骂,然后自己随便激他个几句,他再冲上前来,到时候他要治这林思贤个死罪,怕是领右将军和马太守也不能说什么了。
现在林思贤这么说,分明是想为自己脱罪,虽然潘太守心中也在嘲笑着,这个林思贤也不过如此嘛,只是还真没想到什么措辞,只能眯着眼盯着依然跪在地上的林思贤。
还是由全叔继续开口,“如此说来,应该真是误会了,不然领右将军的公子和马太守的公子也不可能为了个贼子来烦扰潘太守不是?”
潘太守听后心中一怄,暗骂着:这个死刘全,有必要张嘴闭嘴的总拿领右将军和马太守压我吗?
无奈,这两人还是不能得罪,特别是为了这个林思贤得罪他们,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中的恼怒,道:“既是这样,那便是误会了。”
潘太守这么一说,几人松了口气,心中吊着几日的石头也可以放下了。
“不过……”潘太守继续开口,几人心中的石头又重新给吊了起来。看了眼众人,潘太守心中暗笑,嗯哼,就你们会欺负我吗?
停顿了挺久一段时间,梁山伯都差不多要破口大骂了,那潘太守终于是再度开口:“林思贤刺伤本官是事实,死罪可免,可是活罪难逃!”
众人听着,暗想莫非这潘太守还准备如何折磨林思贤?
全叔再度开口:“太守大人……”
潘太守伸出个手制止了全叔接下来的话,道:“来人,给我打五十大板!”说完,心中再度鄙夷了下全叔,又想拿那两位来压我?
听着只是打板子,和他们原本料想的差不多,众人再度松了口气。
而林思贤也早有预料到会被打板子,也没反抗,给按着打了五十个板子,刚开始林思贤还能忍着,也是由于有些功夫在身,还能撑一下,无奈住了几天牢狱,里面的饭菜怎么可能管饱,没忍多少下便痛得满脸是汗。
到最后,林思贤身上着的囚服,在屁股部位都慢慢地被染红了。
一旁就是第一次见到林思贤的全叔和易宏看着都有些不忍心,更别说站在他们后面的三人了,都把脸撇到一边,皱着眉头不看向林思贤。
终于,五十大板是打完了,坐在主位上的潘太守满意地扯了扯嘴角,开口道:“既然是误会,又惩罚了林思贤,那这件事便算是这样了。”
“慢着。”林思贤扒在地上,咬着牙开口道,尽管全身已经没什么力气,这句话听着还算是中气十足。
“还有什么事吗?”潘太守眯着两只老鼠眼盯着林思贤。
林思贤继续咬着牙忍着痛开口:“我要告官!”
潘太守一愣,又眯了下眼才道:“告官?告谁?别忘了告官可是得先再打三十大板的!”
“打就打!打我也要告,我告的便是你——朝阳府太守潘伟梭!”
“噗!”全叔和易宏后面第一次听着这名的三人同时喷了出来,众人看过去,马文才和王献之立刻恢复原来的表情,只是额头上的青筋,众人就当是看不到了。
自制力没有马文才和王献之好的梁山伯赶紧低头装作整理易容,心中却是大笑,噗哈哈哈,潘猥琐?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至于梁山伯那抖动的肩膀,众人也都当看不见。
潘太守心中怒气翻滚着,他的名字是好笑,只是现在他已经当上了太守,别人都尊称他一声“潘太守”,何曾再被人如此公开喊过。
瞪了一眼林思贤,道:“既然要告本官,那你便先再被打三十大板吧!”
说完,便让那刚打完五十大板的兵差再次拿起长板去打林思贤,那兵差无奈了,刚打完五十大板他也很累了好不好,只是潘太守都下令了,他也只好再次走到林思贤身后,准备再打三十大板。
“慢着!”王献之突然喊道。众人看过去,王献之继续道:“太守大人,我这位同窗已经被打了五十大板了,实在是没力气在挨这三十大板,不如就让‘贤、侄’顶替了这三十大板吧。”贤侄两个字,王献之也是加了重音了,就希望潘太守能给他几分面子。
马文才也站前了一步,道:“在下也愿意替我这同窗顶替了这三十大板!”
梁山伯看着他们这样,原本心中还有的笑意戛然而止,他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眼两人,心中叹了口气,正要上前一步。
马文才却突然对他小声说:“你身子弱,又没功夫在身,别站出来了。”
梁山伯听后点头赞同,欣然地站在了原地。
而趴在地上的林思贤却很是不赞同马文才和王献之的做法,开口道:“两位兄弟,你们不用为我如此,这是我应该受的。”
王献之道:“正如你说,我们是兄弟……”
话还没说完,潘太守打断便打断了王献之的话,对着马文才和王献之开口道:“二位公子是领右将军的公子和马太守的公子,我怎么能说打就打呢。”
听着这话,几人以为潘太守放弃要打林思贤了,谁知潘太守又继续开口。
“况且,二位公子是准备也告本官吗?”扯了扯嘴角,潘太守继续开口:“就算是二位公子为了这个林思贤告本官,那你们得打,他也要告本官,那他也逃不过。”
马文才和王献之听后哑口无言,没想着这潘猥琐脑筋还算清楚,两人也只能拱手道:“晚辈不敢。”说着,便一齐退后了一步。
然后,潘太守便再次下令,让那名兵差打林思贤三十大板。
打着,林思贤想自己屁股是不是给打麻木了,怎么没有之前那五十大板痛了,而挥动着长板的那个兵差心中却想,等下回家必定得让我家那婆娘给我捏捏手臂,不然得酸死老子!
等着打完了那三十大板,潘太守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是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要告本官什么?本官劝诫你,诬告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哼!我要告你强抢民女,还杀了她!”林思贤依旧是趴在地上咬牙道。
潘太守道:“本官抢谁了?杀谁了?”
“如意!我未婚妻如意!”林思贤这句话又恢复了些中气。
潘太守再次拍响那惊堂木,斥道:“满嘴胡言!那是本官的十七姨太,怎么就是你未婚妻了,她爹可是同意让她嫁给我的!况且她死了吗?你从哪听来的假消息!”
众人听着,都松了口气,特别是林思贤,仿佛身上被打的疼痛都消失了一样,笑道:“哈哈,我就知道如意没死,哈哈!”
潘太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暗道:疯子!
林思贤笑完,才开口道:“如意怎么就是你十七姨太了,那可是我未婚妻,我们可是有定亲信件的!”
林思贤说完,拿着信件的梁山伯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那封信件,道:“这便是林思贤与如意定亲的信件!”
潘太守愣住了,片刻后才让人传过去,而梁山伯怎么肯,要是他一拿过去便毁灭了证据怎么办,便自己亲自走上前,把信件放在案上,而他的双手也压着那封信件,就怕那潘太守抢去。
潘太守横了他一眼,才低头看那封信件。
“看完了吧?这可是有他们爹娘签名的定亲信件!”说着,梁山伯便收起了那封信件,又走回了原先的位置,心想,还是在马文才旁边有安全感啊!
眯着眼对着马文才笑了笑,马文才不明所以,看他这样也跟着笑了下。
“哼!”潘太守开口笑道:“就凭这信件就能说如意是他的未婚妻?”
“这还不能说明那什么才算说明!”林思贤等着潘太守。
潘太守笑了笑,道:“自然是如意本人。”
众人听着怔住了,潘太守没理他们,开口道:“来人,传我的十七姨太!”
旁边兵差应了声,便跑了出去,没一会,便带了个女子进来,众人一看,确实是如意没错。
林思贤扭着头看向如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如意穿着一身华服,头上项上手上全是饰品,走进来后便看都不看林思贤一眼,直接走到潘太守旁边,笑着道:“相公,你找我来公堂做什么?”
那声“相公”又成功地让众人怔住,特别是趴在地上的林思贤,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前面的如意。
潘太守看了圈众人,才笑着对如意说道:“你告诉他们,是本官强抢民女,把你抢回家的么?”
如意依旧没看他们,对着潘太守道:“相公你说笑了,如意怎么可能是被你抢回去的呢。”
“如意……”林思贤不可置信地低声呢喃。
如意身形明显疆了下,却依然不动,笑着看向潘太守。
潘太守笑道:“事情水落石出了?本太守可没有强抢民女,那么你——林思贤,你这可就算是诬告朝廷命官了!”
众人还没说话,如意立刻插嘴道:“相、相公,这事应该是个误会,我与这男子以前确实有婚约,只是后来取消了,怕是他不知道如意已经心有所属,我是愿意嫁给相公你的。”
潘太守横了眼如意,如意却没躲闪他的眼神,而是依然笑着看向潘太守。
易宏也跟着开口道:“这样说来,这又是一桩误会,还请潘太守念在他年轻易冲动不懂事,恕免他无罪吧。”
潘太守看了看依旧趴在地上像是没了魂魄的林思贤,道:“今日还真是多误会,不过既然我的十七姨太都这么说了,那这个林思贤,便算无罪了!退堂!”
说完,潘太守便转身离去,走了几步见如意未跟上,冷声道:“十七姨太,还不快与我回家?”
“是。”如意应了声,便跟了上去,这次却有看向林思贤处,那屁股上的一滩红让她愣了下,不过脚步却未停下,跟着潘太守出了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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