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乘着马车一同往京师驶去的,浩浩荡荡的一群,不过远途也没多少人看他们,毕竟这些年,来考试的多了去了,就是这几日,好几家书院也一样浩浩荡荡地从各地赶来了。
之前丁老师就定好了客栈,他们几人睡一间,倒也刚刚挤满了一整家客栈。
梁山伯与马文才依然是同睡在一起,同一间房的还有林思贤和王献之,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本想着去外面找客栈,不过却发现别的客栈也已经住满了别的书院的学子。
不过祝英台倒有本事,她带着吟心,还是在别的客栈住下了,也不远,按她说的,是她爹娘怕她辛苦,早就来定好了房间,不过只有梁山伯知道,她爹娘怕是不愿意祝英台与他们一群男人挤在同一张床上。
晚上睡觉时候,梁山伯睡在靠墙的最里边,然后是马文才,再然后是林思贤,王献之睡在了最外面。
这里的房间都很小,不过床却很大,四人睡同一张床,倒不算挤,或许这就是专门给他们这些应考生准备的吧,他们的书童都统一睡在了一楼,也是这样的几人睡同一张床的大通铺,不过得六人挤一床。
睡得不算好,也不算差,第二日一大早,梁山伯和马文才还是准时地起了床,洗漱好,下了一楼用早饭时,别人都是哈欠连天的,甚至马文才也跟着打了两个哈欠,只有梁山伯一副没什么压力的模样。
梁山伯坐下后,问道:“你紧张吗?”
马文才摇了摇头:“还好,不算紧张。”
“那你刚刚怎么打哈欠,不是紧张到昨晚睡不着么?”梁山伯笑了笑,企图用笑容让马文才不那么紧张。
不过人家马文才确实不紧张,笑了笑,在梁山伯耳边低声道:“不过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而已。”
梁山伯笑道:“狡辩什么,我们一起睡了两年多了,也没见你睡不着。”
“你怎么一样,和你睡我只会睡得更踏实。”马文才笑道。
梁山伯撇了撇嘴,眼里却都是笑意,不过又立刻担忧地问:“那你昨晚不是没睡好么?不会影响今日的考试吧?”
马文才摇了摇头,“昨晚还是睡得可以的,起码后面是睡着了。”
梁山伯这才放下心来,马文才又问他:“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紧张?”
“我干嘛紧张?”梁山伯见着上了早餐,喝了口粥,继续道:“你倒是要好好考,以后养我。”
“啧啧,你那么多钱,我考不好的话,换你养我。”马文才笑了笑。
梁山伯也早告诉过马文才他那些卖了打火机的钱,拍了拍自己的腰间,道:“养就养,大爷有钱!”
马文才笑道:“行了行了,大爷,快点喝粥,等下就去考场了。”
林思贤咬着颗馒头,对他们俩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交流考试心得?别忘了跟哥们一起说啊。”
梁山伯对准他嘴巴外面的半颗馒头,手直接伸了过去,往那馒头一拍,馒头就直接摁进了林思贤的嘴巴,同时道:“我们交流过后得出了个结论,要考试,就要吃饱饭。”
王献之拿起杯茶递给林思贤,笑道:“山伯,你小心把林思贤给噎着了,等下考不了试,如意就得怪你了。”
梁山伯吐了吐舌头,继续坐下喝他的粥,等林思贤把馒头咽下去后,瞪了眼王献之:“别乱说,你这乌鸦嘴。”
梁山伯听后,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来,马文才也笑了两声,王献之翻了翻白眼。
吃饱后,祝英台也出现了,丁老师算了算时间,其实还算充裕,不过还是带着他们往考场走去了。
去到考场,那门口以及看也看不到尾的围墙就知道,这是个占地面积非常之大的建筑物,现在已经有人在排队进场了,丁老师也赶紧让他们去排队,顺带嘱咐了几句:“不要紧张,时间多的是,要慢慢写,知道么?”
梁山伯在心中暗道:貌似你这模样,是你比较紧张吧……
不过仍是跟着其他同学点头应到:“知道了。”
丁老师交代完了,他们又继续排队,马文才就跟在他身后,他还以为进去之后也能在他旁边考,他到时候还可以偷看一下呢,谁知道进了考场,马文才是坐他旁边没错,只是……中间那堵墙是怎么回事?
好吧……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占地面积要这么大了,每个学生桌子之间都堵了面墙,里面就相当于一个小房间,门口处还挂着布帘……防作弊有必要防得这么厉害吗?!
梁山伯认命地往那“小房间”走了进去,进去之前马文才还小声跟他说:“等下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就在你旁边,知道么?”
梁山伯:“……我看见了。”顿了下,又道:“你别紧张,考好点。”
说完,就看着马文才气定神闲地对着他点了点头,梁山伯暗道:我都不紧张,马文才怎么可能会紧张……
突然,钟声敲响,还有兵差让他们都进去坐好,梁山伯和马文才赶紧进了去,坐了下来。
没一会,就有人掀开了他的布帘,递给了他一张考卷,梁山伯看了看那题目,皱了皱眉,嗯,有些难。
不过他没什么压力,因为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读书的材料,发挥好自己的水平就好了。
于是梁山伯看了两眼考卷后,便拿起了毛笔,往墨砚上沾了沾,开始写了起来。
等写好了,其实刚过半个时辰,梁山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考卷,感叹道:多少人寒窗苦读之后,就是为了写这张考卷?
梁山伯再看了两眼,还是决定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考卷有没有错别字,至于语句通不通顺什么的……这里没有涂改液,要重写的话只能再写拿张宣纸继续写,还是算了吧。
检查也不用多久,幸好是没有语句不通顺的地方,反正梁山伯是没看出来,至于错别字,还是有几个,梁山伯在那原本的字上涂了涂,在旁边写上了正确的字。
然后再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考卷,梁山伯就准备趴下睡觉了……得考好几个时辰,还不能提前交卷,那不睡觉能干什么。
等梁山伯被叫醒,已经是收卷的时候了,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梁山伯便走出了那“小房间”,刚好马文才也正走出来。
马文才看了他一眼:“你睡觉了?”
“怎么可能,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能睡得着么?”梁山伯厚颜无耻地回答着。
正在收旁边卷的那个兵差回头:“他是睡了没错。”
梁山伯:“……”
马文才笑了笑,揉了揉他脸颊:“出去时候别给丁老师看到了你的右边脸颊,一道衣服痕。”
梁山伯听着,也赶紧揉着自己的右脸颊,和马文才走出考场。
出了考场,他们不想在那客栈睡通铺,又都一起坐着马车回了书院,发榜不用多少天,丁老师便让他们那些住得远些的在书院里面等,马文才也跟着梁山伯留在了书院。
考完后的学子们,有部分人垂头丧气,看来是不满意自己的发挥,不过大部分人都是高兴得不得了,在梁山伯看来,这跟他当年考完高考后差不多。
等了几天,结果也出来了,王献之是今年状元,而马文才是探花,其余人没有名次……
这下子,垂头丧气的更加多了,他们考不中的,不少人是三年后又得再考的,因此书院给王献之以及马文才举行的篝火欢庆会,出席的也没有多少人……他们早就回家去了。
欢庆会结束后,他们也得回家了,梁山伯怕梁母受不了刺激,也没在杭州停留,马文才回家后他便继续往会稽赶去。
下马车前马文才说了:“等我领到文书,我就去找你,然后你和我一同去任职。”
“那我要做师爷。”梁山伯回道。
马文才笑着点了下头,梁山伯又继续道:“你去给我弄颗黑色的东西,可以粘的,就像痣一样,还要在上面粘几条毛。”
马文才:“……做这个东西做什么?”
梁山伯瞥了他一眼:“所以说你这个人没常识,师爷不是都下巴有颗痣,还长毛的,没事时候搓两下那毛么?”
马文才:“……你死心吧,我不会帮你弄的,除非你改名叫梁猥琐。”
梁山伯:“……再贱。”
说着,梁山伯便驾着马车走了。
回到家中,梁山伯见着梁母脸色不太好,赶紧道:“娘,对不起,我没考上。”
梁母看了看梁山伯,叹道:“算了。”顿了下,又继续道:“马文才呢?”
“他中了探花。”
梁山伯在心中叹了口气,想着梁母会不会是来那套“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你”。
没想这梁母却像是释怀了一样:“这也好,起码你们两人之间有个人中了,我还算欣慰点。”
在这三年,除了第一个春节,马文才跟着梁山伯回来的次数可说是数不胜数,梁母也算是慢慢地接受了马文才,甚至都有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一般了,毕竟他对自己的儿子好,她看着也会感动。
“娘你真不怪我没考上?”梁山伯不可置信地问了问,毕竟梁母可是从小就逼原来的梁山伯天天念书的。
梁母叹着道:“其实你第一次回来,我就问过四九,他说你失过忆,以前的东西都不记得了,多少人读了十几年,再去书院念三年都考不上,你只念那三年,又不是比别人聪明,考不上也是在我意料之中,只不过开始还有些寄予希望,现在仍然有些失望而已。”
梁山伯:“……”什么叫他又不比别人聪明,他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有为青年,在这一千多年前,算得上聪明了好吧!!
“娘,那我三年后可以不考了吧?我真的不是读书的材料。”梁山伯继续问着。
梁母脸色一变:“想你都别想!给我回房去好好读书!”
梁山伯:“……”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下一章正文完结,然后两三章番外,这文就能标上已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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