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然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慢吞吞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玩累了,想先洗个澡。”
屁股刚抬起来,便被江宪恶狠狠地按了回去。余一然只在床上翻滚了一下,内裤就连着牛仔裤被狠狠地扒了下来。江宪压在他身上毫无尺度地上下其手,每一处的撩拨都致命非常。没两下,余一然的呼吸便变得急促。
江宪折起他的腰挺进去的时候,余一然除了问候他祖宗什么都忘了。
可痛过了之后就是过瘾,余一然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邪,江宪越是用力,越是粗粝,他却觉得越是痛快。
等到一轮结束,余一然瘫在水床上动弹不得地睨着老混蛋的时候,那种少了什么的感觉不复存在。
江宪坐在那,轻轻拍着他的脸:“等了一天,满足了么?”
余一然瞪他:“你也不怕肾虚。”
江宪一笑了之,刚欲调侃,手机在地上的一堆衣服里发出了刺耳的震动。
余一然偷笑一声:“还不去接?”
“……”江宪不予理会地吻在他的耳垂。
震动声停了又响,几次过后,江宪终于被迫无奈地接了起来。
余一然支起脑袋,悠闲地看着他。
江宪把手机挂了,旋即披上衣服:“起来,蒋雨燕回来了,还带了我妈。”
“噢?你还有多少时间毁灭证据?”
“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余一然嗷了一声从床上蹦了下来,或者说,滚下来,更合适一些。
在谢程飞的观念里,工作是生活的调剂品,所以必须要找一件自己喜欢的事,不然生活的口碑会变得很差,如此一来的话,倒还不如没有来得好。然而对于每一个人而言,不顺的事多多少少还是会发生,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像谢程飞一样轻而易举地玩得漂亮。
而漂亮是需要先决条件的,比如天时、地利、人和、人和之外,还是人和。
“怎么办?”谢程飞刷完自己的微播,恍然才听见下属的询问,抬头看了一眼:“你在跟我说话?”
“老板,已经问了你十遍了……现在怎么办?路演不能这么没演就砸了吧?许多人都冲着那个歌手来的,现在突然撤了……”
谢程飞心不在焉地转着笔:“这个情况你刚才已经跟我汇报过了,难道没有进展么?”
“方案你也知道,我们当时准备了Luke的魔术表演做后备方案,可是谁知道他突发盲肠炎被送进了医院。”
谢程飞突然扶起了额头,作极度痛苦状:“啊……我忽然有点不舒服。”
“老板!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先叫一辆车送我去精神病医院吧……”他的手下,最知道自己的上司有多顽劣。
谢程飞终于闹够了,将笔投进抽屉:“行了,你先出去吧,我来想想办法。”
他从来不说大话,只是向来也不轻易接受失败。
谢程飞从自己的通讯录里找出若干个最近有求于他的人,因为在这种时候,你只有指望他们不会对你说不,然后两分钟以后他已经在纸上潦草地勾勒出几种解决。
拨出第一个号码之前,谢程飞接到一通电话,他理应无视,然而却不能不接起来。
苏孟昭的声音,随即传来:“下午茶时间,要不要出来喝杯咖啡?”
谢程飞淡淡地笑了笑:“我想升级成晚餐会更可行,现在我被困在办公室里了。”
“怎么?遇到问题了?”
“只要我能解决的,都不能算是问题。”谢程飞又看了一眼时间,“再给我二十分钟……”
苏孟昭当机立断地打断他:“出来吧,我就在活动现场,事情已经替你解决了。”
“你在现场?“
“偶然瞄到你的行程安排,正好有时间,便过来看看,又这么凑巧,我有了用武之地。”
谢程飞沉默了数秒,苏孟昭追问了一句:“不来看我表演?”
“你这么平白无故地救场,不怕你的东家为难你?”
“别忘了,我真正的大老板是江宪。更何况,我和你们有合约,这一个小时,就当我便宜你们。”
“便宜我就够了,跟其他人无关。”谢程飞挂了电话,抓上领带整齐地束好,然后在二十分钟后风度翩翩地来到现场。
苏孟昭正在VIP休息室换衣服,谢程飞掩人耳目地流窜进去,还没说上几句,便被抓了出去。许多冲着偶像而来的粉丝发现临时换人,反应倒也并不激烈,谢程飞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不免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个光鲜耀眼的家属实在是男女通杀、老少皆宜。
苏孟昭当天先是跳了一段之前MTV中表演的街舞,整段表演流畅精湛,与刚开始练的时候、甚至余一然友情指导的阶段要好出很多。谢程飞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如果非要说他喜欢苏孟昭什么,认真、坚持一定是其中之一。
然后是一首新上榜便表现不俗的单曲,苏孟昭唱歌时的那种自信几乎所向披靡,谢程飞也只能为之心动。副歌的部分,伴随着悠扬的旋律,苏孟昭忽然将目光投向他的方向,让谢程飞感觉十二分的好。
在现场观众的一致欢呼声中,苏孟昭回到了休息室,谢程飞直接简明地给出了两个字:“谢谢,。”
苏孟昭回头看他:“你的表情好像并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谢程飞作怪地笑了笑,走到他身后,直接揽在他的腰上,对着镜子里的大明星说:“不知道为什么,在现场亲眼目睹这么多人为你着迷,心里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什么感觉?”
“全世界都在爱你,不缺我这一个。”
“但是除了你,没有人知道光鲜背后的东西。”苏孟昭扬了扬手里的巧克力,“很甜,谢谢。”
谢程飞顺势低头索取了一个恬静的吻:“谢谢你在我有生之年给我这个宝贵的机会爱上你。”
蒋雨燕在江母的保驾护航之下,携着从意大利挎回的大包小包凯旋归来的时候,江宪恭敬地在大门口迎接。一身贵妇装扮的江夫人将东西甩在江宪手上以后,转身进厨房取酒杯,见到陌生人的一瞬间忽然叫了起来:“你是谁?”
“我请来的厨师。”江宪何时宜地出场,作了权威解释。
余一然端着平底锅,回头灿烂地露了个笑。蒋雨燕愣了一下:“我记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之前人手不够,我为江渔小厨送给外卖。”
“几道菜做得还算不错,新开的餐厅,倒也做得……有声有色。”江宪故意凑过去佯装检查菜做得如何,用只有余一然听得见的声音悄悄道了一句:“要是演砸了,就把你这条鱼给煎了。”
余一然笑眯眯:“□的‘奸’?”
“你真聪明。”
蒋雨燕倒了一杯红酒,顾自喝了起来,似乎对余一然这号小人物毫无兴趣,然后转身回到婆婆身边:“妈,您怎么一来就忙着收拾?”
余一然一个人杵在厨房,看着老混蛋衣服不情愿却还要惺惺作态的样子,实在好笑。客厅离得远,只零星地听见一点他们的对话。
“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江宪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打着打火机。蒋雨燕从茶几底下取了烟递给他,在长辈面前俨然一派贤妻的形象,只可惜,江宪并不领情。关于戒烟,这个女人还一无所知。
“江宪,你知道你爸最近几年身体一直不好,公司大部分的事情现在也是我在处理,但总还是得要你接班。”
“这事以前不早商量过了么?我可以聘请一个职业经理人,现在能人很多。”
“说是这么说,但你总算也算是成了家,定下心了,你爸血压向来忽上忽下,将近七十的人了,上个星期跟老战友吃个饭还带了一肚子闷气回来,也是阿,到这个岁数了,也是该当姥姥姥爷了,这人一旦老了,就会有很多害怕的东西,最怕的还是自己留不下东西。”
江宪听得很没有耐性,眼神随时都在往厨房瞟:“来这么一趟,您就是想跟我说这些?我已经说过了,我和蒋雨燕还不会那么快要孩子。”
江母听到这的时候,明显地有些不快,顿了顿,重新收拾心情:“我就是为这事来的,雨燕说她没不想要,是你太坚持。”
江宪挑了挑眉,瞄了一眼蒋雨燕,随即改了主意,取了烟点上:“公司还在快速上升期,我没打算在其他事情上耗费精力。”
江宪站起身选择回避的时候,他母亲无可奈何地追了一句:“要是秦皓还活着,老秦他们恐怕也已经抱上孙子了,他不像你……这么一意孤行。”
他冷冷地笑了笑:“十年前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还提他做什么?”
余一然的几道菜不肖片刻已经上了桌,端上桌以后便就此告别,出门的时候可笑地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演得究竟像不像,长此以往下去还是免不了要出纰漏,余一然郑重其事地在想,改天是不是还得向苏孟昭请教一、二。
还没走出院子,江宪的车已经开了上来:“上车,我出去买瓶辣椒酱。”
余一然站在原地摆架子:“买辣酱,还是送我?”
“送狗崽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