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年幼”的魔药大师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在黑暗中,只不过对面已经不再有黑魔王。这里明显是另一个地方。
——没想到他也有一天能够享受到跟救世主同样的待遇。
甚至来不及确认眼前的状况,斯内普在心底冷笑一下,右手却有些颤抖。曾经被萨拉小心带上的指环变得枯朽焦黑,就像是所有的生命力量都随着那个死咒消失在冰冷的绿色光芒中——为了保护他。
闭上眼将心中莫名的情绪抛开,斯内普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非常空旷,却并不狭小,没有过多的人,相当的……静谧。同时也因为这大片的黑暗而显得分外阴冷。建造这里的人似乎将环境能给人带来的影响发挥到极致,就算是斯内普这样习惯了阴冷潮湿不见天日的地窖的人呆在这里也只觉得压抑和清醒……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除了没有数不尽的丑陋生物游走在周围,这里几乎让斯内普以为他又回到了阿兹卡班。那对于他来说是一段甚至无法去回忆的时光。
深深吸了一口气,魔药大师习惯性地想要握住自己从不离身的魔杖——然后在心里伸出中指狠狠地鄙视梅林——见鬼的他的魔杖难道还留在黑魔王手上?(不不,教授,你心爱的魔杖已经在萨拉扎大人强大的怨念诅咒下去见梅林了。萨拉扎:西弗勒斯是我的,伙伴只能有我一个……)
一个完全陌生也绝对称不上友好的地方,现在更是连魔杖都不在身边。就算是坚韧不屈水火不浸的老蝙蝠斯内普也不得不怀疑是否在遇到名为萨拉扎·斯莱特林的灾难后厄运就成倍而至。那个混蛋简直就是厄运的化身!(这是迁怒啊迁怒……)
“哦……一个小客人?”
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斯内普的前方。那一瞬间,斯内普以为自己看到了某种只能够存在于愚蠢的麻瓜童话里的……枯骨亡灵。虽然几乎是立刻的,魔药大师开始唾弃最终还是被麻瓜的电视节目影响了的自己。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家伙?”
对方漫不经心却又不自觉流露出的傲然让斯内普皱了皱眉,这种口气和语调出现在一个上位者身上再正常不过。但是面前的人应当是……一个囚徒?
“这里是哪里?”
那个人笑了起来,那让他脸上的皱纹看起来更深刻了一些。
“贪心的小家伙,或许你应该能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看起来无法辨别年龄的消瘦面孔舒展开来,轮廓依稀能令人看出年轻时的俊美不凡。
“……魔力暴动。”斯内普抿了抿唇,再度环顾了一下周遭,确定没有任何一丝一毫令自己熟悉的东西后,不得不祭出某位阁下曾经被自己批评为拙劣至极的谎言。
“Well,那么,这里是地狱,来自霍格沃茨的小朋友。”男人讥讽地笑了一下,用同样拙劣的谎言拆穿了对方的隐瞒。
“阁下作为地狱使者看起来相当的……可怜,地狱的经费如此紧迫以至于连最基本的门面都无法顾及吗?”判断出对方和他一样属于没有魔杖的巫师,斯内普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里是一个监狱。通常只有被关起来的罪人才会被剥夺魔杖。但是只有一个人的监狱……这个人的排场还真是不小。他甚至无法在印象中找出对应的危险对象,不得已只能出言讽刺,希望至少能让对面的人多透露一些东西。
但是迎面而来的男人不怒反笑:“狡猾的小鬼,斯莱特林的小小毒蛇。”
他俯下身,盯着那双黑色的眼睛,消瘦的手覆上十二岁少年纤细的脖子,却不使力。
“在这里是无法使用魔法的。”他淡淡地说,就像在说隔绝了对于巫师来说如同灵魂一样重要的魔法只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不要想着出去,这里是牢笼……囚禁心中野兽的牢笼,永远无法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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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萨拉扎知道全部事情后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阿布拉克萨斯。
“你很清楚,马尔福。”萨拉扎冷冷地说,“西弗勒斯是为你挡了灾。”
马尔福家主强自镇定地挑起眼角,却也非常懂得什么话在现在不该说出口,所以他保持了沉默。倒是卢修斯诧异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不明的情绪。
“……我并不清楚那会是哪里。”马尔福庄园的主人谨慎地选择着用词,经过那近乎恐怖的魔力爆发,他当然不会将面前的“孩子”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巫师。毕竟是黑魔王关注的人,而且无论动用多少力量,也查不出这个人的来历。
“我也并不指望你会知道,毕竟看起来……你自身难保。”萨拉扎抛下冰冷的话语就消失了踪迹,完全无视了马尔福庄园反幻影移形的防护魔法。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艾德里诺也随即告辞离开,想来也是去做一些布置。
“父亲。”卢修斯担忧地看向阿布拉克萨斯,这个圣诞节……真是糟透了。
“没事的,卢修斯,记住主人的任务,不要想太多。”轻轻拍拍儿子的肩膀,阿布拉克萨斯环顾着凌乱的书房——那个萨拉·斯内普说的不错,那是为他备下的。黑魔王不会信任任何人,包括曾经誓言同一个梦想的自己……或许在黑魔王看来,知道那个名字的自己,才是最应该首先消除的存在。
阿布拉克萨斯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即使这样,他要做的也不会有分毫改变,马尔福最后的忠诚,永远献给自己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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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圣诞假期结束,艾德里诺才在学校的晚宴上看到几乎成为第二个失踪人口的萨拉扎。期间对方去做了什么虽然不得而知,但他的目的却不言而喻,而且从那毫无表情的面孔上不难猜出事情肯定是毫无结果。
皱了皱眉,艾德里诺开始考虑请假一段时间的话是否会被允许——如果不能的话,他只能炒白胡子老校长的鱿鱼了。
斯内普的缺席在霍格沃茨引起了一阵讨论热潮,但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霍格沃茨所有的意识体——不管是生物还是非生物,都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并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改变,至少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二年级小巫师的缺席对霍格沃茨来说掀不起太大的波澜。而是每当有人提起这个话题,而话题中心的另一个人物又在现场的话……严酷的冬日尚未远去呢……
“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画像里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画像前的小狮鹫冷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收养人:“据说叹一口气会让你不幸三年。”
不知道为什么在格里帝芬面前神经就会变得有些纤细的狮子祖宗悲哀地靠在身旁温柔的女巫身上,大声哭诉:“赫尔加,格里越大越不可爱了!”但是他的“哭诉”被更大的一声“哀嚎”给盖了过去。
“戈德里克——罗伊纳——赫尔加——”从天而降的帽子终于不再是开学宴会上的“华丽”模样,而是恢复了昔日的破烂形象。只不过现在的他看起来比分院的时候还要惊恐,全身不停地颤抖着,似乎一不小心就。
“格海特……”格里帝芬瞥一眼画像里的金发男人,再看了看嚎啕大哭的帽子,眯起眼睛啧了一声,“真是物似主人形。”
“格海特……不要再哭了……”支着额头,就算是拉文克劳优雅的鹰隼对如此高分贝的声波攻击毫无办法。
抽噎了一声,帽子先生还是很听话的停了下来。
“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们只是不小心因为圣诞节学校没人很无聊而多睡了几天,为什么一觉醒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萨拉扎好恐怖……呜呜呜……人家不要面对那样的萨拉扎……不要啦不要啦……】地上的蛇怪显然是陷入了过往的噩梦中,一边翻滚着长长的身子,一边在地上哭诉。
“萨拉扎怎么了?”赫尔加担忧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又和西弗勒斯吵架了么?”
“更糟。”格里帝芬悬浮在半空中,扫了一眼萨尔玛斯和格海特,他本来就是来通知这件事的,被两个笨蛋搅了局,“西弗勒斯不见了。”
气氛一瞬间凝滞住,三位“德高望重”的巫师不约而同地回忆起千年前在某人强大的气场下人蛇避走的霍格沃茨地窖。
“啊哈哈哈……赫尔加、罗伊纳,我觉得我还没有睡醒,晚安了……”
“戈德里克,逃避不是笨蛋格兰芬多应有的品质。”格里帝芬不屑地看着自己的收养者,言辞之激烈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地尊重意味。虽然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也不在乎这点就是了。
金毛狮子在画框里跳脚:“别开玩笑了,千年前那次我被那家伙以‘离别前最后一次对决’的名义教训的有多惨,我现在只是一副画像,才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找那个小心眼又毒辣的家伙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是格兰芬多,所以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不过在他之前,另外一个格兰芬多不得不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