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次,巫师界提前进入了“最黑暗”的时期。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魔王究竟是发了什么疯,整个假期里食死徒多次对混血和麻种巫师下手,越来越多的巫师在自己家里被黑魔法折磨至死,其血腥残忍的手段简直令人目不忍视。就连原本一直低调行事的凤凰社也不得不直接对上食死徒,几乎完全暴露在魔法部的眼皮底下,虽然这个时候魔法部长其实也没什么功夫注意到凤凰社的存在了。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霍格沃茨勉强算得上是一块净土,没有将魔爪伸向霍格沃茨似乎是伏地魔唯一残存的理智。他甚至将势力扩张到了外,只不过在德了和法了都遭遇到了一定的阻力,为此这位疯狂的黑暗君主变得更加暴躁,食死徒们的日子也愈发不好过,可惜的是这个职业是绝对没有退休或辞职这种说法的。
回到霍格沃茨的斯内普开始了完全低调的生活,除了上课时间以外几乎都泡在创始人的密室里,在几幅画像的教导下学习一切有用的东西。萨尔和格里陪在他身边,因此斯内普暂时负担起了小蛇饲主的责任,那真没什么难度,直接丢到霍格沃茨的厨房再记得把它带回来就可以了,不听话的时候自有小狮鹫负责调·教。
没有某个人在身边打扰的日子过得意外的快,时间就在斯内普拼命吸收那些古老的知识的时候悄然流过。偶尔,站在坩埚边或坐在书堆里的少年(伪)会想到曾经共同度过数年光阴的那个人,心底依然流窜着淡淡的怒意,对对方的,对自己的。
每当那双黑色的眼睛变得茫然空荡时,周围的画像或宠物就会自觉离开,虽然下一瞬间,那些空荡就会被数不尽的知识填满。
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即使是一种植入灵魂的习惯,也不过是在剥离的时候痛苦了一些,伤口愈合的时间长一点而已。对于斯莱特林来说,只有知识和力量是永恒。
四年级的时候斯内普用新版的狼毒药剂得到了一个实验合作伙伴——当然对方是作为实验品。
五年级的时候,莉莉满脸笑容地告诉斯内普她和詹姆恋爱了,斯内普只是默默扫了一眼一旁脸色诡异地盯着自己女朋友的詹姆斯·波特,对莉莉点点头,说了声“恭喜”。这两年波特·布莱克二人组和斯内普在莉莉还有莱姆斯的努力下保持着不至于一见就炸的最基本的“友好”关系。虽然冷嘲热讽口头斗殴是跑不掉的。
上辈子的执念只剩下希望少女得到幸福的那一部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少女给予的光,但是也仅止于此了。只有少女的幸福,依然是他的所愿。
六年级的圣诞节,斯内普在蜘蛛尾巷的房子门口捡到被钻心剜骨折磨得几乎去见梅林的马尔福,以及扛着他找到这里的小布莱克。雷古勒斯什么都没说,把人留下之后就干脆地离开,他已经是布莱克家族的继任者,肩上的担子不比马尔福轻多少,何况布莱克家族还有一个进入格兰芬多的“叛逆者”,在几近疯狂的伏地魔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来。
痛苦地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马尔福因为周围太不符合自己审美的环境大大地刺激了一把,随即摸向自己随身不离的魔杖——他摸了个空。
“如果不想明天报纸头条是马尔福家主被钻心剜骨折磨的丢了脑子,就收起你可笑的姿势。”冰冷地声音从旁边传来,卢修斯·马尔福讶异地看着几乎一年没见的学弟,站在阴影里的少年面无表情地走近,苍白的手中握着一小瓶缓和剂。
“西弗勒斯。”警惕一闪而过,马尔福在瞬间恢复了仿佛面具一般的假笑,这个本能反应只是引起了对方一个无声讽笑。
“喝了这个就离开。或者你可以就这样走出去,成为凤凰社和食死徒的共同笑柄。”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斯内普转身走出房间。他已经很久没有给这间房子施展变形咒,也没有打算为了迎合那只铂金孔雀的喜好而改变什么。
“西弗勒斯。”一口气喝下缓和剂,马尔福在床上躺好,略显夸张却依然优雅地叹了口气,“你应该体谅一个病患在醒来时看到一个魔药大师的惊喜。”
不愿与之辩驳,斯内普沉默着接受了那个足够“荒谬”的解释。从那以后,假期的蜘蛛尾巷偶尔会多出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虽然每次都没能享受到什么优良待遇,也算是给房子带来了一点生气。
十七岁刚从霍格沃茨毕业不久的斯内普站在马尔福庄园里见证铂金贵族和永远纯粹的布莱克的联姻,雷古勒斯·布莱克走到他身边:“斯内普学长。”
身着黑色长袍,已经颇具上辈子霍格沃茨最恐怖魔药学教授风范的斯内普只是冷淡地点头回应了对方的招呼,身旁的贵族青年也不以为意。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肩并肩站着,直到小布莱克先生忍不住再次开口为止。
“斯内普学长……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幽深的黑色眼睛从新人转移到雷古勒斯身上,斯内普带着一种古怪地表情打量着面前的小布莱克。这个人跟他认识的那个雷古勒斯·布莱克相差甚远。
“如此莽撞,我几乎以为站在这里的是你那个蠢狗哥哥。”斯内普环抱双手,依然带着少年音质的嗓音包含着某种生涩的柔滑,同样能让听到的人感到战栗。
“西里斯·布莱克已经被布莱克家除名。”平淡不带任何波澜的声音从比斯内普略矮一个头的十六岁少年口中吐出,不合常仪的冷酷,“背弃家族的人不值得再提起。”这句话引发了斯内普脸上微妙的变化。
看着身边明显作出不屑表情的人,雷古勒斯·布莱克自喉间溢出低低的气音,像是在嘲笑自己。他用弱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自语:“……如果真的能将之彻底抹去……”然后发问,“就像斯内普学长你实际上无法忘记萨拉学长一样,不是吗?”
黑色的骤然身影消失在婚礼现场。雷古勒斯对着身边的空气苦笑,这位学长跟以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一样,一言不合立即走人,而且似乎变得比原来更加不留余地。当初以为这位学长脾气变好了绝对是某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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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蜘蛛尾巷的斯内普发现自己的房子外面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对方早他几年毕业,现在应该在法了而不是跟某只铂金孔雀一样花枝招展地出现在他家门口。毕竟早在斯内普毕业的前两年,艾德里诺·普林斯就已经放弃魔药学教授的职位回到法了,只在每年圣诞和1月9日的时候准时送上礼物。那个还没断奶的小鬼,科尔斯·威帝,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英了。
只身一人来到这里,真不知道是脑子坏了还是……
斯内普眯着眼睛恶毒地想。
就冲着法了威帝家族和伏地魔交恶的关系,面前这个家伙的身份一旦泄露就别想再回去法了的土地。明明知道这点还如此大意地出现在这里,那只能是有非找到他不可的原因。斯内普陡然一僵,想到了那唯一一种可能性。
看到屋子主人黑色的身影,科尔斯双眼一亮,他上前几步用力拽住对方黑色的长袍:“斯内普,跟我去法了!”急促的声音里夹杂着近似请求的语气。
“理由,先生。请你记得自己是一个拉文克劳,不是鲁莽的格兰芬多。”谨慎地隐藏了对方的名字,斯内普没有甩开面前的人,也没打算就这样跟他离开。心急的科尔斯没有发觉,那丝滑的尾音中夹杂着一丝几乎不可能出现的颤抖。
“你唯一的亲人,唯一在乎你的亲人,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吗?”科尔斯悄悄握住了怀里的门钥匙,打算在斯内普拒绝之前发动,就算用绑的也要把人绑到法了去!
“停下——你这个蠢货。”发觉对方意图的魔药大师用力将自己的衣袖抽出,转身推开门,“我还要整理一些东西。”
“什么?”科尔斯看起来并没有理解斯内普话里的意思。
魔药大师连一个冷眼都欠奉,直接走进魔药间,轻声念出咒语——最角落的地方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立柜。快速小心地从柜子里取一个刻印着古代魔文的小匣子放在怀里,斯内普大步走回科尔斯旁边,黑袍在身后扬起熟悉的波浪:“走吧。”
门钥匙是除了飞天扫帚之外斯内普第二讨厌的长途交通工具,尤其是跨地域使用门钥匙,如果可以斯内普宁可使用幻影移形,遗憾的是他本人一次都没有去过法了,更不用说贵族威帝家的庄园肯定和马尔福庄园一样,会有一定的防御措施,无法随意幻影移形。
所以到地头的时候两个年青巫师都是头晕目眩脸色苍白,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脸色。法了的庄园如同这个了度一般充满浪漫的气息,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圃更加凸显出某种跟英了截然不同的瑰丽绚烂的风格。
“他在哪里?”斯内普甚至没有对周围环境瞥上一眼,冲着科尔斯·威帝冷声说。
“跟我来。”科尔斯干脆利落地点头带路,走出一段距离后,才迟疑地小声开口,“……你都知道了?”看斯内普的样子,根本就是已经做足了准备。
斯内普沉着脸抿紧唇,一路沉默着,似乎是没有听到科尔斯的疑问。但他周围比平时更加冰冷的低气压,又明明白白地表示他已听到了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