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在想些什么，停下！”萨拉扎看着斯内普，有些后悔之前没有跟对方说明自己的打算，但其实他也只是在真正看到汤姆·里德尔的瞬间才下的决定。
有害的，可以就近监视，无害的，也不能将他仍在那种地方。不然或许这个孩子真的会变成第二个黑魔王——说不定起名叫汤姆·里德尔的孩子命都不是很好，或者说黑魔王都是命途坎坷？
“西弗勒斯，我们回去再说。”紧紧握住那只苍白的手，萨拉扎说什么也不放，“今天或许不太适合学前采购。”
他掏出魔杖，施了一个魔咒。一会儿之后，布莱克年轻的家主出现在两人面前。
“雷古勒斯，这个孩子先暂时住在布莱克庄园。”萨拉扎将汤姆推向眼角抽搐的雷古勒斯，理所当然地说，“过两天我和西弗勒斯会带他去对角巷进行学前采购。”
雷古勒斯尽量令自己的目光不要聚焦到萨拉扎和斯内普的手上，尤其在其中一只明显想要挣脱而另一只死抓着不放的情况下。眼下的场景虽然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没怎么出现过，但不妨碍他感知危险的神经发出一级警报。
“我知道了。”
萨拉扎看着越来越向着自家爱人方向发展的小布莱克，补充说明了一下：“这个孩子刚从麻瓜孤儿院出来，他叫做汤姆·里德尔。”
对于为数不多地被分享了黑魔王的小秘密的成员之一，雷古勒斯觉得头顶有大雷滚滚而过，在带着汤姆离开的时候差点念错幻影移形的咒语。
“西弗勒斯，没有跟你商量是我的错。”在确定周围不存在第三个人之后，萨拉扎施了一个忽略咒，然后紧紧抱住爱人僵硬的身体，“二十多年，你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吗？”
那个怀抱是自己所熟悉的，温柔、温暖。斯内普在萨拉扎的气息中渐渐放松下来，但是对于那个问题，他却不愿意说谎。
“我是斯莱特林，我永远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人……包括你。”
“但我不会只因为怀疑就轻率行动。”
萨拉扎用力收拢环在斯内普腰侧的双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腰勒断。他用力吻上那张吐出冷淡言语的薄唇，辗转反侧，侵略、吞噬，将对方的呼吸一并吞咽下腹。
在气息交换间，他喘息着说：“我并不指望你的完全相信，我不会要求你去做连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但是……你有什么怀疑的时候，请向我求证。”
“那对一个斯莱特林来说不啻于愚蠢。”斯内普低声地说，接着立刻紧闭上嘴。因为萨拉扎轻轻在他颈子上咬了一口，火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带着微微的刺痒感，以及无法遏制的战栗。
“……对于斯莱特林家族来说，将真心轻而易举的交付，就已经是愚蠢。”萨拉扎轻轻咬开爱人领口的扣子，在常年不见天日的白皙锁骨上留下占有的痕迹。
斯内普的眼神暗了暗，隔着袍子在身后游移的那双手令他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够了，你这个混蛋！”斯内普用力想要从那双手的怀抱中脱出，但只召来更紧的禁锢。
被解开的扣子越来越多，空气和唇舌冷热交替的刺激令他觉得有电流窜过整个身体。
“萨拉扎·斯莱特林！”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忽略咒并不是万无一失，就算它是万无一失，他也不喜欢大白天的站在街角表演。
“说你爱我，西弗勒斯。”
“休想！”
“我觉得……继续下去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
“好吧好吧……我爱你，西弗勒斯。”
萨拉扎搂着人幻影移形。落点当然是被他改良过，除了他和西弗勒斯没有任何巫师、画像、幽灵可以进入的，地窖的卧室。
黑色的长袍已被扯开一半，露出苍白的皮肤和暧昧的红痕，双唇因为吸吮而变得艳丽无比。
萨拉扎温柔地覆上爱人。
即使交付真心对于他的家族来说是愚蠢的证明，他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好。斯莱特林本来就比任何人都要执着，不管他们执着的是对是错。或者说，能够遇见如此令他执着的人，他就已经感谢命运。
——西弗勒斯，你说你无法完全交付信任予我。但是你知不知道，当你这么对着我说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是我所能得到的信任的极致。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可以预见的是，今天剩下的时间，魔药大师恐怕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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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现在很头疼。
那个和黑魔王同名却比家养小精灵还要容易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实在是个大大的麻烦。
他当然知道对方不可能是单纯巧合的和黑魔王同名，不然那个斯莱特林根本不会把自己招过去，但是他也确实不知道应该拿这个小巫师怎么办才好。
——而且在刚刚那种氛围下，他根本不敢开口询问斯莱特林或者斯内普学长！
“雷古勒斯，听说你的庄园里多了个有趣的小东西……茜茜让我来看看。”戏谑地声音从壁炉传来，马尔福家现任当家转着蛇头手杖优雅地跨出来，视线一瞬间就落到低着头在雷古勒斯对面发抖的小家伙身上。
“雷古勒斯……”卢修斯表情古怪地看向布莱克现任家主，似乎大有“我不知道你竟然是这种人真是深藏不露啊”的味道。
“不管你的猜想是什么样，我敢保证它都是错的。”雷古勒斯摇摇头，让人将汤姆带下去，并吩咐好好照顾，之后和卢修斯一起去了书房。
“这是萨拉让我照顾的孩子，据说是今年将要进入霍格沃茨读书，并且很有可能和德拉科进入一个学院。”
卢修斯眯起眼，露出深思的表情：“刚刚那个孩子不管怎么看都是麻瓜出身，雷古勒斯，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的确，萨拉说是从孤儿院领出来的。”雷古勒斯晃晃眼前的酒杯，一晃眼间，他已经比过去多活了十多年，永远纯粹的布莱克依然在贵族圈子里闪耀，这一切，都是斯莱特林和斯内普学长所给予的，但悬在头上的死神之剑从未远离。
“……不过……他应该会进入斯莱特林。”
卢修斯沉默了一会，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你是说——”
“他叫做，汤姆·里德尔。”
那个恐怖的魔头，至今依然能用一个麻瓜名字令知情者色变。
“邓布利多在开什么玩笑！”卢修斯豪不优雅地拍了下桌子，连带酒水溅出在桌面上，“我立刻让德拉科去其他学校！”
“卢修斯，冷静一点。”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雷古勒斯露出无奈的表情，马尔福对于家人的在乎程度实在是……跟布莱克天差地远。
“你难道让我把德拉科扔进那样的霍格沃茨？我是让他去读书，而不是让他去战场。”已经陷入蠢爸爸模式的铂金贵族在今日形象全失。
“狮子总会将孩子推下悬崖。”雷古勒斯静静地说，“何况他的教父还在霍格沃茨，斯内普学长也在，你太过担心了。”
“可是我的德拉科还那么小……”
“卢修斯，整个马尔福庄园加上布莱克庄园，就只有你会这样看德拉科——连茜茜都不会。”雷古勒斯冷静地指出蠢爸爸的盲点，“他是马尔福庄园的继承人，不是靠着挥霍父辈留下来的财产骄纵自大的纨绔子弟。如果那是你的培养目标，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重新坐回椅子上，将残留的酒液倒进嘴里，卢修斯捂着眼睛：“你说的对，我应该冷静一下。”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是那个狡猾优雅的贵族中的贵族。
“……确定是他吗？”说这话的时候，卢修斯压低了声音，眼神也不由地瞥向门口。
“如果真的是他，这样是没有用的，卢修斯。”雷古勒斯淡定地将酒杯倒上五分满，在重要谈话的时候他一般不召唤家养小精灵，所以只能亲力亲为。
“不过，至少目前应该不是。”想到那个小鬼因为家养小精灵的出现而发出高分贝的叫声，以及之后瑟缩在角落里发抖哭泣。雷古勒斯觉得黑魔王应该不至于为了掩饰而将自己弄得这么脑残。
卢修斯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冷酷的光，他没有出声，只是快速地做了一个手势。但雷古勒斯的回应只是摇了摇头——在没有确定证据前，他也不愿意杀死一个孩子。何况，这个孩子是那个萨拉扎·斯莱特林托付的。
说实话在知道那个人身份的时候，自己甚至怀疑过他的立场。毕竟对于贵族来说，血脉的延续更为重要，而萨拉扎爱上的又是斯内普学长——他不得不对此有疑问。所幸斯内普学长绝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斯莱特林的执着雷古勒斯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卢修斯，十年了，他或许比之前更加强大，你已经做好选择了吗？”
卢修斯没有在那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大概明白雷古勒斯的意思实际上等于萨拉和西弗勒斯的意思。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十多年前我就已经做了选择。”在父亲死的时候，在继承马尔福庄园的时候，他的选择就已经做好了。
那个选择，永远不会与马尔福家相违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