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救世主!」
听到环绕着中庭回荡的喊声,连本来没加入的人都探出头,抢着对楠之濑举起振奋的拳头。
从内部直升上来的楠之濑,从国中部的时候就见识过这个现象,所以非常熟悉。这是会长的欢迎会,简单来说就是类似见面会的活动。记得现任的会长峰,还有之前的会长柏木被选上的时候,也在现在这个时期的这个地方接受欢呼。在放暑假前会由现任学生会长指定下届会长,并在开学时的选举中进行信任投票。
看到大家展开欢呼,国中部的学生们也用半看热闹的表情,从楼上观看高中部的喧闹,完全展现出稚气的好奇心跟着鼓掌。楠之濑还是国中部学生的时候,当高大的柏木回应欢呼做出漂亮的后空翻时,也曾在楼上为他鼓掌。那时的自己是带着半看热闹的心态。现在起哄的人一定也是半开玩笑。
「你也是清泉的学生,事到如今你应该懂了吧?我最喜欢圣卡塔琳娜女中的水手服了,你一定要在圣卡塔琳娜广发入场券喔。还有,也要去帮我拿圣卡塔琳娜的入场券。」
宇和岛边开心地从下方环顾高声欢呼的学生们边说道。
「咦?好吧,就算真是如此,我是会长好了,那副会长是谁?」
「舍长高科吧?」
「啊,那家伙啊。」楠之濑想起约一星期前,出现在体育馆的男人。短发且身材瘦高,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是个外表十分精明冷静的人。在从高中才转入的人当中,他也是有点罕见、从系列校英明附属千叶中学转入的学生,转入时的成绩包含偏差值比千叶中学还高的清泉直升组在内,也是名列第一,因此稍微掀起一阵讨论。记得他现在也是全年级第一名的优等生。
虽说是舍长,但只是形式上的职位,因为在清泉宿舍中,舍长几乎没什么权限和工作,所以就连楠之濑也只是看过他而已,试着跟他讲过话后,感觉他不仅为人干脆,似乎也很会照顾人的样子,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生。说话方式有点成熟、稳重,感觉好像很聪明,分析能力也很精准,还有将嘴巴上说的事情实际做出来的实力。跳跃发球和扣球都漂亮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那时单纯以为他可能是要加入排球社,不过站在现在的状况来看,就了解高科突然来看比赛的原因了。他不是过来看比赛,而是来看楠之濑。实务型头脑聪明的高科恐怕才是学生会营运的中心人物,而楠之濑则是吸引观众用的熊猫。就连对恋爱不怎么在意的楠之濑,也知道自己的外表好像有点引人注目。
「可恶,那家伙!那家伙是馆长、而我是表演杂耍的熊猫吗!」
看到虽然了解,但还是反射性恼羞成怒,双手握拳大叫的楠之濑,观众们更是欢声雷动。富有男子气概、豪爽型的楠之濑对不断起哄大喊着「楠之濑、楠之濑」的群众大叫:「我知道了!当就当!不管是圣卡塔琳娜还是哪里,我都会去帮大家拿入场券!」
「喔——!」听到楠之濑胀红白皙脸颊的爽快喊声,众人先是发出欢呼和笑声,接着掀起热烈掌声。
楠之濑自入学以来,在校历也进入第五年,是个有着浓厚爱校精神的学生,也了解在校生们在少数的活动上,对可以接近女孩子的机会所投注的期待和热情。而楠之濑也觉得如果女孩子们来到学校的校地内,就算没有直接聊天的机会,也还是很开心。如果这就是大家期待他完成的任务,基于与生俱来的豪爽气概,他不得不接下来。
接受热烈鼓掌的楠之濑在那些可以俯瞰到中庭的教室窗户边,发现和自己不同班的高科。那个眼神冷淡、戴着银框眼镜的男人,用半无奈、半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中庭的喧嚷。
「高科,给我好好帮忙!」
因为楠之濑一副像是在说「你就是幕后黑手吧!」地用手指着他,学生们的注意力全都转向从二年D班教室中,不干己事似的俯瞰中庭的高科。面对接着响起的「高科!」欢呼,在窗边用手撑着脸颊望向下方的男人露出苦笑。在苦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对观众们随意挥挥手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他的自信。
「可恶,那家伙果然很聪明的样子……」
「我以后会变成怎样啊……」楠之濑边抱头苦思边呻吟道。
「今天中庭的联合欢呼真盛大呢。」
看着在学生会办里面,一副事不干己般微笑的峰,高科叹了一口气。
「放出那种谣言的人是峰会长吧?说楠之濑是会长,而我是副会长。我从前天起就被很多人问「听说你是下一届的副会长?」,楠之濑也恼羞成怒大叫什么「当就当」了。」
「受到大家那种程度的期待,拒绝才比较需要勇气嘛。我不是说过,我会让他无法拒绝吗?不过,他那样的确很干脆昵。」
这个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高科边看着峰那张媲美青春偶像的爽朗笑容边这么想。然后,对楠之濑用纤瘦的身体紧握双拳,胀红了脸大叫的模样,感到有些同情又有些好笑。大概是听朋友耳语知道高科会当副会长吧,从下方大叫「给我好好帮忙!」的样子也很可爱。
「那么,下一届的会长就顺利内定是楠之濑了,接下来的一年内,要朝哪一方面让楠之濑做怎样的表演,这你就再跟天野和丸山一起决定吧。」
穿起夏季制服也很清爽的峰,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完后,说着:「我现在要去教职员室。」和卫守一起离开。
「说什么表演的……是偶像吗?」
天野将眯眯眼眯得更细,对低喃的高科微微一笑。
「你可以想成是半个偶像喔,楠之濑的个性好像是很不服输的运动型,不过不巧外表是那个样子,所以与其用他本来的个性决胜负,不如规划某种程度的方向,甶高科你在背后操纵他比较好。峰学长他对外的面貌和对内的面貌也不一样对吧?」
「啊……那个人心机很重呢。」
「该说是心机重吗,总之他很厉害,也很能掌握自己的特色啊。」 据说是担任会计的丸山,从容地插嘴道。
「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如何改造那个运动型的人吗?」
似乎已明确了解自己工作的书记天野,大概是为了整理各种作战计划吧,摊开了一本全新的笔记本。
「他本来就是只要不说话站在那边,就能无条件吸引女孩子的类型,不让他说话就好了吧?那是叫学生会交流吗?如果是去其他女校,请她们提供入场券这种某种程度的协调,我会帮他处理。再加上过去的那些交流成果,应该没那么难办到吧?」
不管是什么事,都想简要地解决的高科,边随意翻动天野的笔记本边说着。
他是相对来说胆子比较大的人,普通的会议就算楠之濑不发一语,他也有自信可以做好。
「的确,只要不讲话,就是所谓的寄宿学校风吗……有种文科中学美少年的感觉呢。」
「嘎?文科……?那是什么?」高科反问不知道是傻气还是怎样,用从容的语气说出不明词句的丸山。
「是文科中学(Gymnasium)。该说是德国传统的高级中学吧,类似国高中一贯校的体制,是为了升大学的预科学校。大概等同于法国的高级中学(Lycee)或英国的公学(Public School)。如果说那是萩尾望都画的一本叫《天使心》的漫画中,作为故事背景的寄宿学校的话,会比较好懂吗?」
「喔……」在正要表示了解的高科身旁,天野用力拍了一下手。
「喔!文科中学不错耶。降临在坐落于白桦高原上这所学校的天使,身处全住宿制学校的忧郁美少年,就用这个吧!」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那是啥啊?那种奇怪的气氛、诡异的悖德气息是怎样?不要说全住宿制,只是半住宿制而已啊。那种少女漫画风的加油添醋是怎么搞的?」
高科按住天野在笔记本上飞快动笔记录的手,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总觉得峰交给自己的这个智囊团怪怪的。
「只要能推销楠之濑的话,怎样都没关系吧?我们只要女孩子愿意来,不管是悖德气息还是什么都无所谓啊。不会有人真的以为我们是文科中学啦!
不过我们学校是天主教学校也是一个卖点呢。我会去请他们在美术社跟摄影社共同制作的海报上,加入大量宗教色彩的。赫尔神父,真是太感谢你了。」
天野提起在这坐八岳高原上,建立清泉前身农学校的神父名,夸张地比了个十字。托每天早上在教堂及教室做礼拜的福,所有在校生都能背诵祷词,也会划十字。
「如果我们的制服不是深蓝色的高领制服,而是黑色的西装配领结,或是晨礼服的话,就能酝酿出更浓厚的气氛了说……」
面对似乎相当认真地感到惋惜的丸山,高科用无奈的声音说道:「酝酿……你想酝酿出什么气氛啊?如果制服是黑西装加领结或晨礼服的话,是能搞出什么名堂啊?」
「那高科要让他具备怎样的个性?如果有其他可以让他大受欢迎的方法,我也无所谓啊。」
被握着自动铅笔的天野反问,高科一瞬间陷入沉思。的确,看到楠之濑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天使风美少年。
「如果文科中学风有问题的话,我觉得用高级中学或公学的设定也可以。」
看着不知道是真的傻还是只是开玩笑,明明就是同年级的同学,却用恭敬的口气慎重开口的丸山,高科叹了一口气。
「OK,就这样吧,不管是文科中学还是高级中学都好,总之对外就用寄宿学校的天使风美少年形象。」
我只是配合演出,反正天使是楠之濑——高科认为那只不过是对外的形象罢了,便十分干脆地做出结论。又不是要求连在学校或宿舍都得表现出那种气氛。
「小丸,你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可以详细说明吗?」
「我姑姑以前很喜欢,在结婚离开家之前,我们一直都一起看漫画和少女小说。我会去拜托她,跟她借参考用的资料。」
高科叮咛兴冲冲地点头的丸山说:「借几本就好了喔。」
「高科,小丸的姑姑寄来的漫画数量好像很多耶,你看了吗?」
在宿舍餐厅碰面的天野,边招手邀高科来旁边的位置边问道。从学校回来换上便服的他,是T恤、牛仔裤外面再套上一件长袖格纹衬衫的休闲打扮。
「看是看了,可是那个怎么说……虽然我有大略听说过啦,可是那是远远超乎我想像的世界。」
高科把装着今日主餐——炖汉堡排的托盘放在桌上,边低喃着边在天野身边坐下。学校及宿舍三餐中大量运用高原蔬菜和周边牧场的肉和乳制品,餐点相当受住宿生欢迎,比一般的家庭餐厅好吃得多。
「啊——舍长好像很受欢迎嘛,那是不知道也无所谓的世界吧。」 「不,这不是那个问题啊,天野。」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完那些大量的漫画和少女小说后,就另一种意义上双腿发软的感觉,高科叹了一口气,不负责任地看着身旁的凤眼。
「算了,没关系。反正要扮什么文科中学风的又不是我。」
「是没错啦。」天野边喝玉米汤边说,「可是大家都在说,让楠之濑跟高科稍微走服务腐女的路线应该不错耶。」
「大家是指谁啊!什么大家。」
一脸无奈地将筷子探向马铃薯沙拉的高科,发现用餐时间难得跟自己重复的楠之濑,正在对面那桌跟朋友边谈笑边吃饭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戴着银框眼镜。穿着领子有些宽松的米色针织衫,搭配材质类似的运动裤的模样,虽然距离文科中学之类的异世界遥远无比,不过无疑是依旧有一张英名漂亮的脸蛋。
「喂,楠之濑戴着眼镜耶。」高科轻戳了天野的手臂一下。
「喔,他偶尔会戴。他说他视力不太好,不过好像是就算没戴眼镜也看得到的程度。」
「那副眼镜有点没情调呢。反正都是要戴的话,得戴好看一点的才行。能调配预算吗?」
「可以啊,大概吧,如果是量贩店价格的眼镜的话。我会去征求峰会长的同意,然后跟小丸说一声的。」
「那下次就带楠之濑一起去吧。就算平常不戴眼镜,还是有副外出用眼镜比较好吧?」
「喔——积极的态度很不错嘛?那腐女路线怎么样?」天野开玩笑似的问道。
「我是无所谓啊。」
「什么~?」天野对爽快答应的高科发出惊恐的叫声。
「怎样啦?」
「没有啦,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啊。」
「反正只限于在学校外而已吧?稍微演一点戏也不算什么。峰学长跟卫守学长也是差不多的气氛嘛。我听说他们靠那样扫进很多邻近女校的票。」
「也是啦……」天野看着以平淡的声音回应,并吃着汉堡排的高科,露出奇怪的笑容。
「高科你很聪明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的学生会时代也太平了。之后只要等待下次的干部信任投票就好了。」
「信任投票一定会过吗?」
「如果出现非常想当的异议分子之类的话就另当别论啦,不过那也得是胆子大到从现在起到夹了一个暑假的八月底选举之间,敢推翻拥戴楠之濑那么盛大欢呼声的家伙才行,哎呀,想像不到啦。再说,下届干部的候选人征求,在六月十五号就截止了啊。」
「六月十五号……已经是两个多星期之前了嘛。」
「对,用黑箱作业把楠之濑跟你的名字塞进去,这是学生会间公开的秘密。因为没有其他候选,所以就决定是你跟楠之濑了啊。」
「你们太阴险了。」
「不管是谁说了些什么,我们只要有女孩子来参加学院祭就好了!」 执行干部天野表现出莫名老练的一面,开朗地笑了笑。
「总之,会在结业式前一天的学生总会举办形式上的候选人演讲,不过,那个也是我们拟草稿,而且反正大家也不会好好听,只是做做样子啦。高科你好像很有舞台架式,所以不用担心,可是楠之濑就让人有点不安呢。」
「那个我会在宿舍帮他多练习几次,应该没问题。」
高科轻轻叹了口气,接下照顾面对任何事都可说是天真无邪的楠之濑的工作。
虽然还只跟他说过几句话而已,不过觉得他莫名叫人放心不下,决定若只是多少花一点时间的话没关系。
「啊、是喔?太好了,那就交给你了。高科是很会照顾人的类型,我们真的轻松多了。」
虽然觉得好像带有点拍马屁的感觉,不过算了……高科这么想着。
高原学校的暑假很短,因为学院本身有因下雪而封闭的长期寒假,所以舒适宜人的暑假只从七月底到过中元节,放短短约三个星期而已。
楠之濑带着稍有些紧张的表情,跟约二十名干部及委员等成员一起,站在以前从没踏入过的学生会办中。
「那么,祝下届会长楠之濑、下届副会长高科顺利当选,干杯!」 峰会长举起马克杯,里头装着据说是他自掏腰包买的可乐,楠之濑在瘦高的高科身旁轻轻点头接受祝福。
学生会办桌上摆着两罐峰请的两公升可乐,还有据说是由学生会顾问,平井、高见两位老师请客,在附近蛋糕店买的、插着蜡烛的小寸圆蛋糕,而执行部成员们则是围在桌子旁边。
结业式前一天的学生总会上,在全校学生面前完成候选人演讲,而开学后立刻举办的开学典礼隔天,就会在校内进行干部信任投票,到今年八月底时,楠之濑和高科就已一起被选为干部,是干净俐落得教人吃惊的选举过程。
不过由于学生会的各项细节都由书记天野和会计丸山等,长期担任执行部工作的干部处理,所以楠之濑本身已有种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感觉。
一开始怀疑是否真的能顺利念出的候选人演讲稿,也多亏高科约花费一周细心指导,勉强算是顺利过关,觉得如果有这位优秀的副会长支援,一开始感觉高不可举的学生会营运,好像也能还算顺利地进行下去。
楠之濑也有一定程度的爱校心。悠然地站在旁边,眼神冷淡的高科是转学生,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多熟血的男人,不过楠之濑在这所位于别墅区和牧草区中央的学校生活了约五年,深刻了解在校生们有多期待跟附近的女校交流。
虽说是引领期盼女孩子来学校,不过基本上大家都是富裕家庭的子弟,个性非常安分守己,由于平常都过着没有女孩子的生活,所以对来校的珍贵女孩子都很绅士,和外头时下的靑少年那种想做、想摸女生的心态不同,真要说起来的话,他们觉得只要能一起渡过一段愉快的时光就好了,是一群有点可爱的人。慢慢觉得如果只是多次前往其他学校,低头请大家多多指教的话就担下吧。
「还没有真实感吗?」
「呃……」楠之濑对温柔问的峰搔了搔头。
「对啊,还有点没真实感……想说我真的可以吗?没什么自信耶……」
面对露出如王子般温柔笑容的学长,楠之濑有点害羞地笑了笑。心想,他跟处事圆滑、总是用很温和的声音说话的印象一样,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用担心啦,高科就像你看到的这么认真,他会全面性的支援你喔,你就好好依赖他吧。」
高科虽然对峰的话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不过还是点点头说:「嗯,对……」
「啊,那就请多多指教了,副会长。」
即使如此,当楠之濑伸出手时,高科仍瞥了峰一眼,用宽厚的手紧紧握住楠之濑的手,接着,像在回答数学题解法般干脆地说道:「请多指教,今后的一年内,你对外的形象就决定要以文科中学风的天使系美少年来推销了。」
「嗯?文科……咦?为什么?」
「是文科中学啦,那是德国的高级寄宿学校,也是当成《天使心》背景的男校喔。」
会计丸山笑容可掬地从旁回答。他是国中三年级时同班过的男生,虽然乍看之下很文静,不过是个对数字非常敏锐的人。
「天使……?咦?」
「如果用法国风就是《风与木之诗》,英国风的话就是《同窗之爱》了吧?」
「……那是啥?电影还是什么吗?」
「《天使心》和《风木》是漫画喔,我姑姑说那是少女心中永远的圣经。啊,高科也说他看完了,所以下一个就借你看吧。」
平日说话就很直爽的书记天野,从旁打断温和地笑着的丸山。
「总之,说明白一点就是欧风颓废美少年气息啦。由你跟高科来诠释,你是禁忌的天使风,高科则是守护着天使、有点S气息的傲娇精英眼镜路线。」
「嘎?你在说什么啊?」
面对大家瞒着担任会长一职的自己,早已擅自决定好的确定路线,以及接连脱口而出的陌生单字,楠之濑简直就像是在听法语似的皱起眉头。
「简单来说,就是要你跟高科酝酿一股有点暧昧的男同志气氛,以这个当卖点啦。先不论重度爱好者,女孩子基本上都喜欢外表好看的男生搞暧昧啊。跟我们喜欢看可爱的女孩子嘻笑打闹、玩在一起是一样的。」
「嘎啊啊?」楠之濑发出越来越惊恐的声音,抬头望向站在身旁、身材高大的高科。
「你这样无所谓吗!」
「反正我只要能拿到入场券,不管是精英天使还是不良少年,在外要演什么都没关系。又不是叫我真的要跟你怎么样。」
高科不干己事似的平淡做出冲击性宣言,并对他微微耸了耸肩。
「咦咦咦咦咦咦咦?你这家伙真让人不敢相信!」
楠之濑白皙的脸连耳根子都胀得通红,在学生会办中放声大叫。
「那不然楠之濑有什么意见吗?」
被丸山从容地偏头一问,完全没想过这些的楠之濑一时说不出话来。
「意见……」
「没有对吧?那这样也没关系嘛?只是酝酿一点暧昧的气氛罢了。」 感觉有一点像狐狸的天野,毫不留情地吐槽。楠之濑抓住一脸平静的高科的手。
「喂,那我的名誉怎么办?我那个搞不好会交到的女朋友怎么办?要是我跟你真的被误会成同志的话,我不就连女朋友都交不到了吗!」
「你的名誉不会有任何损伤啊,如果有中意的女孩子,只要很普通的去表白就好了吧?就说只是为了宣传学生会,对外营造有点暧昧的气氛而已。如果真的有伤脑筋的事,我会好好帮你作证的。」
即使如此,高科似乎是想找出折衷办法,语气稍微放软做出让步。
「再说,你满脑子都是排球,对女孩子有兴趣吗?如果有其他更好的戏码,我演那个也没关系啊,我会好好照你想做的去做。」
「只不过是在学校外的形象而已,所以一整年也不到三十个小时吧?只有这点时间的话没关系吧?」
「没有,是没有啦……可是我跟你?真的假的?」
「啪!」清脆的拍手声传入被以清晰语调平静地劝说,因而一时说不出话的楠之濑耳中。
「那就决定啰?机会难得,来吃庆祝蛋糕吧!」
峰在卫守身边露出甜美的笑容。
「这大量的少女漫画是怎样?」 在高科的宿舍房间内,低头看着塞满一整个大纸箱的少女漫画,楠之濑无力地喃喃自语。不管怎么看都是闪亮亮的少女漫画,跟一般习惯翻阅的少年漫画有着天壤之别。那是堂堂迈入男校历史第五年的楠之濑碰都没碰过的世界。
「还有DVD喔,一部叫《特殊的友情》的法国电影,还有小丸说的《同窗之爱》。如果要看的话,我觉得比起用楼下交谊厅的DVD,借学校的视听室看比较安全。」
楠之濑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打开箱子拿出DVD盒的高科。
「那是警告吗?」
「不是,真要说起来是忠告吧。」
「……谢谢……总觉得啊,要看这么多本,好像要花很多时间……话说回来,我真的非得全看不可吗?」
「嗯,有看过比较保险……吧?」
高科坐在四人房双层床的下铺,缓缓偏过头。大概是因为成绩据说是全校第一名的关系吧,他是个莫名有着比同年级同学更冷静、更成熟气息的人。是要我好好研究这个吗?楠之濑认真地观察高科那张非常端正的脸。
虽然外表并不突出,不过他的长相非常适合那副看起来仿佛很聪明的眼镜。身高也很高,感觉还颇可靠的,天野说要他走什么精英眼镜风,嗯,的确是让人心服口服。虽然不是个讨厌的男人,可是要跟他若有似无的搞暧昧,还是有点抗拒。
「先了解一下自己要被设定成什么样子、扮演怎样的角色比较好吧?学期才刚开始,所以还有时间嘛。啊,还是说你的暑假作业还没写完之类的?」
「不是,那个我勉强写完了啦。」
楠之濑撩起天生浅色、如猫毛一般的头发,斜眼打量最近慢慢会跟自己热络聊天的男人。
「听说你父母去国外工作了?放假的时候你一直待在宿舍吗?」
「没有,我去了九州的袓母家。想说要去孝顺一下奶奶。」
「是喔,好了不起喔。」
楠之濑还环顾跟自己房间构造完全相同的四人房,边用指尖缠绕略长的蓬松头发。
靠墙那面各有一组桌子及装私人物品和便服的柜子,一前一后夹着双层床,这是一间以位于房间正中央的暖桌为中线,左右对称各有一组这种配置的四人房。挂着浅绿色窗帘的落地窗外阳台吊着某个人洗好的衣服。楠之濑的合宿房是个相当杂乱的房间,不过高科这间相较之下整理得颇干净。是房间里有特别啰嗦的人吗?还是这间聚集了喜欢整理东西的人呢?
教室所在的旧校舍是战前就有的建筑物,老旧得就算被说是散发寄宿学校风也不奇怪,不过楠之濑他们这年级住的圣约翰宿舍和它文诌诌的名字相反,是钢筋水泥建的现代建筑。但即使如此,完全属于私人时间的地方,就只有拉上这张床的帘子时,还有厕所里的隔间而已。
「峰学长说以后没有社团活动的日子,都要尽量在学生会露面,以掌握作业的流程。可是,如果社团很忙的话,我觉得提出来应该能再商量喔。」
「不用,虽然我也有参加社团啦,可是我们也不是成绩多好的重要社团啊。依日程而定,过四点方便的话就能过去,然后星期三也没有社团活动,所以我想是可以去。」
面对比想像中细心体贴的男人,坐在床上的楠之濑露出一抹苦笑。 「喔!会长!」
和高科同寝的同学啪嗒一声打开门走进来,一看到楠之濑的身影就举起手打招呼。他是国中一、二年级同班过的长谷川。
「我还不是会长,只是实习生啦。」
「怎样都好啦,万事拜托啰。」
由于是直升式的国高中一贯校,所以住宿生们之间的感情好到连彼此家庭状况都很清楚。就感觉上来说,大概是处于朋友和家人之间的位置吧?楠之濑目送长谷川仅从桌上的书架中抽出题库,再次大步离开房间的背影,而后抬头望向高科。
「总之,好像倍受期待的样子,加油吧。你似乎很可靠,就拜托你啰。等我看完这些后会再告诉你感想,也会拟定各种战略的。」
还没有完全理解递来的箱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的楠之濑,轻轻敲了敲纸箱。
「早安,睡得好吗?」
隔天早上,在宿舍餐厅相遇的高科,边顺手帮忍着呵欠的楠之濑把早餐放到托盘上,边问道。今天他也穿着白色开襟衬衫和深蓝色长裤的夏季制服,非常适合他冷静端正的长相。
「你该不会是通宵看了吧?眼睛下面出现黑眼圈了。」
「……你这家伙,那个应该是异次元世界吧!」
「你看了啊。」高科边将两人份的高原现挤牛乳从牛奶壶倒入玻璃杯,边侧着脸一笑。
「另一套还没看啦,就是那个集数特别多的。」
「喔,就内容来说,那一套比较进阶喔。对入门者来说也许有点难度。」
「走吧。」高科催促楠之濑走向桌子,用像是「这一题比较难喔?」的轻松语气回答。
「真的假的?我完全没办法理解耶……」
「不用勉强了解啦,只要知道气氛就好了。」
高原特有的凉爽晨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时,高科用干脆得教人不敢相信的声音,说出超现实的发言并笑了笑。
聪明的人真难理解……单细胞运动型的楠之濑叹了一口气。总之,就把第一节视听课和第二节现代文学课拿来补眠吧,他这么想着,将筷子探向用甲州土鸡蛋做的滑嫩蛋包饭。
「虽然说过我会拟定战略,可是如果是那种路线的话,老实说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啊。」
「不用勉强啦,楠之濑就稍微垂下视线不要说话,去别的学校时只要在打招呼的时候微笑一下就好。其他的就由我主导,我觉得楠之濑就形象来说,与其勉强装亲切,用极度害羞的设定当卖点比较好。」
「是、是喔?」
那样的话好像轻松多了……比较没想那么多的楠之濑,傻傻地笑了笑。
虽然有面对比赛的胆量,但因为从国中部起就是彻头彻尾的男校出身,所以的确不习惯面对女孩子,虽然同样是男校出身,但他没自信能像峰那样堂堂地自然表现出王子风范。
「还有你的眼镜,我听说你只有在上课的时候会戴,不过因为好像暂且拨出预算了,就去买一副吧。虽然没办法买贵的,但是我觉得你戴稍微合乎脸型一点,琥珀或米色框的眼镜比较好,因为外表很重要啊。」
面对做事精确明快的高科,楠之濑一瞬间哑口无言。
「你啊,果然有点……」
楠之濑把「可怕耶?」这句话吞回去,喝了一口冰凉的牛奶。
「倾听斯卡、倾听我们灵魂的呐喊!」
特设舞台上挂着大大写上今年学院祭宣传标语,由美术社精心制做的华丽看板。
在学园祭最受瞩目的管乐社斯卡乐团下场的同时,为了临时钢琴伴奏被叫上台支援的高科,身穿冬季深蓝色高领外套配上白色手套,在一片如雷的掌声中走下楼梯。
时间已过了五点半,太阳也渐渐西斜,只在高原西空残留一抹漂亮的橘红色。峰投注全力想办成功的舞台,在话剧社的协助之下,不久前起便开始慢慢点亮照明灯,巧妙地打亮舞台。
「辛苦了 !」
楠之濑对气氛热烈的斯卡现场演奏会兴奋得双颊发红,两眼散发光采地丢来一条毛巾。
高科心想,他纤细的身上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模样,如果只看脸和平滑的脸颊线条,便超越了美少年风的程度,依角度而定,看起来也不是不像穿着男装的短发女孩子。只不过,看到那骨架感觉还算实在的结实肩膀线条,还有平坦的瘦削胸部,就会重新体认到他还是个男生。
「超棒的!好厉害!我好感动!」
「是喔?」
高科并不讨厌单纯的赞赏,边解开高领外套的纽扣,边大口灌下楠之濑递来的瓶装饮料。
「我刚才超紧张的,可是听了你们的演奏好像就放松下来了,跟那些家伙们一起,在这里兴奋得不输给观众呢丨」
楠之濑说到「那些家伙们」时,指着站在后台的天野和丸山等执行部成员。
一个月前的体育祭,还有这次的学院祭,执行委员全都以学生会为中心,设置临时的执行委员进行营运。峰曾说包含自己和卫守、楠之濑及高科在内的干部都是装饰品,不过实际上,峰的企划能力和指挥能力非同小可。他非常懂得「适材适所」这个词,也擅于规划华丽的演出。大部分的指挥都由峰负责,而每年在行事历上固定的琐事,基本上是由从一年级就加入学生会的常任委员们支援。
虽然不知道如此漂亮地指挥学生会是峰的兴趣,还是基于担任会长一职的自尊,不过从被选出来到正式交接的期间内,对如见习生般观察学生会营运过程的高科来说,他的表现十分值得赞叹。
清泉本来从以前起,管乐社就非常厉害。基本上全体学生都会参加某一个社团,其中在运动社团方面,马术社、峰所属的网球社还有卫守参加的剑道社因富有传统,成绩非常亮眼,文化社团方面是大传社、围棋社、管乐社还有高科所属的天文社等社团,不仅在学生之间受欢迎,在全国比赛上也有得奖纪录。
不管是哪所学校,文化祭多半都会特别注重乐团表演,不过这次的学院祭中,是让清泉主力社团之一的管乐社组成斯卡乐团,再加上会长峰的人气,活动受欢迎到异常的程度。
运用成熟度相当高的管乐社圆成员,以热闹、容易炒热气氛的斯卡演奏搭配热门曲目,并偶尔加入歌唱的表演,的确因为校内都是男生的关系,活力十足且具有莫名的气势和魄力。而其中一项卖点是,让表演者穿着周边女校喜爱的深蓝色高领外套配白手套的制服进行现场演奏,从这点看来,该说是峰相当狡黠吗?他非常了解热门的重点所在。
与这次学院祭命运息息相关的管乐社团练习,由于高科本身以伴奏表演成员的身分被邀请参加,所以对过程非常了解,他们甚至还进行录影,仔细地检视成员的动作,为了不让观众看腻,不仅是曲目,在舞台效果方面也设置好几段华丽演出。也因此,加入支援的高科也额外得到独奏机会。
为了这组斯卡乐团从第一天起到今天为止,整整共三天的表演,在操场上以一张日币三百元的价格贩售室外舞台票,不过一转眼就卖完了,昨天执行部成员还因为票数不够的关系,匆忙制作追加票,并增加操场的照明设备和器材。
下台后仍对热情观众感到非常开心的管乐社成员们,也都一边大口补充水分,一过倾听越来越大声的安可喊声及掌声。才刚结束热闹的演奏,大家心情都很好。就算是离开舞台,也能清楚感受到充斥在作为会场的操场上,那股热情和活力。
「糟糕,我好像又开始紧张了。」
面对平常不习惯听到的这种压倒性充斥着女生尖叫声的欢呼,楠之濑有些胆怯地抓住高科的深蓝色制服袖。高科无奈地拉起楠之濑的手。
「这是咒语。这样写下三个人字……」
为了不让声音被响彻操场的安可喊声盖过,高科在楠之濑耳边这么说,并在楠之濑手掌上大大写下三个人字。
「吞下去。」
当高科做出把手掌举到嘴边,像是要一口吞下的动作时,楠之濑也信以为真地跟着举起手,想把高科写的字吞下去。而高科从上方轻轻拍了他的手一下。
「好痛!」
虽说力道很轻,但鼻子正巧撞上手掌,接着楠之濑以生气的眼神瞪着高科。
「你……!」
「不紧张了吧 ?」
楠之濑对笑着的高科说:「啊……好像真的不紧张了耶。」并恢复平时的表情。
「楠之濑、高科,差不多要上场了。」
卫守难得主动搭话。他平常鲜少开口,不过卫守低沉成熟的声音具有清楚钻入耳中的神奇分量,明明就没有大声说话,却听得很清楚。大概是长期练剑道的关系吧,站姿也非常挺拔,就算不怎么说话,光是站着就很有威严。
就算在那么亮眼的峰身边,存在感不会被盖过也是可以理解的。真要说起来,相对于对外表现得很华丽的峰,他应该是严加把关各个要点的男人。让包括执行部在内的其他学坐们确实实行峰策画的工作,无疑是担任华丽演出的峰的精神支柱。峰不时会只对卫守低语些什么、投以笑容,还看到他像是累了似的,靠在卫守肩上和背上的样子。
「这两个人……」高科再次扣好解开的领口纽扣,边看着楠之濑让丸山替他稍微用发胶整理头发的模样,边在心中思索着。
以前曾对要求自己配合楠之濑今后的形象演出腐女路线的天野说,因为峰跟卫守也刻意装出那种气氛,所以没有关系,不过现在似乎了解那时天野有些吞吞吐吐的原因了。
附带一提,在峰的指示下,想出今年学院祭有点严肃的宣传标语的人就是天野,所以不可以貌取人,他也有着出乎意料的才能。这么一说,记得在拟定楠之濑宣传计画的时候,他也用惊人的气势说出许多让人莫名留下深刻印象的新鲜单字。他平常是个相当多话的男人,不过也许也有特别强化过那方面的能力。
据峰说,天野从一年级起就是执行部成员,去年柏木会长的学院祭等宣传标语文案,也全都是来自天野的提议。因为高科在被选为副会长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对学生会的工作也只有以局外人的眼光来看而已,因此没想过居然连那种东西都是学生会的人想的。
「走吧!」
在管乐社社长一声令下,社员们再次回到舞台。高科也把楠之濑留在后台,坐到钢琴前。
而在最后,会长峰带着卫守潇洒地出现在舞台上。光是这样,操场四处就响起尖声欢呼,比一般的青春偶像还受欢迎。
「多亏各位的帮忙,为期三天的学院祭才能顺利结束,像这样迎接后夜祭。真的非常谢谢大家。」
在峰拿着麦克风打招呼,会场一片沸腾的气氛中,高科降低摇摆爵士活泼曲目之一《In The Mood》的音量,开始以轻松的弹奏取代背景音乐。
虽然教高科初级钢琴的母亲,还有中学时代拜师的钢琴老师都不怎么喜欢,不过高科也喜欢用钢琴弹爵士乐。
爵士乐的世界意外地深奥,甚至有人说就算会弹古典乐,也不一定会弹爵士钢琴,它需要有和古典钢琴才能完全不同的节奏感和组织力等天分,就这些方面而言,钢琴存有对高科来说还很深奥且未知的乐趣。这也是让他觉得自己甚至不顾周遭反对,也要转入清泉的决定是做对了的瞬间。
大型的主要灯光集中在峰身上,而稍小一点的次要灯光映出高科的身影,高大的则一如往常地,站在距峰身后约一步的地方。
「大家喜不喜欢我们清泉引以为傲的斯卡乐团呢?在享受他们接受安可要求再次登台的表演前,我要介绍新接手这个学生会,继我们之后的下一届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
高科边想着:「这个介绍方式依旧是很符合峰华丽出场的风格。」边慢慢提高即兴演奏的气氛。
高科边弹琴边看着在峰的邀请下,于新点亮的聚光灯中,面带相当紧张的表情走上舞台的楠之濑。
清泉近十五年来以每年持续推出外型亮眼的俊美少年闻名,不过楠之濑的外貌似乎仍比众人想像中更引人注目,整个会场掀起一阵骚动。楠之濑轻轻拨起稍长的蓬松浏海,僵硬地笑了笑并鞠躬。
虽然很僵硬,不过当楠之濑露出看起来跟害羞没两样的笑容后,会场再次一阵沸腾,其中女性的尖叫更是特别大声。
「很好,开场OK……」高科弹奏键盘的手指变得更快更轻,边将音乐转为轻柔的曲调边这么想。
就算用了吞人字的咒语还是紧张,这也无可厚非。当选后虽说是在学生会实际看过峰他们的活动,但他是第一次像这样站在除了学生以外的大量人群前。而且今天不光只有学生和家长,更挤满从附近涌入的女国高中生们。和清泉的学生加起来,人数恐怕不下三千人吧?高科有许多像这后样在人前弹钢琴的机会,但楠之濑可能连待在这种场合都是第一次。
他垂下视线,瞥了站在身旁的峰一眼,接着缩起下巴,再次害羞似地一笑……很好,做得跟数次反复练习过的一样。高科持续透过眼镜观察楠之濑的摸样。和被称为学院白马王子的峰相反,外表完全是个天使风美少年的楠之濑,他们实在是对非常引人注目的组合。
「新任会长,楠之濑亮人!」 配合峰的介绍,后方管乐社的长号手一同起立,吹奏副歌部分的一小节。当其他成员也吹口哨、鼓掌时,操场也笼罩在一片欢呼和掌声之中。楠之濑这下好像真的很不好意思,胀红了脸深深一鞭躬。之前叮咛过要他更慢、更优雅地鞠躬,这下却变成傻里傻气的行礼,不过这样倒也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