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想跟哥哥我比狠是吧（上）

第四天是个星期天，下午的时候，杨明星打电话给穆壬戌说：“师父，我今天想请个假，晚上可能没时间去公园走访调查了。”

穆壬戌倒是痛快地答应了：“行，这几天也够累的，你就趁周末好好休息一下。”杨明星打电话请假，当然不是为了休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下午5点多的时候，他开着自己的奔驰车，来到育才中学门口，留心观察着进出学校的每一个学生。

他已经打听清楚，育才中学是一所寄宿学校，学生周五放学回家，周日晚上7点前返校上晚自习。他是在学校门口等穆米禾。

将近傍晚6点的时候，果然看见穆米禾背着书包，从一辆公交车上走下来，一路低着头，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就在她走下站台，正要往街道对面的学校大门走去时，忽然从公交站牌后边跳出一个大个子女生，一把扯住她的头发。

穆米禾疼得直龇牙，却不敢叫唤。旁边虽有几名同学，却好像见怪不怪，没有任何人出声制止。穆米禾很快就被那个高个子女生拖进旁边一条巷子里。

杨明星跟着跑进去，就看见巷子里已经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等着穆米禾。

这两人都是十五六岁年纪，染着黄头发，穿着印有骷髅头的情侣装，男的高挽衣袖，露出手臂上纹着的一只怪兽，一副街头混混的样子。

“钱呢？”他朝穆米禾伸出一只手。穆米禾像老鼠见了猫，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钱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递到他手里。

“这一点怎么够？”黄毛男子的手继续伸向她，“全部都给我！”

“这、这些是我的生活费，全部给了你，我、我这个星期就连饭都吃不上了。”

穆米禾带着哭腔哀求，“求你们给我留点吧，要不然这周我又得饿肚子！”

“拿来吧，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不给钱，超哥我怎么保护你？”

黄毛男子有些不耐烦，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部掏光，再将空钱包扔回给她。

穆米禾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反抗，站在那里默默流着眼泪，却不敢哭出声来。

黄毛男子拿了钱，嘴里唿哨一声，那个扯着穆米禾头发将她拖进巷子的高个子女生洋洋得意地走到他身边，黄毛男子伸出两只胳膊搭在她和那个黄头发女孩的肩上，左拥右抱，正要转身离开，杨明星突然从巷口跳出来，挡住几个人去路：“哥们，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收保护费，是不是不想混了？”

他嘴里歪叼着一根烟，故意露出两边胳膊上用贴纸印上去的，可以以假乱真的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

“你哪根葱啊？”黄发男眯着眼睛看向他。杨明星说：“我是七哥的人，这片地盘都是七哥的，你吃了豹子胆吗，敢在七哥的地盘上收保护费。”「七哥」是道上人物，在这一带颇有些名望。

“七哥？他的地盘不是城西那边吗？怎么跑到这块来了？”黄发男显然也知道七哥的威名。

“废话少说，七哥说这是他的地盘，就是他的地盘，你刚才收了多少钱，赶紧统统给我交出来，今天这事咱们就算是翻篇了，要不然你哪只手收的钱，七哥明天准保给你剁下来！”

黄发男惊了一下，显然已经被七哥的名头吓住，但当着两个女朋友的面不能随便认怂，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他胡乱挥舞着：“老子收来的钱，从来没有吐出来的过。有本事你自己过来拿！”

“行啊，想跟哥哥我比狠是吧？”杨明星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猛然扎进自己的大腿，鲜血顿时飞溅而出。

他咬着牙，连哼都没哼一声，直起腰，朝黄发男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下面该轮到你了。

黄发男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吓得两腿打战，扔下水果刀朝他拱手道：“哥们你厉害，我服了，这些钱你都拿去吧。”他把口袋里的钱全都掏出来，放到地上。

杨明星腿上扎着刀子，脸上却面不敢色，瞪他一眼：“记住了，这条街以后归我管了，如果你们再敢来找穆米禾，或者育才中学的其他学生收保护费，老子就让七哥把你们全他妈都废了！”

对方一男两女都吓得脸色发白，连声说道：“是是是，以后咱们再也不敢了！”

杨明星挥一下手：“滚！”

三人如蒙大赦，立即从巷子里飞奔出去。直到看不见他们的影子，杨明星才捡起地上的钱，交给穆米禾：“拿着吧，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欺侮你了。”

刚才受了那一番惊吓，穆米禾这时才认出他就是那天跟老爸一起到学校来找过她的老爸的同事，不由得睁大眼睛问：“你不是警察吗？什么时候变成流氓了？”

杨明星哈哈一笑：“别担心，我是你爸的徒弟，绝对是正牌警察，刚才只是客串一下街头小流氓。”

他从大腿上把匕首抽出来，用手朝刀尖碰一下，半截刀身就立即缩了回去，原来是一把带伸缩功能的魔术刀。穆米禾指着他的大腿问：“那些血……”

杨明星说：“我事先用塑料袋装了一些鸡血藏在衣服里，如果不用这招，怎么能让这帮小混混心服口服呢。”

“哇，你可真厉害！”穆米禾看他的目光里，立即就透出崇拜的表情，“比我爸那个整天只知道板着脸教训别人的老警察可爱多了！”

杨明星被她这句话夸得脸都红了，抓耳挠腮，哈哈一笑：“夸我长得帅的人很多，说我可爱的，你可是第一个。”

“是吗？要不要我再接着夸你几句？”

穆米禾被他搞怪的样子逗得展颜一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在她心里，一直觉得警察应该都是她老爸那种刻板又迂腐的样子，没想到还有杨明星这样有趣的人，顿时心里生出许多亲近之意。

杨明星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你们是晚上7点上晚自习对吧？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请你喝杯奶茶吧。”

穆米禾朝他晃一下自己的钱包：“我有零花钱，还是我请你吧，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

杨明星点头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从小巷走出来，公共汽车站台后边就有一家缘味茶店，玻璃大门上挂着「冷气开放，欢迎光临」的牌子。

两人推门走进去，店里正有几个女生坐在一起，一边喝奶茶一边玩手机，看见穆米禾，都跟她打招呼。

穆米禾欢快地回应着，小声告诉杨明星：“这些都是我的同学。”

杨明星正想跟她的同学说声「hello」，却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杨明星看看自己的手臂，忽然醒悟过来，急忙跑进洗手间，将手臂上的左青龙右白虎清洗干净。

出来的时候，穆米禾已经叫了两杯珍珠奶茶在等着他：“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给你叫了这个。”

杨明星端起杯子看一眼：“珍珠奶茶吗？这可是我的最爱，我最喜欢吸里面的珍珠，有一次两粒珠子卡在喉咙里，差点没让我当场牺牲。”

“是吗？我也干过这样的蠢事，当时就差点闭过气去，后来我妈就不让我喝这个了，不过我还是偷偷买了喝。”

穆米禾喝一口奶茶，然后扑闪着大眼睛望着他，“你都已经知道我叫米禾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吗？我叫杨明星，杨家将的杨，刘德华那个大明星的明星。”

穆米禾一口奶茶差点没从嘴里喷出来：“你爸这是有多希望你长大能当明星，才给你取这么个名字啊。”

杨明星也笑了：“喜欢追星的不是我爸，是我妈，她年轻的时候喜欢追各种明星，有时候为了看一场明星演唱会，可以排三天三夜的队去买票，家里没人做饭，把我爸饿得不行，后来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就说你不是最喜欢追明星吗？我就给咱儿子取名叫杨明星，以后你天天追他就行了，让你一次追个够。”

“原来你这名字，还有这么个来历啊。”穆米禾将信将疑，“那我以后就叫你明星哥吧！”

“你爱怎么叫都行，我没意见。”

穆米禾拿出手机，想跟他加个微信，却脸红了一下，不怎么好意思开口，想了一下，问他：“明星哥，你说那几个人，以后真的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吗？”

杨明星拍着胸脯保证说：“绝对不会了，就算他们不给我面子，也要给「七哥」面子的。”

穆米禾犹豫着说：“如果万一他们以后还来找我的麻烦，怎么办呢？”

“那你就打电话给我，我保证二十四小时在线，随叫随到，比你打110报警电话还管用。”

穆米禾趁机说：“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好友吧，以后要是再有人欺侮我，我就叫你来帮我撑腰。”

杨明星说：“行啊！”掏出手机，两人加了好友。穆米禾一面吮着奶茶，一边翻看一下他的朋友圈，发现里面晒出的都是同一个长发美女照片，不由笑嘻嘻地问：“这个是你女朋友吧？”

杨明星不好意思地笑了：“是的，她叫秦九臻，在高中里教书。”

穆米禾对着秦九臻的照片审视一番：“嗯，长得还挺漂亮哈。”

杨明星挺起胸脯：“那是当然，帅哥必须得配美女嘛。”穆米禾又被她逗得「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杨明星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变得正经起来，看着她问：“你最近不愿意上学，就是因为这几个小混混的原因吧？”

穆米禾点头说：“是的。那个扯我头发的大个子女生，名叫容飞飞，是比我高一年级的学姐，她平时在学校就横行霸道，经常欺侮别人，连很多男生都怕她，所以她在学校有个外号叫容嬷嬷。

有一次上厕所的时候，她找我借手纸，刚好我手里也只有一张，就没有借给她，不想却因此得罪了她，当天晚自习后，她就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女生宿舍楼后面，将我推倒在地，还在我肚子上踢了两脚，害得我肚子痛了三天。

没过多久，她又把我叫到学校外面，联合她的男朋友，就是今天那个染黄头发的男青年，向我收保护费，直到把我身上的钱全都搜走才罢休。

后来每个星期日我从家里回学校的时候，他们都会像今天这样找我收保护费，我如果不肯给，他们就会打我，不但扇我耳光，还拿脚踢我下身。

每次我把钱给了他们，就只能找同学借钱买饭票，有时候借不到钱，就只能饿肚子。

而且那个容嬷嬷每次在学校碰见我，都要欺凌我一下。我跟班主任老师说了，老师说她会向校长反映这个情况，结果也没有任何消息。

我感觉自己在学校里的每一天都像是处在火坑里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被容嬷嬷叫到外面揍一顿。

我很害怕，白天没心思上课，晚上也睡不着觉，还经常做恶梦，梦见容嬷嬷和她男朋友拿剪刀剪我的头发，扯掉我的衣服，还给我拍裸照……

后来有一个同学悄悄对我说，她准备去深圳打工，我一想反正自己成绩也不怎么好，考上重点高中上大学的希望十分渺茫，与其天天在学校被人欺侮，搞得我都快精神抑郁了，还不如早点退学出去打工算了，所以我才对我妈说自己不想上学了……”

“这群小流氓，也确实太可恨了！”杨明星忿忿地骂一声，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跟你爸说呢？他是警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爸？还是算了吧，别指望他了。”穆米禾撇撇嘴道，“你也知道，他跟我妈离婚了，天天忙着破案抓坏人，一年到头难得跟我见上一面，偶尔给我打个电话，也是匆匆说两句就挂掉，我根本没有机会跟他说学校里的事情。

再说了，就算告诉他也没有用，有次他跟我妈打电话，说到学校霸凌这个事，他还得意地说咱们家米禾在学校一定没有人敢欺侮，谁要是欺侮你，你就告诉他说你爸是警察，看看还有谁敢动你。”

“那你没有跟容飞飞说你爸是警察吗？”

“不用说呀，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我爸在公安局上班。”穆米禾委屈地说，“可是人家根本不怕，还不是照样欺侮我。有时候我也觉得蛮奇怪的，这些人胆子可真大，居然连警察也不怕。”

杨明星说：“其实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怕警察。”

“为什么？”穆米禾嘴里咬着奶茶吸管，睁大眼睛看着他。

杨明星说：“原因很简单啊，因为容飞冰他们几个年纪都不大，算是未成年人，就算被警察抓去，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最多教育一番，写个检讨，就放出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欺侮别人的时候毫无顾忌。”穆米禾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然后看看他，“正是因为你知道他们根本不怕警察，所以才把七哥抬出来吓唬他们，对吧？”

杨明星笑道：“咱们家米禾真聪明。我知道警察的身份唬不住他们，我又不能真的把他们抓去坐牢，最有效的办法，只能是以恶制恶，所以我才在这帮小混混面前装出大混混的样子，顺便还把这一带道上最有名望的「七哥」抬出来，再加上我刀扎大腿鲜血飞溅出神入化的表演，绝对瞬间秒杀这帮小屁孩。”

“哈哈，你可真是太逗了！”穆米禾彻底被他逗乐了，“要不你把那把可以伸缩的魔术刀给我呗，以后谁要是敢欺侮我，我就在自己大腿上来一刀。”

杨明星赶紧摇头摆手：“那可不行，操作有风险，模仿需谨慎，再说你带刀进校园，万一被老师发现，那可是要背处分的。”

“那倒也是。”穆米禾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点子，“叫我不带刀也行，那以后你就做我的三品带刀护卫，谁要是欺侮我，我就把你和七哥的名头抬出来，保管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杨明星哈哈一笑：“这一招虽然管用，但也不能常用，用多了就容易露出马脚。总之以后无论遇上什么困难，随时给我发微信，我会立即赶过来的。”

穆米禾说：“行，那咱们拉个钩吧，免得你说话不算话。”说着就向他伸出一根小手指。

杨明星心想，怎么女人不分年龄大小，都喜欢玩这个拉钩上吊的游戏啊，只好伸出手指，跟她拉一下钩。

喝完奶茶，走出奶茶店的时候，穆米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歪着头看着杨明星：“明星哥，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你说。”

“今天的事，能不能别告诉我爸？”

杨明星自然明白她那点小心思，笑着点头：“行，今天的事，是咱们俩的小秘密，这下总行了吧？”

“谢啦！”穆米禾这才放下心来，朝他挥挥手，“拜拜！”蹦跳着越过马路，朝学校跑去。

杨明星目送她进入校园，直到看见她走进拐角处的一幢教学楼，才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松下一口气来，转头回到自己车里，正要启动小车，手机忽然叮咚一响，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他以为是刚刚才加上好友的穆米禾给他发来的消息，谁知打开手机屏幕一看，居然是女朋友秦九臻发过来的一条短消息，只有四个字：“快救救我！”

他不由吓一跳，怕回微信来不及，赶紧回拨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听。

“快救救我！”电话里传来秦九臻有气无力的声音。杨明星的心一下就悬起来：“怎么了？”

秦九臻说：“我都快饿死了！”

杨明星这才放下心来：“什么情况，你们学校食堂今天不开餐吗？”

“别说了，今天真倒霉。”秦九臻抱怨道，“下午有两个学生在学校里打架，惊动了双方家长，我跟方校长一起去处理，直到刚刚才忙完。

现在早过了食堂饭点，想到外面吃东西，可是今天晚自习我值班，不能离开学校。”

杨明星不由得笑起来：“想叫我给你送什么吃的，你直说呗，干吗发什么求救信息，差点吓得我打110报警。说吧，想吃什么，我马上送到，保证比外卖小哥还快。”

“嗯，给我打包一份喜妙福的水饺吧。”秦九臻对吃的倒也不挑剔，能填饱肚子就行。

杨明星说：“行，订单收到，马上派送。”喜妙福饺子馆就开在宁安街上，专营各种煮、蒸、烙、煎、炸、烤等不同做法的饺子，在城里很有些口碑。

杨明星开车赶到喜妙福，好在店里晚餐时间刚过，顾客并不多，他找老板打包一份热腾腾的香菇水饺，匆匆送到武英高中。

门口当值的保安正是孙跃，按照学校规定，上课期间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但孙跃知道他是学校秦老师的男朋友，自然不会拦他，还给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杨明星提着水饺，步行进入学校，站在教学楼下给秦九臻发了一条消息。

秦九臻很快就从楼上下来，接过男朋友送来的「爱心外卖」，就坐在花坛边吃起来。

“慢点，别噎着！”杨明星又递给她一瓶水。秦九臻吃完饺子，又喝了水，才算是恢复原神：“谢啦，关键时刻，还是男朋友比外卖小哥管用。”

“那是当然。”杨明星笑问，“到底什么情况，居然让咱们家秦老师饿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学校行政上那些杂七杂八的琐碎事！”秦九臻皱起眉头说，“今天下午，市里「教育创强」工作领导小组来学校检查工作，发现学校「创强」档案建设工作没有做到位，必须立行立改，进行现场整改。

方校长紧急抽调了我和另外几位年轻教师到档案室，加班加点整理和补充相关档案材料，一直忙到天黑。

好在方校长的儿子方刚在市委当领导，正好也在检查组里，有了这层关系，咱们临时抱佛脚，这么忙上一阵，总算是勉强过关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杨明星感慨道，“看来你们当老师也不容易啊！”

“可不就是嘛。档案室的事情处理完毕，早过了食堂饭点，我去吃饭的时候食堂已经关门了。

想到外面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可是晚自习铃声又响了，今天我值班，不能脱岗，所以关键时刻，就想到了你这个二十四小时即点即送的外卖小哥。”说完最后一句，秦九臻也不由得哈哈一乐。

这时学生们都在教室上晚自习，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影，梧桐树下，灯光斑驳，花坛里传出阵阵蛐蛐叫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秦九臻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说自己有课，不能在楼下待得太久。

杨明星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案子，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着她，拉着她的手就有点赖着不想走的意思，一会儿求抱抱，一会儿要亲亲。

秦九臻不由得红了脸，说：“这里可是学校，你千万别乱来，要是被学生看到，成何体统。”

杨明星见未能得逞，为了能让她多留下来陪自己一会儿，就马上转换了一个话题：“你调查你妈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他知道秦九臻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事。

果不其然，本来要急着上楼去教室的秦九臻一听这话，复又在花坛边坐下，摇头说：“好像没什么进展，我在学校找一些年纪比较大的老师调查过，也问过方校长，他们说的情况，都跟你告诉我的差不多。”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调查吗？”

“方校长跟我说，发现戴自为杀人的是一个住在附近村子里的村民，这个村民后来也就成为了警方为这个案子定性的重要目击证人。我问方校长这个村民叫什么名字，具体住在哪里，方校长说他也不知道。”秦九臻扭头看向杨明星，“能不能请你帮我……”

“你是想让我帮你查一下，这个证人到底是谁，对吧？”

秦九臻点头说：“是的，如果能查到证人的姓名和地址，我想去找他打听一下当时他目击到的情形，也许会对我有点帮助。”

杨明星点头说：“行，这个不难，回头我再去翻翻档案，有什么消息，再告诉你。”

“那就多谢了。”秦九臻看看手表，“快下课了，我得去教室看看。”杨明星说：“行行行，你去吧去吧，在你眼里，你的学生比男朋友重要多了，对吧？”

秦九臻呵呵笑起来，忽然伸出嘴巴，在他脸上轻轻啄一下，没待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跑上楼了。

杨明星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无奈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