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穆壬戌带着杨明星从外面查案回来,快到市局的时候,接到女儿穆米禾用学校公用电话打过来的电话。
女儿平时很少在学校打电话给他,他以为有什么急事,忙把小车停在路边,接听电话:“喂,米禾,怎么了?”
“爸,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米禾在电话里兴奋地说。
穆壬戌这才松下一口气:“什么好消息?”
米禾说:“这次数学考试我考了82分,在班上的排名前进了十六名。”
“真的吗?那太好了!”穆壬戌也跟着高兴起来,“看来秦老师给你补课还挺管用的啊,这还没补几个周末的课呢,成绩就进步这么明显。”
“那当然,你可得好好谢谢秦老师。”
“没问题。”
“其实除了秦老师教得好,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啦。”米禾忽然在电话里撒起娇来。
穆壬戌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我女儿聪明好学,一教就会,一说就懂,也是成绩进步的重要原因。你想要什么礼物尽管跟老爸说,老爸一定满足你。”
“好啊,谢谢老爸,不过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米禾在电话里急匆匆说,“我要上课去了,不跟你说了,老爸拜拜!”
穆壬戌在这边还没来得及说「拜拜」,那边已经挂断电话,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声。
“这丫头,风风火火的!”穆壬戌望着自己的手机苦笑一声。
“是米禾吗?”米禾在电话里嗓门挺大,杨明星在旁边早已听了个大概。
穆壬戌点头说:“是啊,小丫头给我报喜,这回她数学考了82分,在班上排名前进了十几名。”
杨明星得意地扬起头:“师父,如果你想表扬我就算了,毕竟我这个人容易翘尾巴,不怎么能经得起表扬。”
穆壬戌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谁要表扬你了?要表扬的是你女朋友秦老师,什么时候你把她约出来,我跟米禾她妈一起,好好请她吃顿饭。”
“好的,没问题。”杨明星朝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张叔张婶那边,你也去看望过他们,对吧?”
穆壬戌忽然转头瞧着他,“昨天张婶给我打电话了,听起来心情似乎开朗了许多,还硬拉着张叔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两句话。”
杨明星搔搔后脑勺,道:“是啊,我瞧着这老两口也蛮可怜的,就在周末的时候,去过他们家几回,也没买什么礼物,就是陪他们老两口说说话,聊聊天,他们特别喜欢听我聊咱们警队里的事情,正好这也是我这个话痨的强项,去了几次,他们就把我当成半个儿子看待了。
刚好我爸最近新开了一家工厂,正在招人,我就让张叔去厂里做门卫,主要是搞搞收发,登记一下来访人员之类的,也不怎么累,张婶也在同一个地方做保洁,老两口上班后,平时接触的人较多,有人跟他们说说话聊聊天,心情就好了,也就渐渐从以前的悲痛中走出来了。
我跟他们说,这都是师父你派我去做的,他们也很感动,还跟我说,以前那样对你,确实有些过分,叫你不要往心里去。”
“明星,谢谢你……”穆壬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总算可以对张现有一个交待了!”
“师父,我这么做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杨明星看着他道,“就是希望你能从张现牺牲的阴影中走出来,毕竟那也不完全是你的错,抓捕现场瞬息万变,总会有一些预料不到的突发状况发生,咱们做警察的,就得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我也会以张现为榜样,希望不辜负师父的教诲,争取早日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穆壬戌点点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嘴角挑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脸上那苦瓜般的褶皱终于慢慢舒展开来。
师徒俩回到重案中队,队里的同事都在埋头忙碌着,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这也难怪,最近大案频发,从民政局副局长梁佳红浮尸青山湖,到得友家具城老板魏得友被绑架杀害,再到稻丰村戴自立横死家中,三起命案之间的关联似有似无,调查到最紧要的关头,却又线索齐断,很难再深入调查下去。大家有力无处使,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气。
快要下班的时候,队长祁越召集大家开了个短会,说的无非就是这三起命案已经在人民群众中间引起轩然大波,恐慌情绪已经在全社会蔓延开来,坊间关于螺丝刀杀手的骇人传闻已经在悄悄流传,省、市两级领导高度重视,局长已经下了死命令,要尽快破案,早日还人民群众一个和谐安宁的生活环境,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力争尽快破案,早日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然后又问大家最近的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大家都闷声不响,没有人发言。祁越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只好草草宣布散会。
下班后,杨明星给女朋友秦九臻打个电话,向她报喜说米禾最近的数学考试考了82分,在全班排名前进了十多名。
“哦,那挺不错啊,这个孩子很聪明,只是学习方法不对路,稍加点拨肯定就会有很大进步。”秦九臻道。
“你今晚有空吗?”杨明星说,“我请你吃饭。”
“算了吧,我不想出去。”秦九臻在电话里兴致缺缺地说。
杨明星听得出她情绪有些低落。自从戴自为命案发生后,他就发现秦九臻的情绪起了很大变化,有时给她打电话,也总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戴自为被杀后,她调查她母亲的案子受阻,所以心中沮丧,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怎么了,九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杨明星道,“要不这样吧,上次请你看电影没有看成,今晚正好有一部港产大片首映,我请你看电影吧,正好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从学校出来散散心。”
“不用了,谢谢,有些事情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暂时不想出门。”
“是不是我最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杨明星心下惴惴。
秦九臻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最近遇上了一些事情。”
“是什么为难的事,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这个事你帮不了我……”秦九臻在电话里叹口气,“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杨明星只好怏怏地道:“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给我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秦九臻说声「谢谢」,就挂断电话。杨明星对着嘟嘟作响的手机惆怅半天,才回过神来,闷闷不乐地去到食堂,吃罢晚饭,就开车回家了。
他在碧桂园买了一个套间,首付是他老爸给的,后面每月的房贷由他自己负责。
回到家里,玩了一会儿电脑游戏,又看完两集美剧,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正要去洗澡,手机忽然响起来。他以为是秦九臻打来的,一看来电显示,却是他师父。
穆壬戌在电话里语速很快地道:“明星,有任务!刚才咱们接到群众报警,说北盛街有人当街杀人,致一名女子死亡,我和祁队他们已经在去往现场的路上,你也赶过去跟咱们汇合吧。具体案发地点是北盛街中段,你过去应该就能看到了。”
杨明星说声「好」,立即穿衣下楼,开着自己的奔驰车,往北盛街赶去。
从他所居住的碧桂园到北盛街,距离有点远,他紧赶慢赶,还是花了将近十五分钟才赶到。
北盛街是去年才重新修缮扩宽的一条老街,街道中心的转盘处新建有一个灯光喷泉,吸引不少青年男女到这里打卡拍照发朋友圈,这里很快就成为城区里的一个网红景点。
一到夜间,灯光亮起,喷泉喷出的水波被映照得五光十色,令人眼花缭乱。
街上人流量大,路边摆卖小商品的临时摊档也多起来。以前这些小商小贩常遭城管驱赶,夜市倒也还没有成行成市,后来市里重点发展夜间经济,在北盛街两边划出许多临时摊位,允许群众前来摆档,而且是免费的,只是摊位有限,先到先得,要是去晚了,肯定就占不到摊位。北盛街现在已经成为城区最接地气,最热闹的街道之一。
杨明星赶到时,看见街上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把整个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救护车从人群里开出来,没有拉响警报,应该是无功而返。
他远远地把自己的车停好,钻进人群,看见中心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祁队和师父他们已经赶到,法医老安正蹲在地上检查尸体。
死者是一名年轻女子,仰面倒卧在水泥地面上,上身穿着一件短裤衬衣,下身穿一条膝盖有破洞的牛仔裤,脚上穿的是一双白色凉鞋,胸口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得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伤口被衣服覆盖着,暂时看不出死因。刚才救护车来了又走了,显然是已经宣告被害人不治而亡。
他跟师父打声招呼,说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来晚了。穆壬戌说其实他们也刚到。
这时祁越正在询问旁边一名目击者。那是一个下巴很尖的男人,身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挎包,好像随时能从里面掏出一个什么小玩意儿向你推销一样,一看就知道应该是一个在街边摆档的小商贩。杨明星凑过去听一下,大致明白了事发经过。
挎包男说,这条街上摊位有限,如果想要占个好位置,必须得早点过来抢位。
被杀的这个女孩,原本一直占着那个摊位,也就是她倒毙的位置,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来晚了一点,摊位已经被另一个摆卖发卡的中年妇女占了去。
年轻女子上前跟她交涉,说这个摊位一直是自己用的,要她让出来。
中年妇女不干,说摊位上面又没有写她的名字,大家都是先到先得,谁占了就归谁。
年轻女子就上前掀她的摊子,把那些发卡、蝴蝶结之类的小玩意撒得满地都是,中年妇女上前拉扯她要她赔偿自己的损失。
两人就在大街上争吵起来,最后甚至还动起了手,你扯我的衣服,我抓你的头发,打得不可开交。
旁边的摊主都上前劝架,后来路过的行人也围过来看热闹,一大堆人围在一起,有人劝架,有人起哄,有人趁机捡拾地上的蝴蝶结,推来搡去,场面很是混乱。
就在一大群人围在一起拉扯打斗中,忽然听见那年轻女子「啊」地大叫一声,然后就捂着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中年妇女一开始以为她是故意倒地碰瓷,还朝她骂了几句,直到看见鲜血从她胸口涌出,她渐渐躺在地上不动了,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大家立即退开去,生怕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有人打电话叫120,也有人打电话报警。
120急救车先行赶到,一个医生下车对那年轻女子进行检查,然后摇头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紧接着,警方也很快赶到……
祁越问他:“跟死者抢摊位的那个中年妇女,还在吗?”
“还在的,她都杀人了,咱们还能让她跑掉吗?当时我就跟几个热心街坊一起把她摁住了。”挎包男用手朝旁边路灯下指指。
祁越扭头看过去,果然有一个中年妇女被人用皮带将双手反绑在路灯柱上,旁边还有两个男人看守着。
他走过去,对那两个男人说:“放开她吧!”两个男人犹豫一下,最终还是解开了女人手上的皮带。
“警察同志,冤枉啊,我没有杀人,我不是杀人犯……”中年妇女一边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一边冲着祁越大声喊冤。
祁越上下打量她一眼,只见她大约三十七八岁年纪,短发圆脸,看起来很憨厚的样子,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说:“我叫庞秋月。”
祁越指着旁边的台阶,示意她可以先坐下来休息。她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祁越也在她旁边坐下来,说:“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庞秋月似乎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我原来是一家公司的保洁员,最近下岗了,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就想着趁晚上的时候在这里摆一个地摊,挣点生活费。
今晚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见路边还有一个空位,就把我的小摊摆在了这里。谁知没过多久,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女人……”
她用手朝年轻女子躺倒的方向指一下,“她跑过来说,这个摊位是她的,叫我让开。我说这里的摊位并没有固定是谁的,都是先到先得,谁先占了谁就可以在这里摆摊。
她说她每天都在这个摊位上摆摊的,我说那你今天来迟了,怪不得别人。
她知道自己说理说不过我,就开始动粗,霸道地上前掀了我的摊子,把我摆卖的那些小商品都撒到地上。
我当然也急了,上前推搡她,她就抓住我的头发,两人就这么扭打起来。
旁边一些相熟和不相熟的摊主都过来劝架,然后连路过的行人也都围上来,有人劝解,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吆喝起哄,还有几个男人趁机摸了我胸口几把。
一堆人都快乱成一锅粥了。结果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听见这女人「啊」地叫一声,然后整个人就倒在地上。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想讹诈人,并没怎么在意,后来发现她胸口冒出鲜血,把整个衣服都染红了,才知道事情不妙,但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呆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
后来有人打120叫救护车,有人报了警……就在等警察来到的时候,不知道谁突然指着我叫一声:就是她杀了人!于是那个挎包男和另外几个人不由分说,就将我摁倒在地,还用皮带将我绑在路灯柱上。
我说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人!但是他们不相信,非说是我杀了那女人,要把我交给警察处理。”
“这么说,你并不认识死者,对吧?”祁越问。
庞秋月点头说:“是的,我根本不认识她,只是在摆地摊时见过她几次,知道她也是这儿的摊主,平时并没有跟她有过任何接触,也不知道她是谁。
警官,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她怎么会突然倒地死亡,我也很莫名其妙。”
祁越温言道:“你不用惊慌,有没有杀人,咱们警方自有判断,如果真的不关你的事,咱们警方绝不会冤枉你。你只要把当时的情况跟咱们说清楚就行了。”
庞秋月「嗯」一声,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旁边的穆壬戌问:“你们打架的时候,周围起哄的人群中,有人拿出过什么凶器吗?比如说水果刀之类的。”
“这倒没有看到呢。”
穆壬戌又问:“当时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可疑的人?”
庞秋月又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人是可疑的人呀。”
穆壬戌一想也对,按照她和目击证人的说法,当时周围围着许多人,场面相当混乱,根本无法看清楚什么。
祁越问:“事情发生后,你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对吧?”
“是啊……”庞秋月点头说,“当时我吓坏了,两腿发软,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别人当凶手抓住,反绑在路灯柱上,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
祁越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介意我的女同事给你搜一下身吗?如果你真是凶手,很难在众目睽睽之前将凶器处理掉,所以凶器应该还在你身上。”
“那如果从我身上搜不到凶器,是不是就代表我不是凶手了?”
“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逻辑。”
“那行……”庞秋月很爽快地说,“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你们叫我做什么都行。”
祁越于是招手将女警员薛舒叫过来,在她身上搜索一遍,并没有搜出任何可疑的东西。
“祁队!”这时候法医老安从尸体边站起,远远地朝他喊了一嗓子。
祁越只好对薛舒说:“你先帮她做个笔录,再好好盘问一下,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让她留个联系电话,就可以放她走了。”
他走到老安这边,老安瞧着他说:“祁队,情况有点复杂啊!”
“怎么了?”
老安见旁边人多眼杂,就把他拉到一边说:“我刚刚查看过死者伤口,她是被一把大号螺丝刀刺死的。”
“又是螺丝刀?”祁越不由大感意外,“也是模仿杀人吗?”
老安摇摇头,表情凝重:“我看着不像,一刺毙命,而且跟梁佳红、魏得友两起命案一样,螺丝刀同样也刺穿了她的身体,从胸前刺入,直透后背,绝对是快准狠!”
穆壬戌站在队长后面,听到老安这话,不由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说,真正的螺丝刀杀手,又出现了?”
老安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我看了一下死者身上的伤口,基本上可以做出这样的推定。但如果要跟前面两起命案做出凶器同一认定,还需要把尸体拉回去做进一步检查才行。”
祁越朝四周看看,这里正是热闹的大街中间,周边已经围了好几百名踮着脚尖看热闹的群众,街道两头被堵得死死的,车辆无法通过,都在拼命摁着喇叭,如果不是有几个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场面早就失控了。
他点点头说:“那行,老安你接着忙,有什么新情况及时通知我。”
老安说:“行!”掉头又到现场忙碌去了。
穆壬戌朝前走了两步,跟祁越并肩站在一起:“祁队,如果真是螺丝刀杀手所为,那这就是连环杀人案了。”
“是啊……”祁越叹口气说,“他这是在向咱们警方发起挑衅啊!”
“说不定人家这时候正站在周围的人群中监视着咱们的一举一动呢!”
穆壬戌往四周扫一眼,好像要把那个身高超过一米八零的大个子凶手从人群中揪出来一样。
“对方很狡猾,看准了这一段街道没有监控,所以才敢当街动手杀人。”
祁越也抬眼四望,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有任何镜头对准这个方向的监控探头。
两人都沉默了,心里知道,对于警方来说,这绝对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凶手。
“祁队,我们在死者身上找到一个钱包。”老马快步跑过来,“钱包里有她的身份证。”
祁越戴上手套,拿过那张身份证看一下,死者名叫钟婉玲,今年22岁,家住吾州市牧鹿乡东州村三组。他问:“确认这就是死者的身份证吗?”
老马点头说:“我们认真核实过,确实是死者本人的身份证。”
祁越把身份证还给他:“那行吧,你先收好,想办法联系一下她家里人。”
穆壬戌在现场转了一圈,问旁边摊位上的几个摊主:“死者名叫钟婉玲,你们有谁认识她吗?”
几个摊主都茫然摇头,有人小声嘀咕一句:“不过听说她好像是在教育局工作。”
“教育局?”穆壬戌从嘈杂的吵闹声中捕捉到了这个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站出来说:“我是听她自己说的,前几天我的摊位就摆在她旁边,没有生意的时候跟她聊了两句,记得她说她在教育局上班,不过工资很低,所以才趁晚上下班后出来练摊,想给自己增加一点收入。”
穆壬戌不由得将信将疑,如果被害人真的在教育局上班,那工资也不算太低啊,怎么会到这里摆地摊呢?
他把情况跟队长说一下,祁越也觉得有点奇怪,看看手表说:“今天有点晚了,估计去到教育局,也找不到人。明天早上,你跟小杨再跑一趟吧。你看这两头的小车都快塞满整条街了,咱们的动作得快一点。”
在警员们的努力下,现场勘查工作很快就结束,钟婉玲的尸体被拉到法医中心作进一步尸检。
街道两头的警戒线都撤下,只在尸体倒卧的地方围蔽一下,两名痕检员还趴在地上提取微量物证。周围人群渐渐散去,街道上很快就恢复了通行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