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漠醒过来时,意外发现陪在身边的人是谢谦。而谢谦两眼红肿的正看着自己。
“你醒啦!”谢谦一脸欢喜的表情。
“嗯……你怎么在这儿?对了,小澄呢……”杨漠急急忙忙起身,却被谢谦按住。
“别急,小澄已经和伯父回家了。这次的事闹得不小,你家里应该忙,我就主动过来照顾你啦。”谢谦帮杨漠捋了捋前额的头发。明明是多少有些冷漠的人,唯有在对杨漠时很温柔。然而,这份温柔却让杨漠心酸,忍不住哭了起来。
谢谦慌了,“你怎样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杨漠摇摇头,拉过身旁的谢谦,抵在他胸口流着泪。谢谦轻轻抚着他的头,不支言语。
“要是我不干蠢事,小澄就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是我,是我害了他……”那个下午,杨漠依偎着谢谦,重复着这些话。
没过几天,杨漠出院了。回到家后,杨漠跪到父亲和大伯面前,然而两位长辈并未责怪他任何话,反倒希望他不要自责。杨漠那天自己在祠堂跪了一夜。
见到弟弟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弟弟身体上的伤已经恢复了,但杨漠知道弟弟每天洗澡都会花上两个多小时。杨漠也发觉,弟弟话变得少了,父亲说,已经看了心理医生,虽无大碍,但有些伤得慢慢治愈。
那日吃完饭后,看杨澄依旧向浴室走去,杨漠开了口。
“小澄,你能帮哥哥个忙吗?”
杨澄止了步,应了一声。
“我现在手不方便,小澄能不能帮我擦背啊?”杨漠强装着笑。
杨澄又“哦”了一声。看弟弟答应,杨漠便和他一起走进了浴室。浴缸很大,即使两个人一起也绰绰有余。擦完背后,杨漠把右手放在浴缸外,免得弄湿。泡了不久,杨漠开口:“小澄,对不起!”
嗯?杨澄疑问地抬起头。
“是哥哥害你遭遇了那样的事,对不……”
“哥!不是你的错!”杨澄忽然打断了杨漠的话,“你不用道歉!”
杨漠知道弟弟是不想自己内疚才这样安慰自己的,但又听得杨澄开口:
“哥,我已经十六岁了,是个男人了!那些事我能承受。一开始虽然害怕,但看到哥来时,我真的很开心。我知道,你和爸他们都很担心我,怕那种事给我留下阴影,但我现在也算看得开。你也要和爸他们说,我没事的。”杨澄脸上露出了杨漠从没见过的笑容,那笑容真诚而灿烂。
“小澄,你……”杨漠不知该说什么。
“呵呵,是不是觉得我长大了呢!说出这么帅气的话。”杨澄调皮的问道。
“才没有嘞……”杨漠孩子气的嘟了嘴,“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杨漠故意看看弟弟下身,杨澄却赌气地说“谁说没、睡说没,你看看!”一身光的站了起来。两兄弟便这样在浴室里打起水仗来。
门外的杨道清摇摇头,却带着笑意离开了。
自那次浴室水战之后,杨澄变得很外向,就像以前杨漠突然变得爱学习一样转了性。杨道芷笑着对杨道清说,这孩子也到转性期了,到底你的基因怎么回事。
杨澄虽然爱玩得厉害,但成绩也不输给杨漠当年。而在暑假时,杨澄带来一个瘦弱的少年,让父亲答应收留他。那少年名为韩潇,和杨澄同年。从此,韩潇便在杨家住下了。
杨漠了解弟弟没事后,心情总算变得有些明朗,而对弟弟也变得更加呵护。那种以前似乎不外露的兄弟感情像突然觉醒一样,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这样的情况,多少让人有些因祸得福的感觉。而在自己受伤期间,谢谦有空就会来陪自己,杨漠也会向谢谦讲了很多自己和弟弟的事。
手臂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但却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痕。那伤疤就像一条蚀骨的虫子,提醒着谢谦他为少年气盛所付出的代价。自从那件事后,杨漠就不再自己开车了,毕竟右手的活动力也需要时间恢复。
杨漠出院一段时间后,谢谦因为工作关系得出差半个月。在养伤中习惯了谢谦陪伴的杨漠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日子也是数着过。
然而,距谢谦的归期还有三天时,谢家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