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宁静的村子,淹没在群山里,但天赐良景,山水如画。
一条淘气的河将村子分成两半。南边是炊烟袅袅的市井人家,人们称为南市。南市的街道多是石板铺设的,建筑也没有跟上潮流,依旧保持着这方水土的特色。大户人家的院子总是很深的,推开一扇大门,才发现里面藏着数不尽的门。而杨家的宅子便是村中门窗最多的。
与南市对望的是隔河的北园。北园宽阔的地方上却只有两座建筑:一是村中废弃的寺庙,一是杨家的花满楼。
这样的一个村子,无论如何都会给人一种暖暖的视觉感受。然若是再抬头看远些,便会看见村边的半山腰上有着几幢别样风情的房屋。屋子虽是被掩隐在高树林中,但身影却是可分辨出来的。几间房屋就像犯了错一般,蜷缩在那个被村人忘却的角落。
今年气温却是早早回升了些,春节刚过,村子已经被诱人的绿意和娇艳点缀着。新的一年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开始了。
“哥,你赶快回来吧!”一大早接到弟弟杨澄的电话。
“怎么了?”
“你走后,嫂子就生病了,前几天还以为是小感冒,她一直不让我们通知你。今早不见嫂子出来,我就让佣人去叫,发现嫂子昏迷不醒了!现在我们在市里医院!”
杨漠挂掉电话,叫了司机直奔医院。春节后没几天,杨漠就回到公司处理事务了,当时却没有注意到妻子有什么异状。为此他不禁自责起来。一路上眉头紧锁,让他的司机也染上了几分不安。
冲进病房,看到杨澄,杨漠就问:“小敏怎么样?”
“爸……”儿子若明坐在床边,拉着病人的手。听到爸爸的声音才抬起头来。
“哥,你别急,嫂子她……她好像没事,也不是……”杨澄犹豫地解释。
“哈?什么叫‘好像没事’?”杨漠怒了,却压低了声音。
“医生为嫂子做了检查的,身体没有什么异状,只是她现在晕……不,是睡着了。医生也弄不清状况。”杨澄有些委屈,也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表情在那张娃娃脸上显得有些别扭。
“睡着了……医生这样说?”杨漠反问。
“大少爷,医生说夫人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只是夫人的这种睡眠状态的原因却没法诊断。请大少爷放心,检查报告说夫人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伤,所以请先冷静下来。”跟在杨澄身后的管家韩潇开口。辨不出任何感彩的声音反倒让杨漠理清了思路。
“爸,妈妈会醒过来的,是吗?”若明干涩的声音响起。
“恩。若明,妈妈会没事的。”杨漠伸手摸了摸若明的头,也坐到床边。
“啧,若明,你今天都还没吃什么东西的,小叔叔带你去外面吃点好,好不好?”杨澄快受不了病房里的静谧了。而若明总是很听杨澄的话,于是其他三人离开了房间。
杨漠看着床上的妻子,许久后,对着那沉睡的人他轻轻开口:“小敏,对不起,让你这么累,我明明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可是啊,你也答应过我会坚持下去的,对不对?所以,休息好之后,一定要醒过来喔,这可是我们的约定啊……”
杨漠一个人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伴着妻子均匀的呼吸。
当天,杨澄一行人回了本家,杨漠留在医院照顾妻子。第二天清晨,杨漠正在为妻子擦拭,却听到了敲门声。大清早的,杨漠以为是弟弟,可开门一看,不觉怔住。
“……啊,你怎么来了?”
“哼!我妹妹病得住院了,我来探病不行吗!”男人冷冷地开口,径自走进病房,杨漠跟在身后。
“呃……医生说虽然没查出病因,但没什么危险状况,现在只能等小敏醒过来……”杨漠犹豫地开口,却也体会到了昨天弟弟杨澄的心情。
“哼,都这样了,还说没什么危险,你这个丈夫也真看得开啊!还是说有人高兴这样呢!”男人的语气中满是刻薄。
“这,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说,谦,你别这样无理取闹,好吗?”杨漠有种无力的乞求。
“我还就这样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妹夫!”男人将“妹夫”二字狠狠地吐了出来。男人的这份任性与肆意刺痛着杨漠。
这眼前儒雅的男人,正是病人的哥哥:谢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