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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天庭

作者:槛外飞升 当前章节:6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4:36

长卿在云朵之上,睡得异常香甜,他太倦太累,早已经心力交瘁,仿佛是胎息养伤一样,他靠沉睡来恢复自己。

他身边的云朵上坐着位和他同样着白衣的道士,他偶尔望一眼睡得如同胎儿一样的长卿,脸上泛起丝丝笑意。这位白衣道士,即是天庭的慈航真人,也是西方佛国的观音菩萨。

不知道睡了多久,长卿终于醒了过来,睡眼迷茫地望着周围,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不是在蜀山上,长卿一惊而起,望着慈航真人发怔。

慈航柔声问:“你醒了?”

长卿惊愕道:“慈航真人?真的是您?”长卿转而望向身边萦绕的白云问:“这是哪里?”

慈航道:“我们正在往天庭的路上。”

长卿问:“我已经被罗如烈杀了吗?”

慈航不置可否道:“我用两颗女娲灵石保住了你的肉身。”

长卿急道:“我五位师尊怎么样了?我们正在和罗如烈激战,还有邪剑仙,他没有我的慈光结束缚如何了得?”

慈航道:“长卿无需忧心,你沉睡多日,激战早成过往。你师父苍古杀了罗如烈,罗如烈的魂魄被火鬼王投入岩溶炼狱焚毁。邪剑仙因邪念衰退而魄散,原始初灵已经回到了你五位师父的体内,他们道心深厚,一定能把持正念,各自修行度化。”

长卿仍旧极不放心地沉思,他闹不清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事情对于他来说过于突然,突然到要在心里重理思路。

慈航一笑,用手在他和长卿之间轻轻一拂,一副画面出现在两人面前,那是一片忙碌的蜀山。有蜀山五老还有一些小弟子。慈航道:“蜀山将有新掌门,长卿与蜀山的缘分已尽。”

长卿伸手抚摸那画面,良久终于释然道:“真好。”

慈航真人将坠有剩余四颗女娲灵石的手串平放在空中,手串徐徐飘向长卿,慈航道:“还剩下四颗女娲灵石,长卿收好,这是天下至宝。不过我希望长卿再也用不上它们了。”

长卿从空中将女娲灵石手串接住,盯住它们凝视道:“我屡次遇险,全靠它们救命。”

慈航暗笑。因女娲灵石不仅是瞬间愈合伤口的至宝,也是美颜的珍品,每次使用之后,皮肤就会如同新生般细嫩,故男子不宜多用,更加不能像长卿这样在短短三年,竟用去六颗,望着眼前肤白脂细到吹弹欲破、比倾城女子更显姿容的长卿,慈航恐他难为情,也知他不得已才如此多用,所以并不点破。

慈航问:“长卿不留恋蜀山掌门的地位吗?”

长卿羞涩摇头道:“我当掌门,颇不称职,很少管派内事务,我师弟常胤是更好的人选。”

慈航道:“你能在风雨飘摇中,支撑蜀山屹立不倒,已经难能可贵。”

长卿结手印礼道:“菩萨过奖了。”

慈航肯定道:“绝非虚言。”而后又柔声问:“长卿还记得天帝罚你在天牢被监禁三年,每日跪寒玉石一个时辰这回事吗?”

长卿道:“记得。”

慈航道:“你此番上得天庭,天帝不会论功行赏,那是以后的事;他最先要做的是执行往昔约定的惩罚。他能震慑法力高超的众神,靠的是法度森严,言出必行。但我怕长卿觉得委屈,心下着实不忍。你可想免刑?我愿替你向天帝请求赦免。你在人界毕竟有功,或者他可以将功抵过,或者以我的功德加注抵过。”

长卿摇头道:“多谢菩萨。不过长卿不想免刑,当初我在天池放走邪剑仙,几乎铸成大错,一直悔恨难安。功劳可以不计,过错不能不偿。我曾极力补救此事,如果再受到应有惩罚,至此就可以全心放下。”

慈航叹道:“犯错以后大凡人等都极力想推卸责任、逃避惩罚,甚至让无辜替罪、以罪掩罪,终至心性蒙蔽,不能自拔。似长卿这般能勇于承担清偿的有几人?我看许多神仙都未必能及长卿。”

长卿羞道:“菩萨过奖,长卿不敢当。”

慈航道:“你在人界有五位师父,在神界尚未拜师,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此事唐突,实非得已,神界也是看出身门第的,若你是我的徒弟,即使身在天牢,我想也无人敢过分难为你。”

长卿立即跪拜在云间道:“多谢菩萨垂爱。长卿愿拜菩萨为师,但不是当下。菩萨圣洁,怎么能以待罪之身拜师,亵渎菩萨美名?长卿只求菩萨记得今日之言,三年监禁期满,长卿自会去恳求您收我为徒,到时万请菩萨不要拒绝。”

慈航道:“长卿实为可造之材,能收你为徒,是我的荣幸。本来我想传授你一套功法,助你抵御寒玉石的寒凉。但我刚才为你诊脉时,发现你内丹不俗,根本无需我的指点,跪那寒玉石时,只要你能宁定心神,三日之后即可自悟抵御之法。自悟比传授更益功法精进,你可愿自悟?”

长卿道:“菩萨既然信长卿能自悟,长卿愿意一试。”

慈航道:“如此,我们在此分别吧,我会召唤飞仙,领你去拜见天帝。”

长卿甚是感念慈航真人,听到即将分别,立时依依不舍道:“刚刚见到菩萨不久,长卿福薄,转眼便要分别。”

慈航道:“你今日所见,并非我的真身,而是我三十二化身之一,我的真身眼下正在佛国另有要务,无法脱身前来。我因礼节缘故不能以化身拜见天帝,但为请求赦免长卿,原本想破例一回,如今看来,已无需如此。”

长卿仔细看那慈航真人,完全不像化身,道:“菩萨仙术高超。”

慈航道:“日后我会将分身术传给你。你我师徒他日有缘,定会重聚。”

长卿得天帝召见的时候,并未被立即投入天牢,因慈航以密音术求太上老君相助,老君以长卿为道家弟子,面壁思过后再入天牢更增忏悔效力为由,将长卿入天牢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月。天帝也知长卿在人界大战中受伤,即刻投入天牢怕他落下病根,故准老君所请。老君让长卿面壁的地方叫七彩仙人洞,和天牢同在四重天。此洞为老君成仙时的幻境结界,和老君神息相连,平日为避免老君的灵力损耗,都处于关闭状态,老君为助长卿养伤,特意重开此洞。老君将长卿引至仙人洞后,对长卿道:“我知你会胎息大法,这仙人洞里的七彩祥光如果在你沉睡的时候,照映入你的身体,不但可以助你养伤,而且可为你加注修为,但因七彩祥光过于美幻,身置其中入定困难。长卿你先自己试试可否入定,如不能,我帮你调息入定。”

长卿道:“多谢老祖。”

走到仙人洞中间的高台蒲团边,长卿盘膝坐下,顿时七彩祥光环绕在他的周围。那祥光如香风轻拂令人有飘飘欲仙的快感,但长卿心思沉静,不为外扰,顷刻间便已经入定。

老君见长卿竟然这么快就自行入定,叹道:“果真奇才难遇,这么好的徒弟,竟让慈航收去了。”

神界共分九重天,第九、第八重,都是修为极高能抵御严寒的神兵天将驻守,以拱圆形状笼罩于神界之上,起到护卫作用。而天帝则居于七重天,这里也是天朝王庭所在地,身居要职的天神都居于此重天。而其他地位较低的天神居住在六、五重天修炼,天牢则设在四重天。三重天以下都是刚飞升或者正在养伤的神仙暂居之所。各重天之间,温差时差都比较大。以第九重最冷、时间流转的速度最快,向下依次递减,第一重天跟人界最近、差别已经很小。各天神因自身修为差距极大,只能选择适合自己的重天居住。

唯独天牢的囚徒,是耐寒的天将也好,是不习惯的地仙也罢,是干脆难以忍受的海神也一样,都只能居于比较寒冷的四重天,而且天牢的囚服为红色纱衣,手臂和脖颈都是半裸着的,看着极养眼、极飘逸,穿起来却苦不堪言,因为纱衣单薄,就仿佛在冰天雪地中穿昂贵的蝉衣,都不如穿件破棉袄更实惠些。另天牢的囚徒着天网衫,此衫为极柔韧的软金属丝质,若违反天牢规矩,就会被狱吏收紧天网衫,最紧的时候能将囚徒的骨头勒折,故而不管多么嚣张的天、地、海诸神仙,到了天牢无不俯首贴耳,乖乖挨罚。

跪寒玉石的惩罚,是天牢比较严厉的惩罚之一,特别是对于不耐寒的海神、地仙,四重天本来寒冷,囚徒又穿得少,寒玉石冰寒彻骨,比九重天更甚数倍,有的神仙跪不足时辰,便已然冻昏过去,只能停刑。一旦停刑,这日天牢就算白做了,如此这般原本一些判了三五年的刑徒,竟然在天牢旷日持久地待下去,始终不能刑满。因此跪寒玉石原本是难捱的重刑。

长卿在仙人洞面壁一个月后,不但身上的伤完全复原,而且因得七彩祥光映射内力修为大增,所以被投入天牢后,他耐受寒冷的能力跟能驻守最严寒的九重天的天将相似。但纵是如此,长卿初跪寒玉石的时候,也被冻得瑟瑟发抖,长卿先以蜀山的灵壁咒抵御。这是种将自己的眼耳舌鼻身意所有感觉关闭的一种功法,但维持时间太短,不到两刻,寒意便又再袭来,而且由于使用灵璧咒,消耗了内力,反而导致寒冷加剧。长卿转而启动纯阳咒,这是他小时候,师父们教他增强体质的咒法,而且此咒只有童男子修炼才能起效。他以此功法御寒,颇为奏效,第一日跪寒玉石便能自始至终坚持,没有中途而废。

到了第六天的时候,长卿开悟,创出了急息功法,该功法以春暖花开、冰雪消融的冥思导引自身内力,加速内力运行周身,来增加身体热度,表面安安静静地跪在寒玉石上,实则内息汹涌。随着内息的加速,跪在寒玉石上的长卿头顶冒出丝丝暖热的白气。

到一个月的时候,长卿开始不断提升自己内力加速的程度,对他而言,跪寒玉石真的从惩罚变成了练功,他周身都被热气笼罩,气息越练越强。长卿的内丹,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飞蓬以天命丹加注形成,因修炼得法,几经大战,不但没有减弱,眼下反而加填诸多更加强旺。

第三次天刑飞蓬回到飞升别院后,因为怕二郎神到天帝处告状,飞蓬怕连累长卿而槛外怕连累自己,有段时间两神均提心吊胆,好在没什么动静,渐渐得都放下心来。

担心二郎神告状的心刚刚平复下来,飞蓬又开始担心第四次天刑长卿会遭遇不测,左思右想他认为应该先下手为强,还是他去执行天刑比较稳妥些。下一次没有了那压死人的三尖二刃刀,他可以想别的办法救长卿,比如假装不小心在飞行时撞到追魂、夺命,把两个狱吏撞得手腕伤肿,这些办法都可以。关键问题是防止别的凶神,半路杀出来自荐请缨去执行天刑。

飞蓬担心自己去向天帝请命,恐怕遭其怀疑居心,便让槛外去求太上老君向天帝推荐,太上老君为天帝所敬重,有他的推荐,天帝九成九能够答应。

槛外并不希望飞蓬去执行天刑,但不想再像上次一样,临阵抱佛脚惹出什么事端,便答应去求老君。

槛外行到位于七重天的老君居处,看到那里有众多神将在等待疗伤,预感到发生了大的战事,大殿内老君和弟子们都在忙着为伤患诊治,不好上前,槛外只得在殿门口探头探脑。老君无意中发现槛外到来,正在向内张望,便招手让他进来,问他来意。周围人多,不方便直言,槛外只得闪烁其词、吞吞吐吐,见此情景,老君便停下来手头正忙的事,将槛外叫到了僻静处。

槛外将飞蓬托老君向天帝推荐由飞蓬自己去执行第四次天刑的事相求,老君听罢便将长卿在第三次天刑后遭遇大战羽化飞升,得慈航真人相救,现收押于天牢的事告诉了槛外。

槛外问:“飞蓬还在担心第四次天刑的事,我如何回复他才好?”

老君问:“你没把他命带凶煞,不宜动情的事告诉他吗?”

槛外道:“我说了,可是他不听,他说只要能救徐长卿,其他的事就都不重要。”

老君摇头道:“这两个甚是冤孽。不宜相见,你若是告诉飞蓬眼下长卿收押于天牢,还说不上惹出什么事端,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忽而老君问道:“飞蓬的寒症可痊愈了?上次你说不见好,眼下可见好了吗?那天命丹何等珍贵,对飞蓬起效慢些有可能,但不至于没效用。”

槛外叹息道:“他终日赖在您的暖玉床上,说是打坐,我看尽在胡思乱想,根本就不见好。”

老君道:“这样好了。你跟他说:因徐长卿在人界除妖降魔有功,天帝免了他今年的天刑,让他不要忧虑此事,专心练功,以便尽快启动天命丹的功效。”

槛外愕然问:“祖师爷,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您怎么教我说瞎话呢?”

老君拍了下槛外的额头,怒道:“我让飞蓬不要忧虑今年的天刑,怎么是瞎话呢?明明是实话。你个徒孙,这般呆头呆脑的,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见槛外不服气的揉脑袋,老君正经道:“你看到我住处的这许多受伤的天将了吗?他们都是镇守在九重天北天门的神将,这几天妖界在北天门猛攻,北天门的神将损失惨重。现在天庭正是用人之时,那飞蓬号称神界第一勇将,如果不是他身染寒症,而北天门正处极北酷寒之地,他不能到达,岂容妖界这般肆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的病和二朗神的伤尽快好起来。否则神界危矣。”

槛外道:“我刚刚看到许多等待治伤的神兵天将,他们都是驻守北天门的吗?”

老君道:“正是。天帝已颁下诏书调南天门的守将去应急。而南天门为魔界入口,那里空虚也甚是危险。”

槛外知事关重大,着急道:“那飞蓬病了这么长时间,缓急之间怎么能够痊愈出战?”

老君道:“我明日出发前,去见天帝,让他派天庭医术最高超的四大御医去给飞蓬看病,另外派四名道法深厚的神君去帮助和监督他练功,总不能任由这第一神将变成废人。”

槛外道:“也好。”忽而想起了老君话中有话,问道:“您明日出发?您去哪里?”

老君道:“我去北天门收魂。”

槛外惊得倒吸口冷气:“你是说北天门的神将已经有阵亡寂灭的了?”

老君道:“是的,寂灭了数员大将。我去北天门,一方面协助驻守,另一方面,以我独门收魂术,保住这些阵亡天将的魂魄。待战时平定,我在作法帮助他们重塑肉身,实在不行的,就只好投入轮回井再入轮回,等待下一次飞升。槛外,如果你现在能帮助飞蓬恢复功力,将成天庭大功臣,我保证你连升三级。你要竭尽所能,知道吗?”

槛外道:“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完成使命。祖师爷,您此去危险,我祝您平安归来。”

老君点点头,说了声:“好。”

槛外回飞升别院把老君编得关于长卿的瞎话和北天门的战况及老君将去北天门收魂的事告诉了飞蓬。飞蓬且喜且忧,喜的是长卿终可得一年的安稳,忧得是北天门战况竟是如此激烈。

飞蓬道:“妖界若还是像前次一样,从最底层进犯,那里气候温暖些,我也许可用镇妖剑,在那里狙击他们。可北天门那么寒冷,只怕我根本到不了那里。”

槛外道:“上次一战,妖界对您颇忌惮,消停了许多时日,他们这次选择北天门来犯,只怕就是为了避开您。妖界最是灵异,探测神将动态原本是他们的强项,也许他们已经知道了您的病症。”

老君临去北天门前,将给飞蓬看病、帮助他练功的事,郑重禀告天帝,天帝让老君放心,自己一定会妥为安排。

天帝立即派四位内功修为深厚的神君入住飞升别院帮飞蓬练功,并派四大御医给他治病。下了死令,如果他们不能帮飞蓬恢复功力,连同槛外,一共九人,都将被贬往人间。领了这么苛刻的命令,众人心中无不心惊胆战。

御医们轮番给飞蓬诊脉毕,都不禁摇头,他们一致的结论是:这位神将根本没有内丹,神界寒冷,北天门更是酷寒,这都不是一个没有内丹的神仙能抵御的。

几位帮助练功的神君也颇为难,内功讲的是开悟和修行,除非飞蓬突然顿悟,否则他即使能增加修为,那也是旷日持久才能完成。四位神君轮番给飞蓬讲道奢望他开悟,无奈飞蓬认真倾听下,对他们所讲仍不知所云。

四位神君无奈决定,将自己的全部内力灌注给飞蓬,合四人内力,为飞蓬奠基。并将此计划禀告天帝,天帝立即准奏。并嘉许四位神君的忠心,灌输内力甚是耗损,若全力灌输,这四位神君需调养十余年才能恢复。

特意选择了吉日吉时吉刻,四位神君将自己的内力全部灌输给飞蓬。四位神君确实是内力雄浑,四股内力在飞蓬体内此起彼伏,互相激荡,搞的飞蓬是浑身燥热,难以自控,对空拳打脚踢,漫天飞舞,想拦都拦不住地躁动。众人无奈,只好任由他在空中前后左右地乱窜,耐着性子等他停下来。并将飞蓬燥热异动的好消息立即禀告天帝,天帝立即颁御旨让飞蓬到九重天北天门应战,并派数员神将来协助他。

槛外和其他神将伴随飞蓬前往北天门,希望此次飞蓬能再展神威,打退妖界,最好像上次一样,毕其功于一役。众人不停飞行,横过四、五、六、七、八重天,飞到九重天,并全力向北天门进发。越走越是寒冷,槛外修为较浅,拼尽全力运功抵御寒冷。即将走到北天门时,槛外身后突然传来了轰得一声震响,众人回头看时,只见刚才还燥热得满天乱飞的飞蓬,此时浑身结满白花花地霜晶,冻僵在地上。九重天是何等酷寒,若不将冻僵的飞蓬抬回,飞蓬必然丧命。槛外当即决定,让众神抬着飞蓬原路返回,正可谓去得急回得更急。

话说那四位给飞蓬灌注内力的神君,虽然内力雄厚,但内力属性各有不同,四股内力在飞蓬体内不能融会,反倒冲害,没有走火入魔已经非常万幸。激荡之下,虽然能让飞蓬十分上火,满天乱飞,但只不过是虚火,遇到真正的寒冷并不能抵御。白白浪费了四位神君多年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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