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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相伴

作者:槛外飞升 当前章节:14290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4:36

从这天后,水晶洞内、黄昏海滩、青翠林中,景天每日随长卿练武和打坐,双双起舞的身影,如同双飞的彩蝶、池中的鸳鸯在相依相伴。

这一日,景天在水晶洞独自调息完毕,起身离开水晶洞,去找在岛上巡视长卿。找了多处都找不到,沿途遇到四只仙鸟,便向它们打听长卿的所在,四个鹦鹉没一个告诉他,还借机乱指地方捉弄他。

景天仰天长叹道:“我实在长得帅,帅得很无奈。不但遭人妒,连鸟也眼红。”感叹一番后,大声道:“我跟白豆腐什么交情?我不用你们告诉我,他身上的味道我最熟,我自己闻着找,也能找到。”

景天四处猛闻,不停寻找,在法莲池畔,无意间竟然撞入了一个隐形的空间。那里金莲悬浮、莲华闪闪、瑞气笼罩,中间有一个水晶托盘,内里乘放着一个心形的白色扁平软体。

白软体听到声音,惊异问道:“景兄弟,你怎么来到这里?”

景天吓了一跳,走到托盘前,问道:“你是什么呀?怎么管我叫景兄弟那?”

白软体从盘中立起,道:“我叫小呆,是长卿的灵魂。他会分灵术,能将自己的灵魂从肉体里分出来。他今天要离开普渡岛为你去大陆采买,但普渡岛不能片刻离开他的驻守,所以他将身上的大部分灵魂分出,用于守岛。我就是他分出的灵魂。”

景天闻言惊叹,将小呆捧在手里,道:“原来白豆腐的灵魂也这么可爱的。又白又软又嫩,爱死我了!”说着就猛亲小呆,最后仍觉不过瘾干脆就将小呆塞在嘴里。

正在此时,有所感应的长卿已经慌张进入这个隐形空间,急切道:“景兄弟,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小呆,我所有的法术都在它身上,你这么咬它,如果它发火会打死你的。”

景天见长卿撞入,羞愧难当,立即从口中拿出小呆放回水晶盘,一溜烟遁形而去。

长卿从水晶盘内捧起小呆,见原本雪白的小呆被景天咬得通体泛红,不禁轻轻抚摸,怜悯道:“小呆,你会我的所有法术,景天这么乱咬你,你怎么不用法术制止他那?”

小呆怯生生道:“主人,他是景天也是飞蓬,他喜欢我、爱我才会那样,如果我用法术制止他,他会伤心的。景天知道心疼我,他不会真咬我的,而且只要他喜欢,就算被他咬伤了也没有什么。”

长卿哀叹道:“你怎么这么傻呀?”说着将小呆贴近自己的面颊,默默抚慰那羞红的灵魂,直至小呆恢复成纯白的颜色,才将他放回水晶盘。

小呆嘱咐长卿道:“主人,你第一次离岛,没有我的伴随,你无法使用仙术,武功也去了七八分。你魂不在身,千万小心。而且你的分灵术,只能支撑两日,两日内你一定要返回,不然我们无法再合。”

长卿也嘱咐小呆道:“我尽力当日返回,你一定要稳住结界,一旦有外物侵入,不管是谁,一定要誓死抵抗,知道吗?”

小呆点头答应。

长卿没有想到,刚才似乎慌乱逃走的景天,竟然躲在隐形幻境中的金色莲花的辉映后,把他和小呆的对话全都听见了。

长卿开始做离岛的准备,他将自己晾晒的一些药材收入一个背篓中,这些药材生长在仙岛上,都非凡品,但长卿不会配药,但又不舍得让这些药材自生自灭,所以都晾晒保存。他今天要去大陆为景天采买,故而想将这些药材也带去卖掉。另外,他想找能工巧匠修复随飞蓬一同掉落在普渡岛的镇妖剑,由于飞蓬在跳诛仙台的过程中,用镇妖剑竭力抵挡灭神机关,导致镇妖剑剑身破损,剑刃崩裂,已经无法再继续使用。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长卿还是希望能找到合适的铸剑师重铸此剑。

正在长卿收拾的时候,景天已经拿着自己平时练剑所用的一把普通的宝剑,兴冲冲地赶到长卿身边,催促长卿道:“白豆腐,我帮你收拾,咱们得快一些,这里离大陆遥远,我们应该尽早启程。”

长卿惊异地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离岛的?我又没有告诉你。”

景天不愿承认自己偷听,便道:“我能掐会算不行呀?难道你想背着我偷偷离岛?”

长卿劝道:“景兄弟,行船颠簸,你大伤才愈,应该好好在岛上静养,我去去就回,你別随我去了。”

景天气得冒烟道:“你居然想把我扔在这,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你还有没有人性呀?”

长卿道:“我把我的灵魂留下来守岛,并不是把你一人扔在这。”

景天道:“不成!我不陪你的灵魂,我要跟你的肉体在一起。”

长卿气道:“你不要闹了!”

景天反驳道:“谁闹了?你灵魂守岛而肉身离开,无法使用仙术,武功又差劲了很多,到了外边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我练剑就是为了帮你打架。如果你敢把我一个人留下,我就去咬你的灵魂,狠狠地咬,让你不得安生。”

长卿蹙眉不语。

景天气焰更胜道:“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你忘了你说过什么都顺着我了?”

长卿无奈道:“没忘!可是……”

景天立即摆出老大的口吻道:“徐手下,你别说了!快收拾!”一边说一边帮长卿一起整理物品。

本来是长卿要离岛采买,景天加入后,变成了景天领着长卿出海,由于长卿魂魄大部分离体,只得以名唤司移的蓝鹦鹉来用法术驾驶慈航所赐的仙船。仙船在海上为船,到了岸上就会变成马车,以利赶路。

长卿的分灵术修为尚浅,在仙岛肉体和灵魂接近时,还问题不大,随着仙船离普渡岛越来越远,人越来越恍惚,言迟语慢,眼神空茫。景天见他景状,暗自庆幸自己坚持伴他离岛。

来到大陆,连找了两处大镇,都没有工匠认识镇妖剑是什么材质打造,长卿不放心让他们修复镇妖剑,都未将剑留下重铸。药铺跑了数家,有的掌柜说,不认识长卿带来的药材,有的故意把异常珍贵的药材说成是不值钱的普通草药,长卿只是取出背篓中少量的药材,赠送给那些药铺掌柜,但大部分药材却不肯卖出。景天看到灵魂大多离体、目光空茫、精神不振的长卿,仍然如此心如明镜,暗叹自己能屡次骗得他团团转,实属造化。

在两处大镇中,长卿和景天走在街上的时候,都有人不停打量、甚至追看他们。长卿让这些人看得如芒在背,神情越发不自然。虽然天不热,但汗水涔涔而下,不停擦脸检查衣服,惟恐自己身上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景天对被好奇追看心里也十分不解,但还是安慰长卿道:“你没什么不妥,就是我长得太帅了,谁都想多看几眼。”话虽如此,但景天已暗下决心,以后决不让长卿独自外出,尤其是他魂不守舍的时候。那天长卿一身白道士服、景天一身银武士装,都是当时常见的服饰,并不是什么奇装异服。许多人追看只因为长卿驻守普渡岛的时候,常常在狂风巨浪或浓雾弥漫中悬于空中用笛音引导受困的船只归航,很多人敬他如神明,他又端美异常,凡是遇到的人对他的容貌无不记忆深刻,虽然走在大街上的长卿,神采缺失、萎靡不振,低头隐在景天身后,但还是有很多人觉得他和海里的神仙十分相像,所以追着他辨认。

两处大镇上都有很多包子摊、烤鸡摊、也有很多酒楼,这些地方传来阵阵美味佳肴的香味。景天馋得揪心挠肝,绕着这些摊和酒楼来回暴走,长卿便呆呆看着他绕圈难离,最后实在不忍心,拿出几个铜钱给景天,说:“你爱吃肉,就去吃吧。我坐在这里等你。”

景天恼火,把长卿递给他的铜钱扔得老远道:“谁说我爱吃肉?这些俗物我才不喜欢。”

黄昏向晚,景天和长卿驾着马车来到岸边准备回普渡岛,马车立时又变成仙船,由蓝鹦鹉以法力操纵,向普渡岛驶回。

坐在船舷上,长卿问景天道:“我看得出,你还爱吃肉,为什么硬忍住呐?”

景天只好说了实话道:“你向你师父禀告我醒来时,我在外边偷听,知道你师父不许酒肉之徒留在普渡岛,我不想离开你,所以戒酒戒肉。本来在岛上我已经习惯了吃仙果的生活,可到了镇上,闻到酒肉的香味,我又觉得馋,也就一阵,忍一忍就过去了。”

长卿道:“你若实在苦恼,我可以随你到别处隐居,过你想过的生活。”

景天摇头道:“你今日一切得之不易,我不能帮你已经愧疚,不可再拖累你。长卿你是个好人,如果成了神仙,一定是好神仙,有些神仙虚有其名,徒有其表。反倒是长卿这样的人成神,才是六界之福。而驻守普渡岛能帮你达成心愿,我不想离开你,可也不想你辞去地仙之职。只要能帮到你,不要说不吃肉喝酒,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岛上的仙果也好吃得很,尤其是无忧仙果,又脆又甜,我最喜欢吃。”

景天的话虽然并非甜言蜜语的情话,但却令长卿怦然心动,感动莫名,立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这次到大陆采买之后,景天和长卿回到普渡岛继续他们修炼的时光,但在他们到过的两个镇子和附近周边地区,他们的到来,却被热议了很久。许多人绘声绘色地说,自己看到海上的神仙来到镇子上游玩;没看见的人对此有的不信,有的决心等他们下次到来时一定看个究竟。

这两个镇子的人没有等到景天和长卿再来,因为他们下次采买的地方,换成了别的城镇。

第二次采买,景天和长卿依旧没有找到能修复镇妖剑的工匠,但却在一个叫古舟城的一家即将关张的药铺,意外赊欠卖出了那天携带的全部药材。

药铺内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看铺子,他看过长卿拿来的药材后,告诉长卿这些药太珍贵了,自己所在的药铺根本不会买也买不起,长卿让他随便给个价钱,收下这些药材,少年却不肯。景天想辞别而去,少年却道:“两位哥哥,你们可能急等钱用,也可能不知道这些药材的珍贵,如果别家药铺出价太低,你们一定要另寻买主,不要让人骗了。”

长卿问少年可认识这些药材,少年说有的自己使用过,有的在医书里看到过,而且知道配药的药方。长卿惊异于少年的博学,一问才知,这个少年名叫袁济世,他因家贫从小被卖到这家药铺当学徒兼杂役。药铺原来的掌柜是位名医,膝下无儿无女,对济世悉心教育,教他学习医术药理,故而济世小小年纪,见识不凡。

可惜那位名医好赌成性,二个月前竟然把药铺、老婆连同济世都输给了当地一个名叫高横财的赌场老板。那位名医在过赌契的前一夜,悔恨交加上吊自杀。

赢家高横财赌术精湛但不懂医,也不想经营药铺,之所以没有立即关闭药铺,是因为有些存药没有卖光。一旦这些药卖光,药铺的房子就会被卖掉,济世和原来的老板娘,都可能会被高横财转卖给他人,或者到赌场去当杂役。

长卿颇同情济世的遭遇,也爱惜他的才学。他让济世领他和景天去找高横财,济世问长卿找高横财做什么,长卿只说想谈生意。几人很快来到高横财经营的赌坊——广聚银金赌坊。

景天学问较差,念赌场招牌上的名字道:“金银俱光。”长卿闻言知道他把“广聚银金”念反了,但只是莞尔一笑,并没有纠正他。

正在坐镇赌场的高横财,听长卿说想替济世赎身,立即狮子大开口,说出了一百两银子的高价。景天仔细瞧了瞧济世,知道他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银子,又转头看高横财,直接道:“你不如到大街上抢劫得了。”

高横财嘻笑道:“没钱就别给我装好人。”

景天闻言恶念陡生,想要靠武力砸赌场,四下看赌场打手的人数和位置。

长卿已道:“你既然敢开赌场,想必赌技不差,可敢跟我们赌一局?”

高横财骄横道:“我当然敢!就怕你没有赌本!”

长卿偏居仙岛,少来尘世,身上确实没有什么银两,只有为数很少的铜板,那点钱根本不足以和高横财这样的高手对赌,便道:“我没有本钱,我把我自己押上,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叫景天,他喜欢赌博,你们对局吧。如果他输了,我就给你为奴终生供你差遣,你也可以把我转卖给别人。要是他赢了,你就把这个叫济世的小兄弟输给我们。”

景天没想到并不喜欢他赌博的长卿,突然主动提出要他对赌,并把自己押上。景天以往爱赌不假,但赌术和赌运都不怎么样。

高横财见长卿长得俊美,色迷迷地打量他,越看越喜欢,问长卿道:“弟弟,你当真愿意跟着我。”

长卿肯定道:“你赢了,我就愿意。”

高横财大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景天道:“不行!我不愿意。”

长卿推景天坐在赌桌边,道:“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就这么定了。”

景天吃惊地望着长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景天和高横财对桌而坐,赌局开始,商定以双方亲自掷色子以大小点决胜负。景天惟恐有失,拉住长卿,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摇色子一般化,多长时间没玩过了,你一定要帮我暗中搞定。”

长卿也附在景天耳边,诚恳道:“我现在魂魄不在身上,没法暗中搞定,全靠你了。”

景天狂冒汗,怒视长卿。长卿不理他,对济世道:“这里吵闹,我到外边等。”说着竟然走出赌场大厅,并不观局。济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愧疚地站在景天身边不知道怎么办好。

景天又急又气,他万没料到一项谨慎的长卿,今日竟如此胡作非为,乖张的程度比自己有过之无不及。

因为拿人打赌的事比较少见,而且赌得又是这样一位如玉美人,赌场里很多早就在打量景天、长卿的赌徒,顷刻围满了景天和高横财的赌桌。

景天感觉自己摇出大点数的可能性居小,所以要求以小点数者为赢。高横财一口答应,他自持赌术精湛,看景天心慌意乱的样子,也不像高手,便由自己先摇。只听筛子哗哗急响数声,高横财啪地一声将摇筒扣在桌上,轻轻掀开,竟然摇出了三个一的最小点数,高横财得意狂笑,围观者一片惊呼赞叹。

景天已然绝望,想找长卿,但身后围满了人,不要说想看见已经走出大厅的长卿,连大厅门口都望不到,而且找到长卿,他无法施展仙术也没有办法。景天霎时明白到自己以往喜欢的赌博,如果深陷其中,连自己的最爱都保不住。暗暗向天祈祷,老天爷,你让我摇出三个一吧,只要让我平了这一局,我以后再也不赌了。说罢深深呼吸,拿起色子筒全神贯注摇动,不知道摇了多久,景天也不敢扣下色子筒。

高横财不耐烦道:“你快点行不行?再摇下去,天都黑了。”

景天不理他,仍然专心摇色子筒。突然景天的眼前出现了色子筒里晃动着的色子,这一惊非同小可,景天立即慢慢将自己的意念倾注在那些色子上,开始导引他们的运行,终于景天啪的一声,扣住了色子筒,小心翼翼地将筒启开,里面的色子叠在一起,三个筛子树成一条,上面只有一点。

众人惊愕的一片寂静,随之景天狂喜大呼:“我赢了!长卿,我赢了!我摇出了一点。”

高横财拍桌道:“这不算!”

众人鄙视地起哄,均道:“愿赌服输。”

长卿走进屋内,他的肩上站着一个羽毛锃亮的蓝鹦鹉,长卿对高横财道:“我朋友赢了,这位袁兄弟已得自由身。”

高横财道:“这是耍赖,我不服!我要再赌一局。”

景天立即道:“不行,我刚才已经对天发誓,那一局是我今生最后的赌局。”

高横财引诱道:“若是你赢了,我不但把这小孩输给你,连他家药铺也一并输给你。”

长卿回头问济世:“你想不想救你原来的主母?”

济世道:“想救!我原来的主人对我有教导之恩,我想好好照顾我主母下半生。”

长卿赞道:“好孩子。”然后对高横财道:“这孩子我朋友已经赢下了。这一局,由我来赌,药铺外加原来的老板娘做为赌注,你可依?”

高横财问:“你若输了那?”

长卿坐在景天这一侧,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道:“一万两银子的银票。”

众人耸动。景天也惊愕地望着长卿,他明明有赌注,刚才为什么非押上自己。

赌局开始,长卿和高横财赌得是单双,一堆棋子被唏哩哗啦倒入一个碗中,高横财说单,蓝鹦鹉在长卿面颊上蹭了蹭,长卿立即说双。蓝鹦鹉叫司移,他的法术主攻移动,将碗中的棋子施法暗中移动成双,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轻松的一件事。结果这一局,赌术精湛的高横财莫名其妙地输了。

高横财像所有的赌徒一样,他输红了眼,刚才那一局,单双他明明看准了、听真了,为什么会输他实在不解,也输得不甘心、不服气,他要翻本。

高横财道:“你若真有本事,咱们再赌,这一次你先说。你若输了,那一万两银子归我。若你还是赢,赌注随你说。”

长卿冷然道:“高横财,你凭借赌术精湛,逼死人命,犯下罪孽,我今天要你赎罪。若我赢了,你去赌场门外当众下跪立誓:关闭赌场再不赌博,若违此誓,双手皆烂。我罚你跪足三日三夜。”

高横财满口答应。

待棋子倒入碗中,蓝鹦鹉又在长卿面颊上蹭,长卿说了单,高横财大喜,因为他仔细盯视、认真倾听下,认定棋子是双,他为长卿说错了而狂喜。他高声说双,但他话音刚落,碗中的棋子已经被蓝鹦鹉移动成单。这一局高横财又输了。

赌局结束,高横财到赌场外下跪发誓自己关闭赌场再不赌博,闹得众人都去围观哄笑。长卿默然离开赌场大厅,走到赌场院落中回廊的角落僻静处席地而坐,对景天道:“景兄弟,你把赌场外马车背篓里将装的药材都交给济世小兄弟。”

济世道:“恩公,我无钱购买。”

长卿道:“我知道,你以后好好行医救人,善待主母,等有了钱,再给我不迟。我今次带来的药材很少,一个月以后,我会带很多药材再来赊给你。”

济世撩衣跪地道:“多谢恩公相救,也多谢恩公信赖。”

长卿对景天道:“你替我扶济世起来。”说罢已经闭目入定,景天看出来长卿因魂魄大多不在体内,刚才勉强凝聚心神,伤了心脉,只好让济世拿了药材先回药铺。自己和蓝鹦鹉留下守护长卿。

过一阵长卿调息完毕,想要起身,但身体摇晃,眼神涣散,景天大惊,将长卿横抱而起,稳步抱出赌场,将他放在赌场外的马车上,立即驾驶马车,往海边赶,到了海边,蓝鹦鹉将马车变成仙船,景天又将长卿抱起飞至仙船上。

景天在船上抱着长卿,尽量让他躺得舒服些,长卿一直羞于搂搂抱抱,但那日景天的相拥,竟完全没有任何让他难为情的地方,相反倒使他感觉温暖慰藉。长卿自从多年前邪剑仙之乱在天庭与景天分别后,一直苦苦支撑。今天被景天揽入怀抱,竟觉得恍如隔世,如同风口浪尖颠簸的船只,并和风吹进了宁静的港湾,自然而然地依靠进景天的怀里,不一刻已经睡熟了。

海面上波光粼粼,落日余辉,一片宁静,仿佛只剩下熟睡的长卿和搂着他的景天。

仙船离普渡岛越来越近,长卿的肉体离灵魂也越来越近,外加靠在景天的怀里睡了一会,悠悠醒来。

见长卿醒来,景天长长舒了口气,道:“白豆腐,你想吓死我吗?刚才见你那样,我真怕你会……”

长卿忙从景天怀里起身,羞道:“都怪我修炼分灵术功力低微,害你担心。我分灵后,不能启动仙术,刚才为了赢那场赌局,只好强行启动和蓝鹦鹉之间的感应术,好在我们离得近,才勉强得胜。”

景天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你现在没事了吗?”

长卿点头“嗯”了一声。

景天好奇问:“刚才的赌局,你身上明明有银票,为什么要拿自己当赌注那?我真不擅长掷色子的,以往我在渝州城大三元赌场赌博,根本就是输多赢少。你是怎么料到我今天一定能赢的?”

长卿道:“景兄弟,我不知道你是否会赢。那银票第一局开始赌的时候还没有,是蓝鹦鹉司移从赌场的库房偷来的,到第二局我才用上。赌局结束的时候,司移已经又把银票放回赌场库房了。”

景天大骇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会不会赢,就敢把自己赌上去。”

长卿道:“景兄弟,你练功已经多时,但进展甚微,关键问题是你生性好动,难以凝神。凝神是修炼的入门功夫,不能凝神,无论空耗多少时光,道法都难以修成。所以我今天把自己压上去,希望你能借此凝神。”

景天惊愕道:“白豆腐,你怎么这么傻呀?若是输了,你怎么办那?”

长卿道:“愿赌服输,我自然去应那赌注。不过我认定你能开悟,如果我的去留都不能令你凝神,只怕你……”

未待长卿说完,景天已经搂住了他,痛惜道:“今后可不能这么犯傻了,说好了,再这么犯傻,我就真耍老大的威风,整治你了。”

长卿点头。

那夜回到普渡岛后,长卿和蓝鹦鹉因犯了偷盗戒,都在慈航神像前忏悔,长卿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景天虽然心疼,但劝不动长卿。

那天长卿一身白道士服、景天一身银武士装,都是当时常见的服饰,并不是什么奇装异服。许多人追看只因为长卿驻守普渡岛的时候,常常在狂风巨浪或浓雾弥漫中悬于空中用笛音引导受困的船只归航,很多人敬他如神明,他又端美异常,凡是遇到的人对他的容貌无不记忆深刻,虽然走在大街上的长卿,神采缺失、萎靡不振,低头隐在景天身后,但还是有很多人觉得他和海里的神仙十分相像,所以追着他辨认。

两处大镇上都有很多包子摊、烤鸡摊、也有很多酒楼,这些地方传来阵阵美味佳肴的香味。景天馋得揪心挠肝,绕着这些摊和酒楼来回暴走,长卿便呆呆看着他绕圈难离,最后实在不忍心,拿出几个铜钱给景天,说:“你爱吃肉,就去吃吧。我坐在这里等你。”

景天恼火,把长卿递给他的铜钱扔得老远道:“谁说我爱吃肉?这些俗物我才不喜欢。”

黄昏向晚,景天和长卿驾着马车来到岸边准备回普渡岛,马车立时又变成仙船,由蓝鹦鹉以法力操纵,向普渡岛驶回。

坐在船舷上,长卿问景天道:“我看得出,你还爱吃肉,为什么硬忍住那?”

景天只好说了实话道:“你向你师父禀告我醒来时,我在外边偷听,知道你师父不许酒肉之徒留在普渡岛,我不想离开你,所以戒酒戒肉。本来在岛上我已经习惯了吃仙果的生活,可到了镇上,闻到酒肉的香味,我又觉得馋,也就一阵,忍一忍就过去了。”

长卿道:“你若实在苦恼,我可以随你到别处隐居,过你想过的生活。”

景天摇头道:“你今日一切得之不易,我不能帮你已经愧疚,不可再拖累你。长卿你是个好人,如果成了神仙,一定是好神仙,有些神仙虚有其名,徒有其表。反倒是长卿这样的人成神,才是六界之福。而驻守普渡岛能帮你达成心愿,我不想离开你,可也不想你辞去地仙之职。只要能帮到你,不要说不吃肉喝酒,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岛上的仙果也好吃得很,尤其是无忧仙果,又脆又甜,我最喜欢吃。”

景天的话虽然并非甜言蜜语的情话,但却令长卿怦然心动,感动莫名,立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这次到大陆采买之后,景天和长卿回到普渡岛继续他们修炼的时光,但在他们到过的两个镇子和附近周边地区,他们的到来,却被热议了很久。许多人绘声绘色地说,自己看到海上的神仙来到镇子上游玩;没看见的人对此有的不信,有的决心等他们下次到来时一定看个究竟。

这两个镇子的人没有等到景天和长卿再来,因为他们下次采买的地方,换成了别的城镇。

第二次采买,景天和长卿依旧没有找到能修复镇妖剑的工匠,但却在一个叫古舟城的一家即将关张的药铺,意外赊欠卖出了那天携带的全部药材。

药铺内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看铺子,他看过长卿拿来的药材后,告诉长卿这些药太珍贵了,自己所在的药铺根本不会买也买不起,长卿让他随便给个价钱,收下这些药材,少年却不肯。景天想辞别而去,少年却道:“两位哥哥,你们可能急等钱用,也可能不知道这些药材的珍贵,如果别家药铺出价太低,你们一定要另寻买主,不要让人骗了。”

长卿问少年可认识这些药材,少年说有的自己使用过,有的在医书里看到过,而且知道配药的药方。长卿惊异于少年的博学,一问才知,这个少年名叫袁济世,他因家贫从小被卖到这家药铺当学徒兼杂役。药铺原来的掌柜是位名医,膝下无儿无女,对济世悉心教育,教他学习医术药理,故而济世小小年纪,见识不凡。

可惜那位名医好赌成性,二个月前竟然把药铺、老婆连同济世都输给了当地一个名叫高横财的赌场老板。那位名医在过赌契的前一夜,悔恨交加上吊自杀。

赢家高横财赌术精湛但不懂医,也不想经营药铺,之所以没有立即关闭药铺,是因为有些存药没有卖光。一旦这些药卖光,药铺的房子就会被卖掉,济世和原来的老板娘,都可能会被高横财转卖给他人,或者到赌场去当杂役。

长卿颇同情济世的遭遇,也爱惜他的才学。他让济世领他和景天去找高横财,济世问长卿找高横财做什么,长卿只说想谈生意。几人很快来到高横财经营的赌坊——广聚银金赌坊。

景天学问较差,念赌场招牌上的名字道:“金银俱光。”长卿闻言知道他把“广聚银金”念反了,但只是莞尔一笑,并没有纠正他。

正在坐镇赌场的高横财,听长卿说想替济世赎身,立即狮子大开口,说出了一百两银子的高价。景天仔细瞧了瞧济世,知道他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银子,又转头看高横财,直接道:“你不如到大街上抢劫得了。”

高横财嘻笑道:“没钱就别给我装好人。”

景天闻言恶念陡生,想要靠武力砸赌场,四下看赌场打手的人数和位置。

长卿已道:“你既然敢开赌场,想必赌技不差,可敢跟我们赌一局?”

高横财骄横道:“我当然敢!就怕你没有赌本!”

长卿偏居仙岛,少来尘世,身上确实没有什么银两,只有为数很少的铜板,那点钱根本不足以和高横财这样的高手对赌,便道:“我没有本钱,我把我自己押上,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叫景天,他喜欢赌博,你们对局吧。如果他输了,我就给你为奴终生供你差遣,你也可以把我转卖给别人。要是他赢了,你就把这个叫济世的小兄弟输给我们。”

景天没想到并不喜欢他赌博的长卿,突然主动提出要他对赌,并把自己押上。景天以往爱赌不假,但赌术和赌运都不怎么样。

高横财见长卿长得俊美,色迷迷地打量他,越看越喜欢,问长卿道:“弟弟,你当真愿意跟着我。”

长卿肯定道:“你赢了,我就愿意。”

高横财大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景天道:“不行!我不愿意。”

长卿推景天坐在赌桌边,道:“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就这么定了。”

景天吃惊地望着长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景天和高横财对桌而坐,赌局开始,商定以双方亲自掷色子以大小点决胜负。景天惟恐有失,拉住长卿,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摇色子一般化,多长时间没玩过了,你一定要帮我暗中搞定。”

长卿也附在景天耳边,诚恳道:“我现在魂魄不在身上,没法暗中搞定,全靠你了。”

景天狂冒汗,怒视长卿。长卿不理他,对济世道:“这里吵闹,我到外边等。”说着竟然走出赌场大厅,并不观局。济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愧疚地站在景天身边不知道怎么办好。

景天又急又气,他万没料到一项谨慎的长卿,今日竟如此胡作非为,乖张的程度比自己有过之无不及。

因为拿人打赌的事比较少见,而且赌得又是这样一位如玉美人,赌场里很多早就在打量景天、长卿的赌徒,顷刻围满了景天和高横财的赌桌。

景天感觉自己摇出大点数的可能性居小,所以要求以小点数者为赢。高横财一口答应,他自持赌术精湛,看景天心慌意乱的样子,也不像高手,便由自己先摇。只听筛子哗哗急响数声,高横财啪地一声将摇筒扣在桌上,轻轻掀开,竟然摇出了三个一的最小点数,高横财得意狂笑,围观者一片惊呼赞叹。

景天已然绝望,想找长卿,但身后围满了人,不要说想看见已经走出大厅的长卿,连大厅门口都望不到,而且找到长卿,他无法施展仙术也没有办法。景天霎时明白到自己以往喜欢的赌博,如果深陷其中,连自己的最爱都保不住。暗暗向天祈祷,老天爷,你让我摇出三个一吧,只要让我平了这一局,我以后再也不赌了。说罢深深呼吸,拿起色子筒全神贯注摇动,不知道摇了多久,景天也不敢扣下色子筒。

高横财不耐烦道:“你快点行不行?再摇下去,天都黑了。”

景天不理他,仍然专心摇色子筒。突然景天的眼前出现了色子筒里晃动着的色子,这一惊非同小可,景天立即慢慢将自己的意念倾注在那些色子上,开始导引他们的运行,终于景天啪的一声,扣住了色子筒,小心翼翼地将筒启开,里面的色子叠在一起,三个筛子树成一条,上面只有一点。

众人惊愕的一片寂静,随之景天狂喜大呼:“我赢了!长卿,我赢了!我摇出了一点。”

高横财拍桌道:“这不算!”

众人鄙视地起哄,均道:“愿赌服输。”

长卿走进屋内,他的肩上站着一个羽毛锃亮的蓝鹦鹉,长卿对高横财道:“我朋友赢了,这位袁兄弟已得自由身。”

高横财道:“这是耍赖,我不服!我要再赌一局。”

景天立即道:“不行,我刚才已经对天发誓,那一局是我今生最后的赌局。”

高横财引诱道:“若是你赢了,我不但把这小孩输给你,连他家药铺也一并输给你。”

长卿回头问济世:“你想不想救你原来的主母?”

济世道:“想救!我原来的主人对我有教导之恩,我想好好照顾我主母下半生。”

长卿赞道:“好孩子。”然后对高横财道:“这孩子我朋友已经赢下了。这一局,由我来赌,药铺外加原来的老板娘做为赌注,你可依?”

高横财问:“你若输了那?”

长卿坐在景天这一侧,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道:“一万两银子的银票。”

众人耸动。景天也惊愕地望着长卿,他明明有赌注,刚才为什么非押上自己。

赌局开始,长卿和高横财赌得是单双,一堆棋子被唏哩哗啦倒入一个碗中,高横财说单,蓝鹦鹉在长卿面颊上蹭了蹭,长卿立即说双。蓝鹦鹉叫司移,他的法术主攻移动,将碗中的棋子施法暗中移动成双,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轻松的一件事。结果这一局,赌术精湛的高横财莫名其妙地输了。

高横财像所有的赌徒一样,他输红了眼,刚才那一局,单双他明明看准了、听真了,为什么会输他实在不解,也输得不甘心、不服气,他要翻本。

高横财道:“你若真有本事,咱们再赌,这一次你先说。你若输了,那一万两银子归我。若你还是赢,赌注随你说。”

长卿冷然道:“高横财,你凭借赌术精湛,逼死人命,犯下罪孽,我今天要你赎罪。若我赢了,你去赌场门外当众下跪立誓:关闭赌场再不赌博,若违此誓,双手皆烂。我罚你跪足三日三夜。”

高横财满口答应。

待棋子倒入碗中,蓝鹦鹉又在长卿面颊上蹭,长卿说了单,高横财大喜,因为他仔细盯视、认真倾听下,认定棋子是双,他为长卿说错了而狂喜。他高声说双,但他话音刚落,碗中的棋子已经被蓝鹦鹉移动成单。这一局高横财又输了。

赌局结束,高横财到赌场外下跪发誓自己关闭赌场再不赌博,闹得众人都去围观哄笑。长卿默然离开赌场大厅,走到赌场院落中回廊的角落僻静处席地而坐,对景天道:“景兄弟,你把赌场外马车背篓里将装的药材都交给济世小兄弟。”

济世道:“恩公,我无钱购买。”

长卿道:“我知道,你以后好好行医救人,善待主母,等有了钱,再给我不迟。我今次带来的药材很少,一个月以后,我会带很多药材再来赊给你。”

济世撩衣跪地道:“多谢恩公相救,也多谢恩公信赖。”

长卿对景天道:“你替我扶济世起来。”说罢已经闭目入定,景天看出来长卿因魂魄大多不在体内,刚才勉强凝聚心神,伤了心脉,只好让济世拿了药材先回药铺。自己和蓝鹦鹉留下守护长卿。

过一阵长卿调息完毕,想要起身,但身体摇晃,眼神涣散,景天大惊,将长卿横抱而起,稳步抱出赌场,将他放在赌场外的马车上,立即驾驶马车,往海边赶,到了海边,蓝鹦鹉将马车变成仙船,景天又将长卿抱起飞至仙船上。

景天在船上抱着长卿,尽量让他躺得舒服些,长卿一直羞于搂搂抱抱,但那日景天的相拥,竟完全没有任何让他难为情的地方,相反倒使他感觉温暖慰藉。长卿自从多年前邪剑仙之乱在天庭与景天分别后,一直苦苦支撑。今天被景天揽入怀抱,竟觉得恍如隔世,如同风口浪尖颠簸的船只,并和风吹进了宁静的港湾,自然而然地依靠进景天的怀里,不一刻已经睡熟了。

海面上波光粼粼,落日余辉,一片宁静,仿佛只剩下熟睡的长卿和搂着他的景天。

仙船离普渡岛越来越近,长卿的肉体离灵魂也越来越近,外加靠在景天的怀里睡了一会,悠悠醒来。

见长卿醒来,景天长长舒了口气,道:“白豆腐,你想吓死我吗?刚才见你那样,我真怕你会~~。”

长卿忙从景天怀里起身,羞道:“都怪我修炼分灵术功力低微,害你担心。我分灵后,不能启动仙术,刚才为了赢那场赌局,只好强行启动和蓝鹦鹉之间的感应术,好在我们离得近,才勉强得胜。”

景天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你现在没事了吗?”

长卿点头“嗯”了一声。

景天好奇问:“刚才的赌局,你身上明明有银票,为什么要拿自己当赌注那?我真不擅长掷色子的,以往我在渝州城大三元赌场赌博,根本就是输多赢少。你是怎么料到我今天一定能赢的?”

长卿道:“景兄弟,我不知道你是否会赢。那银票第一局开始赌的时候还没有,是蓝鹦鹉司移从赌场的库房偷来的,到第二局我才用上。赌局结束的时候,司移已经又把银票放回赌场库房了。”

景天大骇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会不会赢,就敢把自己赌上去。”

长卿道:“景兄弟,你练功已经多时,但进展甚微,关键问题是你生性好动,难以凝神。凝神是修炼的入门功夫,不能凝神,无论空耗多少时光,道法都难以修成。所以我今天把自己压上去,希望你能借此凝神。”

景天惊愕道:“白豆腐,你怎么这么傻呀?若是输了,你怎么办那?”

长卿道:“愿赌服输,我自然去应那赌注。不过我认定你能开悟,如果我的去留都不能令你凝神,只怕你~~~。”

未待长卿说完,景天已经搂住了他,痛惜道:“今后可不能这么犯傻了,说好了,再这么犯傻,我就真耍老大的威风,整治你了。”

长卿点头。

那夜回到普渡岛后,长卿和蓝鹦鹉因犯了偷盗戒,都在慈航神像前忏悔,长卿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景天虽然心疼,但劝不动长卿。

高横财没有跪那三天三夜,长卿和景天离去不久,他就架不住众人的哄闹,从赌场门口起身溜之大吉。他经营的赌场停业三天,第四天重新开张。结果赌咒应验,高横财的双手开始长癣,这处浓疮刚好,那处疖子又起。众人传说他受到了神灵的惩戒,因此高横财去找郎中治病的时候,居然无人敢替他治病。实际上,高横财只是碰巧生了皮肤病,但由于无人肯替他医治,导致病情恶化,而且由于这种皮肤病传染,他手下的赌师和随从也都被传染得双手脓疮累累,吓得赌客再也不敢上门,高横财的赌场最后终于关门大吉。

高横财和景天、长卿的赌局,在古舟城被哄传,成为街头巷议的话题,凡有茶楼的地方,必有人谈论袁济世被神仙以赌局搭救的事。袁济世得以继续经营药铺,很多人慕名前去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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