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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作者:jojo2008 当前章节:5841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7:26

次日,大殿上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文武群臣们低声的议论著,个个都是一副诚惶诚恐,不知所错的样子。

已经是日上三杆了,皇帝还没有出现。

这是孝文帝塔矢亮即位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群臣习惯了塔矢亮每日早早上朝,就象习惯了每日太阳升起一样。

今天---北魏王朝的太阳忽然不见了,怎麽不叫人张惶失措?

文帝的寝宫-----几个内侍小心地推开门,见房内没人,便鱼贯而入,开始七手八脚地收拾起房间来。

一个内侍收起地上摔得粉碎的杯盏,又拿出一套新的摆上;

另一个走过去想要整理凌乱的床塌,却惊见褥单枕被上精血横流,一片狼藉。

内侍赶忙将弄脏的被褥团在一起,再取来干净的铺在床上。

这时有人在侧门处看到了一件白色的衣物,便走过去捡了起来。

侧门外有一条通道,是用来连接皇帝寝室与温泉池的,几个内侍刚打开侧门,就听见里面有隐约的人声传来。

为首的内侍立刻机警地向其他人使了个颜色,众人心领神会地迅速退出了皇帝的寝室。

六角形的温泉池内,雾气蒸腾。

小光背靠在池壁上,身体被四周温暖的池水包围著,已经不象刚才那麽痛了。

塔矢碧眸中的欲望,竟也被这空气中的薄雾笼罩上一层温柔颜色。

“阿光....你的身体好美” 塔矢说著, 把光的臀部轻轻托起,使他上半身露出水面.

顺著光的肩膀,锁骨----塔矢贪婪地慢慢向下舔吻著,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浅红色的,稍纵即逝的痕迹。

当小光在对方的亲吻中神志恍惚时,来自下体的剧烈撞击突然令他倒吸了一口气,双手紧张地扶上亮的肩膀,好象这样能减轻一些分量似的。

那彻骨的疼痛,伴随著塔矢身体的律动,再一次传遍了全身。阿光感到,自己浸在水中的双腿,因为痛楚而颤抖著,痉挛著。

“塔矢,停下....饶了我吧!”阿光涨红了脸,哀求著,手臂却不知不觉地环住了亮的脖子。

“光...你让我欲罢不能!”

塔矢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更深地刺入了小光的身体,同时用一只手护住他的後脑,好让光在二人身体的冲撞中,不至於磕在池边的棱角上。

“疼---好热!”阿光忍不住呻吟出声。

“爱你....不许再离开我。”塔矢紧紧攥住阿光脑後湿漉漉的头发,将他的俏脸,用力地扳向自己。

他用舌尖舔舐著小光娇豔欲滴的双唇,就象在品尝世界上最甜美的蜜糖。

“塔矢,我喘不过气来...恩!”阿光刚一张嘴说话,对方舌已入口,那炽热的鼻息似乎要将自己蒸腾。

光感觉到,两人激烈的唇舌交缠,以及塔矢的肆意侵入,正让他再一次濒临昏厥的边缘。

“温泉的水好热。”在热吻的间歇,小光气若游丝地说。

“要回床上去吗?”塔矢问道,却加快了下身的动作。

“啊---! 快停下...好难受!”小光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在塔矢的爱抚下,一阵酸麻灼热从体内最深处燃起,逐渐取代了先前撕心裂肺的疼痛,扩散至全身的每一个汗毛孔。

“好难受....啊!”阿光此时,宁愿自己能象昨晚那样,失去知觉。

塔矢亮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了,北魏朝野上下一片恐慌。

虽然早有内侍向众人传话说,皇帝偶染风寒身体不适,大家还是觉得事情很蹊跷。

因为,以塔矢亮的个性,偶染风寒就误朝三天,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要不可思议。

人们至今仍记得,在那场平定柔然国的战役中,塔矢亮左臂右腿都受了伤,也还是亲临阵前。两军交锋时英勇无比,让人觉得他简直就是钢筋铁骨做成的。

这一次,他肯定是身患重病了。众人都这麽想著,不禁忧急万分。

几个大臣一起央求大将军高永夏----这位鲜卑贵族,陛下的童年好友,去寝宫看看塔矢亮的病情。

“好吧,我去探望陛下,众位大人请稍等片刻。”永夏说完,就大步向内宫走去。

太医伊角这天一早就被内侍传进宫中,为皇後看病。

皇後姓冯名润,在塔矢亮登基那年被立为皇後,两年後生下了太子洪。

冯氏相貌端丽,气质典雅,身具大家闺秀的风范,塔矢亮对她很尊重。两人表面上相敬如宾,实际上却感情疏远,分居两处。

皇後生下太子恪之後,曾大病一场,结果落下了常年不好的顽疾,从此不能再生育。

而塔矢亮则专心国政,不近女色,所以恪是他唯一的孩子,今年已经五岁了,性格内向寡言,很象小时侯的塔矢亮。

伊角给皇後诊病开药之後,就向塔矢亮寝宫的方向走去,却迎面碰上了前来探望塔矢的高永夏。

看到伊角想要回避自己,高永夏心中疑惑,於是上前一把扯住伊角的袖子,劈头盖脸地问道:

“伊大人,陛下他病体如何?”

“啊,陛下他...他...”伊角支支唔唔。

永夏见状冷笑一声说:“伊大人,陛下没有生病吧?你若不和我说清楚,我就直接去问他!”

说著,永夏放开伊角的袖子,大步流星向皇帝的寝宫走去。

“永夏君,请....请不要去打扰陛下!”伊角紧走两步,拦住了高的去路。

“陛下他真的病了,需要好好休息两天。请永夏君与朝中大臣们说明,不要让我为难啊!”

伊角丝毫不露口风-----而机敏的高永夏察觉出他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勉强,转身回去了。

看著永夏离去的背影,伊角长出了一口气,继续赶路。

走在圆石子铺成的御道上, 伊角的思绪忽然回到了三天前的晚上。

身为御医的他,每天晚膳时间一过,都会例行向塔矢亮问候,了解一下皇帝的身体状况.

那天,伊角刚一走近皇帝寝室半掩的房门,就听见里面有桌椅冲撞,以及杯盏落地的声音.

他不知道塔矢发生了什麽事,急忙走上前去,身体却在下一刻僵在了门口:

屋内,塔矢亮将阿光死死搂在怀里,正发狂似的吮咬他的唇;

小光如同被猛虎叼住喉咙的羔羊,正在不自量力地垂死挣扎著,他的身体,看起来就象一束绢丝那样柔软易碎。

伊角默默看到了这一切,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手指。

好象下定了什麽决心似的,他向前跨出一步,手扶在了门上。

良久,伊角终於没有推门而入,而是轻轻将门关上。

在房门被完全关严之前,伊角看到----背向自己的阿光,上半身的衣衫已经被人剥离,露出明月般皎洁的肩膀来。

那一刻,伊角感到自己心中,有什麽东西正在死去。

现在,他奉皇帝诏命前往寝宫,给进藤皇子“诊病”。

高永夏回到朝中,几个大臣立刻围住了他,纷纷询问皇帝的病情。

永夏就用早已编好的说辞,将大臣们全都挡了回去。

下朝後,永夏决定去看看进藤光。

塔矢亮的误朝固然使人担心,然而永夏心中最挂念的,还是伊人。

不知那天自己走後,他有没有被皇帝训斥。

大宛国质子的府门,紧紧地关著。

高永夏跳下马来,走上去刚想叩门,却见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小侍从走了出来。

“高将军,你怎麽来了?”

“我来看看进藤皇子,他在吗?”

“我们皇子从那天晚上就留在宫里没回来。本来我们也很著急。不过刚才有内廷侍卫来传过话了,原来这三天里,皇子一直在教陛下学弹西域的乐器,所以.....”

小侍从正在伶牙俐齿地说著话,却见高永夏忽然脸色大变。

“高将军,你怎麽了?”他被对方的苍白面孔吓到了。

“三天未归...”永夏喃喃自语著,“偏巧也是三天....”

嘴角一阵抽搐,他忽地跃上马背,狠狠地抽了几鞭子----那匹红鬃烈马就一声撕鸣,狂奔起来。

高永夏骑著马一直奔出了城门。

又跑了不知多久,直到红马累得鼻口中都喷出热气,他才渐渐停下来。

塔矢亮不来上朝的原因,心中已经十分清楚。

仰望苍天,眼角有滚烫的液体滑下面颊。

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那麽他高永夏又是何苦如此呢?

阿光悠悠醒来,不知身在何处。

空气中有淡淡的熏香味道,四周白茫茫的不见一物。

定了下神才发现,自己躺在塔矢的床上,那四周的白雾,并非水气,而是一帘薄薄的帐子。

隔著帐子,阿光能隐约看到人影晃动。

接著,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对话声:

“进藤皇子他恐怕受不住这样的....冲撞, 所以请陛下....节制!”

“有愈合的伤药吗?伊角?”

“有,不过这几天,进藤他不能再.....”

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小光听得很吃力,就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误朝三天之後,孝文帝塔矢亮终於在书房里召见了众大臣。

“陛下,这是我北魏给鲜卑族人兴建的学堂名单,请过目。”

“近来平城境内普降旱灾,恐怕会颗粒无收, 这灾民....”

“龙门石窟的主佛像无端受损,需要朝廷拨款修补...”

“匈奴人再次犯我边境,已被击退。被俘虏的匈奴士兵,陛下你看该如何处置?”

“这是新起草的均田令,请陛下过目。”

大臣们纷纷将积压了三天的奏章送到塔矢亮的桌案前。

塔矢面不改色地一一过目,批注。书房里鸦雀无声。

不到一柱香的工夫,那小山似的文书就又被塔矢交还给了众大臣。

“还有什麽事要启奏吗?”塔矢问道。

“陛下,你的病体如何?”一个大臣忽然冒冒失失地问道。

“啊,多谢李大人关心,已经不碍事了。”

塔矢亮说完就站起身来,向众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这时,户部尚书芦原走到那个李大人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陛下的病体无碍,李大人还是少问两句吧!”

“为什麽?”这位工部尚书性情直率,不明所以地问道。

众人心想:这个李大人,还真是迟钝。

原来,塔矢亮批阅奏章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大臣注意到:

在他英俊的脸上,有一道红色的挠痕。很明显是用指甲划的;

此外,他露出衣领的脖颈处,也有几道类似抓伤的印记。

除了後宫嫔妃,没人能在塔矢亮面前如此放肆----大臣们不约而同地下了定论。

看来我们北魏王朝的皇帝陛下,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众大臣不禁欣慰地想著,心里感觉轻松了不少。

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哪位大臣的女儿,能够如此幸运地获得他的恩宠呢?

睡梦中的小光,感到有只手在抚著自己的脸颊与嘴唇。

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塔矢亮坐在床前。

“陛下!”阿光条件反射地刚要坐起来,就立刻被下体传来的剧痛击倒了。

他趴在床上,感觉周身上下又酸又疼,终於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你现在不能乱动,要好好休息。”

塔矢亮用手掌轻轻在阿光後背上抚摩著,想要安慰他,却引来他背部的阵阵痉挛。

“光....我爱你。”塔矢吻上阿光脑後的黑发,贪心地嗅著他後颈汗液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小光一动不动地趴著,一点反应也没有。

“在恨我吗?”塔矢问道。

床上的人还是不答。

塔矢亮眉头一紧,忽地把阿光拦腰抱了起来,横放在自己膝上。

“疼-----我不能坐!”光立刻哀叫起来。

“很疼的话,就要尽快上药啊!”塔矢说著,左臂环住小光的腰,右手摸向他的腹部,去解他的裤带。

“别再弄疼我了,塔矢!”

阿光用力去扳塔矢的手臂,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臂上一使劲,勒得险些背过气去。

於是不再挣扎,任凭塔矢为自己宽衣解带。

塔矢将阿光背朝上放在床上,微微提高他的臀部,然後用舌尖轻轻舔舐著他的伤口。

阿光顿时感到麻痒难忍,细碎地呻吟著。

听到这个声音,塔矢就象受到激励似的,将舌探入光的身体用力吮吻著,使勉强愈合的伤口再次迸裂。

塔矢觉得此时的自己,很象草原狼之类的嗜血猛兽。

而小光的鲜血与体味,就是让他加速变成这种动物的催化剂。

塔矢粗重地喘息著,喉咙里发出低沈的声音,下身也不由自主地硬起来。

这时,他忽然听到,阿光发出小动物悲鸣般的声音。

塔矢心软了,他强忍著心底的渴望,迅速将药膏涂在光的伤口处,然後搂著他躺在床塌上。

小光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又在鬼门关前转了一遭,他瑟缩了一下,就在塔矢怀中昏昏睡去。

三年後,北魏国的都城洛阳,一派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

城门大开:远行的各国商旅,骑马的高官显贵,徒步的游侠豪客,各色各样的人们都从这里进进出出,每日络绎不绝。

在城门口,伫立著几个负责盘查过往路人的鲜卑士兵,高耸的城楼上也有人嘹望把守。

洛阳毕竟是王城,是北魏国的命脉所在,所以凡事既要注重威仪,又要小心谨慎。

“那个人----你站住!先过来登记再进城!”一个斜背弓箭的鲜卑士兵喊道。

被喊话的旅人转过身来,微笑著说:“知道了,请给我纸笔,也好写下姓名啊!”

这旅人一身白衣风尘仆仆,紫色长发飘然若仙。

眉眼如画,气质高雅,透著世外隐者的清净闲散。

“这里有笔墨。请把姓名,来处和去处,都写在这个本子上。”看到那旅人气度不凡,鲜卑士兵不觉客气了许多。

於是那人在旧毛边纸上,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的字:佐为,来自西域大宛国,拜会大宛国质子进藤光。

鲜卑士兵草草地看了一眼,就说:“你可以走了。下一个过来写名字!”

“多谢!”旅人又是一笑,转身走进洛阳城的一片繁华似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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