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徐长卿?那便是飞蓬的好友了,我是水碧。”水碧的面色稍缓,又道,“你说来找一位朋友,莫非是来找飞蓬么?他可不在这里。”
“神将误会了。”长卿垂眼一笑道,“在下并非为小天而来,而是……”话没说完便被水碧打断道:“那便是来找魔尊的了?你却赶的巧,他今日正在此地。”说罢嘿嘿一笑,却见长卿神色泰然,不禁觉得无趣。
“在下来找的,是刚刚潜入水里的一位姑娘。”
“姑娘?”水碧眼睛一转,“你也该知道,珍珠会向来是男子潜水,女子坐舫,怎么会有姑娘来到这里?海底城里,姑娘只有一个,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长卿知她所言不实,只得拱手正色道:“想来神将定会知晓她的所在,在下与这姑娘颇有渊源,还请神将不吝相告。”
水碧瞪了长卿半晌,终于叹口气道:“你跟我来。”
长卿犹豫一下,低声问道:“他……为何在这里?”
“你自己去问他好了。”水碧轻笑道,“你究竟是要见谁?这么吞吞吐吐,毫不爽利。”脚下更不停步,引长卿走到一处宽敞的地方,向中心一指,“喏,就在那里。”
长卿诧异不已,因为自己所处的空间虽然无水,那空场的中心却是一片波光粼粼,且并非随意流动,而是聚成球形,若不是水波荡漾,几乎便以为是一颗巨大的琉璃摆在这海底城的无水结界中。而阿青,正在那水球中焦急地游动,似乎想找到出口而不得。看见长卿,赶忙惊喜地游到这一侧,只是始终冲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长卿惊异地向水碧问道,“你们为何要把她擒来?”说着便要驱动仙术击向水球,却被水碧拦住。
“你不要误会了,”水碧急道,“从二十年前与飞蓬见过后我们只是每年给予村民珍珠,以答谢村民好意相救,却从未抓人回来。这颗灵源宝珠也已沉寂二十余年,今日突然异动亦非我们所控制……”
“这……”长卿见阿青虽然无法脱困,却也未曾受伤,略略安心,转身向水碧道:“为何不尝试击破水球放她出来?”
“水球……哈哈……”水碧大笑道,“这是江中的灵源宝珠,便是这江水的源头,非但如此,其灵力强大,当年我与溪风潜藏在这里,便是靠着这里的灵力才能掩住。这种宝物人间罕有,我和溪风也是机缘巧合才寻到。你想将它击破,恐怕还没那个能耐。”
“可今日如此怪异之事……你竟不觉恐慌……”长卿看看阿青又看向水碧。突然眼前一花,面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形。红发黑袍,正是重楼。
“你……”几日未见骤然相遇,长卿心中激荡,竟说不出话来。重楼亦不答话,面无表情地盯着长卿,看不出是喜是怒。
一时间无人出声,就连宝珠内的阿青都不再游荡,看得呆了。
许久长卿终于察觉到失态,轻咳一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重楼把眼光从长卿脸上移开,并不回答长卿,注视着阿青道:“她的孩子?”
“或许。”长卿忧心地摇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会有事!”重楼冷冷道,突然瞳中红色一闪,回头向身后虚劈一招。长卿一愣,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位魔将,正苦着脸揉着胸口。水碧赶紧抢上扶住,看着重楼恨恨道,“好端端的为什么又打人……”
“放我出去!”灵源宝珠内突然传来阿青的声音。三人同时愣住了。只见阿青在宝珠内挣扎起来,清澈的水被搅起一条条波纹。
宝珠内的水越来越显浑浊,阿青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长卿焦急地看着宝珠,一筹莫展。直至宝珠完全变为白色,再也看不到阿青的身影。长卿突然感到一阵阵眩晕,强自提气挺住,却还是抵不住一拨拨袭来的头痛,终于失去了知觉。
2010-1-21 13:36 回复
海棠花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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