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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卿]《白夜》作者:轩辕姬【完结】
一
当天边露出微光的时候,景天照例醒了.
一天又过去了.景天这么想.伸手摸到枕头下,取出通讯仪,呆呆的看着.
“这个,就留给你做纪念吧.”当年,他是这么说的.
可是当年,当他想念他了,他就能毫无顾忌的喊他的名字,毫无顾忌的哄他睡觉,叫他帮忙,让他做事.
可是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景天叹了口气,从床上懒懒的起来.今天是永安当周年的大庆.他早就计划好了好好的做一天生意.但是今天也是和长卿分别的日子.一别三年,当年一起游历四方的日子,似乎依然历历在目.但是,分开的三年,景天没有找过长卿,长卿也一直沉默.沉默的让人觉得,长卿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
白豆腐,我,....已经没有理由再找你了吗?
打开永安当的大门,景天踏出了门口.还没来得及转身,突然一双手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腰.转身一看,雪见的小脸仰面望着他.
“菜牙,呆呆的想什么呢?”雪见笑颜如花,微微的靠着他的肩膀.
“没...没什么.想着今天永安当的大庆呢.”景天凝神看了下雪见.总觉得,被雪见抱着出现了一种本能的抗拒感.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排除.
“菜牙.下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你可有请了所有朋友?”
“请了,我是谁呀?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景天轻轻的拉下雪见的手.
雪见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那长卿大侠呢?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们要成亲的消息?”
长卿.....景天的心轻轻的动了一下.头很不自觉的偏向一方, “我一会去告诉他.”
“好的,死菜牙,你可别忘记了.”雪见轻轻帮他理了下衣服,望着他的眼神有点东西,景天却看不出来.
“好了,我先帮你理一下永安当,你别忘记告诉长卿了.”
“好...”
景天望着雪见的背影,阳光晒在他的身上,却拉出一个孤独的影子.
房内,景天翻出通讯仪,想开口唤一句白豆腐,却迟迟开不了口.分别三年,第一次找他,却是告诉他自己要成亲的消息.这明明是喜讯,为什么就是无法开口.多虑了..长卿锤锤自己的脑袋.调节好音量,用最大声的噪音对着通讯仪污染: “白豆腐~~~~~徐长卿~~~~你在不在?”
没有得到预想的回答,景天楞了一下.难道长卿不是随身带着这个通讯仪的吗?
“白豆腐,白豆腐,你听到没有阿?我有事找你阿!你说你,怎么能把我们的通讯仪给到处丢呢~~你快回答我~~不然我就把你切成八大块磨了做豆浆~~”
通讯仪依然沉默.
景天也沉默了.
原来,以为一开口呼唤,就能得到回应的想法,是自己一厢情愿.
景天闷闷的摔在床上,把通讯仪随手丢在桌子上.该死的白豆腐,居然把通讯仪到处乱扔,看我不飞上蜀山好好找你算这笔帐.
想是这样想,但是景天一直不敢上蜀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以什么身份见长卿.明明是兄弟,为什么每次想起长卿,自己都这么郁结.
“阿阿阿阿阿阿!”景天躺在床上翻来滚去,索性大吵大叫几声,以发泄心中郁结.
“景天...景天大侠?”沉默的通讯仪突然发出了声音,景天全身一滞,迅速爬起来扑向通讯仪,抓在手里大叫: “白豆腐,你小子终于肯回话了!我还以为你练剑背口诀练的傻了呢!”
通讯仪略略沉默了一下,问到: “是景天大侠吧...我是常胤.”
“哈哈,是常交叉阿?好久不见,近来如何阿?”
“一切安好.景天兄弟可是来找掌门师兄的?”常胤的话语中,透着一丝凉凉的味道.
“对阿,白豆腐...阿,你们掌门在哪?我有点事,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通讯器给他,我当面告诉他.”
“掌门师兄......他.....他不太方便.”常胤轻轻的回答.
“不方便?”景天很是奇怪.
“掌门师兄...自从接手蜀山派以来,一直很忙.每天都从天色微亮,忙到三更点灯.现在大概又去巡查锁妖塔了.所以.....”常胤沉默了一下, “而且...”
“而且什么?”景天追问.
“而且最近掌门师兄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虽然我们是修道之人,但是掌门师兄似乎有点太为难自己了......”
这个白豆腐,景天恨恨的暗骂了一句.可是却又偷偷的想,难道是为了忘记紫萱,才这样拼命的吗?
没来由的,景天的心微微痛了一下.
“常胤,等你家掌门师兄回来,告诉他,他的老大我来蜀山找他,叫他好好休息等我.我可不想看见一脸菜牙色的白豆腐.”景天咬牙切齿的关了通讯仪,没有联系三年,没人管他,他还真就作践自己了.景天转头去找自己的包袱,却没发现,自己的动作因为将要去蜀山,而变得无比轻盈.
蜀山上,常胤关掉通讯仪,偷偷的塞回长卿的衣柜中.长卿原本每日会带着这个通讯仪,但是今日锁妖塔突然有点变故,长卿匆匆赶去,拉下了通讯仪.常胤看着衣柜叹了口气,掌门师兄,希望这次我做的,是对的.
-蜀山上-
蜀山山上风光景秀,四季分明.中心万年神树根须垂地,绕着山石层层生长.如今正是冬季,大雪封山,满天云雾.朝阳从霾中透出几丝光,照在飞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华.
锁妖塔边,风雪中露出一个身影.风过处,吹起他紫色的长袍.他仰起脸看着锁妖塔,眉头习惯性的拧在了一起.
最近锁妖塔中的妖孽很不安分,日夜嘶鸣,似乎要出什么大事.
徐长卿祭起剑诀,闪身跃上塔顶,箴言沉鉴,转手向锁妖塔下压去.锁妖塔内发出声声闷吼,塔身隆隆.可是终究敌不过蜀山的封印.一刻之后,锁妖塔终于重归平静.
慢慢的从塔上起身,他四下查看一番,不见异样,心里终于稍许踏实.可是到底为什么锁妖塔日夜不宁,此事还该回去好好查证一番.
只是,又要麻烦门下弟子搜索书阁,寻找线索了.近年冬季愈加严酷,弟子们白天练完剑,修为浅的就忙不迭的躲回房间围着炭炉.无奈蜀山的住房均为木头搭建,不能很好的隔绝寒暑,于是冬季也就变成了每年小弟子们最痛恨的季节.
哎....还是我自己去书阁查证吧..徐长卿如是想.
唤出佩剑,转向道观方向,长卿正准备祭剑回去,突然觉得心头一滞,随之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模糊不清.身形摇晃了几下,赶紧以手扶住屋檐,才没落得当场摔下去的下场.
“掌门师兄?掌门师兄?”远处传来了常胤的声音. “掌门师兄,你是不是在锁妖塔?”
徐长卿默默调息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大碍了,方才回音: “师弟,我在这里.”
“掌门师兄!”常胤快速来到锁妖塔下,看着徐长卿从塔上徐徐下来.行礼道: “掌门师兄,刚才景天大侠通过通讯器来找你,让我转告你,他不日将会前来蜀山.说...有主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景天要来?徐长卿的眼神中蒙上了一层温柔,连嘴角都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微笑.他终于要来了.我本来以为,他和雪见双宿双栖,早就把我忘记了...
“掌门师兄?”常胤见徐长卿久久不答话,抬头望他,正好把一抹即逝的微笑收入眼底.
常胤心里如五味翻腾,无奈只能把头低下,轻轻的叹了口气.
长卿没有留意常胤的反映,念到景天到来,心中莫名的很是高兴.想着赶紧把锁妖塔的事情解决,好和景天好好相聚一下,忙吩咐: “师弟,你回去帮我把书阁中关于锁妖塔的史记全都找出来,最近锁妖塔似乎很不平静,我想查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至于书...就放在我的房间吧.”
常胤再次行礼: “是,掌门师兄.”
“好了,走吧.”长卿祭起长剑,向道观方向飞去.常胤站在原地,望着长卿的背影,慢慢的祭起佩剑,跟了上去.
掌门师兄,你这样没日没夜的辛劳,难道没发现,你刚才的脸色已经白的像身边的飞雪一般了吗?
二
等景天御剑飞到蜀山派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间了.飞了一整个下午,又没吃晚饭,景天的心情就如同没水的鱼一样,急躁难耐.肚子的催促加上想见徐长卿的心情,景天低着头就往蜀山大门冲进去.
蜀山派和三年前一样,完全没有变过.周围巡视的弟子也不很多.想是这寒冬三更,大部分弟子都进屋休息了.只有少数几个做着简单的巡视.景天小心的避开蜀山弟子,准备着给徐长卿来个大大的surprise.
熟门熟路的摸到掌门房,透过门缝还能看见屋里的烛火.听常胤说长卿经常忙到三更,景天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轻轻推门进去,屋子里一片宁静.
转过屏风,徐长卿就坐在桌前.桌子上堆满了竹简和文稿,连地上也稀稀拉拉的放了不少古籍.一点点的烛火几乎要被书籍淹没了.房间一片阴冷,角落里的一个火盆正在不明不灭的燃着一丁点的火光,似乎对整个房间的寒冷没有做出多大贡献.
景天轻轻的绕过桌子,看见徐长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一只手垫着脑袋,另一只手还拿着笔,眉头浅浅的皱着,似乎连睡觉都要担忧着什么事.景天轻轻的取下了他手中的笔,转身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正准备替徐长卿盖上,却见他眼皮一抬,睁着朦胧的眼神,醒了.
景天有点懊恼,明知道徐长卿一向浅眠,自己应该当心点.
徐长卿醒来看见景天,顿时露出了微笑, “景兄弟,你来了?”
“是阿,我来了.”景天不客气的扫落一张凳子上的书,拉过来坐在了徐长卿的对面, “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休息的自觉?哪有人看这堆破书看到半夜三更还不睡的?”
长卿淡淡的扫了书一眼,问道; “景兄弟有何要事,要深夜前往蜀山?”
景天心一跳,明明在路上想好的邀请词,在看见徐长卿的脸的同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打了个哈哈,道: “这个是小事,明天告诉你也不迟.我是今天飞了一下午才到你们蜀山的.这会,别说宵夜了,晚饭也没吃.白豆腐阿,你们蜀山,有没有什么吃的阿?”
徐长卿沉吟了一下,道: “厨房可能还有一些,我去帮你看一下吧.”
“哎,不用了.”景天拦住徐长卿, “你杂知道我想吃啥,别端上来一碟都是素菜.我自己瞧瞧去.”
说完,拍了拍徐长卿的肩膀,把剑往桌子上一丢,三步并两步的溜去了厨房.
大抵是因为蜀山派太大,景天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厨房在哪.就在他耐心快要被磨光的同时,他看见了前方一个巡夜的身影.厨房的希望来了~景天默念着,上前拍了拍那个道士的肩膀.
“请问,你们蜀山派的厨房在哪阿?”
道士转过身,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稚嫩的脸上有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小道士眼睛转了转,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我从未见过你?你是从哪进来的?”
“我嘛,是你们掌门的老朋友了.”景天咧嘴一笑. “小道士,你是新来的吧?听说过景天这个名字没?”
小道士眨了眨眼睛,道: “没听说过.”
“什么?你们掌门从来没和你们说起过我吗?景天大侠,救世主阿,你好好想想.”
小道士歪着脑袋看着他: “我们掌门一向少言,很少和我们提起修炼以外的事情.你到底是谁?不回答我可要叫人了.”
“别别别.....”景天道. “看你个小道士长的眉清目秀的,怎么见面说两句就叫来叫去的.小豆腐,你进你们蜀山几年了?”
小道士看着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再过月余就满2年了.”
“难怪阿难怪.”景天老气横秋的摸了摸小道士的头,也不管小道士在手下拿着斜眼盯着他: “我刚找你们掌门出来,我只是想找厨房找点东西吃的,你就不用管我是谁了.反正我是你们掌门的好朋友.你只要告诉我厨房在哪就可以了.”
“掌门的好朋友吗?好吧...厨房就在转弯的第三个门.”
景天大喜: “多谢多谢.”说完连蹦带跳的就冲着厨房飞奔而去.
小道士一边转身,一边念叨: “掌门的朋友?虽然今天元神长老有交代过...但是就是这么个看起来像流氓的人?不明白....还有,小豆腐是什么意思阿....”
厨房中不像想象中的黑灯瞎火,反而通体明亮.锅子上还咕咚咕咚煮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景天一个喜上眉梢,翻身过了矮桌,直奔锅子而去.掀开锅盖,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八个精巧玲珑的小包子躺在白蒙蒙的蒸气里,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来吃我吧!”的香气.
“哈哈哈,白豆腐对我真好.知道我没吃晚饭,还特地留了夜宵给我.”景天顺手抄起两个,一转身躺在了矮桌上,跷起二郎腿,把包子吹了吹,心满意足的吃进了肚子.
“好吃好吃.啥时候蜀山派的东西变得这么好吃了?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吃的弟子斋饭,难吃的差点没把我的舌头都给吐出来.”景天又瞬间消灭了两个.
正在景天吃的高兴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常胤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一嘴包子的景天,急得忙上去拉扯他, “你!你怎么吃了我的包子!”
“包子包子,本来就是包了给老子我吃的嘛.”景天挺直腰板,含糊不清的回驳.
常胤急道: “哎呀,景少侠,这个是我做给掌门师兄吃的.他今天忙了一天,还没顾得上用晚饭.你说你,你把包子都吃了,你让掌门师兄吃什么?”
“你说…白豆腐没吃饭?”景天一脸茫然的看着常胤.
“哎呀,你阿…一上蜀山就添乱.”常胤懒得多罗嗦,忙把剩下的包子藏进竹笼里,生怕景天的手又摸了过来.
“等等,常交叉.我想起来了.你在通讯仪里说你们掌门忙的像个陀螺一样.还说他看起来不太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胤忙碌的身影略略停滞了一下,转头望向景天,道: “景少侠,你为何三年没有联系掌门师兄?”
“我….”景天慢慢的坐了下来, “我想白豆腐在蜀山派接任掌门了,一定很忙.他又要修仙,我怕…我怕打扰他.”
其实不是的.他为什么没找他,他自己心里都不知道.到底是怕徐长卿问起他和雪见的感情,还是怕知道了徐长卿没有忘记紫萱?景天满脑子乱线.
“哎….” 常胤长长的叹了口气,把脑袋转向旁边, “掌门师兄自从接任掌门之后,好像疯了一般.整天就逼着自己到处处理事务.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不放心.连修炼也耽误了.上个月下山收妖,我们遇见一个很厉害的妖怪….众多弟子皆不是他的对手,唯有靠掌门师兄带领六位师兄弟,摆出了八卦降魔阵,才最终收服,关进了锁妖塔.但是掌门师兄却因为在收服过程中,维护一位小弟子,被妖物击中.事后掌门虽然说没事,但是..自从那时候起到现在,掌门师兄身体似乎一直不见好转.加上他现在依旧每日忙碌到深夜….”
常胤把头转过来,眸子中透出深深的不安,望着景天: “我叫景天少侠来,也是希望你能够劝劝掌门师兄.像今日,他刚巡完锁妖塔,便马不停蹄的查阅古籍直至现在,谁劝他休息都没用.”
“好!”景天一拍桌子, “你们掌门就交给我了.哼哼.就凭我景天,还能搞不定一块白豆腐.常交叉,你放心.他是我手下,有我出马,白豆腐还不是手到擒来.”
常胤微笑道: “如此甚好...那就拜托景天少侠了.”
景天哼哼着掏出包子往盘子里装,一边说: “常交叉,这包子是哪位厨师做的?你们蜀山伙食终于进步了阿.是不是把原来那个满脸胡子的老家伙炒了?”
常胤道: “景天少侠说的可是李老?李老一切安好.这个是我看掌门师兄没有吃晚饭,另外替他做的.”
“你做的?”景天抱着包子一个转身, “看不出来嘛,你手艺还真不赖.以后哪个姑娘要是跟你,可算开了眼了.”
常胤忙正色道: “景天少侠,这种玩笑开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一锅子白豆腐,真是无趣.我走拉.”
景天回到掌门房间的时候,徐长卿正在地上找着一本书籍.景天把包子往桌子上一放,用脚拨了拨地上的书,招呼到: “白豆腐,这么晚了,别找了.赶紧过来吃包子.”
徐长卿头也未抬,低声应了一句,算是回答景天了.
还真是不要命了.景天想.他走到徐长卿身旁,一把把他拽起来,拉到桌子前,拿着包子,直接就塞了一个在他嘴巴里.
徐长卿无奈的看着他,取下包子,道: “景兄弟,我在找一份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过吃饭.”景天用脚勾来一个凳子,压着徐长卿坐下,道: “你先吃,吃完再找,又不差这一时三刻.”
徐长卿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桌子上的书籍,道: “景兄弟你有所不知.最近妖怪突然增多,而且不乏功力高强,性格暴戾的.最近锁妖塔也是轰鸣不断,夜夜嘶叫.我有种很不详的预感,近期定有大事发生.”
景天看看一地的书,又看看徐长卿的包子,捋住他的手就把包子往他嘴里塞, “就算有大事发生,你也没办法阻止,还不如现在好好吃饭,吃抱了你的什么什么阵才能发的出来.”
一摸之下,景天才发现徐长卿的手冰冷.他转头看了看屋里,除了一个几乎没有火的火盆外,就没找到其他可以取暖的东西了.
徐长卿顺着景天的眼神望去,看到火盆,以为景天受凉了,歉意的说: “实在抱歉,今年太冷,不少弟子都着了风寒.火盆和柴火都很紧张.如果景天兄弟很冷的话.....在下可以为景兄弟找些柴火来.”
说着就要起身,景天忙拉回他,摆摆手,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 “你那群小豆腐是人,你就不是人了....看来没老子管你,你迟早要憋死在这个蜀山上...”
顿时,景天觉得自己很伟大,这趟蜀山之行来的值得.
徐长卿没听清景天在说什么,只能用很茫然的眼神看着他.
景天站起来拍拍衣服,望望外面的天色,回头问到: “天色不早了.你该睡了.”
徐长卿也站了起来,道: “景兄弟赶了一天的路,一定累了.你先去旁边客房休息吧.我找完这些书就休息.”
景天不悦的拿起桌子上的书翻了一下,道: “这么多书,你看几天几夜也看不完.别看了,先睡吧.”
徐长卿还想说话,景天一个翻身直接落在他的床上,歪着头看着他,道: “反正你不睡觉我也不睡觉.今天我就不去客房了.你如果忍心看我赶了一天的路来蜀山看你,晚上还没有觉睡的话,你就尽管看书吧.”话毕,还顺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徐长卿气结, “就算如此,我房间内只有一张床阿.”
“是阿,只有一张床.要不我委屈点,睡地上吧.”
“不可,蜀山山高风大,夜晚及其寒冷.睡地上一定会着凉的.”
“既然如此”,景天往里挪了挪, “喏,过来睡就行了.”
徐长卿忙道: “这不可...”
“有什么不可的.你我都是大男人,又不是小女子,扭扭捏捏的.你快点过来,我都快困的撑不住了.”
徐长卿无言的坐在床边,却被景天一把拉着躺下.他无奈的回头看景天,对方已经摆出睡着的pose,还夸张的打着很响的呼噜.
徐长卿露出一抹微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许是累了,才靠一会,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景天慢慢的张开眼,撑起身子望着徐长卿沉睡的脸,一笑, “徐手下,你还真不爱惜自己.都累成这样了还硬撑.”一边顺手把自己这边的被子都堆到了徐长卿的身上,替他捋严被角,摸了下手,不再是冰冷的.这才放心躺下睡去.
桌子上,还剩一点的烛火暗暗的照着一本书上的赫然两个字: 妖界.
景天这一觉睡的极好.等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耀进半个屋子了.昨天晚上乱糟糟堆了一桌一地的书都没有了.徐长卿的房间又神奇的变回了一丝不苟的模样.景天眯着眼睛摸了摸身旁,被枕已凉,徐长卿已经离去多时.
景天手往腰后胡乱摸了一下,闭着眼睛从屁股后抽出通讯器,道: “白豆腐,白豆腐.”
“景兄弟.你醒了?”
“你一大早的跑哪去了阿?”胡歌磨蹭着从床上坐起来.
“景兄弟,现在已经午时了........”
“午时了?”景天摸摸脑袋,打量了一下房间,咧嘴一笑, “那不是起床就可以吃午饭了?白豆腐,你人在哪?过来一起吃饭.”
“我可能暂时过不来了.景兄弟你自己先吃吧.”
“什么过不来.你不是在蜀山上吗?”
“是...”徐长卿的声音淡淡的传过来,却透着不容抗拒, “我这边有点事.我一会过会再联系你.”
“哦....”景天关了通讯器,无聊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转头望着窗外,忽然想起了上山的目的.
也罢,总要开口的.
景天使劲甩甩头,想到他要告诉徐长卿的事,心口就窒息.
徐长卿独自站在蜀山之巅,手上拿着一方竹简,皱眉望向北方.昨夜一夜的大雪,现在已经都沉积在蜀山的各个山峰上,闪耀出洁白的光华.阳光洒在徐长卿身上,远远望去,一抹紫色静静的立在黑黑白白之中.
早晨卯时时分,锁妖塔再次躁动.徐长卿心想,最近锁妖塔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可惜四大长老自从传位给他之后,全都借口历练,四处云游去了.唯剩自己的师傅-清微道长仍在蜀山.但是他也在两年前闭关清修,禅悟成仙之道了.现在,想找个前辈问一下锁妖塔之事,也无从下手.
手中的书翻着的那一页,明明白白的写着:赤朱云,锁妖乱,妖界无常,人间大劫.
只是现在放眼四方,都没有异象,唯有锁妖塔异动.难道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吗?
长卿摇了摇头,转身欲走,却听见背后一声清啸.声音尖锐无比,直指人心.接着就有一阵劲风直打后背而来.
长卿反映极快,步伐一转,堪堪擦身而过,定睛一望,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猲狙!
长卿瞬间疑惑,为何上古妖兽猲狙会出现在蜀山之巅?
猲狙不容他多想,转过身来,大吼一声,身上硬硬的毛刺根根竖起,低头又向徐长卿冲过来.
徐长卿一边闪躲,一边捏出降魔咒, “喝”的一声射向猲狙.但是猲狙奇大无比的身躯只是满不在乎的抖了抖,降魔咒的金光便尽数退却.
该死.徐长卿暗暗的想.早上出门,不曾想到居然会在蜀山上遇见妖兽.何况是这种上古凶兽.现今手无寸铁,连收妖壶都留在了房内没有带出.徐长卿一边闪躲,一边计算着如何摆脱这只妖兽.
猲狙身形巨大,动作却极其敏捷.平日捕食从没有今天这么落空过.见屡次扑打均落空,它越发愤怒.身形暴涨,尾巴一摇,巨大的狼爪便向徐长卿拍下.徐长卿转地一滚,手不停的结出封印,却忽略了猲狙巨大的尾巴. 一记横扫,正中徐长卿胸部.徐长卿当场飞出数尺,摔落在地.新创加上旧伤,不由得眼前一黑, “阿”的吐出一口鲜血.
猲狙见一击得手,得意的大吼一声.整个山巅都振的摇动,雪扑扑的往下滑落,露出黑乎乎的山脊,投出不详的黑影.
徐长卿挣扎着起身, 猲狙的一击极其厉害.这个凶兽在上古就是猎杀高手.千年前随着数种妖兽一起消失于人界.现在突然出现,徐长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付. 猲狙却是等不及了,红豆般的眼睛露出了贪婪的光芒,低下硕大无比的脑袋,四肢不点地,朝徐长卿急冲而来.
徐长卿双手结印,催动真气运转,咬牙喝到: “水火风雷连无穷,天地八荒应乎中.万剑决!”
但见瞬间空中降下数把长剑,流光四彩,由真气凝结形成,生生插入猲狙体内. 猲狙痛的连连大吼,但却脚下不停,眼见两者相隔不过数步,徐长卿勉强站立,已经来不及再次结出封印.
*猲狙：其状如狼，赤首鼠目，其音如豚，是食人
“咻------- 空中飞过一柄长剑,长虹贯日般跃过徐长卿,准确的钉在了猲狙的尾巴上. 猲狙大吼一声,爪子向前一划,却只划破了徐长卿的长袍.徐长卿见变故发生,立刻向旁边一让,离开了猲狙的攻击范围.
猲狙力大无穷,但是现在尾巴被制,每扯一下都连着骨肉.它在地上使劲扒地,饶的满地白雪飞扬.长剑却插的极深,分毫不为所动.远处响起了叫唤: “掌门师兄!”
是常胤.徐长卿转头望去.常胤御剑急速驶来.扶起徐长卿,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剑眉倒竖,问到: “掌门师兄,你没事吧?”
徐长卿轻轻摇了摇头.常胤提起长剑,护在徐长卿前面,喝道: “该死的妖物,拿命来!”回手一剑,砍在猲狙的前爪上. 猲狙痛吼一声,使劲挣扎,两个爪子凌空乱抓,小眼睛也爆出了红光.
常胤退后一步,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沉声低喝: “天为之引,地为之接.万物化生无形, 五雷天心正法!”长剑指向空中.道道紫色的雷电纠结于剑上.常胤挥剑劈去.雷电尽数打在猲狙身上. 猲狙连连怒吼,伸爪拍去,常胤提剑抵御,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
“长卿!白豆腐!”景天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从山下爬上来,跑到徐长卿身边,摇着衣服说: “你那个好师弟.....飞了一半,说来不及了,抢了我的剑.....就这样把我丢在半山腰了.....”
果然,钉在猲狙尾巴上,把它钉的丝毫无法动弹的,就是景天的剑.但是现在随着猲狙的动作猛烈,剑也开始微微的摇晃.
徐长卿看着景天狼狈的样子,想露出一抹微笑.刚扯起嘴唇,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一软,身形随之倒下.
景天快手接住他.同时看见了他身上的血迹和划痕,心头一痛,唤道: “白豆腐...长卿..你怎么了?”
徐长卿毫无反应.
景天感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周围的事物都开始变得虚幻起来.他一扭头对着常胤喊道: “常交叉!长卿...长卿他晕过去了!”
“什么?”常胤回头叫到. 猲狙看准时机,对着常胤撩去.常胤为景天分心.未来得及看见,只够勉强用剑挡住,身形不得不往后退却. 猲狙见的了机会.用力一扯,生生扯断了尾巴,一路拖着血就往山下逃去.”
“该死!”常胤跺了跺脚,眼睁睁的看着它逃去.念及徐长卿,常胤顾不上追它,倒提宝剑,奔到了景天和徐长卿的身边.
徐长卿软软的倒在景天的怀里.就在常胤和猲狙最后一击的时间里,景天已经略略检查过一遍.唯一能确定的只是徐长卿还活着.常胤见状,马上点住徐长卿三处大脉,催动体内真气,在徐长卿体内流转了一个周天,护住他的心脉.
景天默默的看着常胤做的这些事,问道: “白豆腐怎么样?”
常胤道: “掌门师兄的情况很不妙. 我们必须马上启程回蜀山.”
景天站起来, “我背他回去.”
常胤扶起徐长卿,背对着景天道, “刚才情况如此危急,景天少侠为何不为掌门师兄护住心脉?万一那猲狙不走,我无法脱身的话....”
景天愣住,无法接话.
常胤背起徐长卿,道: “我飞的比较快,我先带掌门师兄回去.”抬手一招佩剑,风驰而去.
景天呆站了半响,慢慢的走到断尾,将自己的剑拔出来.断尾一脱离剑,便化成一阵灰尘.印落进了白雪中.景天看着手里的剑.山上阳光的照耀下,雪一粒粒晶莹剔透,附在剑上.随着剑尖化成了水,滴进了雪地里.
待景天回到蜀山派的时候,常胤已经开始替徐长卿运功疗伤.景天站在门口半天,没敢敲门进去.他郁闷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几个蜀山弟子急急忙忙的来来去去.
可恶.景天扯了一根树枝,无聊的划来划去.徐长卿苍白的脸不时的的闪现在他的面前.常交叉的话犹然在耳,字字敲在景天的心上.什么叫不给白豆腐护住心脉.我也想护,可是.......景天烦躁的搔了搔头发,用足力气,将手中的树枝往远处丢去.
‘哎哟!谁阿!乱丢东西!”
吱呀一声,徐长卿的房门开了,常胤和几名弟子一脸疲惫的走出来.景天连忙迎了上去,截住了常胤,问道: “怎么样?长卿没事吧？”
常胤道: “现在已经没事了....”
景天高兴的大叫: “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这点小伤,怎么会难的倒我们白豆腐,哈哈哈!”
常胤看了景天一眼,道 “虽然我和几位师弟已经用蜀山的心法替掌门师兄疗伤过了.但是掌门师兄上次受伤没有好好调养,这次又被击中旧伤.我们能力有限,只能替掌门师兄暂时压制住伤势.要想痊愈,仍然需要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景天低声重复了一遍.
“景天少侠”常胤正色道: “掌门师兄醒来后,一定不会肯好好休息的.到时候就要麻烦景天少侠.....”
景天道: “我知道,好好看着他嘛,这个我最懂了.”
常胤低声回应了一声好,便匆匆离去了.
景天推开房门.走到徐长卿的床边,轻轻的坐下.看着徐长卿因为受伤而没有血色的脸,景天缓缓的抬起手,将徐长卿露在外面的手压回了被子中.
“白豆腐,”景天自言自语道: “你这次吓到我了..”他抬手摸了一下徐长卿的鬓角,说: “你师弟说我没有及时救你.你该知道,我绝对不会看着你遇险而不救你.....”
景天叹了口气, “邪剑仙那一役........你知道吗,我事后发现,我的内力都荡然无存了.哈哈,反正我的内力本来就没练多少,我也不靠内力吃饭.”景天换上一副平时的痞子样, “反正有你在,留着内力,我还嫌烦呢,没了就没了吧...”
“可是,就在刚才你遇险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没有内力真是件头疼的事.以前仗着你保护我,我都懒得去学.反正一直有你在...”
“我这次上山,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得道成仙,有没有......还想着紫萱.”
“白豆腐.等你伤好了.我就要下山去了.雪见还在永安当等着我,等着我下个月成亲.”景天望着徐长卿,道: “反正你也听不见.我本来还总觉得这事我很难告诉你.呐,现在我告诉你了,以后我可就不说了阿!”
景天故作轻松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到他把这个消息用这么好的办法告诉徐长卿又不给他知道,对自己很得意.他转身替徐长卿理了下被子,捏了下他的鼻子,说: “真乖.你老大我现在去给你看药.你乖乖的睡,我一会再来看你.”
景天轻轻哼着小曲,小心的关上了门.房间内,徐长卿慢慢的睁开了眼.黑色的眸子中看不见一丝感情.
接下来几天,徐长卿出乎意料的很听景天的话.景天说吃就吃,景天说睡就睡.惹得景天成就感大好,连看着常胤的时候脸都能骄傲的抬起来.只是徐长卿对景天的态度却有点生疏,平时的勾肩搭背都不留痕迹的移开了.
景天沉浸在徐长卿听话的大好感觉中,每日只是在蜀山派对着小弟子呼呼喝喝,耍点他救世大侠的小派头,直到这天徐长卿主动来找他.
“景兄弟.我们蜀山派有一味药.吃了可以增加功力.我看你不思修炼,又怕你能力太弱,这个药你就吃了吧.”徐长卿手上托着个古旧的小盒子.
“什么药?我最讨厌吃药了.”景天抓过盒子,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下,转手丢还给徐长卿, “这么丑的盒子,又没价值,还是放药的,不要不要,还给你.”
徐长卿把盒子放在景天手里,道: “这个药虽然珍贵,但是在蜀山派也没有多大用处.它只是给不懂内力的人提升内力用的.你看我们,哪个需要用的到这个药?倒是你,本来就不思修炼,又不练剑.倒是正好符合了这个药的作用.常言道,物贵而用之,你就拿着吧.”算是给你和雪见的贺礼.徐长卿暗暗想.
景天看着徐长卿一会,掂了掂盒子,嬉皮笑脸的说: “那我就收下了.不过,这可不代表你以后不保护我了.你是我的手下,你可不能不管我.”
徐长卿露出微笑,道: “自然.”
“对了,白豆腐.那天袭击你的妖兽是从哪来的,你知道了没?”
徐长卿摇了摇头,道: “蜀山上一向清净,加上平时有结界保护,正常来说应该不会有妖物出现.这次出现猲狙,还是在蜀山之巅.我至今没有想明白.”
“那就去问清微咯.他这么老,胡子都比你头发长了.他一定知道.”
“师傅已经闭关,我怕打扰他的清修.”
景天挨近徐长卿,抓住他的胳膊,道: “你怕打扰他的清修,我可不怕.要不我替你去问他.”
徐长卿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把胳膊从景天的手中抽出来.他转过头对景天说: “也罢.这次事件太不寻常.我这就去找师傅询问.”
“好!算上我一个!”景天一蹦一跳的向门口跑去,转头挥了挥盒子, “对了白豆腐,谢了!”
四.
蜀山后山清修之所,位于蜀山派两里外.四周紫藤环绕,远远一个小木屋,立在云与雾的中间.背后衍生出细细的小溪流,七转八弯的绕过紫藤和小屋,在岩石突起处蜿蜒成了一层又一层的水雾.景天一到这里,就咂咂的赞叹清微老头懂得选地方.
徐长卿走到了小屋外,抱拳道: “弟子徐长卿冒昧打扰.”
屋子里没有声音.景天走到徐长卿身边,说: “那么文绉绉的干嘛.要像这样.”
他扯起喉咙,对着屋门大叫: “老头!你们蜀山出妖怪了!你宝贝徒弟快死了!我都快死了,你赶快出来!”
徐长卿无奈的摇摇头.
吱呀一声,屋门开了.清微摸着眼睛走了出来.看见徐长卿和景天,露出一副慈爱的微笑,道: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长卿和景天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徐长卿刚要开口,清微就被景天拉着胳膊拖到了一边.景天对着清微的衣服摸来摸去,道: “老头阿.你知道不知道,你们蜀山出妖怪了!你说你,把掌门之位传给白豆腐的时候怎么不把结界巩固一下.现在害的白豆腐受伤,我都跟着担心死了.”
清微嘿嘿一笑,道: “有景天你在,我对我徒弟放心的很.”
景天翻了个白眼, 看了一眼徐长卿,压低声音说“老头,不瞒你说,我现在都没内力了.有我在有什么用阿.要不你教我个办法,怎么把内力找回来.”
清微打了个哈哈,道: “你的内力是在对付邪剑仙的一击中,被完全耗费了.你的内力现在就如同普通人,要想重新拿回内力,只有重新修炼.”
“这么麻烦阿.”景天苦着脸, “那徐长卿给了个一种药,说是吃了提升内力的东西,有没有用阿?”
清微看了徐长卿一眼.后者正在一脸茫然的露出等着他们两个说悄悄话,一副想知道又不敢过来偷听的神情.
清微道: “长卿把圣药式微之果都给你了?....孩子,长卿对你很重视阿.”
景天道: “什么?什么式微之果?”
“式微传说生长于昆仑山上,远离人界和魔界,是生长在异界的一种奇草.每年只开一朵花,结一个果.式微之果可不仅仅可以提升内力,还可以愈合伤口,白骨生肌.若是修炼之人使用了的话,则可以大幅度的提升修为.式微之果在异界不算名贵,但是在人间界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当年因缘际遇之下,得到了2颗.早年我服用了一颗.而长卿送给你的这颗,是我在传位掌门的时候,同时传给他,嘱咐他在适当的时候服用,以增加修为的.”
“原来那个破盒子里装的这么好的东西阿...”景天摸着下巴.
“所以孩子阿,”清微拍了拍景天的肩膀,微笑着说: “你可不要辜负我家徒儿的心意阿.”
景天正在琢磨那个式微之果,没有听出清微的意思.只是哦了一声,敷衍了事.
清微把徐长卿招到身边,问到: “长卿,这么急来找我,所谓何事?”
徐长卿低头说: “师傅,长卿的确是事有紧急.最近一段时间,锁妖塔连日振动,山下妖物增多.而前几天,徒弟居然在蜀山之巅遇见了猲狙.弟子查到了古书上记载, 赤朱云,锁妖乱,妖界无常,人间大劫.但是至今弟子并没有看到赤色妖云,也参悟不了为何锁妖塔嘶鸣不已.故特来向师傅请教.”
“嗯....”清微摸了摸胡子,道: “28年前妖界和邪灵界联手入侵的时候,也曾出现过锁妖塔嘶鸣的情况.妖界每次来临人间,入口处必定集结了大批从妖界趁乱出逃的妖物.长卿,你可要提防阿. 猲狙出现在蜀山上,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妖界要来,还这么变态的把入口开在蜀山上?不可能吧.”景天托着嘴唇,来回摸他没有几根胡须的下巴.
“上次妖界的入口开在了常州.我们五人费尽周折,把妖界赶回去以后,常州是一片狼籍,人畜死伤无数.妖界打开入口之时,常州上空一片血红,地上妖魔肆虐.鬼哭狼嚎,人间炼狱阿.如果这次妖界真的把入口开在了蜀山.......”清微沉吟一下,对着徐长卿说: “长卿,你现在是掌门.击退妖界这等大事,唯有靠你了.”
徐长卿一低头,说: “我现在即为蜀山掌门,自当尽心竭力,维护人间.”
景天忍不住了,道: “老头,你也在蜀山,为什么不出来帮忙阿?”
清微哈哈一笑,道: “我最近感到自己道法一日千里.我想我很快就能得道了.人间的事可就要靠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