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头.....得道了就不管我们了.”景天嘴巴里咕咕囔囔的.
“长卿,你过来.”清微招了徐长卿过来,从屋子里拿出一把剑, “长卿.如今人间局势不定,妖界很有可能降临.这把洗月剑,跟了我五十年.现在我把它给你了.”
“这...”徐长卿大惊, “这不可!这把剑是师傅当年在剑冢历练时,得一剑仙指点所赠.此剑珍贵无比,弟子不能接受.”
“傻孩子.”清微道: “这剑跟在我身边,也不再有用处.还不如把他交给你,让它再次有用武之地,岂不更好?”
“但是.....”
“不要但是了.你拿好便是.”
徐长卿接过剑.洗月剑剑身通透,每个角度都透出完美的光芒.细看之下,剑身上被琢造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剑柄入手,淡淡的透出一股寒气.蜿蜒围绕在手指之上,仿佛是一阵悲伤孤独的感觉,透过手指绕在了徐长卿的心上.
徐长卿撩袍跪在地上,道: “长卿多谢师傅赠剑.”
清微把徐长卿扶起,旁边的景天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说: “老头,你给了白豆腐这么好的宝贝,见者有份,你总要给我点什么吧?”
清微狡捷的一笑,说: “景天阿,那我把我最好的一个东西给你.”
“是什么是什么?”
清微拉过景天,低声说到: “我的宝贝徒弟长卿.”
回蜀山派后,徐长卿奇怪的看着景天红透的脖子,忍不住问: “景兄弟,师傅到底给了你什么?”
景天回头瞪着他,道: “那是你师傅给我的,又不是给你,你瞎打听什么!”说完就如同兔子般蹦了开去.
徐长卿困惑的看着景天的背影.从剑鞘中抽出洗月剑.放在桌子上.洗月明亮如镜的剑身,反射出了他的眼睛.
“洗月,洗月.萧萧寂月,迢迢银河.忘川银河水,独映月华辉.洗月剑,为什么你有一个这么孤独的名字?”
五.
入夜,子时
月亮趴在蜀山的山头.柔柔的照着蜀山上的雪.照着乱石上的苍树,照着房间里的景天.
景天没睡着,与其说他没睡着,不如说他睡不着.
现在他正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折腾,把被子揉来揉去.脑子里想的满是白天清微和他说的话.
“景天,我可把我最好的徒弟徐长卿送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爱护他阿,哈哈哈哈.”
景天干脆坐了起来.抓他那本来就被折腾的很乱的头发.月光在地上撒了一地的乳白色.远处的小树倒影着摇曳的身影.景天望着地上的影子.耳边突然若隐若现的响起一声: 景兄弟.
景天猛地回头看门边.全无人影.
“阿阿阿阿阿!” 景天使劲的锤着床,叫道, “居然出现幻听了!”
他泄气的趴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却出现了徐长卿.蜀山之巅,白衣胜雪.微笑着看着他,眼睛中满是温柔.
景天叹了口气,摸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 “不对阿...老子这是怎么了.老子明明是爱着雪见的阿.....”
可是黑暗中的徐长卿却不依不饶的看着他,看的他满心满脑都只有徐长卿的笑.
不知道看了多久,黑暗中突然有亮光一闪.景天还没能反映过来.微笑的徐长卿就变成苍白的徐长卿,紧紧闭着眼睛倒在他怀里.全身都是血,全身都是伤,全身都是冰冷的.
“不!白豆腐!徐长卿!徐长卿!”景天大吵大叫的一下子从床上滚到地上.一怔之下,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窗下的树影,几乎都没有变化过.
景天愣愣的爬回床上,听见他的衣服堆里微弱的传出了声音: “景兄弟?”
景天从衣服里翻出通讯仪,有气无力的应答到: “干嘛?”
“我听见景兄弟在喊我的名字,我以为你有事找我.”
“我才没喊你的名字呢......你幻听了.”
“是吗?那是我多心了.那我就不打扰景兄弟休息了.”
“哎,等等.”景天道: “白豆腐,你这么晚不睡觉,在干嘛呢?”
徐长卿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我在整理历年蜀山的心法.最近妖物增多,妖界又有可能要降临.我想先把这些心法整理好,明天让弟子们开始练习,大约可以进步快一点.”
景天把嘴巴一撇,道: “又是你的弟子.我说白豆腐,你伤好了没几天,怎么又开始熬夜加点了?”
“景兄弟,我是蜀山掌门,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景天撇着嘴巴在床上坐了半响,终于忍不住穿好衣服,拿着蜡烛跨出门去.
哼,你有你的职责,我也有我的职责.我答应了常交叉,要在你养伤期间把你看看紧.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老子就亲自上门履行职责.
“.......”
“...........”
“景兄弟...你坐在我对面一个时辰了.”徐长卿微微扬起眉毛
“要你管.”
徐长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专注于手上的书.
景天扒在桌子上看着长卿认真的样子,微微有些出神.好像四年前他们的初遇,徐长卿专心的替他赶开毒人.又好像三年前他们分别时,徐长卿在山上,面对面看着他,露出不舍的表情.
看着看着,景天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想去摸徐长卿的脸.
“景兄弟?”徐长卿疑惑的看着景天越伸越近的手.
“阿?”景天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傻傻的伸着手,赶紧转个方向,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 “我想和你一起看,免得你又熬太晚.我会辜负你师弟的信任的.”
徐长卿看着景天假装看书的样子,想起他很快就要下山去成亲了,心中一痛.
也罢.景天始终是要回归自己的感情的.自己......
徐长卿别过头,闭起眼睛.徐长卿没有自己,徐长卿是属于蜀山的.从师傅交付的那一刻开始....
于是两个人各怀心事,坐在桌前心神不定的浪费时间.
正在景天胡思乱想的时候,突闻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把他骇的从椅子上一下子跳起来.眼睛一转,看见徐长卿一抹身影已经窜出房门.
景天跺了跺脚,也跟着跑了出去.
出了门外,走上蜀山走廊,景天看见蜀山的弟子们到处奔走.有些小弟子们更是外衣都没穿好,零零落落的便拎着剑到处乱冲.
景天忙拦下一名弟子问道: “怎么回事?蜀山上发生什么事了?”
小弟子匆匆的回答到: “锁妖塔振动,我派后方发现妖物.我要赶着去帮师兄们的忙.”
有妖物?景天看着匆匆赶去的小弟子.思索了一下,便向锁妖塔方向奔去.
锁妖塔上,黑云密布,妖风狂乱.高耸的锁妖塔底下有一只将近三米的犀角牛身怪.正用巨大的犀角冲击着锁妖塔,不时还发出狂吼.
徐长卿和常胤带着一干资质比较高的师弟们,正在试图封印妖物,远处一个小弟子跑进,远远的对着徐长卿喊: “掌门!后山和叠阮峰均发现妖物!宁楚和宁文师兄正在那边抵挡着!但是妖物过于厉害,师兄们让我来问掌门有何对策?”
徐长卿一边施法试图拖住妖物的动作,一边转头说: “常稷,你带着这里的弟子去帮助宁楚和宁文.常胤你和常纪留下来帮我!”
常稷略有犹豫的看着徐长卿,又看了看妖物.后者正因为行动受阻而愤怒的试图挣脱结界.
“快去!”徐长卿的语气不容质疑.常稷又看了看常胤和常纪,一转头,召唤一干弟子,御剑向蜀山后方赶去.
妖物由常纪的离去,感到结界有空隙,一扬蹄子,山摇地动.徐长卿等人差点站立不稳.但是手上的封印没有放松,反而更是增加功力.补充了常纪的空隙.
景天赶到锁妖塔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副情景.
锁妖塔上黑云环绕之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先是静静的盘旋着,然后越变越大.一只脚慢慢的跨出了光圈,然后是身体,最后出现的是一头银色的长发.从头散落到地上,好似世界上所有的光华都在这一头发丝上.
景天看着那个人,突然心里一动.出现了一种遥远而又熟悉的感觉.
那个人慢慢的低下头,银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缓缓的流淌,好似一头繁星银河.他先是扫视了一下锁妖塔附近的动静,而后看到了苦苦施力的徐长卿.冷笑了一下,一抬手,一道银光过处,徐长卿维护的封印即刻崩裂.
徐长卿和常胤,常纪跌落在地上.三人感到一阵心神振荡,口中一口腥甜感.这时,徐长卿才看到锁妖塔上的银色男子.
妖物看见没了束缚,欢呼一声.扬起蹄子就朝徐长卿踩下.常胤一把推开徐长卿,自己也就地跟着翻滚了一圈,堪堪躲过妖物的巨掌.
“你没事吧?”徐长卿扶住常胤.常胤轻轻的摇了摇头.
银色男子不屑的扫过徐长卿,看到景天,眼神便停了下来.
“飞蓬?”
景天扫了男子一眼.赶着跑过去去找徐长卿. 常胤扶起常纪,景天站在徐长卿身边,拔出剑,问到: “白豆腐,这个人是谁?”
徐长卿摇了摇头,道: “此人非比寻常.你们都小心行事.”
银发男子缓步从锁妖塔上走下来,仿佛他走的是看不见的楼梯.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银丝下一双绝美的双眸.
他慢慢的走到了景天的面前,又重复了一遍: “飞蓬?”
景天捏紧了剑,道: “你是谁?”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景天,微微一笑.道: “飞蓬,一别千年,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一个凡人了.”
景天吞了口口水,想起了四年前刚刚遇见重楼的情形.
“那....你到底是谁?”
银发男子正准备回答,原本站在一边的妖物憋的难过.看常胤和常纪正在一边落单.撒开蹄子又准备攻击两人.
银发男子绌了绌眉,轻声说了一句: “真吵.”轻轻一抬手.一道急速闪过.妖物一声不吭的便倒下了.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景天看在眼里,心里在想: “乖乖,太强了.估计十个我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景天扯出一个怪笑: “我说兄台,我投过好几次胎了,我真不记得你是谁了.要不我先回去想想你是谁,等我想起来了,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就拉起徐长卿的手,准备溜之大吉.
银发男子扫了一眼两人拉在一起的手,不急不慢的说道: “飞蓬,你想不起来没关系.我这次还没打算找你麻烦.只是没想到,我重新回到人间,第一个遇见的居然是你,哈哈哈哈.”
景天嘿嘿一笑: “不是找我麻烦就好.....”拉过徐长卿的手.徐长卿却没有动.
徐长卿紧紧盯着银发男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你是妖界之主,妖皇皓天.”
皓天扫了徐长卿一眼,道: “你是谁?”
徐长卿刚要开口,被景天一把捂住嘴巴.景天嬉皮笑脸的对皓天说: “没什么没什么,一个蜀山弟子而已.”
一边在徐长卿耳边说: “你刚才说了此人非比寻常了,估计是来找麻烦的.你说你自己是掌门,不是找死吗?”
皓天转头看着锁妖塔,淡淡的说: “二十八年前我和邪灵界一起来到人间,却被蜀山的几个老头子逼退.” 神情一转,脸上出现了一抹狰狞, “这次我重返人间,除了完成我的大业外,可要好好血洗蜀山来报仇,哈哈哈哈!”
皓天头一转,对景天说: “飞蓬,你我的恩怨,等我灭了蜀山,再来找你算帐!”
徐长卿甩开景天,握着剑一步向前,道: “妖皇!当年是你和邪灵界无视六界秩序,违反六道约束,预谋前来攻占人界.蜀山的职责本就是保卫人界.于道于理都是我们应当站出.不要说二十八年前,就算你现在来犯,蜀山派亦会倾尽全力,将你击退!”
皓天看着徐长卿,道: “击退我?哈哈哈,你有什么本事来击退我!”
皓天手指一弹,一道金光直击徐长卿面门.徐长卿距离太近,抬起剑来阻挡,也只挡下一半.剩下的击入徐长卿的腹部,把他弹至数丈远.
“掌门师兄!”常胤一激动,大唤一声.
“掌门?”皓天露出一抹邪笑, “原来你就是蜀山的掌门?”
徐长卿扶着剑站起来,道: “妖皇,既然你把妖界入口开在蜀山,我们蜀山派不会由你下蜀山的.”
皓天道: “是吗?那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六.
徐长卿死死的捏住手里的洗月剑,他身边,常纪和常胤都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皓天风轻云淡的拨着头发.头微微的偏向徐长卿,全身随便的站着,似乎全身是破绽.但是徐长卿想动手,又觉得他全身没有破绽.
静,则为最大的动.
常纪修为浅,第一个忍不住了.摆出剑诀,三道剑气就冲着皓天飞过去.
皓天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三道剑气.待到剑气临门了,他身影一闪,忽然失去了踪影.
常纪奇怪的咦了一声,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皓天已经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常纪!”徐长卿叫道,一剑反劈向皓天.
皓天眼皮未抬,单手夹住徐长卿的剑,另一只手捏出咒诀,猛然劈在常纪身上.常纪啊的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滑去,长剑咣当落地.身形滑出数仗,猛然撞上身后的巨石.当场不省人事.
徐长卿一看常纪被击飞,心中一急,试图抽剑.可是长剑被皓天夹住,纹丝未动.心意转动,徐长卿放弃抽剑,双手在瞬间结出五行决,拉出一个金色的八卦阵,用尽全力向皓天攻去.
皓天看见徐长卿近距离向他攻来,丢下洗月剑,身形微转,八卦阵尽数落在他身后的树上.
徐长卿顺势滚地拿剑,一招两仪断木,剑影紧追着皓天身形,步步紧逼.
皓天没有还手,也没有阻挡,只是步步退让.徐长卿固然已经使出全力,皓天却似乎是轻松至极.身形周转之时,一头长发随风飘散.恍然间就如同一个人在随剑起舞.
身后常胤举剑加入对战,双剑合璧,徐长卿与常胤同门多年,各自配合已经极其默契.一招一式皆能随和心意,发挥出最大的效力.两人上三与下三配合,银光剑舞,乍看之下,似乎是把皓天的死角全部防到,常胤反手持剑,脚下迈出剑步,使出了一招四象碧飞,直攻皓天命门而去.
皓天冷笑一声,停下闪避.手上幻化出一柄长枪,随意一接,便轻易的挡住了常胤的攻击.
徐长卿见常胤被档,连忙随后跟上,一剑扫向皓天下半身.皓天眼光一扫,道了声: “不自量力”.空着的手捏出咒诀,准备再给徐长卿一击.徐长卿一见他手上捏诀,立刻转身后退,避开了皓天的攻击.
景天一眼便看出徐长卿已经处于弱势.他举着手中的剑,捏起又松开,松开又捏起,眼睛紧盯着三个人移来移去的身影.他想加入战局,但是以他现在的功力,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插进去.
再一次,景天深深的痛恨自己没有内力的事实.
皓天陪着徐长卿打了一会,不耐烦起来,身影一变,瞬闪至十步远.口中喃喃自语.景天一见皓天做出这种举动,忙对着徐长卿大喊: “徐长卿!快躲开!”
徐长卿反映迅速至极.一把扑倒常胤.在他倒地的同时,皓天发出一击强波光,擦着徐长卿的脊背而过,射在锁妖塔边的禁地之石上.一人高的巨石轰隆碎裂,化成无数小片轰然倒塌.
景天见徐长卿倒地,不知道他情况究竟如何.情急之下,举剑劈向皓天.皓天虚手一指,景天的剑便劈在半空中,再也下不去分毫.
皓天挑眉看看地上的徐长卿,对景天说: “飞蓬,你好像很在乎这个掌门啊.”
景天道: “你胡说什么!”
皓天手指一震,景天的剑脱手飞开,锵的一声插在地上.皓天慢走了一步,走到景天跟前.玩味着看着景天,道: “飞蓬.当年你不是整天和重楼那个家伙混在一起么?怎么?变成凡人了,另结新欢了?”
景天被皓天的无形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嘴巴却道: “你...你你,你乱说什么.什么另结新欢.你是谁我都不认识,你凭什么说我以前老是和重楼在一起.”
皓天看了景天半响,突然一声长笑.摇头道: “有趣有趣.飞蓬.当年你和重楼去新仙界比武,我趁机攻入南天门,害的你被贬下凡,你都忘记了?”
景天想了一下,恍然道: “原来是你!趁着我和重楼出去比武,偷偷摸摸攻上南天门,做些鸡鸣狗盗之事.我就在疑惑,你们妖界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和我重楼出去了你们就摸上来了.我记得那次等我回来退敌,你是被我在五十招之内打败,直接打回妖界的吧?”
皓天沉着脸,眼神中阴晴不定的闪着光.他咧开嘴,露出森森的牙,说: “既然你想起来了,那事情就好办了.你说,今天你想怎么个死法?”
死?景天露出一副苦脸,道: “妖...妖皇啊,古话有云,不打不相识嘛.你看我们这么久之前就认识了.现在就不该打架,坐下来喝杯小酒,大家聊个小天,多好啊.”
皓天斜着眼看着景天,道: “飞蓬,你不用故作姿态了.你什么目的我都知道.既然你变成了凡人,那么就这么杀你也太无聊了.”一转头望向徐长卿,邪邪的一笑,道: “既然你这么紧张这个蜀山的家伙,不然我先杀了他,再杀了你.这样岂非有趣很多?”
景天心理大吃一惊.脸上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打了个哈哈,道: “ 这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杀不杀他我都无所谓.我看你还是别费这个心思了.”
“哦?”皓天一挑眉,道: “既然没关系.那我就当是洗去我二十八年前的耻辱.反正他都是要死.”
景天看看徐长卿,再看看皓天.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大.
徐长卿已经站了起来.他左手拉着常胤,右手拿着剑.一声不响的看着皓天与景天之间的对话.眼神忽闪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皓天抬头望了一下天色,阴森森的笑了一下,道: “好了,我已经玩够了.”打个了个响指,身边银光四射.光芒中现出了十多个黑甲银发的男子.
皓天手指轻动.黑甲男子便如同早已有目标般,四散分散了.徐长卿大惊,回头望向蜀山派.
同时,蜀山派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微弱的飘荡在空气中.
徐长卿咬牙道: “妖皇!你要报仇,我是蜀山掌门,冲着我来好了.现在的弟子们大多入门没多久.根本不了解蜀山与你们妖界的恩怨.你不要把他们扯进来!”
景天也大惊.还没论的上他插话,皓天已经走到了徐长卿面前,道: “你别急.你逃不掉,你门下弟子也逃不掉.”
景天冲到徐长卿身边,闪身遮在他前面,面对着皓天,道: “妖皇.你不是要报我当年打败你的仇么?怎么样,你要不要和我单挑?”
“单挑?就凭你凡人之身?”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天帝老头托梦给我了,说我马上就能回去了.到时候就把飞蓬的力量还给我,继续让我做武官.如果你放过蜀山.等我回天上之后,马上就找你和你好好打一场.”
皓天上上下下看了景天几眼,道: “想骗我?就你这个身子,再活个百十年看起来都没问题.”
景天转头看了徐长卿一眼,眼神之下满是挣扎.终于,他开口说: “三年前打赢邪剑仙的时候,我用自己的寿命换了渝洲城死去的人的性命.所以....我很快就会死了.”
景天感到背后有人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带.
他不加理会,继续说: “所以.只要你放过蜀山,我答应你,我一回到天上,马上就让你雪耻.”
皓天看了景天半天,仰头大笑,道: “有趣.飞蓬你真有趣.”
景天也陪笑道: “所以.....?”
皓天道: “雪耻你当年打败我的耻辱,我是很有兴趣.但是杀你这个凡人飞蓬,以后万一被别人在背后指点,说我只会欺善怕恶,的确很没面子.但是我可没耐心再等你这个不知道什么死的小子.”
景天嘿嘿笑了一声,刚想说话,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推,从妖皇面前推开.徐长卿苍白的脸露在了皓天的面前.
他看着妖皇,一字一句的说: “妖皇,今天你不是来找景天的,你是来找我们蜀山派的.我是蜀山掌门.只要你重回妖界,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景天大惊,扑向徐长卿,道: “白豆腐,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你都敢说!”
徐长卿一推景天,把他推倒在地,冷眼扫了他一眼,道: “景兄弟,你不是蜀山派的人.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请你速速下山.”
景天跳了起来,叫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居然说这种话!我们可是一起面对生死的好兄弟.”
徐长卿深深看了景天一眼,道: “景兄弟.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蜀山派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我是外人?”
“..........是.”
景天气的跳脚,道: “白豆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不想我卷进来.但是这妖皇不是你一个人抵挡的住的.”
徐长卿转过头,不看景天的眼睛,道: “以景兄弟的能力,有你没你都一样.何况雪见姑娘还在山下等景兄弟,你就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在渝洲城?”
雪见?景天突然想起了她.想起了那天在渝洲永安当门口,雪见眼睛里透着的伤感.
徐长卿看着妖皇,道: “你要如何都可以.我只请你重回妖界.”
天空中突然惊雷一闪.
皓天望向天空,一怔,自言自语道:好,居然你也来了.....
他急急的做了一个手势,白色的光斑再次出现.皓天转头望向一脸惊讶的徐长卿和景天,转了转眼睛.把手搭在徐长卿的手臂上,向下轻轻一摸,随机身子转入光斑,消失不见了.
徐长卿和景天面对着变化,还没反映过来.
天上惊雷再闪,落下一个紫色的雷电.烟雾散去,一头红发张扬的出现.
魔尊重楼.
景天挥挥手,被烟雾呛到了一点.
魔尊转头看了看锁妖塔的情形,道: “他果然来了.”
景天道: “重楼,你知道来的是谁?”
重楼道: “皓天这个家伙,侵犯人间的心居然还没死.”
景天看了看重楼,转睛一想,笑着靠过去: “重楼啊,你一来他就跑了.他莫不是被你吓跑的吧?”
重楼哼了一声.
锁妖塔上依然是黑雾盘旋,久而不散.
常胤赶去照顾常纪.重楼对着锁妖塔久久的皱眉.景天凑近徐长卿身边,想扶他一把.
“白豆腐,你还好吧?”
徐长卿望着景天, “景兄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什么实情?”
“就是.....就是你用自己的性命换了渝洲城百姓的性命的事.”
景天转了转眼睛,嘻嘻一说,敷衍着说: “那个啊.....天帝老头答应了我一个愿望,我想着不用白不用,反正渝洲城的百姓也都是枉死,不如用了这个愿望,皆大欢喜嘛!”
徐长卿轻轻的低下头,默默的想了一下,道: “女娲石早就没了,护心莲已经给青儿用了.我的命...也是拿你的性命交换的吧?”
景天看着徐长卿,有些急,道: “白豆腐,那是我愿意的,”
徐长卿苦笑了一下,道: “原来,这才是当年我复活的真相.我一直对那次复活抱有疑问,但是师父们都说,是护心莲的作用.....”
他捏起了双拳,“景兄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短命的.”
景天拉着徐长卿的衣服,道: “你想干吗?”
徐长卿道: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我不会让你为了我,为了渝洲城的百姓而损害你自己的寿命.”
景天怔了一下,笑道: “白豆腐,你去哪找办法哦.我没关系的.”
“不行!”徐长卿突然冲着景天吼道: “就算你不在乎,那我.....那雪见怎么办?她还在山下等着你!等你成亲!你不能就这么毁了她!你......咳咳.....咳咳咳....”
景天被徐长卿吓到,忙上前扶着他,说: “白豆腐......”
徐长卿咳的话都不能说.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纠结到一起,被人用锤子狠狠敲打一般.正在景天不知所措之际,重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面前,上前一步,用手顶住徐长卿胸口,一股法力缓缓输入.徐长卿顿时感觉全身暖流流转,腹部的伤也不似刚才一般作痛.景天感激的看着重楼.重楼收了手,别过脸去,道: “这小子伤的不重.只不过皓天法力为至阴.我的法力修为全然相反,不能直接治愈他.抬回去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景天道:“红毛,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我察觉到这里妖气大盛,而且有皓天出现的感觉.我顺路过来看一下.”
“顺路...鬼才相信你.”景天喃喃自语,扶着徐长卿的手觉得愈加沉重.转头看去,徐长卿已经开始有点昏昏不醒,整个人往景天身上靠去.
“看来至阴发作了....”重楼瞥了徐长卿一眼.
景天手忙脚乱的扶住徐长卿,常胤已经把常纪背上.重楼回头又看了一下锁妖塔顶楼的黑云,对景天道: “ 我先走了.”
强光闪过,重楼的身影消失了.
景天没心思搭理重楼是来还是去.他背起徐长卿,拿上洗月和神剑,带着常胤和常纪,匆匆下了锁妖塔.
六.
徐长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阳光如同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灿烂的照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东西.照到了景天一头乱蓬蓬的头发.
徐长卿想起身,却发现身上奇重无比.一掀被子,才发现被人密密实实的盖了好几床.景天扒在他的床头,睡的咂吧着嘴.一只手却紧紧的拉着他的左手,抱在胸口,犹如一个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一般.
徐长卿看着景天的侧脸,嘴角上扬,想伸手去摸景天的头发.可是一动.景天立刻醒了过来.抬起头揉着眼睛,看见徐长卿已经坐了起来,忙扑上去,上上下下的检查,道: “白豆腐,你没什么吧?”
徐长卿摇了摇头.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涌进了脑子里.妖皇,重楼,景天以命换命....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景天小心翼翼的看着徐长卿,道: “白豆腐,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徐长卿不语.
景天道: “你是不是还在为我换命的事情生气啊?”
徐长卿转头看景天,道: “景兄弟,你应该知道换命这种事,非同儿戏.你当初怎么可以就这么答应天帝?”
“我没的选择啊!整个渝洲城死了这么多人,我妹妹死了,茂茂死了,必平死了,就连你...就连你也死了.你让我怎么办?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景天站起来,望着窗外,道: “我不知道....我那时候很乱.你知道的.我依赖你惯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了.”景天转身, “那时候,我第一个想的就是要把你救活,不管代价是什么,我统统不在乎.”
“景兄弟....”
“白豆腐,我坚持了三年没和你联系.你可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我每天拿着通讯仪想和你说话,但是又怕打扰了你的清修.每天看着永安当大门口走过的人,我都觉得下一秒你就会走进来,笑着叫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的身影.......”
“.......”
“所以,你对我这么重要,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这不是我景天的性格!”
徐长卿怔怔的看着景天,他没想到景天会对他说出这番话.
景天继续道: “昨天妖皇来袭,当他打你的时候,我觉得他每一下都打在我身上.我恨不能和你共同作战.击退那个什劳子的妖皇.刚才我已经想过了.我的寿命反正也不多了,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呆在自己想呆的人身边.所以白豆腐....我要留在蜀山上,我要和你在一起.”
徐长卿睁大眼睛看着景天,脸上飞起一串嫣红.
景天做到床边,迎面对上徐长卿漆黑的眸子,认真的问道: “你可愿意?长卿?”
徐长卿痛苦的垂下眼帘,道: “景兄弟,你不要忘记了,雪见姑娘还在山下等你.”
景天也沉默了.过了一下,他突然如想到什么一般,跳了起来,得意的说: “白豆腐啊,你别忘记了,我都快要死了.你不会忍心看着雪见做寡妇把?哈哈哈.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下山去和她说,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开心幸福的出嫁,也不枉费唐爷爷托我照顾他.”
徐长卿掀开被子,站了起来,道: “ 长卿还有个要求...”
景天撅着嘴,道: “说...你就要求多.”
“一旦长卿找到换命之法,景兄弟不可拒绝.”
“不行!”景天很不乐意, “我才不要你换命给我!”
“那长卿就不答应.”
“你...”
景天气结.很胸闷的想了一下,妥协道: “那到时候再说吧.”
“不能到时候,你现在就答应我.”
“好拉好拉.我答应你拉.”景天无奈的想,到时候我不要你的命,你总不能强给我吧?哈哈哈
我无论如何都会找到办法的.徐长卿想.
“那我都答应你了,那你是不是也答应我?”景天开心的靠近徐长卿.
徐长卿脸又红了起来.转过头,没回答景天,
“沉默表示同意,哈哈,白豆腐,你逃不出我景天的手掌心了!”景天一把抱住徐长卿,在他身上摇来摆去.
徐长卿被景天抱在怀里,无奈的笑.
-夜-
常纪房内.
常纪依然没有转醒.常胤,宁楚和宁世已经他疗伤了几个时辰.常纪的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外伤,却一直不醒.
宁楚擦了一下汗,扶着常纪躺好.对宁世说: “怎么办?要不要报告掌门?”
常胤道: “掌门师兄也受了伤.我刚才去看过,他才刚刚转醒.”
宁楚道: “既然掌门醒了,他一定知道怎么替常纪疗伤.”
常胤叹了口气,道: “掌门师兄之所以能醒来,我估计应该是在锁妖塔的时候,重楼已经替掌门师兄疗过伤了.我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至阴,说就连重楼都不能帮掌门师兄完全治好.”
宁世道: “这个什么妖皇真有这么厉害?”
常胤道: “你们在后山收妖,没有见到他.那个妖皇极其强大,就连掌门师兄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很奇怪,重楼一来,他就急急忙忙的走了,似乎很怕重楼.”
宁楚道: “那能不能请那位重楼,再来替常纪师兄疗伤?”
常胤道: “这不可能.重楼一直很讨厌蜀山派.出手替掌门师兄疗伤,似乎已经很不情愿了.”
众人沉默.房内的空气如同凝固一般.一时间三个人都想不出办法.
宁楚叹了一口气,道: “我看还是我先去告诉掌门吧.以掌门的学识,说不定能想到办法.”
常胤拦下他,想了一想,道: “还是我去说吧.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常纪,万一出现变故,马上来告诉我.”
两人均点了点头.常胤转头看了看常纪,拿起剑,走了出去.
景天房内.
景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都是妖皇昨晚说的话.一千年前,对战,南天门前.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闪过,景天想仔细去看,但是总觉得好像隔了层云雾,怎么也探不清楚.
“啊啊!真烦!为什么每个人都和我前世扯上关系啊!”景天在床上滚来爬去, “我就记得好像是他来攻打南天门.还被我打败了.但是我总觉得那次事情里有什么隐情,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啊!烦死了烦死了!”
重楼说,飞蓬,让我们去新仙界打个痛快!
夕瑶说,飞蓬,不要去.
皓天说,重楼!你果然在这里!
飞蓬说,重楼,难道你找我打架,是为了帮这个家伙攻上南天门?
重楼说,皓天!你快回去.别在这里执迷不悟.
景天努力的回忆.但是只有一丝丝的片段.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记忆.
“算了,不想了.”景天在床上来了个大翻身,手一碰,把一个东西扫了下床.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什么东西?”景天下了床,转到床后,把那个东西捡了起来.借着烛光一看,赫然是式微之果.
式微之果,愈合伤口,白骨生肌.
景天想起了清微的话,不由得喜笑颜开,把盒子在空中抛了个半圈,道: “我怎么把这个好东西忘记了?长卿现在正好受伤,我拿去给他不是正好?嘿嘿”
景天仿佛又看见了白天,徐长卿微红的脸,抱着他的时候他轻轻搭上来的手.
一转身,正欲踏出房门,又想到,式微之果不仅治伤,更可以提升内力,增加修为.
恍然间,昨晚拼命想重新练回武功的念头又回到了景天的脑子里.
略略犹豫了一下,景天自嘲的一笑.武功算什么,反正可以自己练,白豆腐的伤才最重要.
景天把式微之果往怀里一塞,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徐长卿房间.
常胤在门口敲了很久,也没见徐长卿过来开门.
奇怪?掌门师兄怎么会半夜不在房间?常胤奇怪的推开了房门.转了一圈,的确是没有见到徐长卿.唯独他的三把佩剑,却都端正的靠在墙边.
常胤摸摸头发.正准备往回头,却一头撞上咋咋呼呼跑进来的景天.
“白豆腐~”景天一抬头,却看见常胤的脸.
“常交叉啊.怎么,你也来找白豆腐?”
常胤道: “景少侠?掌门师兄没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
“奇怪,掌门身上还有伤,他一声不响的跑到哪去了?”
“啊?白豆腐不在?”景天向里面张望了一下,说: “大概出去有点事.我去找他,告诉他你找他有事.”
“那多谢景少侠了.”常胤执了一礼,走了出去.
“死豆腐,又乱跑,”景天想了一下.往书阁走去, “哼,一定又偷偷的干活去了.让我逮住,你就完了.”
月黑风高的锁妖塔前,一抹身影一闪,消失了.
当景天找到徐长卿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徐长卿斜躺在藏剑阁的后间,面朝着墙上的谷剑,背靠着通道,人微微的蜷缩着,剑阁的长明灯微弱的闪着,照着他睡着的脸,一脸平静.
景天一脸紧张的冲到徐长卿面前,抬手摸他.触手是温热的,这才抬着两条累到半死的腿,呼啦一下坐在徐长卿身边.老子简直为了你跑断了腿啊...你居然躲在这里睡觉!
没错...景天在这两个时辰中,从书阁,练武房找到各个房间,后院,厨房,就差没把整个蜀山挖地三尺了.最后问了几个蜀山弟子,才知道原来蜀山还有这么一个藏剑阁,用来收藏历代掌门使用过的古剑,敬奉剑灵的地方.
不过藏剑阁一般不会有人进入.一方面那里除了古剑,其他什么都没有.另一方面,蜀山弟子恪守规则,不在非常时期,不会踏入藏剑阁.所以藏剑阁一直是不被蜀山弟子记住的一个地方.
景天轻轻推了一下徐长卿,他只是微微皱了眉,稍微动了下,没有醒来.
“真难得啊.你居然睡的这么死....”是累坏了吧?又受了伤,还不好好待着,非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睡觉.
可是,白豆腐到这种地方来干吗的?景天转了转头,没想明白.他站了起来,细细打量墙上挂着的剑.斑驳烛火下,照映着墙上一字排开的二十二把剑.拉出长长的影子,随着烛火跳动着.剑后面的青砖墙冷冷的散着青光,一股阴郁的气氛弥漫在藏剑阁里.
景天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自言自语道: “这地方真是瘆人.白豆腐啊,我们回去把.”
转头见徐长卿没有反映,景天俯下身,小心的把他抱了起来.徐长卿以往一向睡觉惊醒.被景天这样又拉又抱,居然没有醒来.景天也觉得哪里奇怪,但是说不上来.低头看着徐长卿的睡脸,一脸没有防备的样子.景天脑子里就容不下其他思考了.他摇摇自己的头,对自己暗骂一句,转身向掌门房间方向走去.
“掌门!掌门!”
一个人影刚冲到徐长卿房门口,被从里面出来的景天一把拉住.景天不满的对来人道: “干吗大呼小叫的.安静点.你家掌门睡觉了.”
来人是常泽,常字辈中最小的一位.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他一脸慌张的对景天说: “景少侠,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景天满不在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是蜀山的事情,能不能让我进去和掌门禀报?”
“不行!白豆腐他没睡下多久....”景天一个拦路虎一般拦在门口.张着手不给常泽进.
“景兄弟.....”徐长卿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景天回头,徐长卿正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道: “常泽必定有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拦着他了.”
“你那群小豆腐的事情都是重要的.哼....”景天故意抬着声音.
“掌门,出大事了.今天是我去锁妖塔例行巡查.刚到禁地的时候,就感觉不对.锁妖塔的邪气都消失了.”常泽惊慌的说: “我过去细细巡查了一番.发现......”
“发现什么?”
常泽很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道: “发现,锁妖塔被人打开了...”
“什么?”
“不可能!”
景天和徐长卿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前者一脸惊讶,后者走上一步,拉住常泽,厉声问道: “你可是看清楚了?锁妖塔上有五灵珠,还有蜀山封印加以维持.外人应该很难打开.”
常泽道: “是...我发现了以后,前前后后查了好几遍,不但五灵珠没有了,连封印也被破坏了.锁妖塔内的妖物....它们都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异变,还是都四下逃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