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凿齿大叫一声.剑尖顶在他的后背皮肤上,却如同顶在铁块上一样,再也进不去分毫.
景天见一刺不入,立刻急退.凿齿已经向背后挥矛而过.一阵风擦着景天的皮肤,擦的他生疼.
“原来是凿齿.”景天想, “当初白豆腐在给我说凿齿的时候,似乎说过他的弱点.....是什么弱点?”
这个家伙,刀枪不入,力气又这么大,到底哪里才是它的死角?
景天的眼睛在凿齿身上扫来扫去.眼睛吗?喉咙吗?心脏吗?
心脏!景天眼睛突然一亮.
“白豆腐阿,你说的那个凿齿这么厉害,那是被人杀掉的?”
“我参阅的古籍中,只有提及了是被后羿射杀的.具体怎么射杀的,古籍也没有提及.不过按照我的推测,羿帝惯使射日弓,而凿齿则永远带着盾牌,似乎在保护什么东西.我觉得极有可能是维护它的心脏.当年被羿帝一箭过心而死,也是比较合理的.”
既然凿齿的弱点可能是心脏,但是他拿着这么个青铜大盾,该怎么办?
眼见凿齿又朝他跑了过来,似乎不知疲倦一般.景天运起全身十成的内力,朝着凿齿反迎而上.凿齿见景天不再是闪躲,反而是迎头而上,不由得一楞.景天瞄准机会,瞬间低身一滚,单腿扫出,将凿齿横扫在地.
凿齿身形高大,下盘却是浮虚的很.景天一刻没有耽误,另一只脚踏在盾牌的边缘,剑尖朝下,靠着脚的撑力,盾牌和凿齿的身体间居然出现了一丝缝隙.
就是现在!景天剑上浮起一个巨大的剑阵,血红色的附在剑上,随着剑尖一同刺向了凿齿的心脏!
“嗷!!”凿齿发出一生怒吼,吼声振动了石洞中的倒悬的碎石,一片哗啦声过去,大大小小的石头纷纷落下.景天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吼声撕开了,声音之大,直把景天的耳朵震的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该死..景天在心里默念.手中的剑只是向下一顿,便再也深入不了.景天的力气已经接近耗尽.但是他固执的不想撤退.这一退,下一次进攻,他就毫无胜算了.
凿齿见景天在他身上不动,右手一翻,矛身拍在景天背上,将他拍出三尺,远远的掉在了地上.
景天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凿齿的力气何其大,如此生生挨了一下,景天觉得自己的脊骨都差点被拍断.
没力气了,也没时间了.景天心想.他单脚跪地,试图再站起来,可是全身都疼的如同刀割,拿着剑的右手也在微微颤抖.他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臂,抬头望向凿齿.
凿齿这次却没有进攻,只是抬头望向洞顶的那一束阳光.一层蓝色的雾气徐徐降下,团团笼罩了凿齿,待雾气散去后,凿齿也不见了踪影.
景天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变化,还没反应过来时,那迦的声音在石洞中响了起来.
“孩子,你很厉害.居然能在一个时辰内发现了凿齿的弱点并且准确的攻到了.你已经通过了入岛考验,现在出来把.”
通过了?景天大喜,用力一撑,站了起来,却不想身体一个松懈,腿发软,又哗啦一下跌在地上.
白豆腐,我通过了.我通过了!景天默念着,从地上支撑着起来,扶着墙,踉跄着向洞外走去.好几次差点跌倒,都靠着手中的剑支地,才没有又摔一次.
出了洞口,重楼就站在外面等着他.看见景天的样子,并没有多惊讶.
“景天,我知道你有进步,但是没想到你居然能打赢凿齿.”
景天咧嘴一笑,道: “你当我是谁阿?小小凿齿不在话下!”
话虽如此说,身上的狼狈却是掩饰不住的.全身筋骨一阵又一阵疼.他勉强走到徐长卿身边,重重的坐下.看着徐长卿的脸,道: “白豆腐,这次又是靠你了,如不是你,我怎么知道那个变态的怪物的弱点在哪里.”
那迦很平静的看着他们.手上的崆峒印一道亮光闪过,出现在景天的手上.
“既然你已经通过考验了.崆峒印自己可以为你所借.但是你要记住,一旦使用完毕,必须立刻返还.即使无法使用,也必须在一个月内归还.如若超过期限,不死龙族将会视你为蓬莱的敌人,天涯海角,永不罢休.”
“知道了知道了.”景天疲惫的摆摆手.将崆峒印小心的收好.
重楼似乎想起了什么,对那迦说: “前辈,我记得蓬莱有一种仙草,得益了蓬莱上不生不灭的特性,采摘下来之后,放在死人身边,可以维持身体三月不败.不知前辈可否给我一点?”
景天望着两人,瞪大了眼睛.
那迦弯弯眼看着重楼,右手一招,一株细弱的小草出现在他手上.
“小楼,你都开口了,我怎么能不给呢?没想到你为了这两个凡人,居然转了性子了.”
重楼拿过小草,没有回答,只是随手递给景天.
景天感激的望了重楼一眼,将小草放入徐长卿胸口.一阵几乎看不见的白光瞬间笼罩了徐长卿.原本苍白灰败的脸色奇迹般的恢复了血色,看起来似乎只是睡着了一般.
景天弯下腰想抱起徐长卿,却是全身疼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一只手从景天手里接过了徐长卿.景天一回头,看见了站在旁边的重楼.
“你受伤了.”
景天看着重楼接过徐长卿,眼神中露出感激的神色.
“红毛....”
“不要啰嗦了.我们走吧.”重楼干脆的一转身,向着岛外走去.
景天连忙一瘸一拐的跟上,大声的叫道: “红毛!你走慢点!你没见我受伤了吗?!”
那迦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人的背影,露出了神秘莫测的表情.
“红毛,你要带我们去哪?”景天的大嗓门透过层层吹在他们脸上的风,从后面传了上来.
重楼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道: “黄山.”
“黄山?那个老头说的人在黄山?”
“我只是听说他们的事情,隐约知道他们可能在黄山.此番前去,我也没有把握能否找到他.”
“这样阿....”景天喃喃自语.顶着一身的伤御剑,风吹在他的伤口上,隐隐的作痛.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但是最后被凿齿的一击似乎严重不少.现在被风一吹,更是觉得浑身散架一般.
景天本想开口道休息一下,但是一想到崆峒印能找到办法救活徐长卿,浑身的细胞就都开始渴望着这一刻.连他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对徐长卿依赖到这个地步.
飞在前面的重楼突然道: “底下就是新安城,我们下去.”
景天一楞, “为什么?”
重楼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的向下降去,并不理睬景天.
景天站在剑上顿了一顿,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新安城地处徽州中心,连接了左右两边的商道,车来马往,十分热闹.重楼随意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要了两间上房,将徐长卿小心的放在床上,只是转头说了一句: “你先休息.”,便欲出门.
景天一把拉住重楼, “红毛,你去哪?”
“青鸾峰.”
“青鸾峰?是不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个隐居的地点?”
重楼点了点头.
景天呼啦一下站起来,道: “我也要去.”
重楼转头, “那姓徐的怎么办?”
景天一下语塞.看看重楼,又看看徐长卿,嘴唇不甘心的咬着.
重楼向门外走了两步,又停住,道: “景天....你的衣服也该换一下了.”
衣服?景天低头看去.只看见一些碎布条挂在身上,窗外的风一吹,扬起一片肉色.
“小二!给我去拿件衣服来!!”
景天累了一整天,实在是倦了.重楼走了之后,他靠着桌子,强打着精神,却始终敌不过疲倦.迷迷糊糊的就想要睡过去.
一阵阴冷之气从背后升起.景天突然清醒过来.侧身向旁边一让,一把矛擦过他的身子,在了桌子上.桌子承受不了这股力量,一声巨响,崩坏成两半.
景天流出身的冷汗.若是刚才反应慢一拍,现在....
身后冷风又起,景天迅速转身,正欲抽剑,冷不丁却被人在背后一击,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砰的一声撞上了窗栏,木头裂开,随着景天身体一起滚了下去.
新安的街道上,一个小小的人影坐在街道旁边,看着旁边摊子上的人大口的吃面,偷偷的咽着口水.
他摸摸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数了数,又依依不舍的揣了回去.
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回蜀山阿?这个方向对不对阿?他仰着小小的脸,向着蜀山方向望去.
突然,砰的一声,一个人影从远处的二楼破窗落下.大街的行人一惊,大家都扭头望去.
一个穿着粗布衣的男人拿着一把造型奇怪的剑,半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的望着头上正漂浮而出的另一个人.
孩子的眼睛瞪圆了.
妖皇!
景天从地上站了起来,拿着剑指着皓天, “臭妖怪!你有什么本事?只会偷袭!”
皓天阴阴的一笑,道: “飞蓬,没想到你命真大.果然你的小情人对你下不去手.”
景天像被人踩到一脚一般,一下子暴跳如雷, 直接挥剑对着皓天攻去.
皓天刚开始还只是躲闪,三招之后便不得不开始出手抵挡.他惊讶的看着景天,道: “飞蓬,没想到月余不见,你居然进步这么多!”
景天黑着脸,只是顾着进攻,懒得搭理皓天.
皓天见如此缠斗没有意义,向后瞬闪,右手指天,青天白日之下引下一个惊雷,炸在景天身边.
景天一闪,躲过雷击.旁边的群众却是都被吓坏了,纷纷叫嚷着,退的干干净净.
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没有退开.远远的站在皓天的背后,露出一对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飞蓬,把崆峒印交给我,我就让你走.”
景天哼了一声.露出了 “你做梦”的表情.
“你伤害了长卿,这笔帐我还没和你算呢.居然想要崆峒印,你下辈子再想吧!”
皓天收起了懒洋洋的表情,换上了一副狰狞的神色.右手背在背后,凝结出了一个金色的光球.
一阵气息突然从背后靠近了皓天,他直接本能反应,提起右手光球便准备砸下.但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生生停了下来.
宁坤正带着一脸愤怒,仰着小脸站在他背后.
“坏人!”宁坤高声叫道.
皓天黑着脸,左手一甩,将宁坤打到了一边.
景天忙去旁边扶起宁坤,宁坤的全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的,看起来似乎吃不了不少苦.
“小孩子不要过来,你赶快到旁边去.”景天道.
宁坤看了景天一眼,又盯着皓天,道:“坏人,你把掌门弄到哪里去了?”
掌门?
皓天忽略了宁坤的话,直接对着景天道: “飞蓬,最后一次,崆峒印你交不交给我?”
皓天右手中的光球正在迅速变大,噼啪的亮过一圈圈的闪电.
“皓天!”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皓天的身体突然僵硬了.手上的光球啪嗒一声碎掉.
他的背后,重楼张扬的红发和黑色的斗篷,在风下无声的飘扬.
“皓天,好久不见了.”重楼的声音丝毫没有变化,似乎只是在和一个朋友打着简单的招呼.
皓天一动不动,只是突然失去反应般的盯着地面.
两个人之间形成了诡异的气场.沉默的,让人窒息的安静.
宁坤想动,却被景天拉住.虽然景天并不清楚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重楼和皓天的反应,也让他捉摸不定.
重楼慢慢的走上前,越过皓天,背对着他,沉默了良久,开口道: “皓天,崆峒印已经被使用了,你现在拿走也没用了.不如....”
“被使用了?”皓天猛然抬起了头,死死的盯住了重楼.
“这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你派徐长卿去杀景天,崆峒印也不会被徐长卿用掉....”
“徐长卿用了崆峒印?”皓天重复了一遍, “徐长卿用了崆峒印?”
“哼.”重楼没有搭理皓天.
皓天看着景天,盯着他半响,突然仰天长笑.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吗?哈哈哈......原来,我皓天苦心找了这么多年的崆峒印,终于等到现时今日可以使用了,居然被我派出去的人用掉了....哈哈哈.....”
景天,宁坤都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皓天咬着牙齿,转向景天:“飞蓬,崆峒印可是你去蓬莱岛找那群老不死的借的?”
重楼道: “是我从前辈那里借来的.”
皓天的眸子忽一下子变红了, “你借了崆峒印,却给了飞蓬?你难道不知道小月已经不行了吗?!”
皓天最后一句几乎是吼的,伴随着他的吼声,他右手握拳,同时打向重楼.
重楼单手捏住皓天的手腕,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 “当初我没想到你会让徐长卿来拿崆峒印.”
皓天手腕被制,改用另一只手劈向重楼. “我让徐长卿来拿崆峒印,还不是因为这家伙是飞蓬!”
重楼腾出另一只手来阻下皓天,道: “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执着于此?”
皓天双手被制,刚想下盘攻击,被重楼一眼看破.他把皓天向旁边一推,顶在墙上,用自己的脚顶住了皓天的膝盖和大腿,让他无法动弹.
皓天全身的毛似乎都竖了起来.猛然间,他全身都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将他和重楼团团笼罩在里面.远远的只看见一团烈焰,影影绰绰的两个人影.
“皓天,不要再玩这套了.你的火我根本不放在眼里.”重楼低低的说.
“重楼,千年前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不管我怎么跟随你的脚步,怎么努力,你都是把我看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你忘记你当初和我说过什么吗?你居然还把崆峒印给飞蓬,你知不知道小月已经撑不了几年了?”
重楼看着皓天的眼睛, “皓天,当初我就把话给你说清楚了.我让你走,不要再跟着我,你根本没听过.”
“你放屁!”皓天怒道: “那时候是妖魔界混战,我刚登上妖皇的位置,你怕我被其他上古妖兽不服,才故意疏远我!”
“信与不信,全凭你自己.”
“那签订妖魔互不侵犯条约时,你明明可以不和我签的,为何定下这个条约?”
“签订条约对魔界也是一项大功.”重楼道: “更何况,不签你们妖界的那群老妖物能让你好好的坐稳妖皇?
“重楼,千年前我攻上南天门找你,被飞蓬打败,也是你偷偷阻止飞蓬,让我回到妖界......”
“既然你都知道,何必还干出这些傻事?”重楼低吼道, “你知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攻击天庭,攻击姓徐的,攻击景天,都是毫无意义的!”
“毫无意义....”皓天嘴角一扬, “怎么会毫无意义呢?起码你看到我的存在了.”
“你.....”
“重楼,我皓天恩怨分明.对我好的人,我加倍奉还.那个臭道士所在的蜀山派,本来就在二十八年前和我有过节.至于飞蓬,我一直就看他不顺眼.既然那个道士是飞蓬的人,我多折磨他几下,有什么了不起.一介凡人,你难道也放在眼里?”
“就是你这种自大的性格,才会造成现在崆峒印被使用的后果!”
“我造成的?”皓天一下子激动了, “你把崆峒印交给了飞蓬而不是给我,现在说是我造成的?”
皓天身上的烈焰呼一下升高了,烧着两个人头顶的树叶噼啪作响,炙热的温度连景天都有点承受不了,拉着宁坤远远的站了开去.
“重楼,千年南天门一战后,我们一直互相躲着.时至今日,事已至此,我只问你一句,你可还是当年的重楼?”
重楼看着皓天的眼睛,半响,慢慢的说: “你早已不是当年的皓天了.”
皓天的身上的火焰慢慢的褪去了.原本随着他火焰在身后张扬的长发也全数披下.他垂下眼帘,挣扎了一下,将身子从重楼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把崆峒印给我,我自己去找蓬莱岛的老家伙想办法.”皓天平静的说.
重楼看看景天,道: “我们已经去找过前辈了.前辈说只有一人知道如何再次崆峒印,我们在这里也是找这个人.”
“找到了吗?”
“.....没有.”
皓天冷笑一声,道: “既然如此,不如给我去找,我在人间的时日不多了,陪不起你们慢慢耗!”
重楼道: “这人在哪,我有七成把握.如果你能找的到他,还请便.”
皓天眼神闪烁,张口道: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什么!”景天一下子跳了起来, “红毛!就是这家伙害死白豆腐的!你不帮我杀了他也就算了,居然要让他和我们一起去?”
皓天转过头对景天说: “我可没害死他.如果你不想他死,干嘛不让他杀了你,这样他不就不用死了?”
“你!”景天大怒,提起剑就想冲上前,却被重楼拦住.
“景天.姓徐的这件事,就算在我头上,日后我定会让皓天给你个交代.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使用过崆峒印的人,我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不行!”景天咬牙切齿的试图摆脱重楼, “我不可能和他一起走!”
“有本事你来杀我阿.”皓天一挑眉毛, “就凭你,还想奈我何?”
“够了.”重楼一挥斗篷,厉声道.两个人顿时没了声音.
“皓天,你给我闭嘴.景天,我重楼说出来的话,你不相信吗?”
“总之,要我和他一起走,我死都办不到!”景天见伤不了皓天,转身向客栈走去.路过宁坤,见他还死死盯着皓天,直觉的这孩子不简单,顺手拐了他,就带上了楼.
重楼也转身离去.皓天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看着重楼离去的背影,眼睛里露出一丝悲伤.
重楼....我不想和你这么重见的.....
十三.
景天所料不差,路边的宁坤的确是和徐长卿有关系.一踏进房间看见了床上的徐长卿,宁坤就奔过去抱住他,再也不肯撒手.
“掌门怎么了?”宁坤见徐长卿没有反应,回头问跟在身后进来的两人.
景天心里一沉,将他拉了过来, “孩子,你是蜀山派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是谁?”
“我是景天....”
“你是景天?”宁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就是掌门经常说的景少侠吗?”
“白豆腐...厄,你们掌门都说了什么?”
宁坤歪着头,边想边说, “掌门说,景少侠是个侠义心肠,敢做敢当的大侠,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满不在乎,其实却是很执着很在乎.”
景天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他甩了甩头,问道: “还有吗?”
“对了,掌门不经常笑,但是每次说起你,他都会笑呢.”
景天转过头去,不让宁坤和重楼看见他的脸.宁坤眨着眼睛,问: “景少侠,掌门为什么躺着?”
“他是.....睡着了.”景天低声道, “等他睡够了,就会醒过来的.”
景天沉默了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孩子,你知道不知道,长卿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坤点了点头.
景天和重楼站在旁边,听着宁坤断断续续的讲了徐长卿在蜀山上发生的事情,后来两人又在妖界发生的事情,景天越听越沉默,重楼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当听到徐长卿答应了皓天的要求,要送宁坤回去时,景天再也忍不住,呯的一下拍着桌子站起来,道: “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抓着白豆腐的性子要挟他!”
“后来...后来我就被丢了出来,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我到处打听怎么回蜀山,走了一个月才走到这里....今天就正好看见那个坏人和你打在一起....”宁坤吸着鼻子说.
景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望向重楼, “你说去找那个会用崆峒印的人,没找到?”
重楼道: “那个地方已经人去楼空了.”
“那.....?”
“不过我知道还有一处及其可能在的地方.如果他不在那里出现,我就真的没把握他会在哪了.”
“是在哪?”景天问道.
“姜国故宫.”
“姜国.......故宫?”
“姜国故宫被战火所毁,但是龙阳为了铸魔剑所留下的铸剑台,却是集齐了天地灵气,此后也有无数铸剑师前往铸剑,留下了无数残剑短刃,所以那地方现在已经被称之为剑冢.”
“剑冢..”景天站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
重楼上下看了一眼景天,道: “我们明天出发.”
“可是我等不及了!”
“你等不及,那这个小孩呢?”
景天一楞,转头望向宁坤,他还全身脏兮兮的站在床边,望着两个人.
“那...好吧....”
“红毛.”一行人在去剑冢的途中,落下脚休息的时候,景天拉过了重楼, “我想问下,你们一直说的那个家伙的妹妹,是怎么回事?”
重楼看了看远远的站着,只能看一个身影的皓天,沉思了一下,道: “皓天的妹妹在很小就被关进了结界,皓天花了三百年时候才把她救出来.但是她当时年纪太小,结界对她身体的损耗太大,出来之后就不行了,是皓天一直用自己的功力维持着.”
景天皱起眉头, “听宁坤说的,那个小姑娘好像人还不错,到底是谁把她关进去的?”
重楼转头道: “这件事情对皓天来说,是不可触及的底线,你不用打听了.”
景天眼珠转了转,道: “那不知道崆峒印如果被开启了,可以用几次.那个什么不死龙族的可是把这个东西借给了我,你现在不说,我到时候能开启了,也不会去救她.”
重楼看了景天一眼, “你不是很恨皓天么?人家的家务事,你就这么有兴趣?”
景天道: “我恩怨分明.那家伙是那家伙,如果他妹妹这么可怜......我..才不会和他一样.”
重楼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景天见重楼不理他,泱泱的靠着旁边一棵树坐了下来.
“这个事情.....我也是听说的.”重楼突然开口了.
“老妖皇当初年轻气盛,却总是被妖界的那群上古妖兽架空势力,性格越来越暴躁.偏偏他夫人却是温柔贤惠,人尽皆知.老妖皇他经常外出,留下夫人一人在府中,和她的儿子皓天相依为伴.双方的感情一直很冷淡,皓月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出生的.
皓天长期没有父亲关爱,却是对妹妹百依百顺.有一晚,老妖皇突然发狂,亲手杀了自己的夫人,皓天和皓月均不知所踪.老妖皇就这样孤单的过了三百年,直至年老体弱,被几个前来偷袭的妖兽联手击毙.
皓天失踪的这三百年间发生了什么事,他从来也没有告诉过我.我只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皓月的下落.”
“那老妖皇究竟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夫人?”景天问
重楼皱了下眉头, “外界盛传,皓月不是老妖皇的女儿.”
“那皓月?”景天追问.
“传说是被老妖皇亲手封入结界的.”
景天沉默了.
突然,重楼一转头,对着远处一处灌木直扑而去.景天一惊,站起来跟着跑去,只见重楼站在一片矮树前,神色严峻.
“红毛,怎么了?”
“刚才我感觉到有妖兽的气息.”
景天一听妖兽,一下拔出剑,道: “在哪?”
重楼慢慢向四处望了下,道: “现在不见了.”
“...........”
“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景天想到这个词,全身一惊,忙跑了回去.却见徐长卿和宁坤都好好的坐在树下.
“到底是谁?”景天摸摸脑袋,转头望向还在原地的重楼.
“为何这股妖气,会和皓天身上的有些像?”重楼在心中默想.
宁坤一踏上剑冢的土地时,浑身不由得一颤.
漆黑的泥土前铺着巨大的青色石板.上面被沙子日益风化的古朴的花纹变得斑斑驳驳,形成了一种奇怪而扭曲的纹路,就好像一群奇形怪状的怪物,在地上张大着嘴巴等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剑冢前方的路散落了大大小小的剑,有些没断,但是已经被侵蚀的面目全非,有气无力的斜斜的插在地上,有些断了,折了,都稀稀拉拉的散落了一地.无声的诉说着自己还是一把利器时的光辉岁月.
一股压抑又哀怨的气氛笼罩着剑冢,宁坤不由得向景天靠近了一点,抬头看他,却是见景天一脸的严峻.
“红毛,你确定是这里没错?”景天第一次踏上姜国故宫,看着自己的前世誓死守卫的土地,一种莫明又微妙的情绪爬上了他的脑海.
重楼大步向前走去.绕过那些残剑断刃,通过一个灰暗的通道.当年的姜国铸剑台就跃然于眼前.
黑黝黝的铸剑台没有生火,到处都笼罩着生冷的气息.
景天小心的将徐长卿靠着墙边放了下来,走到重楼身边,道: “红毛,这地方鬼气森森的,你确定那人在这里?”
重楼刚要回答,皓天也随之走了进来.景天见他进来,面色一黑,把头转了过去.
空洞的铸剑台大厅中,一阵脚步声徐徐响起.不紧不慢的走着,众人皆将眼光转向了后方的一片阴影之中.
“我闻剑吟悲鸣,原来是有人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而响起.
“我们是来找住在这里的一位前辈的!不知道你是不是阿?”景天抢先叫起.
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转了出来.一身简单的蓝白色长袍,一双温和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现.
他的年纪不大,头发却是雪白,随意的挽着,散落下的头发静静的搭落在他的肩上.他就这样随便的站着,却透出一股漠然出世的味道.
那人盯着景天背后的剑看了一会,叹了口气,道: “你是小葵的哥哥吧?”
景天一惊.
“你来找我有何事?”那人道.
景天忙伸手从怀里摸出崆峒印,拿给那人, “听说前辈知道这个东西怎么开启,我们是特地来请教的.”
那人看了一眼崆峒印,眼神中一丝惊讶一闪而过.他没有接过崆峒印,只是问道: “你要开启此物何用?”
景天转头望向徐长卿一眼,眼神中露出复杂的感情.
“我是要救一个人.”
那人随着景天的眼神望去,脸上没有表情.景天却觉得,身边的这个人,全身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种很难说出的感觉.
“你为了他,值得吗?”
“值得!”景天有些激动.
“那你知道开启崆峒印的代价是什么吗?”
“我知道.”景天迅速的接口道: “不过就是耗损我的寿命罢了.”
那人轻轻的看了一眼景天,转了个身,道: “生死有命,事事皆有因果.强求逆转,终究会铸成无法预见的后果.你们还是走吧.”
景天刚要开口,眼前一花,皓天已经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道: “说,崆峒印怎么开的?”
那人却是淡淡的勾起嘴角,没有回答.
“说!”皓天提高了音量.
那人抬起头,看着皓天的眼睛,道: “你难道也有人要救吗?”
皓天左手一挥,一道光剑射出,炸在旁边的石板墙上,轰然而碎.
那人却是眼皮都不眨一下.
重楼走上前,拉开了皓天.皓天却是满脸的不情愿,死死的盯着那个人.
景天深吸一口气,道: “前辈,不死龙族的人曾经把你的事情告诉过我们.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救我的同伴是多此一举.但是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何况...他是为我而死,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救他,还请你....”
景天闭上眼睛,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还请前辈,告诉我怎么开启崆峒印!”
重楼和皓天都没想到景天会下跪.抬头看去,那人却似乎是无动于衷.
“更何况,白豆腐他,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他还有蜀山派放不下,他还有苍生要守护,他不能就这样走.前辈....”
当景天说到蜀山派时,那人的眉头突然一动.转头望去,凝视半响,终于叹了口气.
“难道说,这一切,也在天理之中,周而复始么?”
他转过头来,道: “那个人,和蜀山派是什么关系?为何他身上会有洗月剑?”
他知道洗月剑!景天心一动,道: “他是清微的徒弟,蜀山派的掌门!前辈你也知道蜀山派对苍生的意义,就算不是为了我,也请前辈告知!”
那人沉默半响,道: “你起来吧,我告诉你.但是后果如何,你应该很清楚.”
“是是!我很清楚!”景天欣喜若狂.
重楼拉着皓天,也感到他一下子紧张起来,全身都紧绷了,眼睛更是眨也不眨的看着对面两个人.
“崆峒印正常开启只需要将自己的血涂在上面即可,但是在十年之期内,开启它的唯一办法是....”
“你心上跳动的热血,和你这辈子所有经历的感情,最后用你百年的寿命交换.”
“就这样?”景天睁大眼睛.
“是,就这样.”那人无谓的转了个身子. “但是,崆峒印接受与不接受,就全凭神器的意志了.”
“什么叫全凭神器的意志?”皓天突然高声说.
那人仰头看了看望不见天空的天花板,半响,喃喃自语一般的说: “很多事情,注定了,就是注定的.人力又岂能岂及?崆峒印这般的神器,又岂是一般的凡夫俗子的感情所能打动的?话已至此,剩下的,你们自己去做吧.”
说完,他竟是施施然走了回去.只空留一个背影,在阴影中时灭时现,直至最后湮没.
“心头血,全部的感情...”景天一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托着崆峒印,要向自己的胸口刺去.不料剑还没刺下,眼前却一花,再回过神来,手上已空无一物.
皓天瞬间从景天手上抢过崆峒印,一句话都不说,指甲暴涨几寸,就要向自己的胸口挖去.
还没摸到胸口,却被一把剑架住.皓天转头,景天正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死妖怪!把崆峒印还给我!”景天反手将剑一挑,却没能让皓天松手.皓天身形向一边侧去,绕过景天的攻击,顺手从虚空中抽出銮霄枪,顺势架住景天的剑.一边将崆峒印从怀里一带,空出一只手,紧急捏出火咒,就向景天杂去.
景天闪身避过,转过剑花,看准皓天怀里崆峒印的位置,剑剑不离他的衣角.剑冢墓地内本就空间狭小,皓天又无法施展,一时间竟被景天缠住,没办法空出手来.
“红毛!你还愣着干嘛!”景天一边缠住皓天,一边大叫.
皓天见景天向重楼求救,眼神一转望向重楼,想说,却也是没有说出口.
重楼看着景天和皓天,手中捏起了拳头,沉默半响,却终是没有出手.
也罢,本就分不清楚该帮谁,不如不帮.
景天和皓天终究是差上不少.几十招过后,景天露了一个破绽,虽然只是一瞬而过,却依然被皓天抓住. 銮霄枪向景天胸口一撞,将他飞出几丈远,狠狠的撞在了铸剑台上
“咳.”景天摸着胸口半跪在地上.皓天这一下使的力道不清,显然是伤了内腑了.
皓天脑中只剩下要将眼前这个阻碍他使用崆峒印的人杀掉的念头了.他举起銮霄枪,一步一步的向景天走去.
景天勉力抓起剑挡在自己身前,却是先前一下被伤太重,连握着剑的手都有些发抖.
“飞蓬...当年要不是你,重楼怎么会几百年都不来妖界一次.要不是你,千年完我们怎么会恩断义绝,要不是你,又怎么会把崆峒印用到这等地步?”
皓天突然仰头大笑,低头看着景天,一字一句的说: “今天,就让我们把恩怨都了结了吧!”
手中銮霄枪如闪电一般,直直的刺向景天.
景天只看眼前银光一闪,劈头向自己打下.还未来得及反应.突然一抹黑影挡在他的面前.重楼的声音低沉道: “皓天,够了.”
銮霄枪被重楼抓在手里,皓天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重楼,时至今日你还在帮他!”皓天怒道.
“皓天,你应该反省下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不是一味的责怪别人!”
皓天松开銮霄枪,向后退去.
“重楼,我现在只求救回小月.至于你和他.....”
皓天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他突然举手,向自己胸口一下刺下.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滴落下来,一滴滴的流到他左手摸出的崆峒印上.
“重楼,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我们能重新回到过去的日子,你能一直注视着我的日子....”皓天闭上眼睛.捏紧崆峒印.
景天大叫道: “不行!红毛,不要让他用!不行!”
皓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飞蓬,你斗不过我的.”
剑冢墓室中,寂静的可怕.
半响过去了,崆峒印却是毫无反应.皓天惊讶的睁开眼睛,望向手中被血沾染的崆峒印,不死心的又闭起眼睛.可是崆峒印依旧没有感情,冷冰冰的躺在他的手里.
“不可能,不可能的!”皓天狂吼道.
景天一惊之下,见崆峒印没有反应,心不由得一松,整个人松懈下来,往地上一坐.
“哈哈哈,死妖怪,你作恶多端,崆峒印怎么会听你这种人的话!”
“不可能,不可能...”皓天一边说,一边用力捏紧了崆峒印,在自己的胸口上擦了又擦.纯白的崆峒印上浸满了他的鲜血.
“皓天..”重楼向他走近一步.
“不要过来!我不相信!”皓天狂叫道,毫无意义的后退了几步,直到顶到了身后的石墙.
“为什么没有反应?是不是要输入真气?”皓天手中银光点点闪起,愈闪愈强.再见他脸上,却是一分比一分白了下去.
“皓天!”重楼迅速上前,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皓天的经脉中,他的法力正在源源不断的向外输出,仿佛不要命般的输给崆峒印.
重楼忙出手点住皓天的大穴,经脉骤然被封,法力也流转不了.皓天向前一斜,正跌入重楼的怀里.
“你不要命了!竟然输入你的本命真气!你是不是嫌你活的太长了准备搞个魂飞魄散?!”重楼的声音上带上了怒意.
“为什么崆峒印没反应?为什么?”皓天仿佛没听见重楼的话,只是捏紧了手里的崆峒印.
“把崆峒印给我吧.”重楼摸上他的手,从他的手指中慢慢拿出了崆峒印.
“先让景天试试,说不定他能开启.到时候你还能按照他的办法,再想办法救小月.”
皓天略有失神的眼睛又有了焦距.他看了看重楼,自己向后一站,脱离了重楼的怀抱.却是不看景天,只是低着头,捏紧着拳头.
重楼将崆峒印向后一抛,正被景天接住.
景天不敢大意,忙用衣服将崆峒印上的鲜血擦干净,捡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闭着眼睛,向胸口直刺而去.
景天睁开了眼睛.
重楼,皓天,宁坤,都瞪大眼睛惊讶的望着他.
景天感觉自己用尽了力气,才敢低头看手中的崆峒印.
白色的玉脂,被他和皓天的血染成了暗红,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中.
没有反应.
景天的开启居然也没反应.
众人都死死的盯着景天手中的崆峒印,仿佛每个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哈哈哈哈......”皓天的笑声突然划破了寂静.
“景天,你说我十恶不赦,原来你也同我一样,哈哈哈哈......”
景天没有心思和皓天计较,他捏着崆峒印顶在胸口,脑海中使劲回想和徐长卿在一起的一幕幕,他的脸,他的话语,他的笑容.
可是不管他怎么想,崆峒印始终是冷冰冰的,完全不似那天徐长卿开启时候的模样.
“快开启,快开启阿!”景天低吼着.
一种绝望的心情开始弥漫在景天的心中.
“飞蓬,既然你也不行,拿给我重新试....”皓天不死心的重又上前.但是由于刚才自己消耗太多真气,说话已不像之前那样中气十足了.
“不行!”景天捏着崆峒印,仿佛捏的是徐长卿以后的希望,他丢掉匕首,拿起剑, “谁也不能从我这里拿走崆峒印!”
皓天一脸怒气, “景天,你不要不识抬举!”
景天身形向旁一扑,试图绕过皓天.却被皓天看出,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另一只手抓住景天的手,试图扳开他的手指.
景天奋力挣扎,做着最后的抵抗,就在手指快要被扳开的时候,他右手一挥,崆峒印从手里滑落开去,在空中留下一条轨迹,咣当一声掉落在洞口.
两人皆是一惊,向洞口看去.
一个人慢慢的蹲下,捡起了崆峒印.
银色的长发,水蓝色的衣服,一双蓝到透明的眼睛,看着他们两人.
“小月!”皓天惊叫.
“哥哥.”皓月轻轻的回答了一声.
“小月,你为什么在这里!”皓天顾不上景天,将他一推,向皓月跑去,就在他快要摸到皓月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堵透明的幕墙隔开了.
“小月,你为什么布下结界?快打开!”皓天叫道.
“哥哥.”皓月露出一丝笑容, “这个结界是哥哥送我的太虚神甲的一片布甲所布下的.哥哥你曾说过,天下地下,无人能破吧?”
“小月,这个是我给你防身用的,不是拿来隔开我的,快解开!”
“哥哥,我都知道了.父亲的事,母亲的事,还有.....”皓月脸上显现出与她年纪不合的忧伤来.
“你知道什么了?”皓天心里升起了不详的阴影.
“哥哥你从来没告诉我,只说我是被仇家封印了.原来,小月不是父亲的女儿...小月的存在是我们家族的耻辱.可是哥哥你却还是每年为我耗费功力,导致你的修为一直没法进展.....现在还为了拿到这个东西....害死了这么多人....”皓天低着头,一滴泪滴在了崆峒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