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闭门不出,和江尘腻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甜蜜时光。
和在陶源村不同,那时的他们还有些羞涩拘谨,现在却肆无忌惮起来。“言轩居”除了特定的几个下人没人会想过来,而那几个佣人冷言也早吩咐了,除非必要他们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整整四天,在冷言从小长大的这个院中,他们过着两人世界。只要一方想要,定会抱在一起,从扶手椅,到茶几,从书案,到床榻……
江尘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这样不顾一切,从来没有什么事能比的过他对陶器的喜爱,所以他可以日夜不分地制作器物。可是现在他这样的心情,全部转投到了冷言身上。想要和他在一起,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想被他抱着就这么一直这样下去,永远都不放手!
逼着自己不断迎合,直到被榨的什么都不剩,江尘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身清爽的趟在床上,屋内没有一个人。江尘起身穿衣,身后还有一些不适,不过睡了一个觉已经好了很多。
江尘走到书房外,才发现有人来了。
“……好大的架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庄主啊。你回来已经五天了,什么都不做躲在这院中,你当我们两人不存在是不是!”江尘听到一个火气十足的声音,“我和冷知,你见了总要喊声大哥二哥,不主动去见我们,现在居然还要我们跑来见你!”
“我不记得我娘在我不在的时候还给我添了两个哥哥。”冷言的话一向直接,他们是同父异母,但他不承认他们是自己的兄弟。
“冷言!”冷如讥笑道:“你可以不认我们,有本事你连爹也不要认!滚出我们冷家!”
“我滚出去,让你们俩相亲相爱吗。”冷言这话无疑是在揭伤疤。果然冷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想去抓冷言的衣领,但他根本就没碰到人,自己就给甩开跌倒了一旁的黄花梨圈椅中。
冷知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忍着没发作。
“冷言,你别欺人太甚!”冷如怒吼道。
“欺人?如果我没实力,现在是谁欺负谁?”当初是谁先动手的,在他的食物里下药,推他进鱼塘。对当时还是孩子的他都能如此,还指望他现在会仁慈。
冷如知道自己在冷言面前完全没反抗的能力,可他就是不甘心。当初是爹偏心,现在……现在是老天偏心!老天瞎了眼才会让这样的人活着,当初明明收了去,怎么可能又活了!难道真的是祸害遗千年!
“你叫我们来干什么?”冷知转移话题。
“爹要回来了,我要见我娘。”冷言说的很简单,冷如和冷知却很明白。
“现在你想认我们这两个哥哥了,要让我去做你娘的好儿子。”冷如哼了一声,刚才的怒气全消了。即便他冷言再厉害那又如何,他娘不认他这个儿子,还当他是仇人。反而是他这个和她完全没血缘关系的人,却被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在她心中她的儿子其实是那个叫冷如的人。
想到这个冷如就笑了,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了。这就是报应啊!
“你可以不去。”冷言再次笑了,看到他这样笑容的冷如和冷知都觉得背脊发凉。冷言见他们这样的表情自然明白刚才自己又那样笑了,收起那笑容木着张脸,冷言说道:“你不去我可以让你儿子去,我娘会喜欢她的小孙子。”
“我没说不去。”冷如连忙回道。
“那就这样。”冷言靠在椅背上,手肘撑着扶手十指交握。
冷如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冷知跟在他身后也出去了。他们一出去就瞧见了在门口站着正研究门框的江尘。
冷如和冷知不由一愣,没有哪个人敢在冷言院子里这么放肆的,偷听也不躲避。不对,冷言的武功到底怎么样他们是不清楚,不过有这个大活人站在门口他不可能不知道。难道说……那件事他居然会让外人知道!之前听说他带了个外人回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了。
“大少爷,二少爷。”江尘笑着打了个招呼,其他还应该做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冷如上下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什么都没说的走了。冷知却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这问话可把江尘给难住了,他算是什么人?好像有很多种说法,可不知道这位二少爷想要知道是哪方面的?
“他是我的人。”冷言走了出来,一点也不避嫌,环着他的腰这么宣布道。
冷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连江尘还是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震惊。
见人走远了,江尘才拉着冷言进了书房。
“你娘,不认自己的儿子,却认他们!”江尘这个时候真想去给那冷夫人一拳,看看能不能把她打醒了。真他妈的!得病了就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杀人放火也不及这个!
冷言拉过江尘颤抖的双手,他知道他是在为自己难过。虽然他觉得不必要,因为自己真的已经不在意了。“我没事,真的!”冷言笑着抚上江尘的脸颊,“不可否认我曾经真的很痛苦,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在我十五岁离开冷家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些事情既然不能强求,那就只能让自己放手。当我不在意的时候,那个人是不是在意我,已经不重要了。”
江尘听他说这话不由一愣,脑袋里忽然冒出如果哪天冷言不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再强求也没用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放手。
当冷言吻上他的唇,江尘才回过神,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太杞人忧天了。
“我爹明天就会回来。见过他和我娘,我们就离开这。”江尘陪着冷言一起做在书桌旁,他翻看着很早以前冷言所写的字,所作的画,那是他所不认识的冷言,年纪小小就才华横溢。
在陶源村的那一年,多亏了冷言的教导,江尘不止是武功连字画也学了一些。所以现在能看懂一部分。
“我们去哪?”江尘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已经完全远离了自己的初衷,原本他只是想见识一下,好让自己制作的陶器能更好。随便也能和冷言一起行动。现在却只想着能和这个人在一起了,如果要自己在陶器和冷言间做选择,江尘还真犯难,以前明明是连想都不需要想,必然选择陶器的,那是自己连生命都可以舍弃的存在。可现在……
“还有些事,到时告诉你。”冷言不想把江尘牵扯进太多的是非里。
“好。”江尘什么也没问,既然选择相信,就没必要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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