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在设计那事的时候就已经料到冷言会报复他,不过因为他知道那人还要自己配合他演戏,给他娘做孝顺儿子,所以再怎么样报复也有限。
他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还……
如此耻辱,让他神智清楚的看着自己被亲弟弟……
“冷言,你个王八蛋!你这么做连畜生都不如!你他妈的不得好死!你个畜生!操你妈的混蛋……”
冷如被点了穴,斜躺在雕花红木床上,头顶的帷帐轻薄如血,映得他的整张脸越发的鲜红。
冷言看着一旁站着不动的冷知,冷声道:“如果你不动手,我让他上你。”
冷知听闻一震,终于动手开始脱衣服。“冷,冷知,你……你王八蛋!你们他妈的……”大概是觉得冷如这声音太烦躁,冷言的衣袖微微动了下,冷如噤声被点了哑穴。
对着床上所上演的春宫戏,冷言似乎毫无感觉,他简单的几眼就可以判断出他们在本能的支配下,所压抑着的怨恨和屈辱,没有半点旖旎的情感。
“事不过三,如还有下次,我会直接送小倌馆。”冷如听其言,转过头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冷知,这些年你做的的确很好,可是有些事你不应该做的。”冷言看了眼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这次的事你为什么要插手?”
如果说是年少时,他帮着冷如欺负自己,那很正常。而现在他既然已经和自己达成协议,再做这种事就太蠢了。
冷知淡淡一笑,那一笑除了冷言谁都没有见过,谁都不会想到冷家的二少爷居然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因为我也很想知道,那江尘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你真的有在乎的东西吗?连夫人也不过是因为名义上的称呼你才会关注。”
“知道了,又能怎样。”冷言问道。
“不能怎样,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冷如看似柔弱的样子一直是扮猪吃老虎的最好伪装。
他只是很想知道,冷言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会那么在意一个人,因为他一直认为自己和冷言才更像是同胞兄弟,他们流着相同的血,如此冰冷刺骨!
所以他自己不止一次的想过,为什么他爹能同时生出冷言和他这样的儿子,却还会生出冷如这样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连他看着都觉得蠢笨的要命。
他做什么事都躲在他的那位大哥身后,而这一次他连冷言会有的反应他算计好了,他自己会受罚,可真正受苦的却是他大哥。因为他只是帮凶,因为冷言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做,因为他一直的表现就是听大哥话的柔弱二少爷。
而他也并不介意自己再抱一次大哥,虽然身为男子的身子做着并不舒服。
当然就算冷如再怎么没本事,冷知还是会保着他,因为他知道三方的角逐才最能长久保持。
他就是这样无情冷血之人。
冷言没再多说,冷知的那些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他也并不介意。他知道冷知是聪明人,聪明的人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一定不可以做,所以即便是昨晚的那事,冷知的试探也不过是停留在表面,他能拿捏好分寸不会让自己真正受到危险。
不然今天的惩罚就不会只是这种程度的。
时辰过的很快,当西边的云彩都被染成橘色,当人们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时,嘈杂喧闹的马队终于抵达目的地。冷府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
当江尘跟着冷言从门口出来时,看见的是运载着无数货物的车辆,以及那一张张风尘仆仆的笑脸。
终于回家了,没有人不会觉得欢喜。
搬货、卸货的,负责马匹的,指挥次序的,所有人都有条不絮得做着自己该做的活。
冷若寒,冷家家主,江南第一人。
原本像他这样的地位,已无需亲自出行。可听闻这次办的事牵扯到邻邦各国异常重要,所以他才亲自去了趟。
只是没想到他难得出去一次,他数年不回家的三儿子冷言却回来了。
说实在的当年冷月山庄那传来消息,说前任庄主意外身亡了。他却哈哈大笑,别人以为他受不了刺激得了疯病,其实他非常清醒。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这个儿子,那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所以当他听到冷言再次出现在江湖上的消息时,自然觉得理所当然,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他这个儿子居然会和人结伴而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还带那人回家了!
当冷若寒看见冷言身边的江尘时,略微皱了一下眉,虽然他早有了准备,但是看见江尘本人的时候还是相当的吃惊。
不是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他的这个儿子除了心性偏冷,从其他各方面看都是极其优秀的。所以那个人如果真看上了谁,定然也不可能差到哪去。可这位江尘,男子之身暂不说,其他方面……冷若寒虽见识广博却也一时看不出他有什么好的。
“爹……”衣冠楚楚的两位冷家少爷恭敬地唤了冷若寒一声。
冷若寒只是瞧了他们一眼,就把目光移到了冷言身上。“终于知道回来了。”
“爹……”冷言再怎么目中无人也不会把他爹无视了。“江尘。”没任何多于的解释,只说了一个名字算是介绍。
“伯父。”江尘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只能这么唤了一声。所幸他们都站在大门口,也没什么功夫去寒暄的。
“我说这位真是久闻大名啊。”在江尘略显尴尬的这当口,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江尘见一个俊朗的青年正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
冷若寒见这人过来,径自前行,先进了冷府的大门。
“你怎么来了?”冷言看着那人问道,他没接到消息说黎彦生要来。
“我说这么多年没见,听闻你回来了,自然要过来看看,我可不像某人这么没心没肺的。”黎彦生说着双手捧心表现出极其哀痛的样子。“去年知道你去了,我还撒了几滴泪,想着是否要给你建个衣冠冢。幸好本大爷事忙没做,不然多不吉利。”
“你可以留着自己用。”冷言没和他废话,拉着江尘就转身进门。
黎彦生看着他们俩拉着的手挑了挑眉,跟着也进去了。“冷言,你还没给我正式介绍这位呢。”
“你刚才不是已经久闻大名了。”冷言回道。
“可他不是还不知道我是谁吗?”黎彦生对江尘笑着自我介绍道:“黎彦生,江南黎家大少就是我。”
“江尘。”江尘想了下说道:“陶源村制陶的江师傅。”
“做陶器的,好啊!”黎彦生似乎没觉得江尘工匠的身份有多不妥,笑道:“我家可有经营陶器,窑厂就有好几个,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瞧瞧。”
随即他补充道:“当然也欢迎冷三少爷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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