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冷言没出几招就让对方主动认输了,黎彦生瞧着直摇头,没一点悬念就算了,可这比武连看都没得看,真是扫兴之极。
黎彦生大叹了一声上前,用很低的声音说道:“还没找到人。”
“冷越亭不可能时时把江尘带在身边的,可是乘他上山参加比武的时候,我们也去他那院子收查了,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黎彦生直皱眉,“我从张诚那也去探过消息了,据丐帮会众回报,在这方圆数里之内,没有出现类似的人。”
冷言只听黎彦生在说,至于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除了他大概没人知道了。
“冷言你别着急。”黎彦生安慰道,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安慰他,从冷家出来他的确能感受到江尘对冷言来说是不同的,可是在现在这种时刻,为什么他还是感觉不到冷言的一丝焦虑感?
他是真的相信江尘不会有事,还是说那个江尘并没有真正重要到那种地步?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黎彦生很希望自己能帮上忙,只是这个人一向都只靠自己,当初冷家的那些事虽然他并不是很清楚,可多少也听到些传闻,但冷言从来就没在自己面前提过那些事。
“等。”棋子都已经布好,就看收尾能不能如预想的一般了。
黎彦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等什么,他对冷言有些怨念,但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那人不把自己扯进去就是不想让冷越亭把矛头也指向他。
黎彦生想着江南黎家的那一堆族人,想到自己的妻子,还有那几个孩子,他有如此多的牵挂,的确不容许他义气冲动,跟着冷言一条道走到黒。
天气越来越冷,曹永给老爷子又裹了件棉衣,想着到时见自己把老爷子照顾的好好的,那东家应该再加些钱才是。而且之前跟他说这生意的时候也没说老爷子有病,这可也得加钱啊。他推着江尘到了一处茅草棚,那时为了这次的大会而搭建的,四周围得很厚实,屋内还有个小火炉。
曹永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一片狼藉,似乎有人在这打斗过,他踌躇了一下,看着外面渐渐飘起的雪花,还是决定先进去了。
江湖众人打架斗殴是常事啊,至少现在他们人都已经走了。
“呼……真是没有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我居然会在这半山腰里看到。”曹永一边念叨着一边开始收拾。还好火炉没给灭了,还能继续用。
曹永呼着气,使劲捣鼓着这东西,这大冷天的可就靠它了。
好不容易弄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屋子里似乎变得有那么一点暖和了。
“老爷子,你饿了没,吃些东西吧。”曹永寻了个碗开始一点点喂江尘吃东西,等他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又给他喝了口水,见他再没什么不妥,自己走到另一边大口几下就吃饱了。
“老爷子,今天下雪,我们就不下山了。我看这还不错,就待一晚上吧。”曹永四下看看居然还翻出了两床被子,这武林大会的安置所做的还挺到位的。不过这么大块的地方,可没床榻让人躺了。
之前因为客栈那早已定好了房间,不住白不住,所以曹永和大多数的人一样到晚就回去了。不过今天他看着起劲忘了时间,准备下山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曾想又下雪,只能这样将就着过一晚上了。
找了些干草,扯过几块破布,凑合着差不多了,曹永扶起江尘让他躺好。然后自己卷起另一床被子窝在了火炉边。
没过多久,曹永的轻呼声就想起了,白天他带着个老人到处跑,什么都要他照顾的确也累了。江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庆幸冷越亭给自己找的这个青年还算尽职尽责,对老人的自己相当照顾和尊敬的。
知道曹永睡了,江尘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现在这个处境还怎么可能会安稳的睡一觉呢。江尘知道外面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他本以为自己一定会和冷言在一起的。
去年的这个时候,也下了一场大雪,那时江窑非常的兴奋,偷懒不做工,跑出去玩雪了。
小孩子家的心性就是那样,江尘出门就在院子里看见了冷言,那时他就站在厚厚地雪堆里,那么的孤寂似乎要与这白雪皑皑的世界融为一体了。
江尘什么都没想,他弯腰捏了两个雪球,一个扔在了正在堆雪人的江窑头上,另一个扔在了冷言身上。
江尘到现在还记得那个人木着那张脸转过来看他,然后江窑扔过来的雪球在他额间炸开了花。他当时一下子就扑哧一声笑开了,捂着肚子的时候有个雪球扔进了他的脖子,冷得他直发抖,抬头怒视,就见江窑用手指着冷言表示刚才是那个人扔的。
瞧着正拍着手上雪迹的冷言,他再次扔了出去……那时候他们三个人玩的很高兴。
江尘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那一段时光才是他们之间最幸福的时候。
正当江尘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有人推开了门。
江尘惊觉,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根本就动不了啊。他闭着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师姐?有人了。”江尘听到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小声点,他们都睡着了,没什么。”那是另一位女子的声音。
江尘听着她们的动静,微微掀起眼皮,确认只是两个年轻的女子。
“没事。我查看了,就他们两个,一个老爷子一个年轻人,应该都睡着了。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是武林中人。那师姐似乎在保证什么。
江尘闭起了眼,如果都只是来休息的,那应该没什么事。
长凳拖地的声音传进耳朵,江尘知道那两个人定实在那小方桌旁坐下了。“铃儿,这雪下的不小,真不行我们就在这过一晚吧。”
铃儿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两人,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也没法子。
赵晓晴看了铃儿一眼,她知道“情”这一字陷进去了不是那么容易看的开的。确定那两人已经睡了,赵晓晴终于提起了那事。“一直以来我都是支持你的,因为在我看来他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可是现在……你既然知道他心中有人了,让自己放手才是解脱的最好方法。”当初她就是乘没陷进去的时候就选择了放手,痴长了她这么多岁,赵晓晴知道幸福是自己给予的,并不是别人。
“可是……”钻了牛角尖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出来了的。“是我先喜欢的,我喜欢了那么久,九年前在他救我的时候我就把自己许了他。”
铃儿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师姐你应该比谁都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
赵晓晴轻拍着她的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喜欢他。可是那个人不知道,感情这种事是两个人的,你一个人再怎么喜欢也没用啊。”
“你害羞腼腆,难得有机会接近他也不表明心意,你见他身边没其它女的,便认为他会这么一直等着你吗?”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他有了人想成家立业是多么正常的事。”赵晓晴感叹,再深的感情不让对方知道如何能有结果。
铃儿双手紧紧握拳,颤栗着问道:“那我现在去说呢,现在我去告诉他,告诉他我喜欢他,我如果告诉他我所做的一切,那是不是……是不是就……”
“傻丫头。”赵晓晴看着她说道:“你难道真的想要他这样的感情?他已经定了人,你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了他,他立刻转身和你好,那样的人你还会喜欢吗?他如果这么做了,你难道就不怕哪天他这么对你。”
“不是……”铃儿终于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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