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兄说冷大哥有喜欢的人了,可是那人不是我,师姐、师姐……”暗恋了这么多年,虽然她时时会想着那个人两情相悦,可是每次总是懦弱的不愿踏出那一步,她总是那么被动,被动的想让那个人主动对她表示喜欢。多年前他所救了的那个小女孩,并且为此不顾名誉,他是否真的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吗。心中这样反复着,终于是错过了,现在铃儿才感觉到,即便当初自己表白被拒绝了,也比现在什么都没做来的好受,至少她曾经努力过有过机会。
“好好哭一场吧。冷言没娶到你,是他的损失。”赵晓晴说着拿出锦帕递给了铃儿。
原本闭着眼的江尘,在这个时候听到冷言的名字不由一怔,随即一改之前的态度,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那两个人的动向。
铃儿低声抽泣着,之后发现这屋中还有另外两人,未免吵醒他们她擦了擦眼泪,不再哭了。
“师姐。”铃儿抓住赵晓晴的双手,感受着那人的温度,这样会让她觉得好受一点,至少还有人关心她,她能感受到那种温暖。
铃儿能听到外面呼呼的寒风,她记得自己和那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九年前的那次武林大会上,而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却并不美好。
“师姐,当初那事让冷大哥受了不白之冤,这些年很多人都误会他。我想、我想把真相告诉所有人。”铃儿想自己至少也勇敢一次。“你说什么?”赵晓晴立刻反对,“不行。”“为什么,那人对我是救命之恩,甚至还为我……如果说当初是我年幼不能做出抉择,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什么都没做。这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吗?”铃儿说道:“其实那事我有想过很多次,每次都退却了,因为我也担心你现在所担心的那些情况出现。可为了我自己并不是可以弃冷大哥不顾的理由。”
“既然现在你劝我不要和他再有过多的牵扯,那么现在我就把欠他的一点点还掉。”她以前因为懦弱错过了,她便不允许自己再懦弱,铃儿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她必须要这么做,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从那件事解脱出来,不再迷恋冷言。
赵晓晴多少能了解铃儿之所以要这么做的原因,可是那件事……
“当初青城派的禽兽居然想对年幼的你做出那种事……虽说是没有得逞,可那种行为杀了都难以解恨。冷言他救了你,杀了那三个人,却让那谭样跑了。”每次像起当初那事,赵晓晴就满心愤怒,江湖中竟然有这种败类!“所以那时在外一组的比武场啊,谭样一见冷言就自动弃权投降了,谁都没有想到,那个时候冷言会出剑刺瞎了谭样的双眼。”
听赵晓晴说起这事,铃儿的心中微微有些浮动,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那事对她依旧有影响,但是她一直努力在克服。“在场的那些人都责备冷言不顾比武规则,不讲江湖道义,我本以为他那时会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可是他一句话都没说,就那样离开了场地。”赵晓晴两眼看向虚空中,似乎正看着当初发生的那事的场景。
“因为谭样是青城派的少主,所以那些门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准备寻冷言出气。那架是打了几场,后来被青城派掌门谭庆给下了死命不准再找冷言麻烦。那时候人人都因为是青城派畏惧冷月山庄的实力,可是他们谁都不会想到,那时青城派自己理亏。那事是给谭庆压了下来,可他儿子做的丑事,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所以青城派内部这么多年一直针对冷言,他们武功没他好,就想尽办法污蔑他,就是从那件事开始使得他的名声一落千丈,一直到现在都没好转。”
“我想他那个时候没有说出真相,是在为你考虑,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遇到那样的事,在武林大会上被人人知晓了,你以后还能如何在江湖在这世上好好的活着。”赵晓晴大叹了一口气,“虽然那时我是知道真相的,可是为了你,我和他是一个想法,所以也没有上去解释,昆仑上的那几个师伯师叔也什么都没做。”
“他既然当初承担了这一切,你难道要他的牺牲化为乌有吗?”赵晓晴向铃儿问道:“你现在虽然长大了,可是你还未婚配,以后还有很长的一段日子要过。你现在放弃了冷言,难道就准备做姑子了?你不怕就将来的丈夫对此会有所顾忌?就算他不在意这些,可是别人的说法呢?你们在一起后别人会怎么看你未来的夫婿?我们知道是未遂,可是那些人,那么多悠悠众口再难听的都能说出来。甚至说的严重一点,昆仑山的颜面呢,你难道也不顾了!铃儿你能面对这些吗?”
铃儿没有说话,她多少能知晓自己以后会面对的一切,可当赵晓晴真正说出来质问她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可以大声地说不在意,说她未来的夫婿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她同样也知道,自己这么回答是多么容易的事,真正做到又是怎样的景象。她刚刚因为悲愤而鼓起的勇气,赵晓晴只用了一根绣花针就彻底的戳穿了。
“师姐……”铃儿的眼泪不自觉地又流了下来,这次她不是为了自己的感情,不是因为冷言不喜欢她而哭。
而是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是自己配不上冷言!她没有勇气,她甚至连站起来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当初那个人也年幼,比现在的自己还小几岁,他当初是因为什么而那么做,为了她……不,并不是仅仅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不管那个人遇见那样的事,冷言都会去做的。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感激。
他有那样的勇气,理所当然的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而自己现在也知道她可以做什么,可是她始终没办法真正站出来还给他一个清白。
这样丑陋的自己,就是当初冷言救的人啊。“师姐、师姐……”铃儿伏在赵晓晴的肩头她哭着想要找寻可以使自己坚持下去的方法。
铃儿的哭声传进了江尘的耳朵。那一件事江尘从来都没有听冷言说过,似乎对于那些对他不利的流言,冷言从来都不曾想过要对自己做解释。
他知道在能理解他,尽管自己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选择相信,因为那个人是冷言。
九年前的那场武林大会,江尘想起在丐帮的时候也听人说起过,人人口中传送的故事中,少了这样的一个情节,就变得如此不同。
冷言、冷言……江尘不住得在心中念着他,他甚至有些惧怕,是不是自己再也不能与他见面了。江尘觉得全身发冷,此刻他的心里和屋外的冰雪一样,寒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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