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韩肖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怎麽也睡不著,第二天黑著脸瞧见了来跟他说消息的张涞。
“庄主下令,先把南宫易和冷越亭带回去安葬,其他的人休整好了,半个月後回冷月山庄。”张涞一大早就和刘非凡去了一趟“一轩阁”,然後回来通知所有人这事。
“谁负责送回去?”韩肖问道,他有种想逃避先回山庄的冲动。
“我和刘师弟。”不然庄主也不会叫他们过去了。
既然已经定了人选,韩肖就不想强求。“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这里我和方师兄会负责的。”张涞点头便下去准备了。
韩肖想著没事在屋里闷著更难受,他出门在大街上转了转,见有个酒家,抬腿就进去买了两坛。然後一路跑上了平阑山。
山腰搭建的棚子、茅草屋都还在,韩肖站在一块突起的大石头上,俯视著白茫茫的一片山林,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寒风刺骨吹在韩肖身上,他却不觉冷,只觉得肚子里的热气在翻滚,在这样的环境下喝酒才叫豪爽!
他才喝了半坛子,却听有人向他这边来了。不想别人看见自己这幅样子,韩肖翻身躲到了不远的大树後,坐了下来。
“铃儿,你跑这来干什麽。”赵晓晴看她这两天不正常,不由大为担心。虽然她自己也被那事给刺激到了,但不管怎麽样都要面对现实。
“我想来瞧瞧。”铃儿站在先前韩肖站著的那大石头上,向下看著不远处,武林大会时比武的场地。赵晓晴站在一旁,就怕她想不开跳下去了。
“我觉得我的喜欢像个笑话!”铃儿想哭却已经没了泪水,“他怎麽,怎麽可以喜欢一个老……头,年纪比他爹还大!”
赵晓晴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安慰了,“枉费我这麽喜欢他,原来是他不正常……我也不正常,哈哈,喜欢一个不正常的人怎麽会正常!”
见赵晓晴要说什麽铃儿制止了。“师姐这麽多年,真的很谢谢你,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所以我再怎麽痛苦都有你在。现在,我想开了!我不喜欢他了,冷言是冷言,我是我。我们本就没什麽关系,以後也不会有什麽关系!”
“铃儿?”赵晓晴见她神色正常,应该是真没事。
“真的,师姐,现在什麽事都没有,我不会再喜欢他了。”铃儿坐了下来,她看著云淡风轻的天空说道,“师姐,我想喝酒,你帮我去买吧。”
赵晓晴盯著她细看,“你想喝,可以,我陪你下去一起喝。”
“不,我要在这喝。”铃儿摇头,“当初就是因为在武林大会上,我喜欢上他的,我也要在这把他忘了。师姐,我不会想不开的。”她这麽懦弱,怎麽有勇气去寻死,何况还是为了一个不知道她是谁,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
见铃儿在笑,笑的那麽明亮,赵晓晴终於相信这次她是真的想开了。“好,你等著,我这就去买。”说完赵晓晴就跑下了山。
躲在树後的韩肖自然也听到了铃儿的话,“哈哈。”他不禁笑出了声,他没想到在这地。居然还有人和他同是天涯沦落人。
铃儿听见那笑声不由一惊,“谁?”
韩肖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他把另一坛还没开封的桂花酿抛给了她。“给你带酒来的人。哈哈……”韩肖笑著又大口灌酒。
铃儿接过那酒,又看了看韩肖,她不知道那个人听到了多少,但冷月山庄的韩肖她关注冷言多年,不可能不知道的。
唉,想这麽多干什麽呢。反正已经决定不喜欢了,何况就算韩肖去告之冷言,也没什麽能改变的。铃儿拆了封口,学著韩肖的样子猛喝了一口,接著呛的直咳嗽。“哈哈……”韩肖见了大笑出声。
铃儿瞧了他一眼,赌气再喝……
就这样在赵晓晴带著两壶小酒上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两个靠在一起的醉鬼。大概是因为这天气太冷,铃儿整个人缩成了团,直往韩肖怀里钻。而韩肖则眯著眼,在半醒半梦看著铃儿,任由她往自己身上靠。
“……你们在干什麽?”赵晓晴憋不住问了一句。
韩肖一下子睁大了眼,抬起头直直看著赵晓晴一句话都没说。
“咳咳……”张涞一下子就把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他没想到在自己快要离开的时候,居然还会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消息。这一次的武林大会为什麽会出现这麽多不可思议的状况!
张涞的这一动作,让有些洁癖的刘非凡一下子跳的老远。“张师兄,你激动个什麽劲,又不是你娶媳妇。”
“我媳妇可是早娶了,哪像你们。”张涞说著看向韩肖,“你确定是真的要娶昆仑山的铃儿姑娘为妻?”
“我会向庄主请示。”韩肖也没任何废话。
“昆仑山和我们应该不熟吧?”张涞想了想说道,不过那铃儿姑娘他倒是见过几次。“你怎麽会忽然想娶她?有没有问过那姑娘的意思?”张涞委婉地说道,他可不想看见韩肖因为被拒失了面子,回来找他们出气。
“我对她一见锺情,我想她应该没意见。”韩肖这话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谬谈。
“一见锺情?!”这次连刘非凡都瞪大了眼睛,韩肖这家夥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是不是最近练功走火入魔了。这世道怎麽了?尽出这意想不到的事!会不会他明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太玄真经》第九层了。刘非凡不得不感叹啊!
“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你就去提亲吧。这婚事要怎麽办?”刘非凡问道。他可没见过冷月山庄办过婚事?这次还是和昆仑山,怎麽也得办的有声有色一些,别给辱没了。
“问了庄主再说吧。”说起冷言,韩肖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麽滋味。反正横竖也是要想开了的事。
“祝你好运。”这山庄办了丧事办喜事,怎麽也要间隔三个月时间。如果这婚事真的能结,也要到明年开春了。
“我们今天下午就走了,你好好和那位铃儿姑娘培养一下感情啊。”张涞笑著站起了身。“刘师弟,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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