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件就这麽告一段落了,至於下面到底有多少人能达成要求就不得而知了。
韩肖的婚事渐近,因他在冷月山庄的地位,再加上昆仑山的面子,江湖各门派都送了礼。各门各派都送了哪些都一一登记在册了。
当然除了各门派送的礼,冷月山庄内部每个人也需送一份贺礼。
冷言身为庄主自然送了厚厚的一笔,江尘的那份他本也准备好了,不过最後江尘说要自己亲自制作一个陶器送於韩肖,冷言也就没再过问。
早在去年回冷月山庄的时候,冷言就考虑好了江尘和他住一起的情况,所以早早让人准备了各种器具还有各种陶土,划出一个专门的制陶小院给他。
所以当冷言领著江尘到那一个院落的时候,江尘满心欢喜主动牵过他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冷言看著他目光如水,大概只有在这个人面前他才会和温柔扯上关系。
“只是这烧造并不方便。”冷言向江尘说道:“要造个窑炉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好的。我已派人查看了此地的地形,寻好了地方就让他们开始做。”
“言……”江尘想告诉他无需为自己做这麽多,可又想著自己与冷言之间已不必分你我。他想为自己做些事,就如自己想为那人付出更多,只是因为想让对方欢喜。
所以江尘的喜悦溢於言表,“言,我很高兴,能和你在一起,又能时时刻刻制作陶器。”江尘微微动了自己的右手,觉得再大的困难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都不算什麽。因为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做这麽多事,而自己对那人的心意也一样。
“我也很高兴。”冷言怀抱著他,站在这满室的陶土中,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陶源村的那间小屋中。在那里,他们朝夕相处,一年的相对,终於让怀中这人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会对他放手的!
韩肖的婚事最後如期举行,送了帖子的门派都来了,没邀请跑来看热闹的也不少。
在那天江尘终於看见了张诚的心上人,是一位爽朗健谈的美佳人。
这是江尘第一次见到方静,她虽然唧唧喳喳说个没完,但是给他留下的印象却是极好的。特别是当她看见冷言为他专门空出的制陶小院时,更是不住的感叹。
“冷庄主真是太有心了。”她笑著看了张诚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告诉他要像冷庄主好好学习学习。“怪不得江尘这麽喜欢你呢。”见她这麽直白地说出来,张诚不由有些尴尬。
“你现在右手受伤了,还能制作陶器吗?”方静担忧地问道,这事她原先是不知道的,刚才在宴会上她才发现江尘是用左手拿筷子的,本来只是惊讶他居然是左撇子,後来终於知道他的右手是被废了。
“相对来说困难些,不过还是能做的。”对江尘来说只要能再制作陶器,不管需要多少努力他都一定会坚持的。
“真好。”方静看著冷言有些羡慕,不过,她回头看了看张诚,她也有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不必要羡慕。
方静看了下四周,询问著地上放置的各种器具,两人说著说著越说越起劲了。
“江尘。”冷言唤了一声,江尘这才发现自己又沈浸在陶器里,一说就忘了时间。
他们四人出了院子,江尘问道:“张大哥,你们什麽时候成亲啊?”想那韩肖和铃儿姑娘,也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他们既然是两情相悦早早定了才是。
张诚听江尘忽然问起这事,微微有些脸红。方静在一旁反而显得坦荡。“这事他早打算了,我已经答应了。”
“哦!”江尘笑了笑,“那你们定的是什麽日子,我们也好准备贺礼。”
方静眯起眼笑道:“你准备送什麽贺礼?如果是你自己做的陶器我自然是喜欢的,不过……冷庄主不会也送自己亲自做的礼物吧。”
冷言瞧了她一眼,问道:“你要什麽?”
“我要的……”方静看了看其它两位,有些含羞地说道:“我怕冷庄主不给。”
江尘看了张诚一眼,张诚也不明所以。“静儿,你别开玩笑了。”
“张大哥你让她说吧。”既然是新婚大礼只要是新人要的,他自然尽力办到。
方静瞧了一眼冷言,“说。”
“你们别太紧张,虽然我知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可我真的很喜欢。”方静说道:“我之前听张大哥说起过,你有一件乔大师的陶器“黑陶三足壶”,不知道能不能割爱。不管要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一听是这事江尘吊著的心放了下来,他看向冷言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答应。没想冷言却看著他,显然做为制陶的工匠,乔大师的作品冷言对其的在乎程度远没有江尘来的深。
所以这事对他来说无所谓,也不是到底能卖多少钱的事,除了皇帝老儿还真没人敢在冷家面前说钱。
冷言让江尘做决定,江尘虽然也喜欢那陶器,但这是张大哥结婚的贺礼,新娘子特别想要的,自然要成全。“可以。既然方姑娘喜欢,到时我们就送这两个。”
“真的!那太好了!”方静笑著拽著张诚的衣袖差点跳起来。
随即又发现大家都看著她,不由红了红脸,“谢谢。”姑娘家这麽要新婚贺礼怎麽会不害臊,说完她就跑了出去,“我,我先去前面看看。”
“我去陪著她,免得迷路了。”张诚向江尘看了一眼,显然很感激他,然後转身也跟了过去。
韩肖和铃儿姑娘的婚事还算顺利,宴请了三天三夜终於把那些武林豪客都送走了。而黎彦生也乘这个时候得了恩准,火速回了江南。
昆仑山的众人是留到最後走的,赵晓晴对铃儿多番叮嘱,总觉得把她一人自己放心不下,铃儿倒是比师姐看得开,一一应著亲自送他们下了山。韩肖一直陪在铃儿身边,看著对她也很上心,赵晓晴微微放宽了心。
等最後的一批人走後,冷月山庄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江尘在院中制作著陶器,想著自己现在的日子和那时在陶源村差不多了。天天看著日升日落,亲手捏著陶土,冷言也时时在自己身边,有时候那人也会挽著衣袖和他一起制陶。
至於练武方面,除去《太玄真经》江尘也开始学习别的武功。因为当初在“逸选堂”发生的那事让江尘起了学好武功的念头,虽然他知道自己要到达冷言那样的程度不大可能,不过武功能高一些他就能让冷言少一点担心。
因此不管有多苦多累,江尘都甘之如饴,他知道自己做的每一步都是想要能更好的和冷言在一起。
江尘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许就是他毕生所追求的了。
可好景不长,不过半个月的日子,冷言就收到了一封信,这份信是在冷家的冷知捎给他的。上面说了一件事,是很小的一件事,这件事小的在冷知看来,只需用信的形式提一下便行了。
那信上说,原本和他们说好了,分次付款的那位谢沈水谢公子之前又到了冷家,想取冷家的一件物品,当时冷言不在家冷知听了他的要求,觉得并没什麽不妥之处就答应了。所以这次他来信只是把这事告之的,而谢沈水所要的那件器物,就是当初放置在冷言书房的“黑陶三足壶”,为百年前的陶器大师乔通所做。
这对冷言来说的确是一件小事,如果没方静那事的话。
江尘一看那信就觉得很奇怪,难道是巧合吗,正巧有两个人都看上了这“黑陶三足壶”?随後又想这壶现在没了,张大哥的贺礼怎麽办?
江尘所想的冷言自然也想到了。“这事你写信告诉张诚吧。”东西既然没了,也只能坦白告之,到时再送其他贺礼吧。
江尘觉得也只能这麽办,拖著瞒著张大哥也不是个事,想来他应该会谅解的,只是希望方静姑娘不要太失望了。江尘想著自己要不要去请陶益做一件新品,这样方静姑娘也会高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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