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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撞冰山》作者：宗之白眼
面瘫和冰山的初遇
泰塔尼克撞冰山？
NONONONONO！！冰山撞冰山才叫可怕！无下限刷拉拉碎成一地的冰渣渣……
「乖，你看警察叔叔来了，谁乖，警察叔叔就喜欢谁。」
「……」
「舅舅是我的！才不喜欢你这样的小屁孩！」
「我的我的！」
「是我的才对！」
没想到现在面瘫要比二十来岁的萌妹纸还要受欢迎……
「爸爸……呜呜……」
「乖。他们不让警察叔叔喜欢你，爸爸就宰了他们。」
「……」
「……先生，我建议您是不是……换一个教育方式比较好？」
赵延的心情很不错，尽管表面上还是瘫着一张脸，理由很简单，今天他要送心爱的小外甥报名，为此，他还特地跟局里请了半天的假。
都说外甥像舅，这一对儿应该是个例外。赵蔚小朋友是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此时正坐在小舅舅的胳臂上东张西望，赵蔚今年已经上中班了，照他的说法——「我已经是小大人啦~」
赵延冷冷地丢出一句「小屁孩给我老实点」
赵蔚撅了撅嘴不说话，但看出小舅舅心情应该不错，便扭了扭屁股，肆无忌惮地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赵延拍了拍他的头，忽然步伐慢了下来。
「咦？」
赵蔚也扭过头来看，哗——好……好豪华的车子，这是他的幼儿园吗？再一抬头「童心幼儿园」，没错呀。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刚打开的车门中穿透出来，赵蔚下意识地一捂耳朵，赵延也是一皱眉。
「我不嘛——我不嘛——」
赵蔚毕竟是大了一岁，对此情此景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切~上幼儿园而已，用得着哭得那么惨嘛。」
赵延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换了一只手抱他，「你也不脸红。」
「舅舅！」你到底站哪一边啦？！
「尼克……不要哭了。」就在俩人在进行眼神拉锯战的时候，清冷又略带无奈的声音伴随着从车门伸出来的长腿传出来。
嗒嗒。
鞋跟着地的声音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更显得清晰，可事件的主角却一点都没有察觉，他左手随意地搭着车门，又无奈地朝门里问了一遍，「尼克，你想好了吗？」
「长腿叔叔……」赵蔚略带花痴地看着，口水快滴一地，赵延也放弃了眼神拉锯，不置可否地瞥了一眼，却是相反地皱了皱眉——男人留那么长的头发做什么？！
车里的小孩好像小小声说了点什么，那男人扶额，希望做最后的挣扎，「我还是觉得……」
「呜哇——爸爸是坏人！爸爸说话都不算——」
「好好好……」那男人赶紧投降，半弯着腰探进车里，将事件另一主角抱出来。
「呵——」只听见周遭一片年轻妈妈的抽气声，这孩子长得——太耐人了啊！>///<
抱在男人手里小小肉团那么一个，软乎乎的小拳头捏着，不停地搓着哭得红通通的眼睛，不时吸溜吸溜吸着鼻涕，更可爱的是长着一头好像洋娃娃一样的金发，脸颊边的碎发都变眼泪沾湿了，软趴趴地贴在脸颊上，「呜呜——」
「哎……」男人被哭得心都快揪起来了，他这不是担心嘛，他又哄不来小孩，诶——男人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了赵蔚，赵蔚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就咯噔一下，陡地打了个哆嗦，「尼克乖，不哭了啊，你看警察叔叔来了，谁乖，警察叔叔就喜欢谁。」
「……」
还在花痴状态的赵蔚总算清醒过来，这下他可不干了，「舅舅是我的！才不喜欢你这样的小屁孩！」
赵延内心抽了抽嘴角，周遭寂静得更加诡异，片刻后……
「我的我的！他才不乖」怒指着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小尼克。
「是我的才对！我才是好孩子……」
张痕没想到，这年头，面瘫比二十多岁的幼儿园老实还受欢迎，他还以为只有自家儿子喜欢这奇奇怪怪的类型。
「爸爸……呜呜……」小尼克忽然遭到了群小朋友的围攻，委屈地眼泪又在眼睛里打转，眼圈更红了，揪着爸爸的衣服往他怀里缩了缩。
张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后悔不迭，「乖。他们不让警察叔叔喜欢你，爸爸就宰了他们。」
「……」
又是一片静默，一大群的孩子们被这个腿又长头发又长的叔叔惊人气场吓得愣了愣，良久——
「妈妈，宰了他们是什么意思？跟你说宰了那个狐狸精意思一样吗？」
「……」
被当做空气的幼儿园教师总算是有几乎插句话了，「先生……我建议您，是不是换一个教育方式比较好？呃，还有，您的车挡住幼儿园的门了。」
张痕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心说，你当我想让尼克来幼儿园吗？！我倒是想换，也要宝贝让啊……老师僵得动都不敢动，从张痕的眼神中貌似读出了什么，冷汗狂冒，心说我还是觉得您儿子更靠谱一些……
尼克把头从爸爸胸口抬起了些，「爸爸，不好这样的……没有礼貌羞羞。」
「……小杨，把车去停好。」
老师如蒙大赦。
挡住门口的大奔终于开走，堵在门口的家长们陆陆续续地牵着自家宝贝的手进去。赵蔚在赵延手臂上扭了扭，指指地上，「我要下去啦！」
「哦」
赵延了解地放下他，小孩开始要面子了。赵蔚蹦蹦跳跳地拉着小舅舅的手走过小尼克的身边，恶劣地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吐舌头，「略——」，得意洋洋扭着屁股走了。
赵延无奈地看着这个惹祸精，朝张痕点了点头表示抱歉，张痕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反而对着怀里委屈不已的小尼克说道，「宝贝你看，这里的小朋友都那么不友好，听爸爸的，我们回去……」
「我表——都怪爸爸都怪爸爸！不是爸爸小朋友才不会对我这样的——我要在幼儿园上学嘛——呜……」看儿子又有要哭的趋势，张痕赶紧刹车，「好了好了，爸爸带你去报名……」
「那个……张先生，尼克小朋友没有中文名吗？」年轻的老师无奈地看着张痕一捋长发，大笔一挥，写下「Nick?Tin?Momsen」……
「有的。」小尼克此时已经被放到了地上，费力地垫着小脚尖，扒着桌沿，露出小半张脸，「我叫张曦，晨曦的曦哦。」
小汤团和小恶霸
刚进幼儿园的张曦小朋友不满地撅着嘴皱着眉，看着爸爸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装作小大人似得拍了拍胸口，「爸爸真是的……」
这一班是小班，都是第一次来上学的小朋友，大多数都在大哭大闹，老师哄都哄不过来，忙得晕头转向。张曦倒是挺乖，一个人坐在小角落里，跟个瓷娃娃似得，摆弄着手上的小积木，短短的小手吃力地够着散在各个角落的积木，一会儿就搭出来个小城堡。
「哇，真好看……」
「你好厉害哦~」
「可以一起玩吗？」
被老师抱在手上的小朋友也停止了吵闹，挣扎着要下来加入搭积木大营。老师总算是有空抹一把汗，终于不闹腾了……
多么温馨的一幕啊，如果那个小恶魔不出现的话——「你们在干吗！这些积木是我的！」
哗啦——
刚刚搭好的城堡顷刻碎了一地，「呜——哇——」
坐在最前面的小女孩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松手！」霸道的小恶魔伸手啪的一声就打掉了握在她手里的积木。
「你干什么呀，坏！」
赵蔚看着一把推得自己有些踉跄的洋娃娃有些愣神，这小汤团似的小子怎么力气那么大。张曦小脸涨得通红，气呼呼地瞪着他，心说这个人怎么对其他小朋友那么不好的，真讨厌。
「你——」
「你们在干吗？！」
「老师来了！赵蔚走了——」
刚想反击的小赵蔚扭头就跑——跑不动，「你抓着我干吗？！」
「老师！就是他，坏！」小汤团气得脸鼓得圆滚滚，拉着赵蔚的手仰起脸就朝老师告状。
「赵蔚，又是你！站壁角去！」赵蔚狠狠地瞪了一眼这小汤团，谁知「还有你，张曦，你也去站着。」
「老师……」张曦又委屈了，关他什么事嘛，「第一天来上学就跟别人打架，去，和他一块儿去！」
两人别别扭扭地走到墙角站着，赵蔚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他，张曦刚想开口被他这一声哼的又气得泪汪汪，却还是壮着胆子说「玩具是大家的嘛，你怎么好这样的。」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了！」赵蔚在家是个听话的小孩儿，一到幼儿园就活脱脱一副小霸王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霸道的……」小汤团泪花儿又在闪了，赵蔚看的好笑，这小汤团软软糯糯那么一个，力气不小，还挺有正义感，就是嘴笨了点。
「哎，你不是叫尼克嘛，我看到你那长腿叔叔的爸爸了。怎么刚刚老师叫你张曦。」
「嗯，爸爸叫我尼克……我还有中文名的，叫张曦，晨曦的曦哦。」
「我哪认识那么多字啊。嗯……那我也叫你尼克，好不好啊。」
「只有爸爸好叫的……」小汤团撅撅嘴，好像还不太乐意。
「反正我就叫了！就这么定了！」
「唔……」张曦歪过头想了想，算了，好像也不是太吃亏的，只得点头，「好吧……」
赵蔚看他那满不情愿又不得不答应的样子真是可爱，满意地点点头，「嗯嗯！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当我的兄弟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兄弟？是好朋友的意思吗？
张曦捏着拳头搓了搓眼睛，笑眯眯点点头，「好呀~」
「站壁角的时候不许说话！」
「唔……」两人吓得一缩脖子，对视一眼，吐吐舌头重新站好。
张痕焦虑，很焦虑，虽然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可深谙他习性的秘书依旧发现他看手表看了不下30次。
「张董，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名。」
「嗯。”张痕拿起笔就刷刷两下，瞥都不带瞥一眼的。
「呃，张董，您，不看看？」
「看什么，」张痕微抬头，办公时带上的眼镜闪过一丝冷光，「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做什么。」
「是是是……」撞到软钉子的职员赶紧收拾了文件走人，外头的秘书无奈叹气摇头，心说又来一个撞枪口上的，叮——内线电话响了起来，秘书赶紧接，「张董？」
「准备车子，我要去童心幼儿园。」
「可是董事长，现在才刚刚到中午。」才过去不到4小时……
「那就再去准备一份午餐给宝贝送去。」
啪嗒。
秘书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只得着手去办，心说小少爷非得生气不可。
张曦看着一身黑色风衣，长发随性地扎在脑后的美男子出现在教室门口——果断生气了。
「爸爸！」
张痕听得心里一抖，才四个小时没听到宝贝的声音了啊，就怪想得慌的，可是——「你怎么又来了呀！」语气可不怎么好。
张痕这个委屈呀，脸上却仍旧是冰冰的，「给你送饭。」
张曦长叹一口气，真是的，再叹气他都要叹老了，虽然他早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你来就来嘛！干吗带着他们！」小手怒指他身后的两个保镖。
「宝贝不喜欢他们吗？那爸爸回去就把他们辞了。」
「不是啦！」小张曦看着他爸身后委屈地只咬手绢的保镖于心不忍，「“他们很好的。就是，你干吗带那么多人嘛。」送个午饭而已。
「那爸爸一个人抬不动。」
抬——抬不动？！
张痕站起身，长发一甩，在阳光里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指着楼下小花园——一个精致的小圆桌，旁边还站在端着茶具的秘书叔叔……小张曦不自觉就想到了前几天看的黑执事——不不不不对！张曦赶紧甩甩头。
「爸爸——」张曦小嘴一撅，「不好这样的！拿回去。」
「……”张痕伤心了，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张曦敏感地察觉到了，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抱着爸爸的腿，「唔，爸爸……那把桌子拿走吧。吃的分给小朋友好不好？」
「……嗯。」张痕蹲下来摸摸儿子软软的头发，不愧是他宝贝，真乖。
手下麻利地打包好食物，分给小班的小朋友，小张曦在小点心里挑挑拣拣，拿了一小堆用手绢包好，张痕搬着一张小板凳在一边撑着下巴看着，儿子以前没吃那么多啊。
「爸爸……我去楼上——」
「尼克~」午休的时间小朋友都抓紧时间玩儿，平时第一个冲向滑梯的小恶魔此时却出现在了小班门口。
尼克？！
谁那么大胆子这么叫宝贝儿，张痕皱眉，却见宝贝儿眼珠儿亮闪闪的，奔着那小小的人影就去了，「小蔚小蔚~吃不吃点心~」
倒霉之以张董为例
尼克？小蔚？
宝贝居然在他不在的短短四小时之内那么快就勾搭（喂喂 = =+）上了别人吗？！危机感瞬间击垮了张痕，差点从小板凳上跌下来。
「小蔚~爸爸带了点心给我，你吃不吃」张曦迈开短短的小腿直奔过去，嘴角还留着核桃酥的碎屑，手里拿着一块小糕点眨巴眨巴眼看着赵蔚。
赵蔚愣愣得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脸颊唰地一红，磕磕巴巴说道，「呃……你几岁了，吃东西还漏嘴……小孩子一样。」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嘛……哪有漏嘴哦……」嘴上犟着，小舌头不安分地在嘴边舔来舔去。
「哎呀笨死了！」赵蔚小手伸过去，呼噜呼噜一抹，「好了！」
「谢谢~」张曦仰起小脸一笑，笑得小恶魔脸更红，「吃点心~」
小恶魔心虚地接过点心咬了一口，心说尼克的嘴唇摸起来好软喏。
相比较这边的两小无猜打情骂俏，张痕已经快要气炸了，有没有搞错！那小屁孩居然还上手了？！
秘书看着老板淡定地把杯子捏出了裂缝——「董，董事长，您冷静点啊！」
「我看起来很不冷静吗」
「还……还好。」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啊！
「爸爸！」张曦吧嗒吧嗒跑过来，伸手要抱抱。
张痕瞬间屏蔽了其他情绪，弯下腰，搂着儿子抱起来，眼里也带上了暖意，「怎么。」
「爸爸吃。」小手给塞进了一块核桃酥，软软糯糯的声音问道「好吃吗」
「嗯，好吃。」
「嘿嘿」张曦拍拍手，把手上的小屑屑拍掉，「爸爸——」扭了扭。
「要说什么」
「尼克明天开始自己带午饭，也不要大大的车送了。」
「那你怎么来上学？」张痕眉头皱起来。
「尼克跟桃子阿姨说好了，桃子阿姨会送尼克的~」桃子阿姨，家里的小保姆。张痕无语，这小家伙还真有打算，自己都计划好了「……宝贝放学了再跟爸爸商量好不好。」
他怎么可能放心？！
秘书看张痕的眼色，赶紧上前，「董事长，有份企划书还需要您过目。」
「嗯。尼克，你看，爸爸还有事，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唔……那爸爸不准耍赖的，不好又跟上次一样装病的。」
「呃——」张痕尴尬，这么丢人的事就不要在外面说嘛宝贝！「好，爸爸答应你。」
从童心幼儿园出来，张痕就这个烦躁啊，不，今天一整天，大概是他这么些年最烦躁的一天了。自从宝贝儿来家里之后，除了开始有些怕他之外，一直就是乖乖的，不吵不闹又听话，就是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在家里上课上的好好的，偏要去什么幼儿园，怎么劝都劝不住。张家就这么千亩地一根苗了啊，要是出点什么事儿要怎么交代啊。
「停车」
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张痕拉开车门就走了下来，副驾驶座的秘书摇下车窗，「董事长，要人跟着吗？」
「不用了，你们回公司」
张痕靠着路灯，拉高风衣的领子，低头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呼——」看着车在滚滚车流里渐渐消失。有不少人走过都回头看，这男人长的真好看，就是冷冰冰的。
张痕拐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想起有个人说，你总要抽时间漫无目的地走走，不然，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长什么样。他走至银行门口，摁灭香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想起还有些银行还有些小事没有办妥，就顺路办了吧……
赵延在家吃了午饭才慢悠悠地逛回局里，反正也是请了半天的假，时间有的是。一开门——
「哟！模范小舅舅！」
「送完宝贝外甥了？」
「……嗯」
……
幸好队里的人都已经习惯这个面瘫了，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哈……最近治安真好啊~好闲，都没什么大案子——干脆给我们放个大假好了~组团旅行怎么样？」
「组团旅行——组团挨批吧！就你这乌鸦嘴……」
「你们这帮人，也就队长不在的时候瞎逼逼，队长来了要你们好看呐~」
「嘿你这墙头草哈……」
啪！
赵延赶紧一个侧身闪过，手上端着的咖啡一滴也没洒出来，而他身后的门正被一脚踹开——「全体出动！市中心银行发生团伙持枪抢劫！」
队员训练有素，马上收起嬉皮笑脸的姿态，各自装备好。
「小赵？还不动？！」
赵延此时还端着咖啡，思索着要不要喝掉，被队长这么一问，只得一仰头——喝光见底。
队长目瞪口呆，他看着的还是冒着热气儿的呢！「小赵啊……不烫么？」
「……烫」
队长甩甩头，算了算了「收拾好，快！」
人究竟可以有多倒霉呢。
往往是你在想「敢不敢再倒霉一点？！」的时候，更倒霉的事就发生了，这个经验告诉我们，千万不要跟老天爷呛声……
董事长秘书正优哉游哉喝咖啡看新闻，屏幕上的美女主播忽然一顿，右手按了按耳机，「下面播报一条最新消息，市中心XX银行发生团伙持枪抢劫案，警方正与歹徒周旋，下面请看本台记者现场带来的详细报道」
镜头切换到银行，道路已经被封锁，摄像机扫过四周都是落地窗的银行大厅——
「噗——」
谁能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长发及腰，长得又妖孽又冰山，连举手的姿势都帅得人神共愤并且和他的大老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
……
倒霉之以张董事长为例，他哪怕只要快一步走进VIP通道，那门就不会在他面前哐当掉下，造成的后果就是此时他正无奈地举着双手，目测把他身边这个蒙面大汉撂倒，夺过枪再打中守着大厅另外三个角的人几率有多大，答案是——零。
除了身边的老弱妇孺断断续续传来的抽泣声，张痕还隐约可以听到谈判专家举着喇叭喊话的声音，想到早上要送宝贝儿去幼儿园才没有带枪，啧，真失策。嗯……万一他不小心挂了，那宝贝儿怎么办呢，他连遗书都还没写呢，财产肯定都要给宝贝儿的。嗯……这事秘书应该会搞定的吧。哎……宝贝儿一定得伤心死，下次得记着一定得准备好遗书。
张董事长的思绪很不负责地越飘越远——
「喂——」举着枪的大汉用肘一撞他，「老实点。」
张痕一挑眉，很不满在他想宝贝儿的时候被外人打断。
「你什么眼神？！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张痕继续沉默，心说这人应该是警匪片看多了，「小样儿长得还挺不错……让本大爷劫个色吧」
外面的喧闹声变大了，门口的几个劫匪也开始焦灼不安，张痕心里一沉——谈崩了
我们都是神枪手
此刻张痕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实在无法避免的话只有找个人当挡箭牌了，等会——张痕透过落地窗往对面的高处看——他眼睛一眯，果不其然，对面高楼有个很好的狙击点，不过距离实在太远，他通过肉眼实在是看不到那有没有人……
门口又是一阵骚乱，看似带头的劫匪朝大厅上方放了一枪，一时间大厅里哭闹声更甚。
「都别吵！谁再吵老子毙了他！」
叮铃铃铃——偏偏在这个时候张痕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张痕眉头一皱，就见刚放了一枪的劫匪狂怒地调转枪头就指着他，糟了！
他就赌一赌警察没有那么无能吧！
劫匪头子往前跨一步，正和右门边的劫匪在一条直线，机会！
张痕毫不迟疑，猛然侧身绕到他身边的大汉身后，反手制住他紧接着左膝猛顶他背窝，右手发力后扭他的右手卸下枪……与此同时，劫匪头子面目狰狞地扣下扳机——
「啊——」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像声嘶力竭地尖叫，她的脸上红红白白的液体瞬间溅了一脸，在众人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电光火石间又是两声枪响，张痕冷冷地端着枪快速连开两枪，黑色的风衣上还沾着温热猩红的血液——应声倒下是一脸惊诧的劫匪头子和背后中枪站在右门边的劫匪。
还有最后一个，来不及了，他没有时间转身……
咔哒。
张痕似乎都听到了他拿起枪托瞄准的声音
砰——
最后一个，端着枪倒地，手指还搭在扳机上没来得及扣下……
张痕勾起嘴角冷笑，看对面的狙击点上，已然站着一个人。
看来，也没有那么无能嘛。
张痕懒懒地把枪扔到一边，那个小女孩还在哭叫，她的母亲怎么哄都哄不住。
「别哭了。」张痕蹲□，打量这个小女孩，还没有尼克大呢，他掏出口袋里的丝巾慢慢地抹着她一塌糊涂的小脸，全然不顾地上的血水浸湿了衣摆，「警察叔叔来了」。看她慢慢止住了哭泣，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禁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宝贝儿的时候，不经意就弯起嘴角，带着满满的暖意，小女孩看傻了……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张痕站起身，抬手撩起一缕乱了的发丝拢到耳后，嘴角的笑意还未减，蜂拥而至的警察，媒体就包围了银行门口。
「唔……」他刚想走，发现衣摆被什么扯住了，低下头一看，小女孩仰起脸红着眼圈唯唯诺诺地问他，「叔叔……是警察叔叔吗」
「不是」张痕轻轻抽回衣角，想了想又把衣服脱下，盖到小女孩身上，小小的一只整个被风衣包裹了起来，「我是坏人」
「先生」赶到的全副武装的警员走到张痕身边，「麻烦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张痕挑了挑眉，心中了然，抬脚跟着他走，「好」
张痕在小警员的保护下穿过拥挤着想看热闹的人群，走出门口前余光一瞥，看到有个男人看着他，下意识回头一望，感觉有些眼熟……
「小赵，干嘛呢？」队长大咧咧地从后面走来，熊掌似地一拍他肩，「那一枪漂亮！干得好！」
「嗯」赵延似乎并不领情，而是抬脚走进银行帮忙。
「妈妈，」一个稚嫩的童声传入他的耳里，「漂亮叔叔明明打死了坏人，为什么说他自己是坏人呀」
「宝宝乖，你听错了」年轻的妈妈惊魂未定，显然没有消化发生的一切，只是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女儿。
赵延脚下一顿，走到小女孩旁边，蹲下，「小朋友，这件衣服我要带走」转脸对着他的母亲，「要作为证据」
年轻妈妈愣着点了点头，赶紧拿下衣服。
「跟门口的警员登记了就可以带着你的女儿走了。」
「好好，谢谢谢谢！」她忙点头感谢，巴不得快走，怕是这一辈子对银行都有阴影了。
赵延单手拿着衣服，风衣上还留着暖暖的体温，微微有些干涸的血渍却是冰凉……
「张先生」小警员公式化地笑着，「麻烦您配合调查，只要多个笔录就可以回去了。」
「好」张痕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架，两手交叉往腿上一搭，「问吧」
「呃……」小警员尴尬地看着眼前一张大冰山脸，有种面对上司的错觉，定了定心神，问道，「请问，您去银行有什么事吗。」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呃，那么……张先生的职业是？」
「正当生意人」
「……好的。张先生身手很好，枪法也很不错，请问……」
「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
张痕依旧懒懒散散坐在椅子上，看似无所谓，眉目里已经透出了些不耐烦。小警员看着他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什么都问不出来恨得牙痒痒又无计可施。
「张先生，请您配合一些。这样我们很难做」有人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到张痕面前。张痕瞥了一眼，并没有动作，态度摆明了「你们难做与我无关」
「小林，你先出去吧」面瘫帝拉开椅子坐下。
「好，赵哥，麻烦你了」小警员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拱手相让，闪身逃了出去。
门咔哒落了锁。赵延捧着手上的咖啡吹了一口气，抬手看手表，「张先生，请您抓紧时间，我还要赶时间去接我的外甥」
张痕有些跟不上赵延的思维回路，赵延好心补充了一句「四点半，童心幼儿园」
啊。
张痕嘴微张，总算记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好像就是那个臭小子的监护人，又是一股无名火起，问道「什么小蔚？」
赵延有些吃惊，却仍旧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浑然感觉不到那头冰山内心已经演化成活火山，用笔点了点桌子「张先生，请回答问题」
张痕，想起这一大一下在一天中就勾去了他的心肝儿宝贝，就怒从心起，心说我就不说又怎么样，哪知赵延紧接着一句「张先生应该也赶时间接儿子吧，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咻——
张痕立马就觉得心里越涨越大的气球猛然漏了一个口子，泄气……
「我是射击俱乐部的会员，可以去XX街核实调查」
赵延点了点头，记下了俱乐部的地址，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收起笔，「好了张先生，感谢您的配合。」说着公式化地伸出手，张痕瞄了一眼，他也不知今儿怎么魔怔了，冷笑一声，递过手握住，「应该的」
两人触到手的那一霎，却是各怀心思——
——这面瘫，手还挺暖和的。
——好冰，果然跟本人性格一样。
赵延礼貌性送张痕到门口，张痕的秘书也已经赶到了门口，火急火燎在外面等着。
「不用送了」张痕朝赵延点头示意，就朝自己的车走去。等到车门一关，赵延才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地，「张先生请等一下，您的外套……」
而车早已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脑内小剧场：
小延延：「张先生请等一下，您的外套……」
小痕痕，面无表情的下车，迎风撩头发，伸出纤纤玉手摇了摇：「不，是你的外套」
突然的假期
「赵延，回来啦」布艺沙发上坐着的老父亲摘下眼镜，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叠好，放在身边的茶几上。
「外公~」
「哎哟，小蔚啊。」他赶紧起来，弯□子接着，一把搂起赵蔚抗在肩上转圈「让外公掂量掂量重了没有！」
「嘿嘿嘿」赵蔚被颠地直乐，一老一少正闹得欢呢，厨房的门开了，出来一位美貌的少妇，眉眼与赵延很像，「爸。小蔚，别闹了，来洗手吃饭。」
「哦~」
果然，小恶魔在家里老老实实。
赵延脱下外套，挽了挽袖子，起身帮姐姐放好碗筷，「怎么样，小蔚今天乖不乖」少妇端上了汤，问道。
「……」赵延想起老师扯着他袖子，怒指着憋缩缩的赵蔚的场景就脑仁疼，「还行。」
「骗人」少妇白他一眼，抢过他手中的筷子，「我儿子我还不知道？！」
赵延无语，心说你知道还问我。
赵蔚躲在后面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扒着他小腿小心翼翼探出个头，讨好道，「妈咪~」
「少给老娘来这套。过来吃饭。」
「哦……」
赵蔚走到椅子边，赵延一把拎起他，放到椅子上，谄媚道，「谢谢舅舅~」
赵延赏了他一记白眼，赵蔚锲而不舍，转向妈妈，「妈妈我今天有交到好朋友哦~」
「哦。」少妇冷冷淡淡夹一筷子菜。
「真的！」赵蔚不满地扭动，「是个小……嗯……」歪着脖子想了想，「哦！小正太！」
「哦？」少妇似乎微微感兴趣，赵延则是猛地被呛住了，直咳嗽，满脸黑线，他姐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
「不过你那个年纪的哪个不是小正太。」
「不是的！是长得很可爱的哦，洋娃娃样的，头发是金色的，软软软软的……」
「呵——」少妇鬼鬼祟祟夹起一个鸡腿，放进赵蔚碗里。「臭小子，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赵蔚小脸涨得通红，「……胡说！」
「姐！」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少妇撇嘴，吃饭。
「哦？」老爷子倒是听在心上了，「我们小蔚交到了一个小姑娘啊？长得可好看了？」
「爸，你别听姐乱说。」赵延无奈地给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菜，转头朝少妇说道，「姐夫还没回来？」
「嗯。出差。」
「哦，那这阵子我带小蔚。」
「怎么？」
「……我放假。」
「放假？」老爷子皱眉，放下筷子，「警局怎么无缘无故放假。」
「……我违反纪律了。」
「什么？！」老爷子怒了，火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吃了豹子胆了你？！」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不对，你小子一定又是硬脾气跟别人死磕了……不行，我要给老马打个电话！」
「爸……」赵延放下碗，无奈地想拉住老爷子，可老爷子脾气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少妇伸过手来敲了敲他的碗，摇头，示意别管。
赵延无奈，叹气。
赵蔚也装模作样跟着叹了一口气，被狠狠敲了一个栗子。
同一时间，张曦还坐在车座上，晃荡着碰不到底的小短腿，两手扒着安全带，问驾驶座上的张痕，「唔，爸爸自己来接我啊」
「怎么，」张痕抽出手来捏捏他小脸，「不满意啊？」
张曦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表态，「不是的，怕爸爸累喏。」
「爸爸不累。」
「嗯」张曦点点头，「咦？」又往后座看了看，「爸爸衣服呢？」
「嗯？」
「外面的，长长的……」两小手不停地比划。
「哦」张痕这才想起来来的太急，忘了再穿一件外套，「爸爸忘在公司了。」
张曦嘟嘴，小脸气鼓鼓的，「会感冒的。」张痕揉他柔软的头发，「抱歉啊」
「唔？」张曦好像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爸爸是不是又想故意装病喏？！」
张痕愣了，苦笑不得，自己还成了放羊的小孩了。
前段时间张曦闹着要来幼儿园，被闹得没法了，秘书给出了一个馊主意——装病！瞒过一时是一时，宝贝一着急，说不定就忘了。哪知张董演技实在太差，连小毛孩都骗不过，弄得宝贝现在对他戒备心十足……
张痕脸上淡定，心里愤愤，心说回去就扣了秘书这月奖金。
张痕避无可避，回家被儿子磨了半天，总算是同意了让桃子阿姨给接送。小家伙大呼「万岁！~」高兴得搂着张痕的腰，直往他怀里蹭，张痕笑着抱起他迈步走向餐桌，小家伙先让你高兴两天，你还嫩着呢。
赵延其实自己有个小公寓，一溜的单身公寓里的一间，在生活上，赵延也基本算是个八级伤残，至多能往杯面里加水，把衣服扔洗衣机里。这样的八级伤残，偏偏还养了只小狗，名叫贝贝，是只博美串儿，欺软怕硬的胆小鬼一只。
大概一个月之前，赵延出勤回来的路上，在肯德基门口遇到个穿着高中校服抱着只小博美的女生，看起来挺着急。处于职业的警惕，他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就是这几眼，人家小女生就粘着他不放了，「大哥，您要狗狗吗？你看她，很乖很听话的。送您了，不要钱，真的！」看赵延面无表情，她更着急了，「哎我真不骗您，我家要搬家了，这只狗狗我好朋友刚送我的，新家不给养，送去宠物店人又说品种不好，他们不要串儿，我这……我这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想给她找个好主人，不要您钱。」
她怀里的狗狗还挺小，乌溜乌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在两人之间转悠，嗓子眼里呜呜地叫唤。
……
「……叫什么名字」
小女生喜不自禁，「贝贝！她叫贝贝，可听话了。你抱抱。」
赵延有这么一瞬间心软了，伸手接过，小狗确实很乖，除了时不时呜呜地哼哼几声也不做声，小女生看有希望，紧着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您能，养着她吗？」
赵延停顿了一会，还是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小女生感激不已，凑过来摸了摸贝贝的小脑袋，在她头顶上亲了一口，「你以后要乖乖听话，姐姐走了啊。」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贝贝大概是知道换了新主人，情绪有些低落，把头埋在赵延怀里不出声，尾巴耷拉着。
而现在，赵延刚刚拿出钥匙开门，就听到门里有小家伙的脚步声，嗖嗖嗖地就朝门口冲过来，爪子刷拉几下大门，「汪汪——」
小小贴面礼
赵延刚一开门，贝贝就急得在他脚边直打转儿，「汪汪——呜——」【怎么那么晚回来？？！】
「抱歉，去外面拿了点东西，」赵延弯□捏捏她的耳朵，「饿了吧，马上喂你。」
贝贝晃着蓬松蓬松的大尾巴，嗒嗒嗒乐颠颠地跟着赵延屁股后头跑。
——哗啦啦。
又是一碗狗粮……
贝贝无奈地耷下尾巴，又是狗粮，好想念赵家姐姐炖的红烧肉，算了算了，填饱肚子要紧。贝贝三两口扒拉玩晚饭，总算觉得饱了一些，老三老四地就往沙发上跳。
唔？没见过的袋子，没有家里的味道。
哗啦哗啦。用肉垫扒拉了几下。
「别动，不是家里的东西。」
唔？
贝贝歪着脑袋，看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来的赵延，咕噜咕噜滚到赵延腿变，顺势钻到他怀里，「汪汪！」【让我看看嘛让我看看！】
这小胆小鬼别的倒没有，偏偏小气得要死。赵延难得的露出些宠溺的眼神，摸了摸她的头，从袋里掏出回家前去干洗店拿的衣服。
「呜汪？」【这是你的新衣服吗？看着不像你风格呀。】忍不住想扑上去抓两下。
「哎别动。」赵延一把把小家伙提起来，「别弄脏了。」顺手对着她脑门儿弹了一个脑崩儿。
「呜……」贝贝赶紧把爪子拿下来，脑袋埋进爪子里哀哀叫着。
「就会装可怜」
贝贝从爪子里撩起一只眼睛看看赵延，见他只是看着手中的衣服发呆，翻来又覆去，顿时觉得没意思得慌，撅起屁股，抖了抖一身的毛，就走回自己的狗窝，团了身子开始睡觉。
第二天一早，赵延就被震天的敲门声给震醒了，连带着贝贝也不停地挠着卧室的门——「唔汪！唔汪！！」【赵延！快起来！赵家姐姐来啦！吵死了咧！！】
门外赵家姐姐大吼一声，「赵延！快出来送臭小鬼去上学，老娘上班要迟到了！」
等赵延支楞着鸡窝头来开门，门口只剩一个睡眼朦胧的小鬼靠在墙边，头一点一点的，「唔，」赵蔚揉揉眼睛，嘟囔一句，「早上好，舅舅……」
「唔汪！」
……
「哈呼……」赵蔚还在犯困，牵着赵延的手，边迷迷糊糊地问，「舅舅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啊……」
「你。」
「……舅舅讨厌！我又不是东西！」
「说得好。」
赵蔚撅嘴，倒是醒了一半，愤力晃着手，「……说嘛说嘛！」
「关你屁事。」
「……QAQ」小赵蔚内心泪流满面，这大清早的，什么破事啊……
童心幼儿园门口。
赵延松一口气，总算是到了，刚想开口说，「快滚。」
谁知这小崽子今儿跟脱了缰的野狗似的，嗖一声就窜了出去。
「你小心点！」
赵延难得被他吓了一跳，可这小崽子头都不带转一下的，嘴里嚷着，「尼克尼克~」就奔了过去。
赵延眉毛一挑，朝那个方向看去，昨天那小洋娃娃似的小男孩，今天却由一个看起来年过三十的女人带着，亲亲昵昵地说这话，此时听到赵蔚的声音，也是赶紧一松开手，笑眯眯地在原地等着，软软糯糯一句，「小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