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壬,那个白泽总不会一时兴起就能改变我们踏入的下一个房间里有什么吧?”
侠客站在树林的门口不知道进还是不进,这种感觉实在太微妙,就像在进行30分钟的世界旅行。
一眨眼,金字塔,一眨眼,竞技场。一眨眼,泳装美女,一眨眼,西索高叉泳装...
会让人精神错乱的。
“白泽灵力基数很大,所以才能做到这样,但还是有极限的。”说着希壬侧身从侠客旁边进到新的房间,“恶魔扭曲的空间里,不能有生物存在,所以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不会改变的。”
他四处摸索了一阵之后,指着在一颗榕树后找到的一扇小门说到,“看,空间的大小也是有限的,就算是沙漠,也不会是真正的无边无际。”
“但是这样很难判定我们是不是在原地兜圈,目的地又是不是白泽的位置。”这才是库洛洛所担心的问题。
如果对方有那个意思,直接利用错乱的位置阻止旅团的前进,然后无限的绕下去,也未尝不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一直顺着走下去就会很麻烦了。
“嗯...方向的问题我就解释不了了。”
希壬最缺乏的就是方向感,不过突然想起自己因为白泽的压力封闭了感官,如果仔细寻找,没准可以追到白泽的位置去。于是他闭上眼开始重新开始感受周围灵力的分布,结果惊异的发现白泽的监视不见了,然后他瞬间明白了这个陷阱。
“团长,白泽的气息消失了,这里是他创建的幻觉,根本不是一开始的宫殿里。”
库洛洛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是一直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来验证他的猜测。如果它想把旅团绕进死循环,那么开始的挑衅就是多此一举。如果这是个幻觉,一切就更容易说的通了,白泽应该是在布下考验,考验旅团能不能顺利到达他面前。
很有趣的挑战。
“侠客,刚才我们走过的路线,你都记录下来了吧?”
听到团长的问话侠客点点头,虽然错综复杂,但是侠客都有一五一十的记下来。他拿出手机,以门作为屏幕,投影出了路线的模拟图。
“你的手机究竟是什么构造...”希壬再一次惊叹这个高科技的世界。
库洛洛自己观察着屏幕上的线路,“如果白泽的监视已经不在,说明这个幻觉是固定的,并非在变化,而是一开始就作好的。我们都在经历相同的幻觉,我猜测这个幻觉里应该存在着一个出口,否则是不能用其他方式轻易打破的。”
他冷静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享受这种身陷困境的感觉。希壬能看出库洛洛现在心情十分愉快,遇到对手非但不着急,反而更兴奋,这是一个迷恋与死亡为伍的刺激感的家伙。
旅团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好像找到了线索,库洛洛让侠客关掉了投影,打开了那扇门,“继续前进,没有差错的话会再一次通过刚才那个和室。”
事情如库洛洛所预料到的一般,众人又行走了10分钟左右,侠客手上的地图上出现了第一个交点。可是打开门,门后的却是一个从没见过的书房。
“怎么回事?侠客你手机坏了吧?”飞坦把脑袋凑到侠客旁边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噼啪一顿乱按,心疼的侠客想抢回来还不敢。
“这个书房,和刚才的和室,有一件东西是一样的。”库洛洛的声音透着一股自信,抬手指了指墙上的黑框时钟。
除了几个观察力优秀的团员以外窝金信长等人刚才根本就没有注意时钟什么的。听到库洛洛的话,窝金有点不相信的走过去一把拿下了挂在墙上的时钟,“这个东西就是出口?怎么出?撞上去?”
“窝金你这个笨蛋别乱动!”信长这句话刚说完,脚下踩着的地面就晃动了起来,侠客反应最快,一个箭步窜上去拉住飞坦,“不是吧?难道又要、哇!”
身体再一次开始坠落,不同的是这次是真正的黑暗。不像进入遗迹时那样,这次坠落的过程中伸手不见五指,希壬只能听到侠客越来越远的声音,“哇!!果然又是自由落体?!”
奇怪的是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那个时钟,看来不仅仅是出口而已。
来不及再往下想,希壬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再次睁开眼时希壬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鱼缸里,双腿变成了黑色的鱼尾,他尝试着变回人类的样子,可是发现自己的尾巴竟然不受控制了,怎么努力都丝毫没有变化。
这个认知让他多少有些恐慌,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隔着玻璃四处观察周围的情况。关着自己的鱼缸被放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只有鱼缸上方的紫色灯管幽幽的亮着,照出了周围的环境。
这似乎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除了灰暗了一些以外没有丝毫异状。
希壬完全不能想象只是下坠而已,到底自己是怎么掉到这个地方,变成鱼尾,又被关在这个巨大的落地鱼缸里的。想来想去只能考虑这又是幻觉,不然怎么会身体不听控制变不回人类呢?这次只有自己一个人,说明这个幻觉未必有固定的出口,打破它的条件可能性很多。
水里除了希壬之外什么都没有,所以他只好用拳头狠狠的敲击玻璃,说起来希壬在水里的力气真的说不上小,可是这个玻璃也坚实的很,纹丝不动。想了想决定拿出镰刀划两下试试,虽然镰刀不碎实体,不过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直到这时希壬才发现,恶魔的力量也用不了。
这下子他有些混乱了,再继续尝试,念力也用不出来。
所以说自己现在完全成了一条观赏用鱼?
在水里游了一圈之后希壬沮丧的沉到了池底,他花了很久才接受了这个无计可施的事实。他开始担心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要如何是好,连求救都办不到,只能默默的等着,期盼着快点被谁发现,这种等待每一秒都是煎熬。
库洛洛,你在哪里?
这时突然响起了一个脚步声,缓慢而均匀。
希壬唰的起身,两手扶到玻璃上双眼紧盯着声音的来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期盼这个人是他的圣典,库洛洛。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阴影洒在对方脸上所以他还看不清那是谁。
一步步清脆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终于紫光灯照亮了那个人。
“西索?”
“人鱼?”
鱼缸的玻璃隔绝了两个声音的互相传递,双方太过惊讶都没有仔细分辨出对方口型说的是什么。希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点没有掩盖内心的失落,直接顺着玻璃滑到了池底,兴致缺缺的坐在了那。西索倒是对眼前的景象很感兴趣,几步走到鱼缸前伸出手搭上了希壬面前的玻璃。
看着西索靠过来的手希壬突然开始觉得有些讨厌,一扭头游到了鱼缸的中心,远离了那个探究的观察着自己的小丑。看这样子,西索一定也是跟自己陷入了一样的困境,指望他把自己放出去是没戏了。
库洛洛,你到底去哪了...
对于明显躲开自己的人鱼,西索似乎也不太介意,希壬看他捋了捋头发就踱到了屋子的阴影里,开始研究周围的摆设了。
因为没有参照物判断时间,这个幻觉里似乎连饥饿感都不存在,于是在这个寂静的世界里时间开始过的格外缓慢,一人一鱼就隔着玻璃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扰。
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过了一小时,两小时,或者是一天,两天。
希壬开始变得烦躁起来,他绕着这个不大的鱼缸四处乱转坐立不安。
自从被关进这里自己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除了外面悠闲的坐在凳子上看书的西索以外,没有任何人再来到这个地方。察觉不到库洛洛的位置终于让希壬陷入了浓重的不安,最后他忍不住用肩膀撞上玻璃,一下一下,即使玻纹丝不动,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想要出去,去找库洛洛。
啪!啪!的撞击声好像惊扰了凳子上的西索,他抬起头把视线又落到了希壬身上。希壬能感觉到对方很不屑自己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那视线明显就是在说:垂死挣扎,看看打发时间也好。
一扭头决定忽略对方的目光,希壬继续狠狠的在水里胡闹。
这个混蛋小丑怎么会明白被关在这里的感受,谁能像你一样临危不乱优哉游哉的坐着,反正你这个变态是不会明白这种见不到重要的人的心情的。
撞击声持续的很久,西索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到人鱼的肩膀上出现了明显的红肿,太疼了就换另一边继续撞,也受伤了就换拳头砸。最后终于还是无计可施,那条人鱼沮丧的把头靠上了玻璃。
库洛洛...
这次‘西索’看清了,人鱼的口型,分明就是自己的名字。
“希壬?”库洛洛叫出声来,可是因为玻璃的阻隔,希壬依旧没有听见。
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状况,鱼缸里关着的那条人鱼和希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紫色的尾巴,浅橙色的长发,五官也好身姿也好哪里有希壬的样子?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看到过这么歇斯底里的希壬。
那个恶魔在库洛洛的印象里总是淡淡的,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甚至连自己杀掉他的锁的时候,那种哀伤都是淡淡的,无声无息的萦绕在眼神里。眼前这条行为明显疯狂很多的人鱼,哪里和希壬相似呢。
刚想否定自己的猜测,也许只是自己看错了那个口型而已。
“库洛洛...”
这一次更为清晰,库洛洛甚至觉得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他丢下书本来到玻璃前,眼前就是那条人鱼放大了的脸,上面带着懊悔还有无助。对方没有看向自己,只是保持着额头靠在玻璃上的姿势,一下下用手拍打着那个无形的屏障,终于指节间渗出血来。
“希壬。”
库洛洛试着叫他,可是希壬明显听不见,还是一下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让那伤口变得更为不堪。
这时库洛洛明白了,希壬眼里看到的自己,八成也不是库洛洛,而是什么其他的样子。不然的话自己喊他的名字时,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多少次,那个少年都一定会用清澈的嗓音带着笑意的回答自己。
无论何时,只要库洛洛想起,那只恶魔都站在他身后。
库洛洛背后的风景里,永远都有一个稚嫩的少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停留在那,带着期待迎接他每一个转身。
是因为找不到我了吗?所以你才会这么慌乱。
“希壬,我在这里。”
这一声话语轻的像叹息,却换来了没有预料到的反应。
“库洛洛?”那条人鱼终于抬起了头,对上了库洛洛的视线。
正文 Chapter 38
爱阅览 更新时间:2012-3-22 1:39:02 本章字数:6563
连鼻尖都贴到了玻璃上,希壬认认真真的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丑。
他脸上有厚厚的粉,没有库洛洛干净白皙的皮肤。他眼睛细长眯得像条缝,没有库洛洛黑曜石一样的眸子。他穿着诡异的紧身衣,身材不错但是比库洛洛还差了点,重点是库洛洛绝不会品味差到把自己穿成这幅样子。
所以,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觉得这是库洛洛?
越想越不得其解希壬把脸更用力的贴上了玻璃,想靠近点更清楚的检查一番,没想到对方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悚又搞笑的画面瞪着眼向后倏的退了一大步,随即低声笑起来。
希壬不知道他的脸贴在玻璃上变成了一副什么样子,猪鼻子,香肠唇,青蛙眼,库洛洛这种反应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他因为对方的嘲笑有点窝火的离开玻璃,皱着眉缩到一边开始偷偷打量‘西索’,这个小丑,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正常。
嘲笑够了笨蛋人鱼,‘西索’反身回到桌子上拿起了些什么,直到他再度回到玻璃前,希壬才看清了那是一小本白纸和一只笔。
要和自己说话么?希壬经不住好奇又没骨气的游到了玻璃边。
悉悉索索的在那边写下了什么,然后‘西索’把本子贴到玻璃上,让希壬能看见上面的字。
——我是谁?
希壬一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疯了,不然就是失意了,但他还是拿出了耐心尽量用最清晰的口型回答了对方。
——西索。
‘西索’看到希壬的口型愣了一下,然后他又低头继续写起来。
——你想见我?
希壬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受到了挑战,不过西索确实像是会问这种问题的自恋狂。
——并不想。
这次西索抿嘴没有说什么,又继续低头写下。
——那库洛洛呢?
看到熟悉的名字希壬这次收起了张牙舞爪的架势,一下子蔫了下来,咕嘟咕嘟的吐了几个泡泡就坐到了水池底。
当然想见,那是自己最想见的人。
虽然这样想,但是他没有说。
‘西索’不紧不慢的又换了张纸继续贴到玻璃上,也许是因为被关在这个一片寂静的水池里太寂寞了,希壬最终还是又浮上去趴到了玻璃上看新的纸条。
——想见库洛洛吗?
希壬干脆直接明了的翻了个白眼表示了对于这种问题的不屑,这是新的纸条又贴了上来。
——我会替你保密的,想见库洛洛吗?
像是放弃了一般,希壬沉默了几秒钟,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嗯,想见。
比起之前刻意清晰的口型,这次明显难以分辨,可是‘西索’还是看清了这句对方想要蒙混过去的台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希壬回答了问题之后突然觉得有点别扭,总觉得哪里有说不出的违和感,那个朦胧的真相仿佛就游移在手边,可是却怎么都抓不住它。他把视线移到了自己的尾巴上,这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库洛洛的笑声。在这个水池里,这本不应该发生。
他唰的抬起头,瞪起眼睛惊讶的盯着那个正在轻笑的小丑。
是库洛洛。
不像之前模糊的错觉,这一次,希壬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西索’是库洛洛•鲁西鲁,是自己的圣典。即使看上去是‘西索’,但是他的神情,举动,都是属于库洛洛的东西,只有库洛洛才会有这样的笑容。
早就应该发现了,明明,最思念的人就在眼前。
又扑上了玻璃,在希壬再度动手乱敲之前库洛洛眼明手快的晃了晃手指阻止了他毫无意义的自残举动,然后他又拿起了那个小本子。
——终于发现了?慢到我就快要不耐烦了。
自知理亏,就算知道对方在挑衅希壬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其他都是次要的,他想要出去,离开这面玻璃之后也许库洛洛就会变回库洛洛的样子。
“...放我出去。”
——我没办法,念力不能用。
“用砸的,那边有桌子吧?”
——里面的水会溅出来。
几乎被这句话气到呛水,特别是说话的人还顶着西索的脸。
“这种程度请忍一忍...”
——我需要考虑。
“...”忍无可忍,“库洛洛你够了!!放我出去!!”
刚才套话也好现在捉弄也好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到底什么时候这个蜘蛛头子才能不要这样善变又一本正经的愚弄别人?一定永远没人能看清这个家伙的本质,他除了那副无良的外表之外里外全是黑的...
啪啪啪是希壬拍玻璃的声音,库洛洛皱了下眉头三两步拿起了一旁的椅子扔上了鱼缸,玻璃应声而碎。好在都是同一个幻觉里的物品,似乎坚硬度也都是相同的,于是椅子和玻璃用同样的纹路碎裂开来。
希壬感觉到束缚着自己的屏障消失了,水也随着鱼缸的破碎飞溅出来,因为还带着鱼尾本以为会摔到地上,没想到却被库洛洛接住,像在船上一样。希壬搂着他的脖子,盯着终于脱下西索外皮的库洛洛,发现自己好像过了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这张脸了。
自从在基地库洛洛说过那些话以来,虽然只是几天而已,希壬却觉得很漫长。逃避库洛洛的日子,每一天都很漫长。
“所以我才说水会溅出来,忘了自己在水里了吗?”库洛洛对希壬的无理取闹感到无奈,明明是为他着想,对方却丝毫不领情。现在两人全都湿透,房间里除了水之外还多了玻璃碎片作为装饰,落脚的地方都不好找,可是为了防止希壬继续胡闹,只好敲碎玻璃。
“...我以为是你怕被淋湿。”希壬的视线再度因为心虚开始游移起来,他从没想过库洛洛担心的是自己。
“呼...”
好像听到了库洛洛的叹气,然后希壬发现自己被放到了模模糊糊看了好几天的书桌上。他配合的坐正身体放开库洛洛的脖子,正想把手拄上两边稳住姿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心上传来。
“唔、”条件反射的缩回手,这一缩不要紧,尾巴又适时的在桌子上一滑,于是他整个人向后仰过去,咚的一声,后脑勺狠狠的撞上了桌面,这一磕希壬觉得自己好像眼前几乎看到了花海...
“你究竟是在做什么。”
视线从雪花屏再度出现影像时,映入眼帘的是库洛洛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脸,那种眼神像是国王大人巡视着他的领土,莫名的带着一种宣誓主权般的独占欲。
“很明显是摔倒吧...”回应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他干脆直接躺在桌子上抬起了手,“太疼了所以用不上力。”
一只带着数不清细小伤口的红肿手臂伸到库洛洛面前,刚刚希壬在水里敲打玻璃的样子好像又出现在了库洛洛眼前,包括他失落的喊着自己名字时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库洛洛牵起了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凑上了自己的唇。
这个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气呵成,仿佛它发生在希壬和库洛洛身上理所当然,仿佛这一幕已经上演了好多次一般。不过整个房间里悠然自得的人只有库洛洛而已,希壬完全被这个发展击溃了理智,唰的抽回了手,嘴上也开始磕巴。
“你...、我,”
没有给他更多组织语言的时间,库洛洛也压上了希壬躺着的那张桌子。看着对方渐渐放大的脸,希壬回过神来死死的闭住了眼睛。
库洛洛会吻上来。
希壬是这么以为的,可是时间过了1秒,2秒,5秒,10秒,身上一片安静,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他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黑色瞳孔。
“你、”这次声音被堵在了嘴里,库洛洛终于还是吻上了希壬微张的两片薄唇。
还保持着睁开状的眼睛带着惊讶直勾勾的盯着库洛洛带着笑意的眸子,然后希壬发现自己又被愚弄了,脸颊上一片滚烫。可是现在却没有报复的机会,这种情况下无论做什么,结果都只会是自己变得更凄惨。
渐渐的库洛洛整个体重都压了上来,希壬开始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手因为太疼不敢乱动,他用胳膊推了推库洛洛的肩膀,可是身上的人完全不被这种小事打扰,继续啃咬着希壬已经开始红肿起来的唇。
你太重了吧...?
想要开口说话,可不知道是库洛洛是误会了还是故意的,把希壬挣扎着张开的唇瓣直接理解成了对自己的邀请,灵巧的舌头探了进来,带着柔软又难以抵抗的力度肆意挑逗着希壬的舌头。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这个带着库洛洛特有侵略方式的吻好像一点点夺走了希壬的意识,他终于感觉到了这次亲吻和过去的两次有着本质的不同。对方的手从脸颊慢慢移到了锁骨,然后顺着锁骨细腻的曲线一路向下,移到了胸前。
虽然有些晚,但是危机感总算还是出现了。希壬顾不得手上的伤口疼不疼直接搭上了库洛洛的肩膀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推开。
“等一下!”他用手臂挡住自己绯红的脸,隔开库洛洛火热的视线。
听到这句毫无创新的拒绝,库洛洛温和的一笑,波澜不惊道,“希壬,这种时候,这样的台词不会有一点效果。”他再度俯下身拉开希壬的手臂,吐出的温热气息席卷着希壬每丝神经,“或者说,你想再试试侠客的办法?”
“!!”明明是你说那会起反效果的...
只是再度请啄了一下库洛洛就离开了希壬滚烫的嘴唇,还没等希壬放下心,锁骨就又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湿润触感,伴随着那种感觉蔓延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痒难耐。他微微向后弓起了背想躲开库洛洛温柔又强势的进攻,却被对方趁缝隙把手探到背后扶住了身体,禁锢的更为彻底。
“唔...库洛洛,你先停下...听我说、”
唯一的进步是唇被放开终于得到了发言权,可是吐出的台词却断断续续。库洛洛好像很喜欢这种掌控,耳边传来了他低沉清澈的笑声,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背后的手顺着希壬的背滑到纤细的腰肢,引来轻轻的呜咽,然后那双手又继续向下...
“...听我说...嗯、”
似乎是对抗拒的台词感到厌烦,库洛洛再度吻下来,手上的动作变本加厉,直到两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同样火热,急促的呼吸声填满漆黑的房间。
“虽然这样也不错,可是,不想把鱼尾收起来吗...?”
库洛洛在希壬耳边轻柔的斯摩,带着诱惑的声音响起,可希壬没办法完全沉溺在这种甜蜜的气氛中,满心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早就叫你等一下的...尾巴,收不起来啊...”
说完这句话希壬任命的闭上了眼睛,脸上视死如归的写着任人宰割四个大字。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正文 Chapter 39
爱阅览 更新时间:2012-3-22 1:39:03 本章字数:4321
光线灰暗的房间里四处散落着玻璃的碎片,透过零星的光能隐约看到角落里书桌上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
希壬的重磅炸弹丢出后出乎意料的没有惊起什么惊涛骇浪,库洛洛只是一语不发的起身扶他坐稳在桌子上,然后自己站在一旁搂住他的腰,下巴搭上了他的肩膀。库洛洛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希壬僵硬的任对方摆弄,像个听话的娃娃,安静的空气让他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莫名的喘不过气来。
“你说点什么不行吗...”
没有回应。
“你这种反应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还是没有回应。
“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不要乱用成语。”
“提心吊胆,心惊肉跳,胆、”颤心惊还没说完。
“...希壬,你如果还想继续做的话就说下去,我并不是很介意鱼尾的问题。”
收到恐吓,希壬识相的闭嘴,不过经他这么一闹刚才那种暧昧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还坐在桌上在心里打着上哪弄套衣服的小算盘,忽然周围的景色开始模糊了起来。
伸手拍了拍库洛洛的背想要告诉他周围的变化,不过注意到这个问题的人并不是只有希壬一个而已,库洛洛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黑色的发丝十分柔软,蹭过希壬的耳朵痒痒的,刚刚消退的燥热感又有抬头的趋势,希壬缩了缩脖子,赶紧把注意力转到一旁。
房间里的一切都迅速的开始变成一片空白,像是有一只橡皮擦从远处开始一点点擦掉了这幅逼真的立体画像。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希壬发觉自己已经站到了地面上,鱼尾也消失了,两条腿稳稳的站着,身上的衣服和刚进到遗迹里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和库洛洛两人突兀的站在一片完全空白的空间里,然后这一次景色从脚下开始重新出现,逐步扩散,最后终于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房间——这是挂着时钟的那间书房。
“团长?”
突然响起侠客的声音,这时希壬才发现原来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间屋子。
难道他们从坠落到黑暗中失去意识开始,都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
这时脑子里又被白泽的声音侵入。
“出来了吗?花了很多时间呢,大块头的那组。”他带着笑意大方解答了所有人的疑问,“每个人都发现对方的真正身份之后这个幻觉就会消失了,只是一个余兴节目而已。”
“这么说,弗兰克林,最后一个是你?你和谁一起来着?”信长玩味的打趣起来,他自己可是一开始就认出了窝金。
“...库哔。”
“没想到你这么迟钝,最后入团的西索都比你快。”
弗兰克林被挤兑的一脸黑线,最后他悻悻的说,“...要分辨出那只卷毛小白狗是库哔真的太难了。”
“...”
所有人都对他投去了整齐崇拜的目光,亏你能发现,随即又同情的看向了默默蹲在一旁的库哔,难为你了...
白泽的声音轻笑了一声,“人类的力量太过于薄弱,这种程度的默契都没有的话是不可能平安到达遗迹中心的,所以这是第一关。”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刚才让我看了很有趣的事情呢,幼小的恶魔。”
很明显这句话的矛头对准了希壬,大家还都在不解的时候,就看到希壬嗖的抽出了镰刀。
“白泽,你给我出来,现在就出来。”虽然听起来是语调稳定的肯定句,但是内容清晰的表露除了希壬几乎暴走的心情。
他看到了。
希壬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件事,自己和库洛洛xx的画面,被他看到了。
握着镰刀的手又紧了紧,这个偷窥狂...
不同于希壬恨得咬牙切齿,一边的库洛洛毫不在意,饶有兴致的看着在沉默中就快要爆发的希壬,心情似乎也莫名的不错。
“发生了什么...?”
没有过多解释,玛奇秉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精神敷衍了侠客,“不知道,大概是和字母有关的事情。”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说出来的。”白泽的声音听起来更愉快了,“来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不过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声音就消散了,而挂着时钟的地方在这时变成了一扇拱门,连接着新的通道。
“这个白泽和想象的有些差距啊。”
正像窝金所说的,从雷鸟和青鸾口中得到的描述,白泽似乎更应该是一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恶魔才对,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善变的家伙。不过白泽如何希壬并不在乎,那个家伙比自己高位,虽然他有时守这个圣典,希壬还是不喜欢他。
恶魔都讨厌自己的锁接触其他更高位的恶魔,因为他们害怕被其他恶魔抢走自己的锁。
库洛洛是希壬的圣典,希壬自然也不会少了这种危机感,万一,库洛洛一时兴起又想要新的恶魔了呢?特别还是像白泽那种实力比自己还要厉害的存在,就算库洛洛动心也并不奇怪。
边想边跟着大队伍走在新的通道里,希壬带着纠结的表情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壁画,好像全都是一些记录战争的画。每幅里都出现了凤凰和虎头双角的怪物,四周常常围绕着其他没有人能说的上名字的怪兽,应该是被白泽召唤出来的恶魔吧。站在最后那个穿着漆黑盔甲的男人应该就是时守了,他站在高处眺望着战场。虽说瞄了一路但是希壬对这些其实并不太感兴趣,所以最后又低头陷入了库洛洛会不会锁住白泽的死循环。
“不会的,这么麻烦的恶魔一只就够了。”
“哎?”希壬猛的一抬头,库洛洛为什么又发现了他在纠结什么?
走在前面库洛洛头也不回干脆把希壬当做空气,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倒是弗兰克林温和的揉了揉希壬的头发,“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念叨,锁住白泽不锁白泽锁住白泽不锁白泽,我们全都听到了。”
“...”失误,最近自己好像越来越大意了。
“不要再掩饰了!你扭曲的性格早就暴露了...”侠客在一旁添油加醋。
“闭嘴,飞天小猪。”
吵吵闹闹之间很快就走出了通道,这尽头连接的是一个三叉路口,岔路口前还放着一张简单的小木桌,上面端正的摆着一个不大的板子,隐约能看到上面用黑笔写着什么。
世界树迷宫。
走近后,这几个字清晰起来。
“下一关是迷宫?这个白泽真有闲心。”窝金对这种要动脑的事情最没办法了。
相反的,库洛洛勾起嘴角走近了那个小木桌,这种挑战,他很喜欢。
希壬晃晃悠悠的跟上库洛洛,不知不觉又开始了碎碎念。
“锁住白泽不锁白泽锁住白泽不锁白泽...”
“希壬,你太吵了。”飞坦从后面狠狠的抽了希壬一巴掌。
正文 Chapter 40
爱阅览 更新时间:2012-3-22 1:39:04 本章字数:4420
“世界树的话,团长你有没有听到过一些传闻?”
虽然旅团人手不少,但是到了这种需要思考的时候真正能派上的人其实只有侠客和库洛洛而已,关于恶魔希壬还能搀和上两脚,其他就一窍不通了,于是安静的听他们讨论。
库洛洛环顾了周围的三个入口,每个都完全相同,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倪端,他把注意力再一次集中在了写着字的板子上,“世界树的三选一,能联想到的只有树根而已。”
侠客点点头,他的想法也是一样,“问题是,哪一个入口连接着哪里。”
说起世界树,那是流传很广泛的一个传说。这棵树也叫尤加特拉希,传说它的枝干构成了世界,分为九个国度,其树根通向三个不同的泉眼,它们分别位于冰雪之国,巨人之国,神之国。白泽的考验既然是在这个传说的基础上建立的,那么很有可能会一定程度上的按照这个传说布局。
“一定要三选一的话,我比较想去乌达泉的神之国啊,三位命运女神,不知道白泽有没有好好的安排在那…”侠客的声音在飞坦的短刀搭上他脖子的时候戛然而止,他赶紧抬起双手表示投降,一边安抚,“当然是开玩笑的,飞坦你太认真了…哈哈…哈。”
玛奇关于世界树的传说多少也听过一些,所以多少有些不放心,“现在看来只能随机选一条路了,不论是哪条总觉得都很不妙,我有这种预感。”
希壬对于路线毫不在乎,反正传说什么的他一无所知,等下库洛洛往哪边走他跟着就好。现在连西索和窝金都在缠着信长打听传说的故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希壬才是现在最无所事事的一个。
库洛洛叫玛奇随便选择一条入口,然后顺着玛奇指的方向走进了第三条通道。其实他更想每个入口都走一遍看看的,可是好奇心当然战不胜团长大人牢不可破的理智防线,于是这个想法被扼杀在摇篮里。
这一次通道的墙上什么内容都没有了,少了分散注意力的道具,这一路就觉得漫长了许多,于是希壬又开始打量他永远不觉得腻歪的主题——库洛洛。那眼神太过□裸又不加掩饰,看的一旁的局外人都尴尬起来,只有希壬和库洛洛两个当事人顶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一个火辣辣的盯着,一个若无其事的走着,悠然自得...
“嗯哼~真是热情♦的小果实。”西索。
“我觉得我要瞎了。”飞坦。
“果然发生了什么!”侠客。
“都说了是字母的事情。”玛奇。
“团长...”派克。
越往里走越发觉温度低了下去,众人都用缠裹住了身体,并且渐渐肯定了这条路通向冰雪之国——尼夫尔海姆。
侠客絮絮叨叨的开始抱怨玛奇这路是怎么选的,偏偏走进了最不想来的地方。
尼夫尔海姆也被称为雾之国,是整个世界树体系里最不安定的地方,因为这里很可能被白泽安排了最有威胁的守护者——尼德霍格。
“侠客你不要再抱怨了,其他的岔路里一定也被安排了这种威胁,哪一条都不会好走的。”派诺打着圆场,可是侠客一点不买账,终于激起了民愤,飞坦首当其冲。
“那个什么命运三女神,按白泽的喜好说不准是三只母老虎姐妹。”
“哈哈,那侠客这样细皮嫩肉的肯定第一个被叼去。”连芬克斯都搀和了打击侠客的队伍。
“安静。”库洛洛一开口吵闹马上停止。
众人现在正站在一池泉水前,整个泉上笼罩着一层雾气茫茫,隐约能看到水池像沸腾一样不断冒着气泡,可是池边的空气格外寒冷。信长把自己的长刀点上泉水,马上以刀身和泉水连接的位置开始迅速的结冰,信长见状立刻把爱刀从水里提起防止寒气顺着刀身上来连带自己的手臂一起冻住。
“赫瓦格密尔,不愧是寒冷彻骨的不竭之泉。”
“团长,不是佩服这个是的时候吧,差点就冻成冰块了我。”信长边清理刀上的碎冰边抱怨,如果掉到这种水里几条命才够冻死的啊。
库洛洛这幅波澜不惊的样子,看来即使是旅团的一员也有吃不消的时候。希壬从信长身上找到了共鸣,于是为了表示友好,颠颠的跑去蹲旁边帮信长擦刀,他不知道这种无事献殷勤更让信长受不了,只看信长顾不得其他,收起刀默默的往远处退了退。
抛开希壬和信长的小互动不谈回归正题,库洛洛和侠客都认为这个所谓世界树迷宫,出口位于树根的位置。根据传说中庭是属于人类的国度,那里还连接着神之国,可以说是整个世界树的中心,所以他们才会这样考虑。
更进一步来说,如果这个体系是完整的,神之国很有可能就会在最内部,不排除白泽在那里的可能性。
蜘蛛们四散而开分头寻找树根,因为泉水上雾气太大视野很差,所以整个过程比想象中更要困难。侠客和飞坦黏在一起四处查看,其他成员也都和自己比较亲密的人组成小组,蜘蛛不任务中从不单独行动,希壬理所当然的跟着库洛洛。
他一路上都很认真的感受恶魔的气息,但是没有,丝毫都没有,不过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说起来,异形可不是只有恶魔而已,奇珍异兽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缺,不保准白泽当时抓来了什么怪物放到这里充当尼德霍格的工作。
“希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听到库洛洛的话之前还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可是现在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好像又确实听到了什么。那是一种吱嘎吱嘎的声音,隐隐约约好像家具崩裂时的声音一样。
崩裂...
尼德霍格是一条毒龙,随时随地都在啃噬着世界树的根系,希望咬穿之后撞倒世界树,迎接所谓的「诸神黄昏」。
这是木干碎裂的声音。
一下子想开了原由,希壬马上和库洛洛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边跑希壬还不忘记拿出手机联络了所有人。旅团的手机侠客都改造过,可以看见其他人的位置,当然团长的位置不可查,这是蜘蛛头子的特权,也可以理解成是防范西索这种变态的条款。
声音越来越近,最终他们却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面前被沸腾的寒冰之泉阻挡住,那个声音竟然是从泉水中间传来的。
“不会吧?出口在这片水中间?”信长吃过这个湖水的亏,尤为抵抗。
其实只要用念包裹住身体,水即便再寒冷也不会造成实质的伤害,只要在水中保持动作不要僵硬,防止被整个冻成一坨冰块就没有关系。虽然玛奇信长和侠客等人明显比较反抗,可是窝金飞坦西索几个却跃跃欲试。最重要的是,库洛洛决定去看看。
“放弃吧信长,看来是必须要过去探探了。”弗兰克林虽然也不想下水,但是别无选择,停在这里也没有办法。
希壬先伸脚踩了下试试,发现放进去就会在周围出现冰碴,虽然不冷,可是看起来觉得挺难受,就好像自己是一粒是在沸腾的冰粥里游泳的大红豆。叹了口气一闭眼蹦了下去,为了保护这唯一的一套衣服希壬没有变成海妖的样子,因为那样上岸的时候就要裸奔了...
目标十分明确,在水里就算没有鱼尾希壬的行动也比其他人自在很多,这里的水因为太过寒冷不利于希壬操纵细微的流动,于是他没有游的太快,保持在库洛洛身边,然后尽量让他们两人周围的水更活跃一些,防止立刻凝成冰碴粘上库洛洛的衣服。对于这种额外服务库洛洛什么也没说,希壬也不在乎他这种态度。
幸运的是这个泉水似乎并不如预期的大,因为雾气缭绕看不清对岸,可是赫瓦格密尔终究是三座泉水中最小的一个。很快众人就看到了一小片陆地,正确的来说那不是陆地,而是一个巨大的根,许多比雨林里的百年大树还要粗的根交缠在一起,形成了一座类似于岛屿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