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谓珉王曰:“大王欲守翔北,或欲得天下?”珉王曰:“翔北甚好,天下甚难。”仙道曰:“翔北地方三千里,带甲数十万,粟如丘山。翔北车良马壮,晏都之中十万户,每户三男子,不待远县,仅晏都之卒,足三十万。且大王贤堪周公,民甚富实。夫以大王之贤与翔北之强,天下不能挡。而今乃受制于海东,窃为大王羞之。”
珉王顿首曰:“先生请赐教。”
仙道曰:“今海东欲霸天下,必先灭丰阳,非翔北与海东爱,盖丰阳与海东近也。丰阳一破,翔北危矣。且翔北南有吴、蜀、魏三小国,地处中原,易攻难守,海东觊觎已久,若海东攻之,翔北南向而孤丰阳,吴、蜀、魏,北面有群山隔,无处可逃,无计可出,坐以待毙而已!”
“如今之计,可约湘陵、楚西、丰阳,并吴、蜀、魏,翔北国力最强,以翔北为尊,尊大王令,共伐海东。七国合纵,海东必败。湘陵乍败于翔北,且臣质于翔北,必俯首听令;楚西乃翔北盟友,必助之;吴、蜀、魏三国,惧于海东久矣,此事于他大善;丰阳安平君审时度势,海东乃心腹大患,此事于他亦善,自愿合谋。他国出力,翔北可坐享其成矣。”
珉王曰:“此事大善。唯先生可担此重任。”乃拜仙道为相,出使六国。
仙道至丰阳,见安平君藤真,曰:“安平君无恙乎?臣代翔北为丰阳谋海东。”藤真曰:“翔北负我,安信否?”仙道曰:“当此危难之时,安平君何至以私人恨越丰阳害?安平君天下英才,岂不知有所时,有所不时乎?”藤真不言。仙道拜曰:“当此之时,海东侵丰阳之心久矣,安平君亦费心西结蜀、魏,北结湘陵,欲抗衡海东。然海东人富车强,丰阳地势平越,倘若海东暴起,丰阳未及援军即失矣。臣闻海东于丰阳边境集结大军,狼子野心,安平君知之甚详,臣不必敷述。翔北闻丰阳危,自知世无丰阳,亦无翔北,唇亡齿寒,故遣臣说安平君,愿为丰阳策。”藤真乃下座请仙道,曰:“先生坐,建司驽钝,请先生详述之。”
仙道曰:“海东势大,牧王暴戾,相国神多智,实难取胜。当是时,唯有请安平君弃旧恨,与翔北、楚西等诸国盟,以合纵之势,攻海东之孤,则必胜。翔北兵多马壮,民多富足,愿助丰阳。臣此行奉珉王之命,使六国,先至丰阳,足见丰阳之重,安平之重矣。”
藤真曰:“楚西、湘陵安肯谋?距海东远乎。”
仙道曰:“楚西与翔北有姻,楚西清王忠厚,必助之,湘陵新败,枫王恐获罪于翔北,亦助之。吴、蜀、魏小国,为海东苦久矣,借大国之势,破久威胁,何乐不为?安平君人上之人,度天下之势倍胜于臣,此些情状,安平君自已了然,安用臣述之?安平君必早有决断。臣此番来,亦为翔北修好丰阳,为珉王歉于安平君矣。”献十车马于安平,皆满载金银珠宝,另五十奴于烈王。安平君乃诺,于烈王陈言厉害,烈王诺,拜仙道为客卿。
又至楚西,说楚西王,楚西王诺。吴、蜀、魏三国皆诺。
至湘陵,枫王倒履来迎。两人三年未见,皆是相思入骨,缱绻缠绵自不提。
王曰:“此合纵之策,于翔北百利无一害。何也?”相倚王膝,笑曰:“一害足矣。翔北起合纵之头,不行合纵之实,失义于丰阳,背信于楚西。且海东战败,翔北欲割海东之地,必发兵过吴、蜀,吴、蜀虽小,亦不会轻与。夫若翔北作实发兵海东,战线过长,耗资甚巨,所害甚多。两相合计,何来百利无一害?百害无一利哉!”
王曰:“善。”相狎王乳,曰:“臣奔波三年,王以何谢臣?”王羞,叱曰:“痴货!”相大笑,曰:“三年未闻,何其亲也!”复压上,王不能言。
当此之时,天下之大,万民之众,王侯之威,谋臣之权,皆决于仙道之策。不费斗粮,未烦一兵,未战一士,未绝一弦,未折一矢,使诸侯相亲,翔北为尊。
☆、连横
七国伐海东,翔北出兵三万,湘陵出兵五万,楚西出兵八万,丰阳出兵十万,吴、蜀、魏出兵十万,战于匪水。海东败,割十城,与七国盟。翔北欲取道蜀至海东取城,吴、蜀、魏结盟阻之。
海东牧王使相国神至翔北,言愿与翔北南北称帝,且共伐丰阳。珉王急召仙道对曰:“海东使神送帝号至,何如?”仙道曰:“臣也未知。今不听,是得恨于海东;听之,是得恨于天下。且若翔北、海东并称帝,诸国尊海东乎?尊翔北乎?”珉王曰:“尊海东。”仙道曰:“若不听,海东立帝,而翔北不从,诸国爱海东乎?爱翔北乎?”珉王曰:“爱翔北而憎海东。”仙道曰:“听海东而立两帝,共伐丰阳,比之伐蜀,孰利?”珉王曰:“不如伐蜀。”
仙道曰:“善。夫约海东而为帝,则天下独尊海东而轻翔北;夫翔北释帝[ 释:放弃。],则天下爱翔北而憎海东;伐丰阳不如伐蜀之利。得蜀则威慑吴、魏,丰阳亦不敢轻动。且海东送帝号是为缓兵之计,愿翔北得罪丰阳,失信于诸侯。臣愿大王不听海东而释帝号,倾全国之力以伐蜀,蜀必不敌,则扬国威而名尊耳。愿大王熟虑之。”
珉王从之,秣马厉兵,整装待发。
时海东牧王惧七国联盟,使相国神游说,欲破仙道合纵之策。神入丰阳,见安平君,献金万两,犀角、玉树若干,言牧王欲与丰阳交好,嫁女烈王,并安平入海东为相。安平见烈王,曰:“海东牧王欲修好丰阳,请臣入海东,且牧王女牧姜,貌美贤良,愿与大王结亲。大王以为何?”烈王曰:“海东新败,何不迫其割城让地?”安平曰:“海东虽败,其势尚在,且贪小城则失大利,牧王骄纵,欲霸天下,若迫其割城,或招海东大怒攻之。夫翔北弃义,必不救,吴、蜀、魏亦见风使舵,若丰阳败,必归顺海东,则丰阳左右受敌,未至于亡国矣。若结盟海东,则东南无虞,翔北不敢轻动。翔北不妄动,则诸国皆稳。此事于丰阳甚好。”烈王以为然。藤真遂入海东为相,牧王厚待之。
神至楚西,见楚西清王,曰:“楚西危矣!”清王曰:“败军之相何出此言?”神曰:“凡天下强国,唯海东而楚西,两国蚌鹆相争,翔北得利。翔北仙道狡诈多诡,珉王贪利轻义,楚西为合纵谋,出兵八万,远涉匪水攻海东,得利几何?五城归翔北,五城归丰阳,楚西空手而归耳。且夫约合纵者,聚群弱而攻至强也。夫以弱攻强,不料敌而轻战,国贫而骤举兵,此亡国之术也。仙道饰辩虚词,言合纵之利而不言其害,愿大王三思。”
清王曰:“翔北于我有盟约在先,断不会置楚西于危难。”时清王妹为珉王妇,翔楚交好已久。
神顿足曰:“大王痴也!不闻翔北欲取蜀乎?蜀之地,土地肥美,人丁兴旺,翔北贪蜀久矣。明合纵御海东,实疲劳诸国,方可独吞蜀地。得蜀,则威震吴、魏。吴、魏小国,必依附翔北,而楚西失其屏障,直面翔北虎狼之师。大王熟计之。”
清王乃拜曰:“先生请赐教。”
神曰:“海东欲伐翔北,以报匪水之仇。海东与楚西相隔甚远,楚西缘何为他人做嫁裳?楚西若与海东盟,只按兵不动,翔北一破,得翔北晏都以西三十城,何如?”
清王曰:“且待时机。”
神入湘陵,说枫王,枫王拒之。说吴、蜀、魏,皆从之。合纵之盟,唯湘陵、翔北耳。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人知道怎样在文里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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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贤
湘陵枫王执政五年,仓廪渐实,民生渐安,然无人可用,万事亲历亲为,劳苦不堪。司女官彩,通人意,乃荐曰:“何不广纳人才?”王曰:“何?”彩曰:“大王可闻‘千金买骨’耶?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于君曰:‘请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首五百金,返以报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马,安事死马而捐五百金?’涓人对曰:‘死马且买之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必以王为能市马,马今至矣。’于是不能期年,千里之马至者三。今王诚欲致士,先从彩始;彩且司女官,况贤于彩者乎?岂远千里哉? 有才之士闻大王重人才,则竞相来投,大王再择优取之,岂不妙哉?”王曰:“善。”遂筑黄金台,拜彩为师,昭告天下,凡自诩能者皆可来投,果有能人异士纷至沓来。其中樱木花道,勇悍力强,列为将军;赤木刚宪,有侠名,通兵法,列为司马;前司马宫城良田,升相国;并得文臣越野、植草等,一时人才济济,湘陵国力大盛,隐隐有大国之态。
神游说列国,解合纵盟,行连横策,然仙道处处制肘,行事不易,遂使人说于珉王曰:“仙道彰乃湘陵人,明为翔北实为湘陵耳。其人无信,背鱼住而投枫王,背枫王而投大王,明日亦背大王而投他国矣。大王以万乘之尊,尊其于廷,示天下大王与小人群[ 群,与……为伍。]也。”珉王以为然,遂召仙道回廷。
时仙道督军翔蜀前线,吴、蜀、魏结盟,翔北屡战不胜,耗资甚巨。珉王谓仙道曰:“翔北尊先生言,伐蜀逾三年矣。民不得喘息,国不得生养,战事仍烦,寡人须责先生以慰百姓。”
仙道曰:“吴、蜀、魏相约,其卒多于翔北;楚西、丰阳、湘陵、海东虎视眈眈,稍有不察则翔北倾覆。臣左右支绌,方保得湘陵与翔北约,丰阳、楚西、海东稍安;且吴、蜀、魏经三年战,已强弩之末矣,不需时日即可功成。臣为翔北四处奔波,呕心泣血,百姓臣工共鉴,大王欲责臣,敢问臣以何罪处?”珉王呐呐不能言。仙道曰:“大王偏听[ 听信他人谗言,与正听意义相反],则臣挂印亦无妨。”遂悬印于案上,跪拜欲辞。珉王大惭,曰:“寡人误信谗言,先生请谅。”仙道依旧叩首不言。珉王下席,亲手扶之,曰:“翔北不可一日无先生,先生请起。”仙道乃罢,涕泪连连曰:“大王疑臣拖延战局,臣今日以颅首誓,三月内必破蜀。如若不达,臣自请伏诛[ 仙道谦辞,把自己说成是罪人]。”珉王曰:“先生何言之重!”
仙道再拜曰:“恳请大王再拨一万精兵,骑三千,车一千,助臣成大事。”珉王犹疑,曰:“翔北实无可出之兵矣。”仙道拜曰:“然三月后乃臣忌日,大王且使人告臣乡里。”躬身欲下。珉王阻之,曰:“三月内定破?”仙道曰:“诺。”珉王曰:“且听先生言。”乃拔壮丁一万,并募车骑付仙道。
仙道出廷,密召身边湘陵小厮,曰:“且告枫王,珉王已起疑。翔北国库已空,兵卒已尽,臣三月内必破蜀。请枫王尽快与诸国谋。”
湘陵枫王得仙道密信,使司马赤木秘至丰阳,见烈王,言谋翔北事,丰阳诺。又使相国宫城秘至海东,见安平君,安平君诺。枫王自带三百好手,假翔北服,混入军中。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如何贴图
没有地图看起来会很吃力……
☆、破蜀
破蜀
翔北经战三年,民生凋敝,兵卒厌战。将军花形乃安平君旧部,屡不得志,心神郁郁,仙道督军,屡遭其衅。仙道使人献百金,好酒百坛,待酒后谓花形曰:“安平君与王,对大人孰厚?”花形曰:“安平君。”曰:“珉王与牧王,孰强?”花形曰:“牧王强珉王多矣。”曰:“安平君侍珉王且遭忌,投烈王,烈王无能,被迫质于牧王,安平君命多舛也。牧王恨安平君合纵伐海东,必害之。否则以安平之能,缘何入海东三年无信耶?明以为相,暗里阴之,安平危矣。安平待大人甚厚,恨珉王久矣。且夫大人与安平君情投意合,缘何弃旧主于虎狼之地,奉庸君于他地贪伐疲兵?”花形乃大哭曰:“藤真待我何?我置藤真于何地?”自带亲随,连夜往海东去。
军中无统领,仙道接将印,率三军每日拔营三十里,遇蜀军,则先以箭攻,再骑兵,再战车,间或步卒。层层推进,步步紧逼,有兵卒欲逃,斩,有兵卒退后,斩,有兵卒擅离职守,斩。不日即败吴蜀,入蜀地半有余。然夏日瘴热,蜀地湿滑,多有病卒,加之军令苛酷,士卒无不怨言。
是夜,仙道寐于帐,忽为剑所刺,仙道避之,欲回击,衣挂钩镰,躲避不及。刺客欲再击,斜里有人阻之,剑法精妙,三剑取刺客性命。来人衣翔北骑兵服,以布覆面,仙道初惶恐,复微笑,曰:“四年未见,清减不少。”来人剑劈钩镰,仙道搂住,掀入床内,除其面,乃枫王也。王曰:“还余三年。”仙道笑曰:“谨记。”密谈破蜀及谋翔北之事。
次日,枫王领三百湘陵好手,假翔北兵往吴地去。吴军阻之,则避,追之,则匿,且行且走,经一月,竟过吴地至楚西。枫王分十人一组,轮流骚扰,或掠妇女,或刺平民,或烧农田,或抢行车。如遇楚西军,则四散奔逃。如此两月,闻仙道已破蜀回师,即更衣,归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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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详细解释地理和方位
☆、伐翔
仙道彰三月破蜀,诸国震动,皆以为翔北贪利,欲谋天下。海东安平君代牧王告曰,翔北珉王昏庸无道,置天下信义于不顾,召诸侯伐翔北。
珉王大急,召仙道曰:“海东欲以连横攻我,何如?”
仙道曰:“湘陵与翔北约,湘陵枫王仁善,必助之。蜀地已入彀,吴、魏皆损耗过巨,听命翔北,丰阳与海东好,必助海东,唯楚西摇摆不定。若楚西助翔北,则胜负在我,若楚西中立,胜负亦未可料,若楚西往海东,则翔北危矣。臣愿往楚西,为大王说清王。”遂往楚西。
仙道见楚西清王,拜曰:“愿楚西遵翔楚之盟。”清王不悦,曰:“翔北反复,不能信。”仙道曰:“何有此言?”清王曰:“昔翔北约楚西合纵,伐海东,楚西出八万精兵,翔北仅三万。鏖战一年,海东败,楚西八万仅三万得返,翔北独吞五城,未尝费力即号令诸侯。今翔北又吞蜀,蜀乃合纵之国,珉王过矣。且翔北得蜀地,慑吴、魏,楚西亦为骚扰不休,民甚怨。非楚西不遵翔楚之盟,乃翔北不义在前。”仙道拜曰:“大王不遵翔楚之盟,愿奉海东为先乎?”清王曰:“海东于我甚远,不犯我我亦不犯他。”仙道再拜曰:“海东狼子野心,翔北与楚西唇亡齿寒,盼大王三思。”清王曰:“翔北之害甚于海东。”
仙道回翔北,谓珉王曰:“楚西欲助海东,翔北唯有死战。”珉王惧,曰:“何如?”
仙道曰:“今唯有倾全国之力于西,蜀、魏、湘陵从翔北,则海东丰阳必取道楚西。海东丰阳长途奔徙,必舟车劳顿,士卒疲损。且海东地气干燥,楚西湿热,士卒易瘟,翔北可先固守,待三国疫情蔓延,再使人间之,分而化之,退兵亦不难。”珉王曰:“湘陵可信否?湘陵地险,且近丰阳,若湘陵叛,翔北危矣。”仙道曰:“湘陵枫王素有信,且与翔北好。海东使神行连横策,诸国皆弃翔北,唯湘陵与翔北盟。且湘陵素弱翔北,十年输翔北三十城。若疑之,恐枫王心寒,转投丰阳。”复拜曰:“臣恐翔北兵不足,请往湘陵,为大王请兵,并试[ 试探,指前面说的枫王是否可信]枫王。”珉王谢曰:“多劳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其实是个过渡
就是讲仙道三月破蜀,诸侯们都不干了联合起来要讨伐翔北(至于义不义的那只是诸侯们想要分一杯羹/更干脆地说是看翔北不爽的借口)
珉王很着急,被人围攻很危险,就把仙道找来,说怎么办,仙道说如果要战,楚西的立场非常关键,如果他帮我们,我们就能胜,如果不帮,有可能胜,如果帮海东,我们必败。然后请辞说去说服清王。
清王经过之前神的游说(还记得前几章的时候清王的反应是“且待时日”,意思是说等等看,看翔北的表现如何),翔北结盟结果又不出兵,流川假扮翔北军的捣乱之后对翔北失去耐心了,不打算帮翔北。仙道问他那你会帮海东吗?海东是虎狼之师,不好相与,清王说翔北比海东更多危害(潜台词我宁愿帮海东也不愿帮你)。
仙道回去报告清王,就说楚西打算帮海东,因为之前跟蜀国的一战已经耗空了翔北的国力,只有把所有的兵卒都集中到对楚西的战线上来才有可能获胜。然后BLABLA一堆胡扯的计策,让珉王以为至少还有获胜的可能。珉王说那我们东边的湘陵要是跟随了海东联盟怎么办?湘陵地势很险,而且距离丰阳很近(丰阳跟海东有姻亲关系,战国时这样的政治婚姻是联盟很大的筹码,例如楚西和翔北的盟约),如果他们叛变了那翔北肯定会灭亡的。
仙道解释说枫王一直都对翔北很好,举例说神当年游说的时候只有湘陵没有背叛,而且湘陵一直都比翔北弱,十年间输了翔北三十城(从流川老爸开始算),如果疑心枫王的话,会令湘陵寒心,也许逼得他们投了丰阳也不一定。又说兵卒恐怕不够,我们应该向湘陵借些兵来帮助我们,同时也去试探一下枫王是否可信。
珉王答应他了。
☆、破局
仙道至湘陵,见枫王,乃作沙盘,细述翔北百二十城攻防。枫王拨卒二千于仙道,仙道归翔北,散卒于诸隘口。
珉王乃师军于西,仙道随行。不多时,楚西来袭,翔北初不能敌,仙道使计,乃小胜,珉王喜,命开关逐之,楚西败走。珉王逐之甚远,入楚西境。楚西佯败,珉王入套,楚西围之不攻数日。
忽闻湘陵来犯,势如破竹,十天连下东北廿余城。将者以银面具覆面,使剑如神,勇猛不能当。且湘陵军得一新器,状如弓,略小,可连发数箭,翔北不能敌。珉王惊,使人唤仙道,遁已远矣。
珉王乃怒发冲冠,怫然曰:“仙道小儿,欺我好苦!!”率部破楚西包围,返翔北,欲回身战湘陵。然每至一城,当夜必有粮仓起火,或战马惊走,夜夜不得安生。湘陵军疾如风至,待珉王重振旗鼓,归纳三军,已卅余城矣。珉王欲使将前线,方觉无人可用。藤真亡丰阳至海东,花形弃国去家,军政大权皆归仙道。当是时,仙道已叛,竟无人亲信!遂自领兵向前。
珉王素有勇名,百人莫能当,称雄诸侯。时值壮年,可使五十石大锤。然楚西、海东自西南,湘陵、丰阳由东北,间或吴、魏自南攻之,呈包围之势,翔北大军如惊弓之鸟,夙夜疲劳,且战且逃,神思溃败。及至晏都,二十万卒仅余八万,失城七十,四十归湘陵,三十归楚西。
楚西、海东攻之愈急,湘陵、丰阳围城衅之。月旬,又失廿城,皆归楚西。珉王躁,乃趁夜倾城而出,攻西南,夺十余城。奔袭回晏,途遇流民,曰:“晏都已归湘陵!有银面大将军,从天而降,斩杀数十人,形不见影踪,宗器被毁,祠堂焚烧,翔北亡矣!”珉王大惊,急驰回晏,见翔北王旗已易,四下皆湘陵旗帜。有人端坐晏都门楼,细看乃叛相仙道彰也。
珉王大怒,斥骂曰:“逆贼仙道!寡人待你深厚,你待寡人何如?!举凡天下皆知翔北有名相仙道,若非寡人汝尸骨冷久矣!!汝从四君害四君,忘恩负义鄙贱凉薄!不恩不义天所不容!!”
仙道起身作揖,朗声曰:“谢大王言!吾从湘陵至翔北七年,未曾一刻忘湘陵。翔北欺湘陵甚,凌王败于大王,大王辱之,割十城,凌王郁郁而终;及待鱼住僭位,大王苛鱼住纳贡翔北,逼民众反;待枫王归国,追杀枫王五百余里,几置枫王死地;后又大军攻湘陵,辱我子民,割我二十城;待与湘陵盟,背信弃义,作壁上观诸侯伐海东,湘陵五万卒,一万殁于役。此三番五次深仇大恨,湘陵非灭翔北不得以报。”
“且枫王与我有契,辱其者仙道彰皆十倍为报,百倍奉还。此仙道之义也,非大王之义,亦非翔北之义。仙道彰义湘陵枫王,除此之外,妄论天下与我何干?仙道谢大王恩,然湘陵之仇,枫王之恨,仙道之义,非大王不能成全。”令放箭。
珉王尤叱骂不绝,为左右所拦,回撤军中,欲亡关外。未几遇银面将军,凛凛若天神,珉王不能敌,为剑挑下马,左右救去,狼狈亡于西南。途遇吴、魏联军,溃兵渐散,珉王唯逃命而已。及至翔北隘口,为一军所阻,悬海东旗,军中一车推出,掀帘,乃安平君藤真建司也。
作者有话要说:咋插图片啊啊没地图好难理解啊啊
☆、终章
安平君笑曰:“七年未见,大王可好?藤真候大王久矣。”令左右一字排开,弩弓射之。珉王回撤,则银面将军倏忽而至。两面夹攻,左右尽失,珉王叹曰:“此天绝翔北矣。”拔剑自刎而死。
银面将军对安平君,安平君下车拜曰:“将军乃湘陵上将军樱木乎?藤真久闻也。汝国枫王许我海东翔北地六百里,以助湘陵伐翔,今翔北已破,藤真往取之。”左右向前,欲攻之。
银面曰:“何六百里?六城也!”音若裂金。以剑投安平,入车椽三分有余,安平怯,令退兵。
翔北已灭,枫王使仙道守晏都,封陵南君,复为相。与海东六城,楚西三十城,丰阳二十城,吴、魏各五城。翔北一百二十城,五十有四归湘陵。且枫王贤能,人向往之,湘陵势渐强,与海东南北相踞。
经三年,海东灭魏,与吴战于芹兰,诸侯皆怨,陵南君行合纵策,欲伐海东。牧王患之,使安平君至丰阳,欲连丰阳袭湘陵。
陵南君至丰阳,烈王好言慰之,密使人告海东,牧王恨陵南君久矣,待其懈,使人擒之,束往海东,信[ 以书信告诉]枫王,言以湘陵五十城易仙道,否[ 如果不尊从海东的旨意]则裂[ 车裂]刑于市[ 市场口,指大庭广众,对古代的士而言,在公众面前受刑是极大的耻辱。]。
枫王使人约牧王于丰阳宁邑,牧王如期至,烈王伴。迟迟有布衣衣白,着银面,只身前来,牧王恼枫王怠慢,乃与烈王谈,视之不见。布衣自入席,饮酒食觞,彷若无人,牧王怫然,与烈王笑曰:“仙道甚贱,寡人以法刑之而断两足,黥其面,其人披头散发,与狗彘居,食矢沐土,已癫狂废人也。”音未落,为酒所泼。布衣乃长身而立,曰:“海东若伤仙道彰一毫,湘陵举国属战。”牧王怒极反笑,曰:“湘陵以何战?枫王根基不稳,翔北旧族不安,若战,则寡人一怒之下,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湘陵灭矣。”
布衣冷笑,曰:“湘陵诸子,皆以仙道为尊。仙道间七年灭翔北,缘珉王辱枫王,今大王辱仙道,则枫王必灭海东。湘陵百万卒,一人不灭,则仇海东一日,一息尚存,则必杀海东一人!且安用七年,何至千里?一丈之内,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挺剑而起,势若惊鸿。牧王色挠,长跪而谢曰:“先生坐,何至于此?陵南君无恙,寡人诈也。”乃释陵南君,退兵十里以谢。
陵南君与银面布衣相携归湘陵,烈王使人阴之,报曰湘陵陈兵境上,银面气势逼人,竟无人敢近,及至边界,为湘陵诸人环簇而行,烈王方悟乃枫王也,叹曰:“湘陵有王相如此,天下莫可敌也。”
枫王十五年,相陵南君仙道彰挂印而去,曰:“江山已定,臣人事已尽。今欲觅一佳偶,携之同隐。勿寻。”月旬,枫王乃遗信谓司马宫城曰:“汝与国我,今还之汝。”竟隐。枫王无嗣,宫城掌国印,称良王。
记曰:湘陵王流川枫为政十五年,开广议,施仁政,田肥美,民殷富,战车万乘,带甲百万,沃野千里。陵南君仙道彰智绝群雄,间七年灭翔北,行合纵慑海东,为相八年,天下为尊,海内以厚,诸侯不敢动。王主内政,相事外朝,湘陵之盛,诸侯皆朝之。此所谓,天作之合也。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
其实没啥好解释的吧。
就是双方都撕破脸了打起来了,
仙道跑路之前设下很多暗桩慢慢削弱翔北军的攻势,珉王又是个急功近利的,楚西佯败就被套了,湘陵趁此机会大举进攻,占了很多城,珉王着急之下冲散包围冲回晏都(中间过程被暗桩影响士气)。湘陵围之不攻而楚西一直在攻城略地,珉王就耐不住了趁夜里把楚西赶跑。湘陵趁此机会占领晏都,让流民散布谣言紊乱翔北军心(其实流民很可能都是仙道的计策,当时还没来得及占领呢)珉王慌张之下只来得及带一半军队返回晏都,另一半肯定就被楚西灭了。赶到晏都又跟仙道互骂一场(俺囧囧有神地说仙道君从四君的故事已经被我颠三倒四地以不同理由说了五遍了……)仙道TX继续在大庭广众之下驳斥了他,并且抒发了自己宁负天下不负卿的伟大情操,打击了珉王。珉王精神受到极大影响,在对阵气势凛凛的流川君时就落了下风被迫逃离。
见风使舵的吴魏联军再下个绊子,翔北军人更少,想跑去山里避难,撞见守株待兔的藤真,藤真新仇旧恨一起算,对珉王毫不留情,珉王只好往回跑,这时候流川追上来了,珉王左右支绌,无奈之下只好自刎。
流川跟藤真对上,流川兵少,藤真兵多,藤真试图欺诈流川说要翔北六百里地,流川怒而威吓藤真,藤真为他气势所迫,乖乖退兵。
湘陵占了晏都,仙道被封为陵南君,各国瓜分了翔北,湘陵暂时得到喘息。
海东有雄心称霸,于是花了三年把魏国给吞了。诸国就恐惧了,仙道继续行合纵策(具体的重复就没有意思了)游说诸国。
丰阳跟海东有姻亲关系,海东就把藤真送回丰阳让他说服烈王保持联盟。烈王答应了海东,一面对前来游说的仙道虚以委蛇,一面暗中通知海东。
牧王就趁仙道松懈的时候把他抓去海东了。
仙道的价值牧王很清楚,就派人给流川送信,说以五十城换仙道。
流川答应了,约在丰阳的宁邑见面。
牧王跟烈王都到了,然后流川迟迟不来,来的是个带银面具的布衣(身份比较低微的人穿布衣),然后牧王就不开心,布衣很自如地坐下来喝酒吃东西,牧王生气,就故意大声说仙道很贱,他对仙道上刑剁了他的脚,给他刺面,blabla就是羞辱仙道的话,然后流川就怒了,一杯酒泼上去,对他说:“你要是敢动仙道一根毫毛,我全湘陵都会与你为敌。”
牧王也怒了(被人泼酒是很不敬的事情),说:“你们湘陵有什么资本跟我斗?BLABLA一堆,我一怒之下,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会灭了你们湘陵。”
流川冷笑,说:“全湘陵都很尊敬仙道,而且我们有仇必报,翔北王辱枫王,我们花了七年灭翔北,今天你辱仙道,枫王一定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灭海东。湘陵只要有一个人就会报仇,有一息尚存,就会杀海东一人。况且不需要七年,也不需要千里,一丈之内,血溅五步,伏尸二人(自己跟牧王同归于尽),就是今天的事了!”然后拔剑要刺牧王,气势很足,牧王被吓到,说“对不起我骗你的,仙道没事的。”
然后仙道就跟流川回去了,烈王不甘心,派人想暗杀他们,派的人回来说湘陵陈兵境上,流川气势非常强没人敢近身,最后被湘陵人簇拥着走了。烈王才知道来的布衣就是枫王(至于为什么要穿布衣戴假面呢?因为俺的恶趣味……流川tx男生女相,作为将和王的话会被人看轻,戴面具具有威慑的作用,而且他貌似还蛮介意别人对他外貌的看法,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仙道被呼“美人”就打了仙道一顿),感叹说湘陵有这样的王跟相,世间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了。
流川在位十五年的时候,仙道罢官了,说湘陵江山已定,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我要找个伴侣跟我浪荡江湖,不要来找我。于是过了个把月,流川也跑了,把国家交给宫城(之前是宫城找到他把国家给他的,所以这时候说“还”)。于是神仙眷侣,浪荡无踪了。
最后是我装模作样的废话。
重点就是流川主内,仙道主外~天作之合啊~~哈哈哈哈
完坑真爽~~~~~~
☆、后记
相关历史:
仙道做间谍这件事,取材于苏秦间谍案。当时苏秦佩六国相印,身在齐国却偏向燕国,后来被齐闵王车裂了。他游说各国的事迹大家都清楚,我不敷述了。
苏秦间谍案主要由《战国纵横家书》佐证。但是目前就我看的资料而言,很多人对这部书的真伪存疑。参考比较权威的《史记》和《战国策》,苏秦有兄弟苏厉苏代,而这两人才是跟文中有关的被燕王和齐王重用的。这个跟我的小说内容没啥关系,我就不细分谁谁谁了。
流川的形象主要来自于燕昭王。禅让这件事,是燕昭王的父亲燕王哙做的,让位给相国子之,子之不善治国,导致国家混乱,民怨载道,齐国趁虚而入,仅仅五十天就攻破了燕国的都城,杀死了燕王哙和子之——当时劝齐国攻打燕国的是大圣人孟子。齐国以帮助燕太子登基为名攻入燕都,然后又反悔杀了燕太子身边的将军,霸占了燕国。其他诸侯看齐国吞并燕国,表示不满,意欲干涉(主要是秦),加上燕国百姓也渐渐反抗,齐国最终撤出燕国,燕太子即后来的燕昭王即位。燕昭王对齐国怨恨很大,因为曾经被灭过国,他非常看中人才,千金买马骨和黄金台的事情都是他身上的故事,他招到著名的乐毅,并靠乐毅连破齐国七十余城,进入临淄,掠去宗器,几乎灭了齐国。燕国在他在位期间达到全盛,并且因为他的努力使作为弱小国家的燕国成为倒数第二个被秦吞灭的国家。
藤真的形象则来自于孟尝君田文,孟尝君跟苏秦(代?)交好。他一直很有名,齐秦交好时被交换到秦国为相,后来秦王想杀他,就出逃(著名的鸡鸣狗盗出自于此)回到齐国。齐闵王一开始很重用他,后来灭了宋,变得骄矜,就要杀田文,孟尝君就逃到了魏国,帮助燕国和秦国打败了齐国。
真实的历史顺序大致应该是这样的:前人(魏将)合纵齐宣王——>五国(魏、赵、韩、燕、楚)合纵攻打秦国,不胜,张仪行连横策,第一次合纵失败——>燕王哙禅让——>齐国趁机攻打燕国,占领燕国——>秦魏不依,齐国撤出燕国,燕昭王立,建黄金台招贤——>齐楚交恶,齐秦交好,齐宣王死,齐闵王立,孟尝入秦——>孟尝逃回齐国为相,齐秦交恶——>苏秦游说齐闵王,五国(齐、赵、燕、韩、魏)第二次合纵——>齐国把攻秦的兵力抽回来攻宋,其他国家也因此放弃攻秦,第二次合纵失败,苏秦被车裂——>齐吞并宋,国力衰竭,孟尝为闵王所忌,出逃魏国,诸侯指责齐——>燕、秦、赵、魏、韩五国伐齐,几乎灭了齐国,燕昭王死,燕惠王立。
真实的历史是非常错综复杂的,我这篇文为了叙述方便(毕竟还是耽美小说啊)打乱了时间顺序,生编硬造了许多情节,尤其是把流川塑造成侠客一样的君主是很不符合实际的。但是想想看一个侠客和一个权术家的爱情,会非常有趣味啊,而且流川那家伙的性格,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做个王吧^_^
☆、囧
我又多点了一章(跪……)
十章完结一章后记
毛了呀毛了呀
地图咋贴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