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是他妈你先玩我,我跟你好好说不好使是吧?”
“不是,吴队,我哪敢玩您啊,你不是问刀眼的事么?兄弟我绝不隐瞒,积极配合。”
光头强好歹在那种复杂的环境中摸爬滚打多年,而且能混到今天,自然不是光靠敢打敢杀,装傻打岔的本事也精熟的很,刚刚想装傻对付过去,却被吴队识破,立刻审时度势,如果和吴队闹翻,自己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老老实实配合,难说吴队这边稍微松松手,自己就有甜头吃。
“吴队,我老实跟您说不要紧,您可不能把我漏出去啊,我倒是不怕什么,只是我的名声以后实在是……”
“甭废话,我心里没数么?快点说,刀眼的窝到底在哪?怎么还把柴嫂牵扯进来了?”
“刀眼当年来的时候我们也纳闷,后来听说这个刀眼和柴嫂是什么师兄妹,刀眼的本事柴嫂心里有数,放在柴哥身边护着柴哥她放心,刀眼来了以后倒是真上心,几次救了柴哥,柴哥特别信任刀眼,刀眼平时跟着柴哥,没事的时候就回自己的窝,柴哥给他车,给他房这小子也不要,送柴哥回家以后就自己跑去城边的废车场里窝着。
前些日子柴哥出事,我们去找过,一直没找到,这家伙好像好久没回废车场了。”
“刀眼和柴嫂是师兄妹?这么说你们柴嫂也是练家子?刀眼是你们柴嫂介绍来的,柴俊伟出了事,柴嫂就没说什么?还有,柴俊伟死了你接了场子,柴嫂也没什么意见?”
“柴嫂从来没亮过身手,我们也是听说俩人是师兄妹才猜柴嫂是不是也一身本事,平时很少就见到柴嫂,偶尔见到也是一脸冷冰冰,不苟言笑的,说实话有时候我们见柴嫂比见柴哥还紧张。
柴哥出事以后,柴嫂来过一次,明确放话相信柴哥绝不是刀眼做的,不过也让我们全力查找刀眼下落,之后柴嫂就再没来过,也不问我们找刀眼找的怎么样,我能接这个场子也是柴嫂的意思,本来柴嫂就不爱管柴哥的买卖,现在全都交给我打理。”
何苗一边听一边直挠头,“怎么转了一大圈又绕回来了。现在的关键就是找那个刀眼了。”
吴队点点头,“也是我们之前对人员的调查不够细致,还没等调查到刀眼和文英就出了后续的案子。
这样,光头强,你发动你的全部关系,继续找刀眼,何苗、冯刚,你们去调取刀眼大闹警局那天逃跑方向的所有监控头的视频,一定得把刀眼找出来,这小子敢在警局里放炸弹,要造反啊这是,等我过两天出院,小段你和我一起去拜访拜访那位柴嫂文英。”
“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何苗记录了吴队的指令以后又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这个问题也同样是其他人心中不明白的。
“如果那个修罗就是刀眼的话,躲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跑去警局门口监视你?还胆大到在警局,在你的车里放炸弹?这也太夸张了吧?还有,给您送信示警的又是谁?我怎么想着这么乱啊?”
“我也纳闷,现在做贼都做到这么嚣张了么?暂时不管了,先找到刀眼再说。”
此后几天,何苗和冯刚按照吴队的指示,通过监控视频推测刀眼的逃跑路线,光头强也算配合,撒开风声满世界的寻找刀眼。
小段则查找柴嫂文英的资料,和吴队盘算着去拜访文英的事情,虽然文英是柴俊伟的妻子,但是人家从不过问柴俊伟的生意,好像划清界线似得,各过各的日子,而且根据小段调查,文英用柴俊伟给的钱建希望小学、资助贫困学生等等实实在在的做了不少好事,怎么也想不到这俩人是两口子,看得吴队也是莫名其妙。
吴队的身体素质极好,身上的伤也好的很快,没多久就可以下床活动了,要不是大夫死活要让再住院观察几天,吴队早就出院查案子去了,跟大夫们还急不得恼不得,不过吴队也不闲着,直接把病房当成了办公室,每天挂着液体在病房里和小段几个人讨论案情,最后居然把队里的电脑仪器搬来一堆,满地都是插线板,气的大夫直翻白眼,心里求神拜佛,盼着吴队伤好利索,把这几位大爷请走得了。
期间局长来看过吴队几次,连训带哄的也劝不住吴队,索性由着他去,牛副局也隔三差五就来看吴队,虽然吴队动不动就怼他,不过吴队明显感觉到牛副局有些变化,好像有心事似得,每次来也会关心案情,问问刀眼找的怎么样,每次听说还没找到刀眼,总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吴队问也被他打哈哈躲过去。
小段调查文英的结果让吴队挺意外,文英出身习武之家,父亲文秉正,是本市有名的武术家,弟子众多,也算是桃李满园,母亲崔明烟,在本市一所大学任教,文英在这种一文一武的家庭背景中成长,不但从小就在各种武术比赛中获奖无数,更是学霸一枚,在英国留学回来之后,家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文英父亲突然卧病在床,母亲也辞去了工作,而文英也是在这个时候嫁给了柴俊伟。
在吴队看来,文英的家庭背景和教育环境无论如何也跟柴俊伟这种没什么文化,全靠狠劲打拼的混混没有交集的,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这种转变,在柴俊伟和文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刀眼如果是文英的师兄,难不成是文英授意刀眼对柴俊伟下手的?可是郭亮和白一峰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吴队出院当天,让何苗和冯刚当苦力,把病房里的设备和电脑搬回警局,自己和小段直接驱车去找文英。
文英自从嫁给柴俊伟就住在柴俊伟的别墅里,俩人结婚几年也一直没有孩子,自从柴俊伟死后,文英就搬出了别墅,独自租房,深居简出。
吴队和小段开车到了文英居住的小区,车停在小区门外,小区是十几年前在本市很有名的小区,十几年过去,随着房地产的发展,有了许多更高档、更高科技的现代社区,人们也都趋之若鹜,这里反倒清净了,但是小区虽说房屋产品过时了,但是环境却始终保持比较雅致调性,简中式的园林、凉亭,满园林都是维护的不错的应季花草,一进入小区就有种放松的感觉。
文英租的房子在一层,客厅外面还赠送了一片小院,打扫的干干净净,摆放着藤制桌椅,虽然不是种植花草的季节,却看得出来,文英准备好了花盆、花架,等开春就会满院花草。
小院也有一扇小门,从小门进入院子可以通过和客厅相通的一扇门直接进入文英家,不过吴队和小段没有选择小院的入口,更没有在院外胡乱张望,而是直接进单元门,敲门正式拜访。
小院直通客厅,主人的朋友或者相熟的人可以通过主人的邀请直接进门,可是像吴队他们这样第一次拜访,又是因公有事而来,如果冒冒失失就从这里进门,不但显的不礼貌而且也会显的自己的拜访有失正式,吴队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在这些细节上也是十分注意的。
来之前小段已经与文英联系过,虽然可以感觉到文英的不情愿,但是她既是死者的家属,又是嫌疑人的师妹,双重关系的她也有义务配合警方的工作。
敲门后很快就有人来开门,大门打开,站着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娇美的女人,头发盘起,穿着休闲服,微笑着招呼吴队和小段。
吴队和小段早就常规化的准备好了自己的证件,刚刚亮出来,还没等说话,那名女子已经开口相迎,“是吴警官和段警官吧?刚刚在屋里已经看到二位了,我就是文英,来,快里面请。”
看来文英领会到了吴队和小段在小细节上显露出来对于主人的尊重,所以对两位也十分客气。
吴队和小段跟在文英身后,进入房间,客厅很开敞,而且装潢上并没有像传统的家庭里一面电视墙,一面沙发的布局,而是在迎面的墙上贴墙做了一个百宝阁,摆设了许多瓷器、香炉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经书的线装书,看样子文英信佛。
客厅中间靠近小院的落地窗前摆着一个根雕茶台,围绕着茶台摆着几个树墩似得座位,雕刻师傅巧妙的保留了树根原本的味道,根须扭曲盘绕在茶台和座位的四周,加上茶台顶上配合的实木顶灯,和周围实木家具的环境融为一体,布置的分外古朴、雅致。
“二位警官,来,请坐,先尝尝我泡制的铁观音。”
说着,坐在茶台的主人已操作起来,一边涮杯、洗茶,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我知道二位是为了刀眼的下落而来,我也明白二位早就知道我和刀眼的关系,我也难逃干系,但是难得二位对我仍然如此尊重,我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