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所以我乾脆说有。」
张随心想难怪。他握住楚园的手,十纸交扣。
「这样也好,总比输给我好。」
楚园白他一眼,又转回头看电视。张随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下,手还是牵得紧紧,没有甩开的意思。张随慢慢的越坐越歪,凑上前亲一亲楚园额角。楚园没有动,就是垂下眼睛,让电视自弹自唱去。
「今天,你还欠我一次。」
低低说著,张随暧昧的呼吸喷在耳壳。楚园嘴抿成一条直线,一双眼睛彷佛吸饱了光线,盛满醉人的恼怒。只可惜‘啾、啾’水音脆脆地响起。他们牵著手,接吻,照映在不知名节目的萤光里。墙壁上人影细致到看得出发丝,却同样模糊得分不出彼此。
楚园的手被张随抓著伸进裤裆里,来回套弄著,掌心渐渐湿黏。张随从喉中发出的叹息声,让楚园好像也被传染,侧著脸,主动加深这个吻。
感觉手心里的东西胀大,楚园往後退开一点,扯出不舍的银丝。他不敢看张随会是什麽表情,作一个深呼吸以後,他低俯下身,几乎是趴在张随大腿上。鼻子对著这狰狞的柱状物,腥膻气味让楚园稍有退缩。但又想起对方为自己毫不犹豫做的,他吞下多馀口水,尽量张开嘴巴,从顶端部位含了进去。
张随坐著,眼睁睁看楚园侧著身体趴下,他知道对方要做什麽。应该阻止,但阻止不了。脑子里叫嚣的欲望,以及那种绝无仅有的独占。他万分享受楚园跨出的这一大步,简直血脉贲张。
张随伸手摸摸楚园鼓起的脸颊,哑著嗓子,鼻翼冒出汗珠。「…再含深一点。」
楚园眼底蓄积水液,不知是被呛的还是委屈的。他吸吸鼻子,勉强下颚拉开,学著张随的动作,慢慢前後吸吮起来。
张随小腹用力撑住,他隐忍著,撩起楚园宽松的睡衣下摆到肩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腰背。手掌贴著皮肤抚摸,不忘滑到胸口,按捏小巧的颗粒。果然,楚园马上蜷缩起身子,闷哼出诱人的音调。
张随一手托著楚园脸颊,一手玩弄著突起的乳首。就看见楚园手肘撑著地板,纯黑的发丝随著动作一晃一晃,水雾雾的双眼望向他,嘴里塞著他的硬挺,口水顺著嘴角流下,电视萤幕的反光一照,便是极致性感。
张随忽然很想让张晴撞见这一幕。萌生的恶意如荒草疯长,一发不可收拾。
但,也只是想想。
「起来。」
张随轻拍楚园的脸,声音低到只剩口型。楚园抬起头,还不小心被那东西碰到鼻子。张随前倾过身体,在楚园耳边说了几句话。楚园怒目,「你到底看多少片子?!」
「没吃过猪肉也要看猪怎麽跑。」
张随搂著楚园,让人背对自己跪在枕头上,再从後面脱掉他的睡裤到膝弯处。张随头靠在楚园肩膀,小声讲:「夹紧。」然後,热热的东西便贴进大腿内侧。楚园低头见到腿中间多出来一根,赶紧闭上眼当作没这回事。
慢慢的,张随开始抽插。细嫩的皮肤遭受来回磨擦,两具男性躯体跟著一前一後的摆动。股沟连会阴部被蹭得发热,‘啪、啪’,撞击臀部的声响极为仿真,楚园被张随扳过脸亲吻,下身也让他捉住了搓起来。
不敢出声,粗喘而急促的气息杂乱。楚园反手勾住张随的脖子,轻皱起眉心,畏光似眯著眼,却亲歪了嘴唇。已经没有力气去管张晴会不会突然出现。或者出现也好,楚园自暴自弃的想。
他就是喜欢这个人,犯贱的喜欢。
两个人身体相贴著,像遭遇夏日炎风的风铃。互相撞击著,一摇一摆。
「楚园、楚园……」
张随低唤著,沙哑的嗓音饱含情欲与沉迷。被喊到的楚园一下子憋不住,挣扎地‘呜—’一声,率先在张随手中泄出白浊。随後,浑身发软的楚园被张随扣住腰摆动一会,大腿感觉一热,便有什麽东西流了下去。
楚园再跪不住往後坐倒,张随在後面抱著他。另一种意义上的前胸贴後背,跟著喘气一起一伏,竟意外同步。彼此心跳的频率逐渐重合,一时间宛如共用同一具躯体,共享同一颗心脏。这一刻,不分你我。
楚园张著嘴巴呼吸,回过头看张随。发现後者也正看著自己,眼神中满满都是那些用话说不出口的感情。
说出口,反而肉麻,难辨真假。
「这样…还不方便麽?」一说话,才感觉喉咙乾渴。
张随听了愣住,才低头靠在楚园颈窝边上,带著气声笑出来。他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是一家人。」
楚园抿著嘴,却成不了直线,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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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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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某错的老板最近接了一个3个月的仲裁,so......嗯,咱们共体时艰吧XDDDD
我会尽量挤时间出来码字,但是真的会比之前更忙起来了,所以我赶著不卡肉!
请大家见谅哈!
抱大家))))))))))
☆、(23)
(23)
新的生活开始了。
同时毕业在即,屋檐下的三个人全都被倒数计时的大考拿著鞭子猛抽。张晴心情低谷,已经十多天没见好转。楚园不好开口劝说什麽,张随也没动作,照样该吃吃,该睡睡。
这一天放学後,张随骑车把偷溜不成的楚园载走,不理刘朝东在後边大呼小叫。基本上,关於楚园的那些流言流语,已毫不客气的叠加上张随这两个字。於是张随也享受了一把楚园特有的待遇,时不时能感觉到陌生人对他行注目礼,甚至指指点点。
反正他本来就没朋友,除了刘朝东和颜立璟。这也让张随意外体会到,原以为可有可无的『同学』,其实比他所想得重要。毕竟,有人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是一件足以令他觉得感动的事。
两个轮子总比两条腿快,半个小时之内就回到家中。
拗不过张随的楚园很无奈,「你没跟刘朝东说我们住一起吧?」
「怎麽可能。」张随弯下腰解开鞋带一边讲:「告诉他我乾脆自己去全校广播。」
「毕业剩一个月,你何必找麻烦。」书包扔地板上,楚园迳自走向浴室,张随跟在後面进去,还不忘顺手关门。
楚园打开水龙头洗手洗脸,刚抬头,一条毛巾就递到他鼻子底下。楚园接过,把一脸水珠给擦乾净。结果腰间一紧,随即被往後拖入一个过热的怀抱。
来不及反应,就听见类似啜吸的脆响。
「别动。」
楚园抵挡的手一顿,正好按在张随肩头,形成欲拒还迎的姿态。
张随看著他,好像分隔很久似,拇指摸了摸颊边浅浅一点凹陷,讲:「每天跟我玩一次捉迷藏,幼不幼稚?」
小小凹陷更深,楚园不赞同地皱著一双眉毛,在那张过於中性的脸庞上显出几分愠怒。可惜张随不为所动,自顾自继续讲:「就算是之前我也会每天经过你们班几次,现在你竟然躲我?」
楚园一愣,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後知後觉的问:「你故意的?!」
张随面色闪过些许不自然,稀罕的有点难为情讲:「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就绕远路走,经过了看你大多趴著睡觉。」
楚园听了却偏开脸,目光闪烁。没几秒钟就又转回头,飞快的瞄一眼张随,便垂下视线。楚园吞下分泌过多的口水,喉咙有点紧,说:「我就是在等你经过,又不能一直盯著走廊。所以才趴桌子上,用手臂挡著……偷看。」
原来他们始终在意著彼此,并且不断的、不断的,交错而过。
无声的沉默,张随抵著楚园的额头,直到对方肯抬眼看他。尖锐的,钝痛的苦楚,沉甸甸压在心头。就像躲在镜子迷宫里,不管怎麽看,眼中都只有一个自己。纵使出口近在咫尺。
张随神色懊恼,楚园反而深吸一口气,鼻腔里一下子窜进两人份的汗臭味。楚园被自己呛到,却不自觉笑了。他按在张随肩头上的手往下滑,穿过腋下反手环住对方的背,感觉比记忆中的宽厚不少。他望进张随漆黑的眼珠,然後主动仰起脸,吻了上去。
宛如珍宝,张随用掌心捧著楚园的脸颊,另一手顺著背脊抚摸。单薄的躯体,只有臀部算有几两肉。楚园张著嘴,并没有闭上眼,他探出舌肉与张随的交叠,挑动著滑溜。
学会这种技能之後,他们再无法满足於唇与唇的碰触而已,彷佛上瘾般沉迷。
‘咖拉—’
铁门开启的声音清楚传出,随即听见有人喊:「哥?……楚园?你们回来了?」
浴室内,两个正难分难舍的人一惊之下猛然回神,楚园勉强偏开脸,嘴边一圈都是亮亮的口水痕迹。
那天之後,张晴不再叫学长,距离一下子拉远不少。
张随不死心舔著楚园嘴角,楚园塞进裤子里的制服衬衫早就被掀开,被张随摸的全身发软。楚园忍不住回头,嘴唇又贴住张随的吸吮起来,整个人好像割裂成两半,理智和欲望凶猛拉扯著,几乎要将他撕烂。
‘叩叩叩’,这回是浴室门板。
「哥,你在里面吗?」
张随不得已只好退开,眼睁睁看著口水丝在空气中断掉。可是更折磨他的是那一瞬间楚园的眼神,既懊恼又渴盼。
不管是不是幻觉,张随紧紧抱著楚园,带著火气在对方耳朵边小声骂:「住校!现在就住校!」
楚园听张随这麽讲反而清醒过来,拍拍他的背聊表安慰。
於是两人匆匆忙忙整理下仪表,拿毛巾再抹一次脸,才打开门,一前一後的出去。
张晴满脸古怪的看著他们两个人问:「你们…窝厕所里做什麽?」
张随脸不红但是气还有点喘,回答:「我背上撞了一下,楚园帮我看看。」
「喔,叫你干嘛不理我。」张晴抱怨几句,不过总算是没多起疑。
张随忍不住叹气,心想:『以後要怎麽熬啊?』
张晴目不斜视的回房间去,经过楚园身边只点个头算打过招呼,不冷不热。
情动冷却下来以後,理智回笼,楚园便开始觉得抱歉。
不是抱歉自己不喜欢她,而是抱歉骗了她。
想到有一天或许必须告诉她一切真相,楚园的头就痛了起来。
「别想太多。」张随看一眼卧房,压低声音靠近楚园讲:「初恋嘛,总是……最难忘。」
说得自己也心有戚戚焉,张随苦笑了下,「这里就有两个现成的例子。我还真怕她跟我一样忘不了,你魅力真大。」
「我叫你别乱开玩笑!」楚园垂下肩膀,有点沮丧,更多烦躁。「她不会跟你一样。我有什麽可以给她喜欢?等以後遇到更好的人,她就会明白我不值得。」这麽说不是矫情,纵使对外多麽坚持自己的骄傲,然而从小养成的自卑却深深刻在骨子里。
「那我怎麽办?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楚园毫不吝啬地给对方白眼,「你跟我一样烂,没得比较。」
结果张随赞同的点头,「也是。」
他们都一样胆小,一样自私而畏缩。
结果张晴到了饭点还不肯踏出房门一步,张随要打工,没办法再等她。
「张晴,我要走了,自己吃饭。」张随敲敲门,里头传出张晴勉为其难的一声‘嗯’。
「我跟你一起走,顺便买吃的回来。」
张随一愣,随即愉快的笑出来,有点得意有点嚣张。他低头附在楚园耳朵边,暧昧地讲:「主要是不想和我分开。」
换楚园愣住,回过味发觉自己无意之间的大漏洞,立刻掉头就走。张随跟在後面套上鞋,顿时心情大好,脚步轻得快飞上天。
沉浸在这小小的幸福当中,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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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4)
楚园和张随在街口分道扬镳,他脚跟一旋转往附近的自助餐店,拿著便当盒思考著菜色。要替张晴挑什麽菜好?她喜欢吃什麽?种种念头在楚园脑中过滤,他不否认自己有点讨好的意思。
买好便当,提著塑料袋又到旁边饮料店买一杯手摇的珍珠奶茶,去冰半糖。楚园想了想,没有遗漏,便加快脚步往回走。
进入公寓爬上楼梯,掏钥匙开家门。楚园尽量自然地朝屋里喊:「张晴!我买好便当,出来吃饭。」
没人回应。
楚园将提袋摆矮桌上,走到房门口抬手敲门。
「张晴,便当买好了,还是你想在房间吃?我有买珍珠奶茶,不喝会热掉。」
还是没人回应。
楚园忽然想到什麽回头往门口一看,张晴的鞋不在外面。他又敲门,讲:「张晴,我要进去了!」
等了一会,楚园扭开门把,轻轻往内推开门。
果然,空无一人。
楚园立刻掏手机出来打电话,可惜甜美的女声告诉他,您的电话无人接听,将为您转接语音信箱。楚园在家里找了一圈,确定连一张纸条都没留下。捏著爪机,他犹豫著要不要通知张随。可是又想,张晴如果只是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恐怕这麽鸡婆会适得其反。况且,张随最近请的假够多了,再请工作会保不住。
深呼吸,楚园从塑料袋子里拿出奶茶先放进冰箱,也许张晴待会就回来了。现在刚过七点,如果九点以前还没看见人,那麽他就出去找。超过十点,再告诉张随。
张晴国三要升高一了,楚园想想这个年纪时候的自己,很能够体会张晴没办法跟别人诉苦的心情。
楚园在地板坐下,再打一通电话留了语音给张晴,心里头吊起十五个水桶,烦躁地打开电视权作麻痹。
可惜的是,事情并未朝楚园期望的方向去。
还没过九点楚园就已经坐不住,他在附近到处找。公园、公车站甚至偏僻的巷弄,楚园小跑步一边打电话,却怎样都是语音信箱。
再十分钟就要十点,天色已然昏暗,几根坏掉的电线杆底下几乎看不到路。楚园没办法,只好通知张随。毕竟工作可以丢,妹妹绝对不能丢。
二十分钟後,张随骑著脚踏车从夜幕中杀出。楚园看见他便焦急的说:「这附近我都找过了,没有。要不然我们分头再找一次!」
「别太担心,她应该是心情不好想一个人。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一个字都没留人就不见了,最後被我抓回来关禁闭。」张随嘴巴上这麽讲,脸色亦明显烦忧。「啧,长这麽大坏毛病还不改,回来她就死定!」
「现在撂狠话没用,你知道她大概会去哪里麽?」
「这样吧,你往那边找,我往这边。最後在家门口集合。」
「好。你打电话给她,我就不打了,免得占线。」说完楚园就掉头跑走,东张西望的背影最终消失在街尾转角。
张随烦躁的呼口气,龙头一扭就把单车转回头,两脚一踩踏板匆匆骑了出去。
两个轮子转得飞快,张随一骑就骑到老家去。先在四周围绕一圈,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骑往最近的一间7-11去。
‘叮咚—’ 「欢迎光临!」
小七店员穿著制服机械式向张随打招呼,一进店内张随就看见坐在墙角边上的张晴。攒起拳,张随一肚子火憋著,碍於这是公众场合,万一干什麽要被别人报警的。
张晴先是一愣,随即一副被抓包的心虚,而後很快的被恼羞成怒代替。
张随咬著牙根,讲话从牙缝里出来。「跟我回家!」一说完就果断地转过身往店外去,丝毫不怀疑张晴会不会乖乖跟上。
所幸,张随做为亲哥的威严很足,张晴抓著小包包低著头在後面走。
一出店外,张随第一件事就是拨电话向楚园报平安。电话另一头的楚园大大松了气,又马上警告张随不可以使用暴力,不可以骂张晴,要问清楚理由再说云云。张随边应声,一边狠狠用严厉的眼神剐著张晴。挂断以後,他拿著电话在手上晃了晃,口气暴躁的讲:「你有跟楚园说要出门麽?害他多担心你知道麽?我是你哥,我欠你的我认!可是他不欠你,你跟谁耍任性,啊?!」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麽样子的人!他…他是变态!」
张随握紧拳头的手臂上冒出青筋,「你再给我说一次?!」
张晴当然不敢,但是她很伤心,哥哥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朝自己吼。她红了眼圈,却逞强的撑著不掉下眼泪。
「哥!我…我有话跟你说!」
「回家再说!」
「不要!回家有楚园在,我要跟你单独讲!」
张随学楚园大口深呼吸,再用力呼出去。他牵起脚踏车,粗声粗气的喊:「走啊!」
张晴默默跟著,眼前一片模糊。
老家周遭的地形兄妹俩再清楚不过,因为他们都是在这里出生、长大,这也是张随找到这里来的原因。
两个人一前一後走到附近一处露天停车场,有路灯高挂著,相对安全又安静。
张随把车子停在斑驳的墙边,手指搓了搓。如果有烟,还真想点一根。
「说吧。你不能给我一个好理由,就扣你三个月零用钱。」
张晴嘴巴一瘪,要哭不哭的样子让张随看了就心烦。张晴委屈又生气的看向她哥哥,说:「我都看见了!你什麽都不知道!」
「说什麽没头没尾,再废话就都不用说了!」
张晴咬住下唇,双肩一起一伏好似相当激动,她豁出去一样的表情讲:「我看见楚园偷亲你啊!」
张随一个大惊,却没有失色。心里立刻窜出一大堆问号:什麽时候?在哪里?怎麽会?然而却不禁觉得侥幸,这样他就能把所有事情说开,不必再隐瞒著躲躲藏藏。
果然,张晴看见哥哥震惊的脸庞,话已经说开头,接下去就顺利许多。
「搬家的隔天早上,本来我想出去帮你们买早餐。结果被我看见…看见楚园他、他偷偷亲你!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动都不动!」
「楚园没发现你麽?」张随心中掀起巨浪,看著妹妹激动得脸红脖子粗,他却有说不出的高兴。没想到楚园居然会趁自己睡著的时候,做出这种举动。死鸭子嘴硬的家伙,到现在连一句喜欢都不肯讲。
张晴浑然不觉,只当她哥吓傻了。
「没发现。我躲在墙角後面,等我再出来偷看的时候他又躺下去睡了。」张晴忿忿不平地讲:「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怎麽可以对你这样!你是男生哎!要不是我们现在寄人篱下,根本就不用……」
对楚园抱持的喜欢,还没说出口就宣告失恋。她心里难过得无法平复,却不料竟遭如此打击。
然而家庭背景的影响,张晴很早熟。所以她知道,一旦撕破脸,张随和她要去睡大马路麽?於是,只好咬牙忍耐。今天是因为实在忍不下去了,才会连讲都不讲就离家出走。
张晴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她回敬般瞪向张随,「你们还在厕所里搞那麽久,我才担心你知不知道!」
张随尴尬的咳几声,总不能说是你哥在搞他吧?但是,是时候了,反正也瞒不下去。
「你误会了。」
张随侧过脸往衣服上擦掉额头流下来的汗水,有点紧张,但并不觉得难以启齿。反而有一种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的感觉。
「楚园,是我爱他。」
张晴当场愕然,眼睛瞪得大大,嘴巴也无意识半张。然而张随的眼神异常坚定,让张晴完全没办法用开玩笑带过。
张随破天荒的有耐心等了一会,直到张晴好不容易找回说话的功能,才结结巴巴惊恐的问:「你说…你…可是他…」
「他是男的,我也是。」兄妹俩的默契在此时超常发挥,张随伸手把张晴往自己身边拉靠近一点,才缓缓地讲:「你不是一直好奇麽?妈住院那时候,和我在一起的就是他。三年後,现在,楚园没有女朋友,他说的是我。」
张晴好像气喘一样,两腿一软就忽然往下蹲,张随眼明手快拉住她的手臂,才没有直接坐到地上去。
张随陪著她蹲下,两个人窝在马路牙子边,幸好没什麽人经过。张随自顾自解释著:「当年妈生病,还是妈硬要介绍我们认识。你知道,楚园也有点心脏病。妈很喜欢楚园,同情他没父母照顾,我跟他年纪一样大,所以妈叫我没事多找他一起玩。玩著玩著就…」张随怀念的笑了下,在白光刺眼的路灯照射下,竟然有几分温柔的暖意。
「是我先追他。也是我先对不起他。」笑容敛起,张随淡淡说著,可惜藏不住隐隐懊恼与悔恨。「他为我做了很多,可是我不懂得珍惜。在你面前说他很多坏话,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一个多月以前的事,现在却觉得好远。那个思念得快要发疯的自己,选择用最矛盾的方式发泄,当然不得其所。
张随长长吐出一口气之後,说:「本来想等你上大学再告诉你。既然现在你知道了,就好好考虑下吧。我只有一件事要你记住,不管你接不接受,你永远是我唯一的亲人。」
张随站起来,好像做完一样大事,一身解脱後的轻松感。他朝张晴伸手,说:「走,回家!」
张晴仰起脸,逆光看向她哥。一大堆小时候的事情涌入脑海,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就被张随主动握住,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喀拉—’开门声响起,楚园赶紧走上前把门打开。看见张随和他身後的张晴,终於能把十五个水桶扔了。
「我有留你的便当,要不要微波一下?不然冰箱里有珍珠奶茶,你先喝。」
张晴脸色复杂,像一张幼稚园小孩涂鸦的抽象画,五颜六色。她绝不容许脑袋里一瞬间闪过『大嫂』这种词。
‘碰!’
她甩上房门,彻底与外界隔绝。
楚园忍不住沮丧,张随揽住他的肩膀,说:「我全招了。」
「招…什麽?!」楚园反应过来,「你不是说等到她大学才要讲麽?!」
张随犹豫一下,「因为她逼问我女朋友是谁,否则就不跟我回家。我只好说了。」张随心想,这麽好康的事,万一说了搞不好楚园以後就不会再做,那多亏啊!
楚园不疑有他,很是无奈的讲:「你拿饭跟饮料进去给她。」
张随点头照办,敲敲门等里头应声。开了门,人都没踏进去一步,只把吃食放地上便又关上门。
「别担心,她抵抗力很强。」张随一手搂著楚园宽慰他,「以前我们还被地下钱庄讨过债,一人拿一把菜刀躲房间里面。」
楚园白他一眼,又想推开他。张随搂得更紧,讲:「都已经被抓包了,还避什麽嫌?」
「那不一样!万一她出来看到我们…」
「她迟早要习惯。」
「有你这样当哥的吗?」
张随盯著楚园目光专注,楚园在心里唾骂自己的动摇。没一会,自我批斗还没完,就被口腔里的湿热扰乱神智,什麽都记不住了。
张随摸摸楚园的脸颊,像是掌握住对方的弱点,更加愉快的吸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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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再三章吧,就要完结鸟~
人生不能太狗血啊太狗血。
☆、(25)
(25)
人生总是这样,好事不常来,坏事二连三。
摊牌几天後,迎来难得的周休假日。张晴早早就背著包出门去,给她哥留张纸条,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图书馆』。那个时候楚园和张随都还倒在客厅睡觉,是听见开关门的声音才迷迷糊糊张开眼。
楚园又倒回床垫上,张随再无顾忌,长手长脚包裹住楚园,像一头攀爬尤佳利树的无尾熊。然而楚园却慢慢醒了过来,脑子里又开始转起那些烦心事。看著张随睡的无忧无虑样子,突然有种想把对方掐死的意图。
当然是开玩笑想想。
张随平稳地呼吸著,胸口缓缓起伏。楚园盯著睡眠中的人瞧,没一会便低下头,侧过脸轻轻的在他嘴边印了一下。
无声的叹息,楚园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好人。这种时候,张晴会怎麽样都不知道,却压抑不住从心底涌起的幸福感。
躺回枕头,楚园蹭了蹭又阖上眼。时间还早又没别的事,可以睡到中午也无所谓。
感觉身边人不再有动静,张随睁开眼睛神色清明。在心中感叹了下早起的好福利,他又眯起眼,装做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楚园没有动,想必是在心虚紧张刚才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被张随发现。
虽然知道楚园醒了,张随还是轻手轻脚的走到浴室去洗梳。刷牙洗脸完毕,他出来换套衣裤,便拿钥匙钱包塞裤袋里,套上鞋开门走了。
大门再度被关上,楚园翻个身,抓了张随的枕头搁手,打算在早餐回来之前再小睡一会。
结果还真的睡著了。
楚园迷迷懵懵的让张随挖起床坐著,只觉得脸上一阵清凉,才反应过来是张随在帮他用毛巾擦脸。
拨开快遮住眼睛的头发,张随蹲在楚园面前讲:「醒了没?吃完早餐再睡。」
楚园点点头,忽然觉得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真不错。当然平常不可能这样,张晴在勒。
半眯著眼睛伸手拿了一杯插著吸管的就吸,甜甜的味道很有黄豆香,是他喜欢喝的豆浆。矮桌上,一个冒著热气的纸袋子拆了半开,露出里头焦黄的蛋色,楚园抓了旁边摆著的筷子就用,也不怕细刺扎手。
一旁的张随倒很高兴,一种圈养般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就这麽一辈子看著楚园吃早餐,平凡的生活是最平凡的幸福。
以前的他不懂,现在的他很珍惜。这种还没老就已经先老的心态,张随想,从小到大已经过得太『刺激』,别人还未必跟他相同经历。所以,接下来他只想平平安安的过,该吃吃,该睡睡。
噢,应该修正一下——跟楚园一块吃,跟楚园一块睡。
「你看过没?」
楚园将纸条推向张随,後者点头表示知道,揉成一团扔进原本装早餐的塑料袋里。
「等她再大一点,谈恋爱的时候就会明白了。」张随说完,顺手收拾吃剩的东西。
楚园一听立刻皱紧眉头,「太早了!万一被骗怎麽办?不行,绝对不行!我宁愿她什麽都不要懂。」
张随一愣,很不可思议的看著他。「太早?她这个时候,我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
「那不一样!」楚园坚定的讲:「我们都是男的,就算被骗也不会少一块肉。如果阿姨还在,一定会很担心。」
「恐怕到时候你管不著。」
楚园一想就有点消沉,「说的也是。」
张随伸长手臂揽住楚园肩膀,又下滑至腰间。他往楚园那边倾斜身体,歪著脖子,吻上楚园沾著豆浆的嘴唇。
楚园晓得张随的念头,想趁张晴不在,有大把时间来做点什麽。楚园不必像女人般矜持,他也想,所以伸出手搭上张随的腰。得到鼓励,嘴里的豆浆好像更甜几分,彷佛多掺了蜜。
‘叮咚—叮咚—’
两个人同时一惊,两条舌头还在温热的口腔里。‘滋啾’一声,赶紧『物归原主』地缩回。轻喘著呼吸对望著,同时发觉眼中燃起的情欲正浓。
张随咽下口水,重重吸饱一大口气。打断人好事的门铃声还在继续,张随率先站起身,然後再把楚园给拉起来,说:「你去洗把脸,我来开门。」
楚园点点头就往浴室走,张随站在原地‘呼呼哈哈’的换气,好像在练什麽绝世武功。他抓起T恤下摆擦嘴,这才勉强稳住心神和干谯的火气走上前去开门。
「谁啊?!」
一头喷火龙似的吼,相当不耐烦。门外人好像迟疑了会,说:「我找楚园。」
张随一愣,把头贴上门板,透过猫眼看见一个算认识的女人。不速之客。张随咳了声清清喉咙,「请你等一下。」
这时候,楚园洗完脸出来,看见张随复杂的脸色,对方小声对他说:「你爸的…元配。」
楚园面色一变,心往下沉。什麽情欲躁动的细胞一瞬间全都被杀光了。张随从後面抱住他,两条手臂紧了紧,「这次不能再叫我回避,我们已经是一家人。」
楚园目光闪烁,犹豫与不信一下子浮现又消失。张随感觉心脏一阵紧缩,要重新赢回信任,不是从地上拍拍沙子捡起来这麽简单。他知道楚园害怕什麽。
「开门吧,你总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张随故作轻松地笑了下,说:「不然我们就继续接吻,什麽都别管。」
楚园恼怒的瞪对方一眼,虽然直接想选後者,但他打死都不会承认。不承认自己对这种交换唾液的行为越来越沉迷,可以什麽都不必想,大脑完全放空,只需要凭藉本能享受甜蜜的滋味就好。
做一个深呼吸平复,楚园斜瞄著张随,命令式的口吻讲:「开门。」
「是!」张随放开楚园,自愿充当门童。
门一开,久候的女人穿了米色套装,略施薄粉。虽然没有戴耳环或者其他装饰品,看起来也颇为正式。
妇人进门,张随找不到拖鞋只好对她讲:「地板昨天刚擦,不脏。要喝水麽?」
「谢谢。」
妇人得回答让楚园诧异,随後便更加警戒起来。要喝水,表示这话还有得说。
楚园扔了块坐垫在矮桌边上,自己则是盘腿坐下。
「找我有什麽事?」
张随送上杯水,也跟著坐在楚园旁边。妇人看一眼张随,问:「这位是…」
「我是他的房客,最好的兄弟兼同学。」张随漫不经心的也只往妇人那里瞄一眼,便转头看向楚园讲:「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妇人沉吟一会,见楚园没有任何表示,叹了口气,说:「你爸爸欠钱跑路,爷爷奶奶上年纪没办法管,现在需要你这间房子做周转。」
楚园把玩著手机,一根食指头按萤幕,压在矮桌上一会左转一会右转。他问:「爷爷奶奶怎麽说?他们也叫我卖掉房子?」
「……没有。他们说让你自己决定。」
楚园点个头,回答:「我不要。」
妇人忽然激动起来,「那是你爸爸!你怎麽可以眼睁睁看他走投无路?」
楚园嗤笑一声,「要我提醒你麽?上高中以後我就再也没拿过他一块钱。这句话我听腻了,麻烦你换一句新鲜的。」
「你!」妇人强抑著脾气,试图维持她的尊严和气度,虽然五官有点扭曲。「如果你肯退一步,我可以让你回家住。我保证绝不为难你。」
「我干嘛委屈自己?我住这里,谁的脸色都不必看,爱怎麽样就怎麽样。」
妇人拿起杯子喝一口水,握紧的指尖泛白。「那好,我再退一步。先不要卖房子,贷款贷个几百万就好。」
「几百万再给他拿去打水漂?」楚园手肘撑在矮桌上,托著下巴讲:「你都自身难保了,他多久没拿钱回家养你们?」
「楚园!」妇人终於忍耐不住,杯底重重放在桌面,「现在只剩下你能帮他,否则我不可能来求你这个杂种!」
‘匡!’一声同时,妇人花容失色地尖叫。原来是张随夺过她手中的玻璃杯,突然猛力往她身後的墙壁上砸,刚好擦过她的脑袋飞出去。
张随尖锐地盯著她,「注意你说的话。」
结果这一招连楚园都吓住,傻愣愣看著张随。被楚园盯著,张随才有点後知後觉的尴尬,他也没想到自己这麽暴力,只好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去握了握楚园的手。
张随咳一声,对妇人说:「我爸也外遇,被我妈抓奸在床。我妈有心脏病,活活被他们气死了。」
妇人听了,从惊恐到愤怒最後又生出几分同情,但仍然对张随刚才的火暴行为不能原谅。
「我能体会你和你小孩的心情。但是,你把火气发在楚园身上,你丈夫也不会回头。他可以有更多小三小四小五。做错事情的是楚园的妈和你丈夫,有本事找他们算帐,你一个大人欺负小孩算什麽东西?」
面对妇人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张随继续讲:「我知道说服不了你,这种事情你自己看不开谁也没办法。我也曾经看不开过。」张随握紧楚园的手,却没有看著对方说话的勇气。所以他只有对著妇人说:「现在最要紧的是顾好你的孩子,与其等丈夫回头,让你的小孩吃饱比较实际。」张随略一停顿,才往旁边看看楚园,後者低著头没有看他,但是交扣的手指却勾得更紧密。
彷佛得到授权,得到允许,张随正色对妇人讲:「楚园不会卖掉这间房子,也不会拿去贷款。请你谅解,他只能靠自己活下去。」
妇人什麽话都不说,迳自站起身。最後再看一眼楚园,忽然觉得这个野种比她印象中还要单薄,瘦巴巴的跟猴子一样。她闭了闭眼,套上高跟鞋,自己动手开门,走了。
妇人一走,张随想爬起来锁门,结果楚园握著他的手不放。张随一愣,随即牵起楚园的手在嘴边一印,问:「我表现得怎麽样?」
楚园嘴唇一抿,抬起眼看著对方下评语:「很暴力。」
张随乾乾的笑了笑,「手滑了一下。」又伸手,姆指摸摸对方浅浅的酒窝,说:「你先别起来,我把地清乾净。」
楚园松开手,张随看著他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不好意思的模样顿时心痒,但又勉强忍下。
过一会,等张随拿扫把又拿抹布又找报纸,几乎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检查有无遗漏的碎片。好不容易才大功告成,并且暗自决定以後要把杯子通通换成塑胶的。耐摔。
张随从里面锁上门,先不管张晴会不会这麽早回家,至少是打不开的。
楚园呆呆的坐在地板上不知道想什麽,张随走到他身後坐下,两手臂一伸将人环抱进怀里。楚园也顺从地背靠著张随,脑袋後仰搁张随肩头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张随亲了亲对方的耳根,沉声劝慰:「别想了。他们的事让他们去烦恼,我们过我们的。」
「其实我…还有存一点钱。」
「喂!存钱自己花!上大学不要钱?吃饭不要钱麽?」
楚园动了动身体,有点别扭的讲:「我知道。」
「管不住钱就拿来,我替你管。」张随手掌摊平递到楚园面前,被楚园‘啪’一掌拍掉。然而话说的却是:「你管也好,我省得麻烦。」
张随装作无奈的叹气,眼底却满是笑意。「就知道你懒。从以前懒到现在。」
好似被感染,楚园也弯起嘴角,靠著张随肩膀斜斜转过脸看他。张随稍微一低头,嘴唇便轻轻碰在一起,探出舌尖一点一点舔著楚园的唇缝。楚园张嘴含住,不禁在温暖的怀抱中侧过身,伸长手臂搭上张随肩膀。
黏腻的水声很快传开,楚园仰著脸,任由张随亲得都是口水。宽松的T恤下,张随的手不知道什麽时候溜进去,抚摸著楚园光滑的腰背,又绕回前面去找到胸前敏感的颗粒,手指玩弄到微微突起。
两条舌肉在口腔内滑动,楚园沉醉的眯著眼,好像舒服的快睡著了一样。但又不时很有感觉的轻颤,勾著张随脖子的手收紧一下,从喉咙里发出难耐的闷声。
指腹轻轻扯一扯乳首,张随便能满意的感觉到楚园难以自抑的情动。他放开楚园的嘴巴,看见对方大口换气,眼中一片水雾的迷茫模样,他咽下口水,更加觉得乾渴。
张随摸摸楚园的脸颊,後者便主动凑过来亲吻。一下又一下,短暂的吸吮再分开。
好像暂时够本了,楚园看著张随,吸了吸鼻子,试图压下眼睛里的酸涩。
「你真的不介意我……我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我坚持,我没有错。」
「当然。我只是不希望你和他们有太多冲突。」
楚园不以为然的歪著脑袋看张随,「我应该为阵亡的杯子默哀麽?」
「咳,毕竟每个人立场不同。」张随厚著脸皮正当化自己的行径。不过他倒是认真了一点讲:「你们一样都是被伤害。那个大房也很痛苦,不会比你少。所以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大家往後各退一步,会比较好过。」
楚园眨眨眼,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你什麽时候学来这种人生大道理,我记得你一直很幼稚。」
张随听了也不生气,处之泰然的回答:「因为我想挽回你。本来想重新开始,但是後来想一想觉得干嘛重新,连同以前那些过去我也要。所以,想无缝接轨的话,思想上必须更成熟才行。」
「简单说就是你想通了,而且想用你那一套洗脑我。」楚园故意挑衅的讲:「我有这麽好骗麽?」
「我又没想骗你。」张随喊冤,伸手替楚园擦掉额头上流的汗。大热天两个人抱在一起,却没人嫌热,更不想分开。他说:「至少,你可以在我面前做你自己。比如说,毒舌的楚园。」
的确,当年楚园确实刻意在张随面前掩盖一部分本性。因为害怕对方讨厌自己,所以拼命隐藏著,随时都担心说错话。而张随之所以会那麽震惊,亦是因为一下子没见过彷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楚园,和自己心中所期待的差异太大,才会造成激烈的排斥。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狭隘胆小的自己。
人总是会随著时间而改变。所幸,他们最终是变得更好。
楚园一时无话可说,也没得反驳,只好呐呐的讲:「以後别说你又受不了。」
这句话或许永远是楚园心中的刺,张随想道歉,话到嘴边就又吞回肚子里。他改了口,「我才怕你受不了我。」说著,再度吻上楚园的嘴唇,只听见楚园模糊的讲什麽,却分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