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陆小凤同人)经年醉天下》作者:笺上墨【完结】 > 「书香门第」☆★《经年醉天下》.txt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第一章里柳璋送给陆小凤的那枚印章,.3

“这样一个女人,她已经死了。”陆小凤是从司空摘星的口中得知的这个消息,当时,他的确怀疑了好久,几乎掌控着半个武林势力的女人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依旧闭着眼,神色自若,“这不奇怪,她已经完成她的任务,对她的主人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留着倒是个危险。”

“她的任务?”陆小凤想,幸好她已死去,否则以她对武林的影响力,不知道会掀起什么血腥风雨。

“她将大半个江湖的势力都收拢,自然是为了对付凤凰宫。”杜霎笑着,“可是她没有想到,璜儿做事如此张狂,现在整个江湖都将矛头指向凤凰宫,根本就用不到她。而她,已经知道的太多,她的主人自然也容不得她。她也算得偿所愿,风光无限了十五年。”

“你的璜儿如此张狂,你好像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很开心。整个江湖都将矛头指向凤凰宫,你不但不担心,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我原本不懂,现在想想,凤凰宫本就是一粒弃子!”陆小凤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喜欢“璜儿”,对璋儿却不甚关心。

“不错。”他蓦地睁开眼,双目闪着精光,“你知道也无妨,任你是谁都无法阻挡,江湖中,已经开始联合各门各派准备一举消灭凤凰宫!”他冷笑几声,“来的人越多越好,哪怕整个江湖中人都来,我也毫无畏惧!”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你多情且痴情,冷血、冷酷,却又狂热,你想要的太多,不舍得放下的也太多,你明明畏惧什么,却非要说自己毫无所惧,为达目的竟忍心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你真是个疯子!”陆小凤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却不知从哪儿做起。

他虽是江湖中,却不最愿意看到你死我活的厮杀,能阻则阻吧。

“我的确是个疯子,疯子。”他倒也不恼,只是痴痴望着柳清秋,“疯子也有疯子的理想,做个疯子有什么不好的呢?活得太清楚,反而更累。”

陆小凤不再说话,他在思考,值得牺牲整个凤凰宫的到底是什么?

【2】

鲜衣怒马,踏雪而来。

“属下奉命在此恭候宫主和公子。”陆小凤记得那个声音,是段之炜。

“一会儿让璜儿到夫人的房间见我。”杜霎抱着柳清秋,看都没有看他,像吩咐任何一个下人那般,“帮陆少侠和公子准备好房间,差人好生伺候着,陆少侠可是我们的贵客!”

陆小凤抱着柳璋,丁伯立在旁边儿,神色复杂,“少爷他怎么样?”

“他很好。”陆小凤环望四周,看起来像是寻常宅院,也对,本就是弃子,何必费那么多的心思,越是听起来玄之又玄,江湖人越信之不疑。

段之炜遇上陆小凤的视线,不尴不尬,神色自若。

“陆少侠请随我来。”他扬手相迎,“红儿姑娘让我转告你,你的那位被带回来的朋友可为你吃了不少苦头呢。”

晨曦微亮,段之炜的身影陷在一片明灭之间。

“丁伯,”陆小凤忽然叫住跟过来的丁伯,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会照顾璋儿,你若是不放心她,就去吧。”

丁伯摇头,“我答应过她,替她照顾好少爷,我已经知道她还活着,这已经是莫大的安慰,足够。”

段之炜引着路,“这里看似寻常,实则暗布机关,危险重重,还望几位不要随意走动,若是不少心伤着,宫主可是要怪罪的。”

房间不大,甚是素雅,炭盆里的火烧得极旺。

“我去准备些早点,就不打扰几位休息。”段之炜欠身一笑,带上门离开。

怀里的人挣扎着,眼神迷蒙,“你喂我吃药了?”

陆小凤赶忙将人放在床上,接过丁伯递过来的热茶放到嘴边儿喂他,“昨夜里实不忍心你受煎熬,何况——”

柳璋止住他,淡然一笑,“我知你,你是不想让他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模样,我亦不愿。虽是在马车上颠簸,我却睡得极好,此刻已无碍。”他的目光错过陆小凤,看见丁伯神色异常,“丁伯,昨夜连夜赶路,怕你累坏你了,你也不用在我这儿伺候着,好好下去休息吧。”

丁伯迟疑了一会儿,又看看陆小凤,见他一派悠然,心里明白他自会说明一切,自己也就放心离开。

“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柳璋望着茶盏里飘动的茶叶,“丁伯跟了我十五年,我对他比对我自己还要了解,他的情绪不对。他也许不愿说,我却知道你肯定不会骗我。”

陆小凤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骗他,甚至都没有打算隐瞒什么,所以,他很坦然。

“我曾经怀疑过他,怀疑他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他真的待我极好,掏心掏肺的好,却原来如此。”柳璋释然笑着,“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他,他陪着我熬过了这么多年的寂寞,若是没有他,我真不知这么多年我能不能熬过来。”

笑容里有一点点苦涩,陆小凤看着心疼,忍不住用手指按住他的唇,扯出酒窝,眼睛里映出小小的他,“你一定会的,否则怎么遇见我?”

有人叩门,送来可心的早点。

红的扎眼,笑得灿烂,语笑嫣然,“公子,陆少侠,多日不见,红儿甚是思念。”她吩咐侍女放下早点即可离开,自己则恭敬地候在桌边儿,“先请二位用餐,过会儿宫主再来探望,红儿就在这里伺候着”

简单洗漱过,随意吃了些早点,有红儿在,柳璋总觉得不舒服,陆小凤也觉察到他的不适,于是和红儿问话,想着把她带离这里,好叫柳璋可以清闲清闲。

“红儿姑娘,有件事儿我一直弄不明白,不知道你放不方便讲。”陆小凤仰着人畜无害的脸,笑得像朵花儿,“司空摘星的易容术不算天下第一,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你们识破,更何况模仿我维妙维肖,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不是我的?”

红儿掩嘴吃吃笑着,柳眉轻扬,“我们哪里看的出来呢?是他,自个儿说出来的呀!”

陆小凤愣住,他怎么会自个儿说出来呢?

红儿见陆小凤皱眉不答,又解释着,“他是对我们宫主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什么都肯为宫主做,更何况只是说出自己的身份?你想,哪个男人会顶着别的男人的脸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见面?他和我们宫主说,他陆小凤可以做到的事儿,司空摘星一样可以做到,为什么非要是陆小凤?”

陆小凤讶然,“噢?能叫司空摘星动心的女人,我真应该见见!”

“见总是会见的,只不过今日怕是没有机会了。”红儿为柳璋换了杯热茶,看着他垂眸漠然,也不打扰,转头只是瞧着陆小凤笑,“宫主没有尽心照顾好夫人,老宫主只怕此刻不会轻易放过她。再说,十多年里的事儿,宫主还得一一像老宫主回禀,哪里有时间见你。”

“红儿你是不是很有时间呀?”陆小凤的余光一直落在柳璋的身上,他看起来忧心忡忡,似乎感知到陆小凤的目光,他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红儿的时间由公子安排,公子说红儿有时间,红儿就是有时间,公子说没有,那就是没有。”红儿边说边看着柳璋。

柳璋有一丝茫然,“你听陆小凤的就是了,我不需要你。”

红儿的视线又回到陆小凤的身上,笑语盈盈,“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红儿是听陆少侠的,那你说我有时间吗?”

陆小凤心里想什么,柳璋自然猜得到,所以他看着陆小凤,微微颔首。

“那就劳烦红儿姑娘带我去见见司空摘星,毕竟是我害他落得如此。”陆小凤起身,从柳璋身边走过,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柳公子车马劳顿了一宿,也需要好好休息片刻。”

红儿朝柳璋盈盈一拜,“却原来是嫌弃红儿聒噪,扰了公子的清闲。红儿这就离开,带陆公子去见他的朋友。还请公子好生休息,门外自有人候着,公子若有需要唤一声即可。红儿告退。”

陆小凤紧跟在红儿身后,不敢随意走动。这里的道路好生奇怪,陆小凤虽然不懂奇门遁甲之术,却好歹还看得出来是,可惜,没有把花满楼带在身边儿,他对这些东西烂熟于心,哎。

“红儿常听江湖人说,陆小凤最爱风流,到处拈花惹草,始乱终弃,却还是不停地有女人紧追不舍,我却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好?”红儿嘟囔着,倒像是在抱怨。

陆小凤心里一惊,这语气,定然是又有什么人喜欢上自己了!

“红儿何出此言呐?”陆小凤装不懂,“风流非是我自诩,拈花惹草也非我意,女孩子动不动就说情呀爱呀,也不知臊,我却不喜欢。”

“你不喜欢最好,最好呀,你这辈子都不要再喜欢女人,也不再被女人喜欢,孤苦伶仃一辈子,我才欢喜呢!”红儿半嗔半怨,指着假山间的一挂水帘,“他就在这里面,你自己进去吧,我可不想见到他!”

陆小凤心里惦念着老朋友,也就不再和她多言,撩着衣服跃到水帘后面。

地面湿漉漉的,不时有小水滴从上面滚落,叮叮的响,若是盛夏进到这儿来,定然爽得两腋生风,此时却是寒气逼人,彻骨的喊。

“陆小鸡,是你吗?”黑暗里有一星灯光,司空摘星从铁栅栏间伸出脑袋,欢喜的叫着,“嗳,真的是你啊!你竟然还是被抓来了,哎,算了算了,不用想都知道,你肯定是被柳璋给拐进来的!”

他一脸鄙夷的神色,嘟着嘴,挑着眉,像是在说,我就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陆小鸡你迟早毁在美色手里!

“我的确是和柳璋一块儿来的,但是呢,我是心甘情愿的。”陆小凤也不忘揶揄司空摘星,“那你呢?我却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能困住你司空摘星的牢,你那开锁的绝技,怎么都丢了吗?”

“啊!肯定是红儿那个八婆说的,你都知道了啊!”司空摘星竟然真的羞红了脸,“虽然感觉很丢人,可是,陆小鸡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她啦!怎么啦?”

“她现在可是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我很不看好你们哟!”陆小凤素来也是知道司空摘星对这些所谓的江湖道义看的并不重,此刻却是故意逗他。

“她是坏,是狠,可是坏的有品位,狠的有特色,我心里就是喜欢。”司空摘星似乎很苦恼,“怎么办?陆小鸡,我会不会真的中了她的毒啊?你总是惹得那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芳心?”

“喂!先不要说这个,你到底出不出来啊?我可不想在这儿陪你聊天儿!”陆小凤觉得冷极了,真不知道司空摘星怎么忍受得了,果然爱情的魔力是伟大的。

“我不出去。”司空摘星回答的很奇怪,“璜儿说,她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看我的,如果我离开了这儿,她去那里找我呢。我不出去,要走的话,你自己走!”

哈?司空摘星怎么突然转性了?

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算了,我抽空再来看你。”陆小凤叹气,“我总觉得自己又肩负起了拯救江湖的伟大使命,哎。”

冬日的日光温和而明亮,陆小凤眯眼望着太阳,心里一下子明朗起来。

红儿依旧候在外面,像一朵娇艳的红梅花儿。

作者有话要说:嗯,初H终于写完了,没有群,

没有别的网站,只能用邮箱发给想看的你们。

所以,想看的就在这章下面留邮箱吧。

我会尽快回复。

PS:

大家也可以提点儿意见,

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写的H怎么样,

自我感觉总是不太好。

☆、她的迷乱

【1】

滚烫的开水缓缓注入,清雅的茶香即刻弥漫开来,在他和他之间萦萦绕绕。

陆小凤支着下颌,望着专心沏茶的柳璋,有一点儿小犹豫,夜色已经降临,他该不该在此刻离开?

“你去吧。”柳璋俯身在氤氲的茶香里轻嗅,淡然道,“放心,无论如何我还是能够照顾好自己,何况还有丁伯在。”

陆小凤自然知道他可以照顾好自己,可是心里依旧有些不安,仿佛只有看着他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心才能够安宁。

“我很快就回来。”陆小凤从背后圈住他的腰,在他柔软的青丝间亲吻,温热的唇,最后落在他的耳畔,“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温柔却坚定,柳璋的心被这温柔的声音牵绊着。

他眉目含笑,解开陆小凤圈在腰间的手,“我信你,你也要信我。”

陆小凤已经走到门前,却又听见他低声的劝诫,“小心她。”

陆小凤回头,本想问是谁,却从他的眼睛里看懂了,是她。

柳璋在害怕,怕她。

怕陆小凤遇见她。

【2】

他徘徊在假山之间,却找不到那挂水帘。

这里已与白日里大不相同,依旧是青灰色的假山,依旧是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兜兜转转却怎么都走不出去。

朗朗晴空,繁星满天。

分辩得出方位,却依然走不对方向。

陆小凤有些懊恼,果然还是应该让红儿带路。他叹息,无聊的望着夜空闪烁的繁星,想着柳璋那双总像是闪着月光的清亮眸子。

那样的一双眸子,望向自己的时候竟然能够饱含着温情,何其有幸!

细密的脚步声,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若有若无的香气,是女子独有的体香。

白色的人影飘飘忽忽,她看起来很近,触手可及,又似乎很遥远,虚幻不真切。

她提着红降纱灯笼,三千青丝披散开来在晚风中凌乱飞舞,略显苍白的唇轻轻抿着,她低垂着眉眼,似乎是盯着双上那双红艳艳的绣花鞋子。

陆小凤呆立在那里,愕然伸出手臂,想要去触碰她。

她垂眸走过来的风情,真的好似他。

她走过来,站定在陆小凤的身前,陆小凤的下颌距离她的额头只有一寸,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了些,热气向下扑在她光洁的额上。

她抬眼,静静地望着他,目光如水般,像是要把他也融化。

她的眸子里映出他清明的面容,他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眸子,无法将视线移开。

她牵起陆小凤的手,如情人般的呢喃,“小凤凰,你怎么这么不乖呢?到处乱跑,害得我好找。”

陆小凤任由她牵着,亦步亦趋,在漫天星光下,蜿蜒曲径里,像是情人亲昵的散步。

“我想去见司空摘星。”他的回答很平和,没有往日里如何都掩饰不掉的张扬,温柔的视线一直停驻在她的眼角眉梢

“好,我这就带你去见他。”她对上他的眸子,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想要去哪里都可以。”

红莹莹的光映在她雪白的衣裙上,竟染得几分浅红。

假山似是变幻,连那挂水帘亦无踪迹,可是的确又是这里无疑。

“他没在这里,他去哪儿了?”陆小凤一阵恍惚,触手是冰凉的铁栅栏,“我今天早上还在这里见过他。”

“他走了。”杜璜微微一笑,“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他也该走了。”

“我不明白。”陆小凤摇头,微皱着眉,“他和我说过,他不会离开的。”

杜璜苍白而柔软的手掌抚上陆小凤的肩膀,然后将他转过来面向自己,朱唇轻启,“我让他离开的,他不得不听从。”

陆小凤似懂非懂,却只是痴痴望着她。

“小凤凰,来。”杜璜再次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在幽暗的石洞里穿行,“今晚你陪我,好不好?”

“好。”陆小凤欣然点头。

石洞的尽头,是一扇石门,推开来,暖香扑面袭来。

是女子的闺房。

柔和的色调,淡雅的熏香,温暖的气息。

杜璜放下灯笼,解开厚重的白狐狸披风,抖落满身的寒意,“想喝酒吗?”她说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盛满酒的酒壶。

陆小凤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接过她手里的酒壶,并且顺手将她带到自己怀里,拦腰环住。

她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起一阵浅粉色,笑成一朵迎风盛开的桃花。

她放松身体,软在他的怀里,手指勾住他的下颌吃吃笑着,“小凤凰,除了喝酒,你还想做些什么?”

酒壶里的酒已经饮尽,他将酒壶丢在地上,因为有着柔软的波斯地毯的承接,它落地无声,完好无损。

“抱你。”陆小凤说,手臂又紧了紧。

“你已经抱着我了呢。”杜璜的食指点上他的鼻尖,嗔笑着,“除了抱我呢?”

陆小凤埋首在她的胸前,低低道,“亲你。”

杜璜笑得花枝乱颤,“陆小凤呀陆小凤,叫我怎么说你好?你果真如此吗?”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又道,“好,那你亲吧。”说完,阖上双眼,微扬起下颌。

她的唇苍白,单薄,却很漂亮。

陆小凤微笑着,温热的唇只是落在她的额上。

杜璜睁开眼,闪过一丝错愕,旋即又将手搭在他的脖颈,“抱我,到床上。”她的声音异常娇柔,充满诱惑。

陆小凤没有拒绝,他没有办法拒绝。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青丝散落在雪白的被褥间,她眉目含笑风情万种的望着他,伸出柔嫩的手臂,“帮我,解开衣服。”

陆小凤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晰,他单手支撑着身体悬在她的身上,另一手灵巧的解开复杂的衣结,“当然,荣幸之至!”

她穿的并不多,雪白的绣着银色暗花纹的外裙,月白色的中衣,一一解开,再里面,就是娇艳的贴身亵衣。

陆小凤的手,顿住。

她的呼吸时急时缓,白嫩的胸膛起起伏伏,呼出的气体温热而充满蛊惑的味道,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像是在忍受什么。

蓦然,她的手臂勾住他,将他拉到紧贴着自己的鼻尖儿。

他直直望着她,好似很无辜的神情。

她咬住他的唇,没有亲吻,只是噬咬。陆小凤却没有躲开,反而强硬的将自己的舌头递送到她的嘴里,肆无忌惮的舔舐。

她轻轻低吟,紧紧环住他,用力拉向自己。

他似乎已亲吻得忘情,她默默阖着眼承受。

早已被解开的衣衫,在他和她忘情的亲吻里已七零八落。

当她的手伸向陆小凤的衣衫的时候,陆小凤却猛然将她放开,软软的像风中飘零的花瓣一样跌落在被褥之间。

那一瞬间,错愕,惊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挣扎的羞涩。

“哎呀呀!”陆小凤挑着杜璜解下的衣裙,玩味的笑道,“差点儿就让你占了便宜啊!陆小凤啊陆小凤,你当真罪无可恕啊!”

“怎么可能?”杜璜柳眉横竖,“摄心术怎么可能对你不起作用?”

“当然咯。”陆小凤的手指调皮地在她光滑的肩膀上游走,“璋儿早先就警告过我,如果见到你千万不要看你的眼睛,我原来并不理解。直到今天见到司空摘星,我才明白为什么。”

“司空摘星?”杜璜稍微缓和了些,被点住穴道直挺挺躺在床上,还几乎被扒光了衣衫,这种滋味真心不好受,“我果然应该在你来之前就让他离开。”

“你不敢。”陆小凤的手指离开她,却还是死死盯着她笑,“你不敢冒这么大的险,万一走漏风声,被我得知,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陆小凤,我果然还是小瞧你了。”杜璜此刻已恢复往日里的平静,“不过,就算你知道,只怕也来不及补救了。”

“不错,你说得对。但至少,我已经想明白了许多事情。”陆小凤看着杜璜的那张脸,除却眼睛,他们真的很像。

“解开我的穴道,我不会为难你。”杜璜吩咐着,转眼间竟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父亲也吩咐过,你是这里的贵客,璜儿怎么敢为难父亲的贵客?”

陆小凤摇摇头,笑得有点儿幸灾乐祸,“你刚才玩弄了我那么久,我怎么能放过你呢?”

“我不信陆小凤会是这种人。”她轻嗤着,“可惜你是个君子。”

“这么说来,你倒是很希望我是个小人咯?”陆小凤露出两个酒窝,掀开被子将她盖好,“可惜,我宁愿对你很君子。”

“我还是不明白,你明明有对望着我,怎么可能不被我的摄心术所蛊惑?”杜璜不愿相信自己的失败。

“因为你的脸。”说着,陆小凤竟然伸出手掌,情不自禁的想要抚摸她的脸,“你和他太想,每次看见他我都会无比的清醒,他的味道渗入我的骨髓,我怎么可能分不清你和他呢?若是你不是这样的一张脸,或许,我也无法抵抗。”

“你,竟然真的喜欢他?”她有一丝惊讶,红儿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她一直不肯相信,直到此刻亲耳听到陆小凤说出来,她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是。”陆小凤的回答很直接,“我真的喜欢他。”

“哼,你们不会有结果的。”杜璜冷笑着,却忍不住失落,自己仰慕了那么久的男人就在身边,可是他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我正在争取。”陆小凤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我只希望他不要放弃。”

“好,很好。”杜璜越是温柔地看着他,陆小凤越觉得心里发毛,“你知道他的身世吗?你知道我的身份吗?还有我的父亲,他真的叫杜霎吗?等哪一天你把这些问题都搞清楚了,再说那些话也不迟。只怕到时候,你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陆小凤没有回答,他起身背对着她,“我不确定,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

“你这就走?”她心里还是不舍得,这个男人,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是,我想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陆小凤想起刘璋,夜深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入睡,“璋儿,他还在等着我。”

璋儿,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竟翻滚着无限的柔情。

连陆小凤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喜欢上柳璋,那么强烈的要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初见他那天清晨,他谪仙般的风骨?还是因为小雪飘零的深夜里,他情入灵魂的琴音?

他眼底的落寞?

他冷淡的身体突然之间爆发出来的炙热情怀?

他说不清楚。

却很确定,他的心里被这个拿着小刀篆刻青田石的男人深深地刻下烙印,只能属于他的烙印。

他的生命里,已经不能没有他。

【3】

他怔然,望着早已凉透的茶。

陆小凤将他拥在怀里,轻轻地爱抚着他背,“我回来了。”

“丁伯在照顾母亲。”柳璋阖着眼埋在陆小凤的怀里,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气息,天知道,他有多么害怕!

害怕他和司空摘星一块儿逃离,害怕他的那个姐姐不会轻易放过他,害怕他知道自己还不清楚的身世。

“刚好,那我来照顾你。”陆小凤抬起他的下颌,俯身亲吻,用心,用情的亲吻,“无论如何,我都会留在你身边,陪你一直承担,直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柳璋轻喘着,脸色微微发红,望着如此郑重其事的陆小凤,却有一点点胆怯,“我无法改变我的出身,我注定与这些阴谋脱不开干系,你的承诺,我不敢奢求。”

不由分说,横抱起柳璋,将他压在床上。

他挣扎,有些愤然。

“小凤凰,我该怎么办?”他说,默然阖着眼,“我是爱你的,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放下血缘里的那些羁绊?”

“我来帮你。”吻像是灵魂的撕咬,互不退让,又不忍放开,话语声湮没在喘息声里,陆小凤拥紧怀里轻颤的柳璋。

“唔,璋儿,你的吻技有进步哦——”陆小凤轻笑着,手指忙碌着解他的衣衫。

“啊!!!你怎么咬我?”陆小凤压低了声音嘶吼,“璋儿。”

一阵沉默,渐渐粗重的呼吸,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渐次弥漫开来的暧昧气息。

“我们有好久没有在一起,我好想念你。”陆小凤伏在他的身体上,略有薄茧的手掌摩挲着光洁如锦缎的柔韧身体。

逐渐熟稔的身体,逐渐深刻的情感。

无法离开的彼此,身体或是灵魂。

我爱你,情不自禁,身不由己。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个情节,

会不会被骂哎~~

☆、江湖许多事

【1】

花满楼顿住,轻轻侧耳,那人毫不掩饰的呼吸,些许凌乱的步伐,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玉梅寒香的味道。

却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的身上总会有酒香,若有似无的,或是,浓烈的。

这个人,没有,却也没有丝毫敌意。

“阁下擅闯百花楼,却不知有何贵干?”花满楼长身玉立,走到桌边开始沏茶,声音淡淡地,很温柔,“既然你不是陆小凤,我也就不请你喝酒了,这茶却是难得,你来尝尝。”

“陆小鸡每次到你这里待遇都这么好,我真是羡慕死他了啊!”司空摘星扑到软榻上,肆意舒张着身体,“你这茶,我也没那心情品味。我这赶死赶活的命,过会儿还有更要紧的事儿做呢。”

“你来,是陆小凤要你带消息的吧,他需要我帮他做一些事情,并且很不希望外人知道。”花满楼自己品了一口茶,赞叹着,“这真是好茶,可惜世人多无心品味。”

“花满楼啊,我司空摘星平生没佩服过几个人,你就算一个!”司空摘星任由自己的身体放松,他太累,从凤凰宫到这里,一路上太累。尽管如此,他依然可以朗笑着和花满楼调侃,“陆小鸡说得对,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你猜得也很对,的确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他需要你帮一个忙。”

“我答应他。”花满楼放下茶,走到司空摘星的身边,从他怀里摸出那瓶玉梅寒香,“这寒香,他终究还是没有送出去吗?”

汾阳段氏旧宅,司空摘星易容成陆小凤,与他换了衣衫,这么多时日,他竟没有注意这小瓶儿玉梅寒香。

“噢。”司空摘星并不太清楚花满楼说的话,但是他很确定,陆小凤想送的那个人是柳璋,“你都没有问是什么事儿,就先答应他?你就不怕他叫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花满楼含笑,将那瓶玉梅寒香放到司空摘星手里,“我了解他,更相信他。”

“那你知道他要你做的是什么?”司空摘星最讨厌和聪明人说话,累,费脑子,可是偏偏,陆小凤是这样的人,花满楼亦是。

“我已经在做。”花满楼笑得有丝得意。

司空摘星翻翻白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阖上眼,“那最好不过咯!我做了那么多事,现在累得要命,得先休息会儿!我要睡觉了,就算天塌地陷都不要叫醒我!”

“最近几日涌现江湖的凤凰宫地图是你带出来的吧?还有那些传言,富可敌国的财宝,天下无敌的武功秘籍,倾国倾城的女子,凤凰宫里真的有吗?”花满楼想起几日前,收到消息之时的那种不安,江湖只怕要再起风波。

“对!”司空摘星忽的坐起来,笑得灿烂,“凤凰宫的宫主的确是个美人儿,摄心术也算是天下无敌,只可惜,美人儿总是带刺的玫瑰,摄心术也非常人所能抵抗,当真不好玩!”

“纠集各门各派去围剿凤凰宫,不是陆小凤的主意吧?”花满楼知道陆小凤不屑于做这种事,但是他想不出来还有谁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自然不是。如果可能,他是最不希望看到各门各派围剿凤凰宫的。”司空摘星似乎困极了,言语慢慢模糊不清。

花满楼也不再说话,转身下楼。

他有很多消息要处理,还有很多事情要吩咐下去。

【2】

他把那枝雪白的梅花插在她的云鬓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尽是温情款款。

她笑的很纯真,像是怀春的少女那般,羞红了脸颊,亲昵依偎在他的胸前,手指缠绕起他雪白的发丝。

柳璋远远地望着,梅花丛中,那是他十五年未曾谋面的父亲和母亲,他们相亲相爱,柔情缱绻。

可是,为什么这种感觉总是梦一般,飘渺。

仿佛再次眨眼,他和她都会消失,徒留伤悲。

“她,真的迷失了心智吗?”陆小凤拉起柳璋的手,他的手心里沁着细密的汗,凉意蚀骨,“你在担心什么?”

柳璋任由他握着自己,垂下眼帘,“我想带她离开这里。”

陆小凤很想很坚定地说“好”,可是,他不能,至少面对现在的柳清秋,他不能。所以,只能更加坚定的握着他的手,“会的。”

柳璋亦明白,现在的柳清秋只认得杜霎,也只听他的话。

他于她而言,只是个不相干的存在。

“我们留在凤凰宫的这些日子里,江湖上一定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你就不担心吗?”柳璋看着陆小凤,他留着小胡子果然更好看些,“还有司空摘星,他离开的时间太过凑巧。为什么我们刚来到凤凰宫,他就要离开?”

“璋儿,你要相信我。”陆小凤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她想把我们困在这里,好叫我们不能插手,可是,一切都还是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柳璋的脸上飘过一丝薄怒,“陆小凤,我不许你以为我好的名义而隐瞒我。所以,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我。这首先是我的事,其次才是你的事。”

“我并没有打算隐瞒你,只是那个时候还不确定。”陆小凤牵着他,绕过回廊,“你还记得凤凰宫掠劫的大批财物吗?”

“我自然记得。”柳璋默默跟随着他。

“你认为他们用这些财物做什么?购买霹雳堂的火药的确花费掉一些,但应该还剩下许多。”陆小凤为他系紧披风的衣带,望着他,“他们自然不会是为了运回凤凰宫里藏着。”

“是,他们需要钱去做某件事。”柳璋淡淡回答,“我也曾想过许多假设,唯有招兵买马这件比较合理。无论他们要做什么,这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样的一件大事势必需要很多人,但是凤凰宫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

陆小凤笑着,在柳璋的额上亲吻,毫不顾忌。

“据我所知,这些财物大多都被他们用来在两湖地区赶制兵器。”陆小凤推开房门,帮他解下温暖而厚重的水貂毛披风,他的鼻尖儿透着红,分外可爱。

“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在江湖,在庙堂。”柳璋黯然,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若是留在朱仙镇该多好,就不必为这些事情烦扰。

可是,那样或许就没有办法遇到陆小凤。

“是,我也这么觉得。”陆小凤的手掌抚上他的脸,“璋儿,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无须自责。”

“小凤凰,我想见丁伯。”柳璋眉目舒展,浅浅一笑,“我想他应该知道,我想要了解的事。”

“好。”陆小凤带上门离开。

他似乎更加憔悴,胡子拉碴,两鬓斑白,腰身弓得更加厉害,还伴着轻微的咳嗽,“少爷,您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柳璋倒杯茶,放在他的身边,“丁伯,你也坐下吧。你现在是我的长辈,而不是柳家的下人。找你来,是想问你二十多年前的旧事。”

丁伯依言坐下,双手紧握着茶盏,低着头,“少爷想知道你爹娘的事儿吧?我知道的也并不多,依稀还记得些。少爷想知道哪些?”

“我想知道我的父亲,他从哪里来,师从何处?”柳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竟然怀疑自己的父亲,这种感觉很揪心。

“少爷,不是我不说,而是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师从何处。”丁伯怯怯的望向柳璋,他心里依然害怕柳璋因为柳清秋的事儿怨恨他。

“那你知道什么?”柳璋忽然很害怕,刻意隐瞒自己的人,总是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知道他的刀法并不是源自中原武学,他曾经有过一个妻子,叫做枝子,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做杜璜,也就是你的姐姐,凤凰宫的宫主。”丁伯回答得声音极小,这些事情,原本他是打算永远烂在肚子里的,然而柳璋问他之时,他竟没有办法对他隐瞒。

“你是说,他极有可能不是中原人?”柳璋恍然,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杜璜说话的语调是那么奇怪,原来如此。

“不,不是。”丁伯的回答极不肯定。

“我的母亲,她知道这些吗?”柳璋忽然觉得心里被刺了一刀,生疼生疼的,“她知道他的身份吗?”

丁伯先是点头,继而又摇头,热切的眼神望着柳璋,“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她信他,爱他,怎么忍心去怀疑他?”

“那么,他爱我的母亲吗?”柳璋现在只想确定这个问题,只要他曾经真心爱过,那么他就能够原谅他。

“爱。”丁伯很肯定的望向柳璋的眼睛,“你的父亲很爱你的母亲,我自愧不如。”

“丁伯,你已经做得很多,她会很感激你。”柳璋朝他扬眉笑着,“在我的心里,你就如我的父亲一般,我也感激你。”

丁伯释然笑着,脸上褶皱更加深刻,可是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轻轻地叩门,是红儿温婉的声音,“公子,宫主请您过去用晚饭。”

【3】

杜霎也在,柳清秋就坐在他的身边。

杜璜坐在杜霎的另一边,她的旁边是陆小凤。

“璋儿。”柳清秋唤他,“你过来,坐到我的身边来。”

柳璋看了一眼陆小凤,他低着头,一杯一杯喝着酒,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柳璋在柳清秋的身边坐下,红儿为他斟了一杯酒。

“知道璋儿不爱饮酒,可是,今儿个毕竟是个值得庆贺的好日子,你总要给我这个作父亲几分薄面。”杜霎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柳璋的心忽然揪了起来,他看着杜璜拉起陆小凤的手,而他没有拒绝,反而望着她痴痴笑着。他已经明白。

柳清秋将酒杯放到柳璋的手上,她的声音极其温柔,“璋儿,杜霎哥哥说你一定要喝下这酒才行。”

她的理智,并不清楚这个人是她的儿子。

杜霎哥哥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杜霎哥哥要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只要杜霎哥哥笑,她就什么都好。

柳璋握着酒杯,直到手指发麻,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知道,陆小凤绝对不会背叛他的,绝对不会辜负他的。

可是,事情却怎么已经发展成这样子了呢?

红儿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掰开柳璋的手指,想要拿开酒杯,“公子既然不能喝酒,红儿换杯茶来。”

“红儿,你下去!”杜璜柳眉一扬,颇有些严厉,“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陆小凤抬眼看着红儿,竟然笑着说,“红儿你不乖,不许你惹璜儿生气。”说完,宠溺的望着杜璜。

那种宠溺的眼神,原本是柳璋所熟悉的,现在看起来竟是如此刺眼。

“璜儿,这件事还是要陆小凤亲自说吧。”杜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柳璋,然后又看着杜璜和陆小凤,“陆小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向我们宣布?”

陆小凤站起来,握着杜璜的手笑得很灿烂,“我要娶璜儿为妻,我陆小凤要娶璜儿为妻。”他说的很清楚,很确定,视线扫过所有人,包括柳璋,丝毫不做停留。

尽管,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他的本心。

杜璜笑靥如花,盈盈倾身向他,往他的酒杯里添满酒,“小凤凰,真乖。”

柳璋忽然很想吐,他的家人,原本该是他最亲近的家人,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他灌下那杯酒,然后倒了一杯又一杯。

兀自饮着。

“我和你的母亲已经同意,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你的姐姐感到开心才是呢?”杜霎笑着,揽着柳清秋的腰正欲离开,“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就是璜儿大婚的日子,在此之前,你不许离开凤凰宫。”

柳璋没有应声,也没有注意到陆小凤和杜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记得心痛,像是被小刀一点点儿划开,然后撒上盐,蚀骨钻心的痛。

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

陆小凤,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我和晋江纠结了好久,汗~~

然后,这章也有点儿小诡异~~

ps:

花痴了一下午小亲亲,

又被人夸,

特别开心~~

☆、琴殇

【1】

指尖微凉,拨动琴弦。

宿醉之后,头痛得厉害,原本眼睛里清明的白也蜿蜒着细细的血丝,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眼底默默流淌的情愫。

轻拢慢捻抹复挑。

没有哀,没有伤,没有痴缠不清的旖旎,甚至没有丝毫依恋不舍。轻轻浅浅的琴音里,流淌的尽是空,尽是明,尽是灵。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一念境转。

他在昨夜醉酒的迷惘中忽然顿悟,他所执着的,他所贪恋的,他所痴念的,正是他所拥有的。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强大到足以独自面对。

他的心里依然爱他,却已然不需要他的爱来肯定自身。

渡人自渡,自渡渡人。

柳璋想,他信他,他愿意去助他。

杜霎站在门外,手指悬空着,将扣下未扣下,听着如天籁般空灵透彻的琴音,蓦然陷入无限的回忆里。低贱卑微的出身,颠沛流离的少年时光,那个像阳光一样驱走他人生阴霾的的美丽女子,陌生的人群里他的所措与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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