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第一章里柳璋送给陆小凤的那枚印章,.5
“好,那咱们就跟着镖队走!”陆小凤放开他的手,“你还是到里边儿歇着吧。有什么情况,我再叫你。”
柳璋淡淡一笑,将视线转向陆小凤的手,然后握住,声音压得很低,却听得真切,“我想这样子陪着你,我喜欢。”
他低垂的眼帘轻轻扇动,惹得陆小凤的心也跟着轻颤,恨不得立刻吻上去。
镖队在登州郊外一处驿站投宿,陆小凤和柳璋也跟着进去,段之炜并不在这里,想必从各地赶到登州来的不止这一家镖局,他都要一一接应。恒通镖局镖头模样的中年男子警惕的盯着陆小凤和柳璋,柳璋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陆小凤车夫装扮,约莫也觉得没什么威胁,他便尴尬的望着柳璋笑起来。
柳璋与他的眼神错过,不理不睬,径直穿过大厅。
“曲镖头,他——”他身旁那楞头青似的小伙子似乎十分不满柳璋的态度,愤愤然,想要去揪住柳璋,却被那曲镖头一把拦住,摇头道,“人家是要考状元,当官儿的,哪儿屑于和咱们江湖草莽打交道?你一边儿歇着去,切不可惹事!”
一路上曲镖头也留意到有一辆马车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他有心和柳璋套近乎,却不想他不冷不热,只有使出这激将法,怎料柳璋只是低头一笑,脚下依旧不停步。
压低了声音,曲镖头在那楞头青的耳边道,“四儿,你悄悄看着那人,咱们这批货,万万不能出意外。”
四儿应声,悄悄跟了上去。
柳璋的房间在三楼西侧,打开窗户恰好可以看清楚后院的镖队。
才入夜,灯火昏昏,曲镖头举着海碗与手下划拳拼酒,他看见站在窗边迎风而立的柳璋,不由得不安起来。
“在看什么?”陆小凤关上窗,笑着从背后揽住柳璋的腰,将下颌搁在他的肩上,“那个曲镖头看你的眼神,我可不喜欢!”
柳璋知他是在开玩笑,因而笑着握住他的手,“他那是做贼心虚,怕我们半夜劫他的镖呢!”
“不错,我正有此意。”陆小凤却一本正经的说。
柳璋转身对上他的眼神,颇有不解,“不妥,你这般鲁莽行事,只怕会打草惊蛇。”
无赖似的在柳璋的鼻尖儿偷得一吻,陆小凤笑得得意洋洋,将柳璋揽在怀里,“我只是去探探那些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静默了一会儿,柳璋忽然蹙起眉稍,推开了他,“陆小凤。”
“嗯?”陆小凤涎着脸又去拉他。
“你身上好多土——”柳璋忍住笑道。
陆小凤一张俊脸立刻皱成一团,赶了一天的马车,尘土飞扬的,能不土吗?还没等他说什么,笃笃的敲门声传过来,是店里的伙计,“公子,有位客人吩咐小的将这些东西送过来。”
柳璋与陆小凤相视,会是谁,会是什么,是不是应该小心?
陆小凤警惕的打开门缝,确是驿站的伙计无疑,“什么东西在哪里,是哪位客人吩咐你送来的?给我就行。”
“哎,好咧。”伙计递过来一坛酒,拱手笑道,“那位客人特意吩咐了,叫小的保密,您也就别为难小的,小的告退了。”
“酒?”柳璋有丝疑惑,止住陆小凤要去打开封泥的手,“还是小心为妙。”
“济南的秋露白酒?的确是好酒啊!”陆小凤在坛沿处一嗅,闭眼十分陶醉的说道,“多年前有幸品尝过,可这酒出了这地界,就不是那个味儿,难得那位有心人送来。”
“倒是无毒,看来是我多虑了。”柳璋也探身一嗅,“可是,这酒会是谁送来的呢?”他疑惑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耸肩摇头,“我也不确定。”
“有没有可能是司空摘星?”柳璋问。
“不,就算他再怎么易容,也逃不过我的双眼。”陆小凤拉着柳璋坐下,倒了两杯茶,“我却觉得像是他们。”说着他的眼神飘向窗外,“酒虽无毒,却是极烈,这坛秋露白至少有十年,若是我真的喝下去,只怕非醉不可!看来,他们今天夜里没打算安歇。”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不醉不归?”柳璋莞尔,举着茶盏轻抿一口,“味道不错。”
陆小凤也笑道,“茶就罢了,我还是宁愿喝酒。”说罢,打开封泥,用茶水涮了涮茶盏,然后笑眯眯地望着柳璋,“我就尝一点点。”
柳璋无奈的笑着,“那人知你贪杯,是敌是友未知,你真的不怕?”
“担心是有点儿,不过想想还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怕的?”陆小凤轻笑着,刚要去喝秋露白,却突然见柳璋打掉茶盏,一股奇异的香味忽然四溢开来,“我们还是不够小心——”
“璋儿,这——”陆小凤看着昏迷过去的柳璋,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也不由控制的昏倒在地。
银月如钩,无风,繁星闪烁。
“怎么样了?”曲镖头收回望着那弯银月的视线。
“已经按您的吩咐办了,那两个人现在都已经昏迷过去了,咱们是要如何处理?”四儿问道。
“带上他们,咱们这就出发!”说不上为什么,曲镖头总是觉得很不安。
【2】
迷蒙中,柳璋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推来挡去,摇摇晃晃,竟然是陆小凤的怀里,可是,分明又不对,陆小凤怎么会对自己这么不温柔呢?
胃里一阵抽搐,翻江倒海似的,冲上喉头,他猛然间惊醒。
陆小凤就在身边,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睡得天塌不惊,周围一片黑暗,似乎有哗啦哗啦的声音很有规律的传进来,他们已经出港!
“陆小凤,小凤凰。”柳璋附在他的耳边,轻身低喃。陆小凤不耐烦地甩手,似乎还沉浸在甜美的梦里,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言语。
柳璋起身,摸着黑在船舱里试着寻找出路。
舱门只是虚掩着,一推即开,柳璋拾阶而上,天光灰蒙蒙的,刚好够看清楚人影。他看见她的时候似乎一点儿都不奇怪,只是淡淡道,“你是在等我,还是想见他?”
杜璜的神情看不出丝毫变化,她微垂着首,雪白的衣裙在海风里翻飞如蝶舞,“我在等你。”
“我有选择吗?”柳璋昂首立着,海风咸涩,吹得他不禁眯起双眼。
“没有。”杜璜轻咬着下唇,看起来倒像是被别人欺负的模样。
“他呢?”柳璋知道不必问,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手攥的极紧,指甲死死嵌入掌心。
“他会很好。”杜璜停顿了一会,又加了一句,“会有人好好照顾他。”
“那我们走吧。”柳璋似乎想回头,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分都动弹不得,一步咫尺,或许就是天涯。
他深入寒潭的眸子里,看不清是留恋,不安,还是落寞。
【3】
陆小凤看着他随着杜璜飘落在船舷处的小船上,心蓦地收紧,他伸着手臂,抓向虚无的空,他不应该装睡和他开玩笑的,他应该走过去的,他应该留住他的。
他颓然坐在木质的楼梯上,茫然无措,不知道过了多久。
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知道是谁,却懒得抬眼看他。
“我给过你机会的,你就该带着他远离这一切,可是,你为什么又回来了?”杜霎看起来并不开心,至少他说这句话的神情告诉陆小凤,他很不想柳璋参与这件事儿!
“在凤凰宫里,你是故意要惹他恨你,让特跟着我离开你,对吗?”陆小凤一直感觉不太对劲儿的地方终于可以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杜霎冷笑着,有一种无奈的凄凉,“的确如此,可是那孩子那么心软,连恨都恨不彻底!”
陆小凤摇头苦笑,“你还是不够爱他。”
“是。”杜霎也不辩解,在他的旁边坐下,“我带了酒来,陪我喝点儿吧。”
“打算把我怎么处理?”陆小凤猛灌了几口,呛,冲劲儿十足,“这酒真烈!”
杜霎笑道,“运河边儿穷汉子们常喝的酒,没什么名字,就是烈得很!”
“你不该和我说这么多话。”陆小凤道,“你应该知道我最擅长什么,除非,你已经不打算隐瞒。”
“我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杜霎与陆小凤对饮,“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相信你是真心待他,他值得。”
“你并不是东瀛人,但是杜璜是东瀛人。”陆小凤注视着他,停顿了一下,“璋儿,他是中原人,所以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杜霎没有回答,也没有看陆小凤,他只是自顾自的饮酒。
“那年,你遇到了杜璜的母亲,枝子,她是东瀛贵族的小姐,她带你远离落魄的生活,给你无穷无尽的关爱,甚至不顾亲人的反对下嫁与你。”陆小凤说着,像是在讲一个悠远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就坐在他的身边,烈酒呛得他流出了眼泪。
“或许是你无以为报想要为枝子做些什么,或许是你想做出一番事业叫那些曾经鄙夷你的人折服,你重新回到这里。”陆小凤看着这个已过不惑之年的男人,他眼底的寂寞,他苍白如雪的发丝,忽然多出许多同情。
“我不该遇到她,如果没有遇到她,任务就不会失败,任务如果不失败,枝子就不必死,璜儿也不必背负那么多。”他叹息,漆黑的眸子转动,试图阻止眼泪的溢出,“璋儿,他也就不必在国与家之间摇摆。”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陆小凤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可他还是问了。
“他是我的骨血,我不是不爱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来爱。”杜霎看着陆小凤,无奈笑着,“我在恩、怨、亲情、仁义、侠义、民族大义之间徘徊,找不到方向,犹豫不决,怎么去引导他?”
“他不是你。”陆小凤有些恼怒,这个父亲果然还是不够格,“他会比你做的好。”
杜霎只是苦笑,良久,才缓缓道,“他遇到了你,我很欣慰。”
“为什么不停手?”陆小凤问。
“不可能了。”杜霎的神情忽然变得狠绝,“从枝子死在我怀里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没有办法停手,我也回不了头。”
“我不会让他陷进去的。”陆小凤忽然明白了他,“你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很抱歉,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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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也快完结了。
☆、所谓惩罚
【1】
海风刮过,呼啸着,叫嚣着,碎石砾蔓延如塞外的戈壁滩,岛的中央是光秃秃的山脉,半圆走向,刚好挡住海风,形成一个平静的港湾,庇佑着这里的船只和人群。
柳璋踏上这座小岛的时候,波涛汹涌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无论要面对怎样的事实,他不都早已做好了决定吗?
看似熟悉的面孔,却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言语,他已明白,这里是东瀛人的一个据点。
指挥着人群搬运货物的段之炜见到杜璜和柳璋,立刻停下来,恭敬地行礼道,“关中的那批货物已经送到,只差江南的那批货,咱们就可以出发。”他的毫不避讳,让柳璋更加怀疑自己的身世,矛盾着,却又想要逃避。
船上的货物被运到半山腰处的洞穴里,洞内被人工开凿过,空间开阔,没有火把,只零星有几处采光口,里面因而昏暗不明。
山脚处散落着几座简陋的茅草房子,五六个小姑娘在一处山泉边儿洗菜,淘米。
能有淡水的海岛,实属难得,怪不得他们会选择这里。
“想要见你的母亲吗?”杜璜柔声问,“虽然我很不喜欢她,可她毕竟是你的母亲,所以,就算父亲不在我也对她很好,你不必担心。”
“她是我的母亲又如何?”柳璋反问,挑眉,有一丝不屑。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是你唯一的姐姐,她当然与我有关。”杜璜笑得有些得意,血亲之缘,无论他多么不情愿,都无法否认。
“他在哪里?”果然是骨血相连,杜璜看着柳璋的神情,就知道他问的是他,于是莞尔笑道,“去做那些你不会喜欢,但他又不得不做的事儿,那是他的责任。”
柳璋轻抿着唇,眼睫忽闪几下,沉默片刻,道,“可不可以把陆小凤交给我处理?”
“当然可以,等那艘船一靠岸,我就差人把他送你那儿。”杜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带你到你的母亲那里。”
柳清秋很安静的坐在窗边,望着窗台上那盆含着花苞的迎春沉思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欢喜地回头,却发现不是自己要等的那人,旋又低下头。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就留在这里陪她吧。”杜璜巧笑倩兮,“父亲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很孤单。”
柳璋掩门,轻轻走到柳清秋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腕,按住她的脉搏,她很温顺,望着他笑,发自心底的开心的笑。
无奈叹息着,将她点昏,在她的周身要穴处施以银针,将毒液慢慢逼至指尖,然后刺破手指,逼出毒血。
循环往复,直至有人叩门。
耗费了自身过多的功力,柳璋猛然起身的时候,感觉有些恍惚,他将柳清秋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十七八岁的圆脸小姑娘,似乎是不会说话,或者她怕自己说的话刘璋听不懂,因而只是支支吾吾指着篮子里的饭菜,然后又向屋内望去,将自己手里的药碗递给他。
“是她的药吗?”柳璋问。
她天真烂漫的笑着点头,丝毫不知道这药原是毒药!
竟然不知不觉已是午时。
柳璋将饭菜布好,然后将柳清秋身上的银针拔掉,解开她的穴道将她唤醒,初睁开眼看到柳璋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恢复模糊。
这么多年的毒,那里有那么容易解?
还好,她不排斥柳璋,甚至对他言听计从。
“他为什么还不回来?”柳清秋望着柳璋问,满脸的憧憬,手里的米饭颗粒未动,似乎很没有胃口。
“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让你见他,好不好?”柳璋笑道,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的碗里。
“嗯。”柳清秋点头,乖巧地开始吃饭。
有那么一瞬间,柳璋很犹豫,明明知道她可能会恨他,可自己又别无选择,他没有那么自私,他做不到那么自私。
有些事,他也不得不去做。
【2】
陆小凤很确定,那个人是司空摘星,虽然穿着和其他人并无二致的黑色衣服,但陆小凤依然能够准确的认出他,那是他和司空摘星之间的小秘密。
他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么金九龄必然已经有所准备。
陆小凤不由自已的笑着,随着杜霎走下船,单手搭在眼上极目望去,不禁赞道,“这果然是个好地方!”
“这座小岛叫砣矶岛,名字由来没有人说得清楚,因为这附近经常沉船出事儿,久而久之,来这座岛的人就越来愈少,倒是方便了我。”杜霎笑道,“我会把你送到他那里,你知道该怎么做。”
“或许,你不应该相信我的。”陆小凤摇头,“无论如何,我都是会尊重他的选择。”
“或许吧。”杜霎叹道,“可是,我只能信你。”
“我们是敌人。”陆小凤强调道,“如果被迫走到生死对决的那一天,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呀,我让你带着他离开,我不也刚好少了一个劲敌?”杜霎笑,有些许无奈,“生命太脆弱,我只要他平安。”
“前辈,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吗?”陆小凤问的很迟疑,“我想,或许有一天,璋儿会想知道。”
沉默了良久,才听到他重重的叹息,“没有必要。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不曾在意过的事情,何苦叫他放在心上?”
杜璜走过来,用一种很不解的目光看着陆小凤,“他要见你。”语气明明很平淡,却怎么听来都有种莫名的妒念。
她身边那个圆脸的小姑娘带着陆小凤向山脚处的茅草房子走去,与杜霎错身而过的时候,陆小凤还是没忍住看了他一眼,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波涛汹涌,他矛盾着,却很无奈。
柳璋在下棋,左手和右手,黑与白纠缠厮杀,不分彼此。
“你来了。”柳璋没有抬头,心却莫名其妙的跳得极快,他不知道陆小凤会如何对他,他以为他会粗暴地冲过来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瞪着他,问他为什么。
或者,很粗暴地冲过来,紧紧地抱着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狠狠地亲吻。
可是,都没有。
陆小凤不急不缓地关好门,不急不缓地走过来,甚至连说话都是那种不像他的温和,他凝视着柳璋,问道,“跟我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柳璋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双眸盯着黑白棋子,“陪我下盘棋吧。”
陆小凤一手撑着柳璋的后脑,一手抬起他的下颌,俯视着他,前一刻还温柔浅笑的眼睛这一刻已喷薄着火焰,柳璋别开脸,躲开他灼人的视线。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柳璋阖上眼,分明的睫毛轻轻颤动,他已经被杜璜误导,他以为自己也是东瀛人。
陆小凤灼热的呼吸慢慢靠近,“是啊,所以我更加不能离开你。”他明白柳璋的担忧,却故意与他玩笑。
“为什么?”柳璋在等待,等待他的解释,等待他的亲吻。
“因为从今以后,你要众叛亲离,只有我。”被海风吹得干涩的嘴唇落在俏薄的柔软的唇上,流连忘返,明明分开不久,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黑白棋子散落满地,柳璋环住陆小凤的腰,承接他的吻。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唇齿纠缠,肢体缠绕,呼吸与共。“璋儿,我好想你。”陆小凤情不自禁道,唇舌沿着优雅的下颌线游走至颈间,含住滑动的喉结,转转啃噬,温热的略带薄茧的手掌滑入他和他的衣衫之间,轻轻拂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柳璋压抑着稍不留神就会冲溢出嘴边的低吟,万分艰难地撑起发软的身子,眸子里升腾起迷离的水雾,“小凤凰,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你告诉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站原谅我,你会吗?”
“璋儿,我当然会原谅你。”陆小凤欺身向前,使他向后仰着身子,露出诱人的脖颈,优雅的锁骨在扯开的领口处若隐若现,喉结滑动,像是在引诱他,“没有什么能够阻碍我们在一起,你放心。”
柳璋望着他,恍惚了一会儿,即刻了然于心,“她是故意误导我?”
失而复得,让陆小凤愈来愈无法压制自己身体的冲动,他只想要他,“我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你不是东瀛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需要背负这些。”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黯哑,低沉沉的,在柳璋的耳边诉说着,气息愈来愈灼热,舌尖调皮的滑过柳璋绯色的耳垂,探入他小巧的耳蜗。
柳璋微笑着闭上双眼,寻找着陆小凤味道,贪婪地向那温暖扑去。
纠缠着,啃噬着,跌跌撞撞倒在床上,陆小凤压在他的身上,交颈相拥,“璋儿,你知道吗?当你父亲来找我的时候,我是多么害怕他和我说,我和你之间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转眼成空。我看着你随着杜璜离开,我觉得心都要被你抽空了,我惶恐,不知所措。那个时候我才有点儿理解你的父亲,为什么明知道你母亲她不情愿,也非要把她留在身边。”
“不会的。”柳璋从腋下抱住陆小凤,释然笑道,“我们之间不会发生那种事的,因为我是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璋儿,你真好。”陆小凤深深地望进他的眸子里,轻轻吻上他的鼻尖,“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青涩的吻,略显的羞涩的小舌探入,都使得陆小凤的身体得到无比的欢愉。欢愉中,天旋地转,柳璋已经翻过身来,压在了陆小凤的身上。
陆小凤有些惊讶,扶住柳璋的腰,坏笑着问道,“璋儿,你今天想干什么?”
柳璋也挑眉笑道,“小凤凰,我忽然发现你原来知道很多,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害我独自纠结,我是不是应该惩罚你?”
“噢?你要怎么惩罚我?”陆小凤真的很好奇,都这个样子了,他能怎么惩罚自己?他窃笑。
柳璋没有再说话,只是俯身拨撩开他的衣衫,露出大半个胸膛,“我想咬你,可以吗?”他的笑带着暧昧的味道,陆小凤怎么会拒绝这样子的好事儿?
柳璋的吻极尽细腻,温柔地舔舐过陆小凤的每一寸肌肤,贝齿偶尔用力啃噬,酥,疼,痒,麻,陆小凤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璋儿,你真好。”
亲吻到那里,衣衫就被褪到那里,直到不着寸缕。
柳璋除却先前被拉扯散开的领口,依旧衣冠楚楚,他俯视着赤诚的陆小凤,有些戏谑的笑着,“小凤凰,你不记得我刚说过要惩罚你吗?”
陆小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柳璋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初春时节,尽管在屋子里面,空气也带着丝丝凉气,柳璋离开他的身体,凉风挤进来,激得陆小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才还笑得灿烂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璋儿,我——”他尴尬的望着自己的□,因情动而涨得通红。
“陆小凤!你以后再敢不告诉我实情,一定会比这个惩罚更严重。”柳璋支着下颌趴在床沿上,看着难堪的陆小凤笑道,“看在我这会儿心情比刚才好些的份上,这次就这么着,下次,如果你还敢有下次的话,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你。你不要忘了,或许打不过你,用毒用药的话,你怎么可能防得住我?”
“璋儿,好璋儿,我错了。”陆小凤只有求饶的份儿,不过,向他最爱的柳璋求饶,他一点儿都不觉得折煞面子,反而觉得,这是一种情调!
“知错能改才是,刚好,我想起来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得去做,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柳璋说完,理顺衣衫,故意在他的敏感处亲吻,“小凤凰,从今往后,我真的只有你了。”呓语般,却是比什么都重的承诺。
那一刻,陆小凤知道,柳璋选择了他。
“璋儿,”陆小凤叫住他,千言万语,万语千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只是两个字,“小心。”
柳璋怔住,轻叹了一声,“这些事,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去做,我没办法让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办法让在明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而不去阻止。”
“我明白。”陆小凤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璋儿呢?
家与国,国与家,孰轻孰重?
嘴角忽然露出一撇无奈的笑,柳璋转身,走回床边,来开被子盖在陆小凤的身上,“唉,无论如何,我还是不忍心叫你受凉。”
“璋儿,我爱你。”陆小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看到他无奈微笑的神情时,脱口而出这三个字,他只知道,这是他能给他的最直接的鼓励。
柳璋看着颇有些狼狈的陆小凤,开心的笑了起来。
☆、山下梅津
【1】
司空摘星偷偷潜进来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床上还躺着一个大活人,穴道还没有冲开,陆小凤颇有些不情愿让司空摘星看到自己这幅模样,可是,他还有很多事不得不问他。
“喂!这次你赢了,开心吗?”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得司空摘星跳了起来,“陆小鸡,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你以为我愿意呀?”陆小凤无奈道,“我被我家璋儿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都晾在这儿快两个时辰了。哎呀,还好你来了,要不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快快,先帮我解开穴道再说!”
“噗!”若不是怕引人耳目,司空摘星真的很想仰天大笑,看着如此狼狈的陆小凤,他前阵子被陆小凤害的极郁闷的心情瞬间就消失不见,“陆小鸡,我不得不说,果然一物降一物,看不出柳璋还真的能够制住你!”
被解开穴道的陆小凤慌乱穿着衣衫,凶神恶煞的看着司空摘星说道,“这件事,你要是敢透露出去,我一定杀了你灭口!”
司空摘星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乐得直拍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说出去,怎么对得起你?哈哈,我等你来杀哦!”
玩笑归玩笑,该做什么的时候陆小凤一点儿都不含糊。
“金九龄他大概都知道了吧?”收拾好自己的陆小凤,又是一副玉树临风的俊朗好男人模样,“下船的时候瞧见你,我就知道我不必担心了。这件事,只怕单凭江湖势力难以解决,最终还是要靠金九龄和六扇门,看他们能够做多少了。”
“陆小鸡,我有个怀疑。”司空摘星竟然皱着眉,满脸的迷惑,这对他而言是多么难得的表情,陆小凤凑近了他,“你还记得柳清歌吗?”
“当然,那个女人背后的势力也绝不简单。”陆小凤一直想不明白,柳清歌到底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
“如果,我和金九龄的推测没有问题的话,柳清歌背后的势力源自朝廷,极其有可能,是受那一人的指使。”司空摘星用手指指天,当今天子!
“这么想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陆小凤捏着小胡子,“的确,除了当今天子谁还能有那么大的势力控制住整个江湖的暗流。”
“金九龄虽然得到了天子的圣谕,但身在朝廷,亦有许多不便,所以拜托我悄悄跟了来,却没想到竟遇上你了!”司空摘星笑得得意洋洋,“能有幸看到陆小凤出糗,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陆小凤正想发作,却忽然听到到愈来愈近,愈来愈清晰的脚步声,连忙拽过司空摘星捂着他的嘴,躲到了阴影里。
一声无奈的,几乎湮没在夜色里的叹息,他春风拂柳般开门,然后掩门。
“还好我走之前,将埋伏在这附近的暗哨都迷昏了过去,否则以你们两个人这么招摇的姿态,早不知道招惹来多少杀手了。”柳璋点燃蜡烛,看着一脸谄笑的陆小凤道,“我虽然不知道会是谁,但是我想,你陆小凤那么神通广大,这里一定会有你的人吧?果然!”
“璋儿,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司空摘星也来了这里!”陆小凤暗地里踢了司空摘星一脚,低声使眼色道,“你说实话啊,我可不想惹我家璋儿生气。”
“咳咳,陆小鸡,这可是你叫我说的啊!”司空摘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不错,陆小凤的确不知道我也在这里。”
陆小凤听到这儿,不住的点头,“嗯,嗯。”
“但是,的确是陆小凤叫我留意万俟励兮的行踪,我见过金九龄之后就发现了他,然后就跟踪他到了这里。”司空摘星坏笑着,望着陆小凤,“所以说,这个陆小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你所有的事儿!”
柳璋被他们两个逗得笑弯了眉眼,“小凤凰,这件事我们一会儿再算账!既然,司空摘星你来了,刚好又见很棘手的事儿要请你帮忙咯!”
司空摘星苦了脸,很想从窗户跳出去,却被陆小凤一把抓住,“不是我不够兄弟,而是你之前太不够义气!”
风水轮回转,报应来得还真快。
司空摘星悻悻然,“说吧。我就知道,我不应该答应帮陆小凤的忙,他的忙,总是越帮越乱,越帮越大!”
“我要你易容成一个人,替他去赴约。”柳璋扬起一抹笑,“我忽然发现这样做,比之我先前的主意更容易实施。”
“我要去见谁?”司空摘星问,“哦!不,是我要替那个人去见谁?”
“山下梅津。”柳璋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东瀛国有名的海上霸王,山下梅津,也就是山下枝子的父亲,杜璜的外公。”
“竟然如此。”司空摘星恍然,“我真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去见他!”他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儿,只是觉得双腿微微发软。
“你都决定?”陆小凤握住他的肩,看进他幽暗的眸子里,“我不想你为难,哪怕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我都会立刻带着你离开这一切,你明白吗?”
这样子走下去,真的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是。”柳璋的回答很肯定,“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是,我也很清楚自己不忍心看到什么。”他也会望着陆小凤,似乎在向他表明自己的决心,“小凤凰,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啊!”司空摘星捂住眼,叫道,“我真的受不了你们在我们亲亲我我的,不行了,我先撤了,有事请找我,陆小鸡知道我在哪里!”
然后,一个鱼跃蹿出窗户,果然是梁上君子的作风!
陆小凤心里暗暗欢喜,这个司空摘星这次走得真是好时机!
柳璋轻声哼笑着,“陆小凤,我却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他司空摘星在哪里的?还有,你的穴道怕也是他解开的吧?我可是记得,你浑身可是不着寸缕的——”
不由分说,陆小凤将他揽过来,用亲吻堵住他的嘴,直至将他吻得七荤八素才放开,坏笑道,“璋儿,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你放心,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当然是只留给你看的。你这个坏小孩,刚才的惩罚还没有完呢。”
这一次,柳璋知道躲不过,不过,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躲。
这是他自己的点的火。
吻至深处,分不清彼此,轻轻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在混沌的深夜里别有一番风韵。衣衫零落,从门边到床榻上,旖旎而来。
用唇舌丈量彼此间心与情的距离,身体间紧得没有缝隙,他用纤长而柔韧的双腿勾住他强而有力的腰,他用自己火热的欲念穿透他的身体和灵魂。
“璋儿,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如兽般低吼着,一点点挤入他炙热的身体,承诺听起来那么遥远,可是,身体的欲求与愉悦又是那么的真实。
“呃。”不经意间,溢出一声短暂的低吟,柳璋抚上他的脸,“小凤凰,我既然选择了你,选择了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我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哈——”陆小凤将他的身体拉得更近,深深地埋在他的体内,一上一下的感受着彼此的默契,“璋儿,璋儿。”情至深处,他只想要唤他的名字。
“小凤凰,我在。”再也压抑不住唇齿缝隙里的低吟,他和他在彼此的身体里寻找彼此,沉醉其间。
【2】
“你真决定不和他走?”杜璜问,他很不解,所以忍不住又问道,“你真决定要放他离开?”
“只要你不担心他泄露你们的秘密,我自然无话可说。”柳璋挑眉笑道,“其实还是杀了他比较保险,就是不知道姐姐你舍得不?”
杜璜皱眉,她实在看不透这个与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你真的舍得?”
柳璋微笑着点头,负手望着风起云涌的天际。
“好。”杜璜忽然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想必你也不介意我把他留在我的身边,作为自己的男宠吧?”
柳璋愕然,怔忪的立在那里,看着笑靥如花的杜璜,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无奈,事已至此,他只能顺水推舟。
“你先去把陆小凤带到我的船上,我们现在就出发。”杜璜温婉的笑着,那笑容却深深灼伤了柳璋的眼。
那个时候,柳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厉。
果然如此。
这里即将被抛弃,这座叫做砣矶岛的小岛,宛如浩瀚夜空的一粒星辰,渺小,甚至可以完全淹没在为蓝色的波涛里。
略显颠簸的船舱里,柳璋在下棋,气定神闲,完全没有上船之前的那股阴厉之气,与他对弈的竟然是杜霎。
“你不担心他?”杜霎问,他的心思完全没有在棋盘上。
“担心。”柳璋笑道,“你是因为担心陆小凤呢?还是别的。”
“担心?那你还在这里和我下棋?”杜霎似乎急得都要跳起来了,“陆小鸡的人品,我可是不敢保证,你就这么相信他?”
“这件事,除了他还真的没有人可以办到,我不相信他,相信谁?”柳璋放下棋子,悠悠然,“是你心里害怕吧?去见山下梅津,可真保不准他会识破你。”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给我的毒药?”司空摘星假扮的“杜霎”笑道,“不过说实话,我真有点儿害怕,你说他要是一句话不说,上来就要杀我,我该怎么办?”
“放心,还有我在。”柳璋收起棋子,“山下梅津这个人戒心极重,若是他只单独见你的话,你就不停的说枝子,他总是会分心的,他一分心,你就有机会下毒。”
“喂,虽然是你的家事,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你的父亲和母亲呢?”司空摘星低声问,“你不会把他们丢在那座小岛上了吧?”
“是。”柳璋望向船舱外,“我已经通知丁伯去接应,我相信不会有问题。”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司空摘星难得很认真的神情,“你和陆小鸡到底是,就是说你们——”
“我爱他。”柳璋回答得很快,丝毫没有犹豫。
司空摘星看着他的神情,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不过,他觉得有点儿明白。陆小凤是那种,一旦认真起来也会不顾一起的人吧?
【3】
看起来破败了很久的渔港,忽然之间多了很多江湖人。
他们都有同一个目的,寻找陆小凤。
“鹰眼老七,咱们真的要出海?”王十袋摸摸脑袋,尴尬笑着,“我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晕船,呵呵,你们到时候可别嫌弃我呀!”
“都这种紧要关头了,谁有工夫嫌弃你?”鹰眼老七白了他一眼,“再不赶快上船,只怕就追不上陆小凤他们啦!”
江湖传言,陆小凤在渤海的一座小岛上,他们这一大批武林正义之士自然也要不遗余力的“追杀”过去。
“大师,您看陆小凤这一次胜算有多少?”石雁看着站在舢板上的铁肩大师,不禁走过来问道,“这不比以往,山下梅津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来的。”
“如果有西门吹雪在的话,老衲会更放心些。”铁肩答,“私心里,老衲对陆小凤还是有信心的,不是还有我们这些人在吗?只要他撑得到我们,想必金九龄那边儿的动作也不会太慢。”
“但愿如此。”石雁咳嗽着道。
大约同时,天津卫港,金九龄放飞那只信鸽,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陆小凤,如果这次成功的话,那你对大明王朝可真是功不可没!”
“金大人,有一个闯了进来,属下怎么都挡不住!”有人报曰,“那人一身白衣,似乎是,似乎是西门吹雪!”
“哈哈!”金九龄仰天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我要和你一起去。”西门吹雪冷冷的说道,不容拒绝。
“金九龄多谢西门大侠保卫我主的安全,这些日子里,真是多亏了你!”金九龄抱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玉染尘正是被你所伤。”
“是。”西门吹雪回道,“我只是答应过要帮一个人,你不必感谢。”
“船就要开了,西门大侠请!”金九龄笑道。
正是,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是架空明朝,我就顺带也架空了日本,
山下梅津,这名字是胡诌的。
☆、混乱的对决
【1】
山下梅津,司空摘星易容成杜霎见到他之时,他正闭目端坐着,斑白的剑眉飞扬,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叫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艘船,停靠在浩瀚无边的蔚蓝色的大海深处某个不知名的小岛的港湾里,山下梅津只允许一个人上了这艘船,杜霎。
不知道暗藏着多少杀手躲在这艘船上,柳璋站在舢板上,遥遥望着飞扬着“山下”旗号的船,暗下握紧了拳头,他在担心司空摘星。
“我相信司空摘星。”那人毫不顾忌的环上他的腰,在他的耳边低语,“除了我,没有人能够一眼认出易容后的司空摘星。”
“她怎么样了?”柳璋问的是杜璜。
“放心,她只是昏睡着。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姐姐,我只是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陆小凤耸肩笑道,“怪只怪她太低估了我对你的真心。”
“你确定金九龄和铁肩大师他们能够按时赶到吗?”只怕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单凭他们几个人无论如何都是不行的,“山下梅津能在海上称霸这么多年,我相信他的老巢里武器必定不比咱们现在船上载的差,哼,火铜,火炮,威力无穷,那是人力可挡?”
“是啊。我竟然也没料想到,凤凰宫能似造这么多火器,还真运出了港!”陆小凤眯着眼,看着水面上的一点轻舟。
玄衣武士撑着小舟过来传话,让他们跟随紧山下梅津的船。
“这么说来,司空摘星做到咯!”柳璋终于露出一个稍微放松的笑容,“我还真怕他被识破,要不然我和你可真要同日死了。”
“海风太大,我们还是回船舱吧。”陆小凤牵起柳璋的手,声音极低,“璋儿,这件事完了以后,你就跟着我走吧。”
柳璋抬眼望着神情无比坚定的陆小凤,“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只要你留在我身边。”陆小凤的心莫名的一阵抽搐,他喜欢的生活,并不一定就是柳璋愿意的,他是那么云淡风轻的一个人,会愿意陪着他浪迹江湖四海为家吗?
柳璋被陆小凤握住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
船只紧随着山下梅津的船,在分不清方向的蔚蓝色里航行。
司空摘星翻动着山下梅津的脸,也蛮普通的呀,真看不出他有什么能耐竟然能在这片海域横行这么多年?或者,是因为柳璋配的迷药太过厉害?不,他才不会承认呢。
等司空摘星将山下梅津的脸弄成杜霎的模样时,船刚好进入港湾。
“将军,您请。”玄衣武士请他下船,司空摘星指着昏迷的山下梅津道,“他喝醉了,就让他留在这里休息,你们谁也不可以打扰他。”
武士应声,恭敬的跟随在司空摘星的身后,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山下梅津”呢!
客套的接风洗尘,原本就是一场戏。
只是既然是戏,难免会有破绽,即使在下的破绽,若是被人看出来,也是相当致命的。瘦瘪的小老头颤颤巍巍走来的时候,陆小凤、柳璋和司空摘星都懵了,这次赌得有点鲁莽了!虽然从杜霎那里知道山下梅津身边很少有亲近的人,但是很少不代表没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