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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恶魔的温柔
作者:红豆相思
曼珠沙华
彼岸花火红如血,忘川河水缓缓流淌,人世间花开花落,一少年静静矗立。
“爱新觉罗永璂,你可想好了?不后悔?”天空中传来威严的声音。
少年瘦弱的身躯纹丝不动,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一片决然,“永不后悔!”
“你去吧,祝你好运……”遥远的天际仿佛传来一声叹息,“痴儿啊……”
少年苍白但不失清俊的面庞上展开了一朵笑花,纵身一跃,黑色的忘川河水瞬时将他淹没。
痛,铺天盖地的袭来,浑身如同躺在针毡上一样,忘川河中的黑雾嗜咬着这新鲜的灵魂,永璂忍受着这噬骨挖心之痛,心里默念着,回去,回去,皇额娘,皇额娘……
彼岸花,红色的曼珠沙华在慢慢颤抖,随着河中少年脸色逐渐透明,曼珠沙华越发变成诡异的红色。
“啊……”强忍着的痛呼破空而出,曼珠沙华旋转着妖冶的身姿飘向了忘川河,红色的花瓣逐渐变为洁白,将永璂缓缓包起。
一道七彩虹光闪过,一切回归平静,黑色的河面上没有一丝痕迹,彼岸花依旧大片大片的开着,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他回去了。”勾魂使者之一的白无常看着忘川河水。
“是,他回去了。”黑无常还是一脸冷酷,可是仔细看,他的脸上还是残留着些许震撼,永璂不是第一个跳进忘川河水的人,却是第一个可以忍受住痛苦,没有被忘川河吞噬的人,不,应该说是灵魂。
忘川河,顾名思义,忘掉过去,迎向未来。唯一可以回归过去的方法就是跳进河中,任河水冲刷,直至彼岸花瓣将其包裹。千百年来,不是没有灵魂跳下,只是他们瞬时就被淹没,灵魂从此被禁锢在这忘川河中生生世世。爱新觉罗永璂,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执着,才能生生忍住这灵魂吞噬的痛苦?
“爱恨情仇,为什么人们就是放不下呢?真是痴儿啊!”白无常感叹。
“酸甜苦辣,只有尝过才知道,爱恨情仇,也许有我们所不懂的魔力。”否则,那人的执着从何而来,他的生命中一定有比所有更珍贵的东西或是人!
望着无风自动的彼岸花,白无常和黑无常并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带着曼珠沙华的记忆回归的爱新觉罗永璂会带来怎样的改变,要知道,曼珠沙华,又叫做恶魔的温柔。
令皇贵妃
“主子,您终于醒了!”小林子,永璂的贴身太监喜极而泣。
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眼光照的眼睛有些疼,永璂知道自己回来了,冒着神魂俱灭的危险回来了,只是现在是什么时候,皇额娘可还好?
永璂一直的不出声被小林子认为是悲伤,眼里也划过伤痛,他的主子啊,宽厚善良,为什么皇上就是看不到呢?“主子,您放宽心,您是皇上的嫡子,就算今日令贵妃娘娘被封为皇贵妃,您的地位也不会变的。”小林子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皇贵妃,那么皇额娘,永璂顾不得刚睁眼的不适,抓住小林子的手,“我皇额娘呢?”
“主子放心,皇后娘娘一直在佛堂里好好的,奴才按照主子的吩咐,并没有让皇后娘娘知道主子生病了。”多么孝顺的主子啊,上苍不公啊!永璂一向孝顺,这时醒来的异样,小林子认为是对皇后娘娘的关心,所以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佛堂?那么皇额娘现在已经是形同被废了,不过还好,还好皇额娘还活着,还活着……
刚刚回到阳世,永璂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挥挥手,示意小林子下去。
小林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主子还是主子,但是就是让人感觉到有些不同,身上仿佛有一种诡异,但是细看又没什么不一样,终究还是挠挠脑袋下去了。
永璂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活了一世,死后重生,当然知道小林子对他是忠心的,可是带着复仇而来的他必须步步为营,即使是小林子,永璂现在也不敢付诸全部真心,因为人心永远都是最善变的,上一世的忠心不能作为此生的凭仗,倒是可以作为偶尔的思虑。
令贵妃,皇贵妃?呵呵,皇阿玛,你还真是不怕爱新觉罗家的祖宗从地底下爬上来骂你,让一个包衣奴才当皇贵妃,大清朝的副后?可真是有勇气啊!只是你将皇额娘,这个和你同甘共苦二十年的妻子立于何地呢?只有皇后死了,才可以立贵妃,那么皇阿玛,尊贵的大清之主,您是不是就盼着皇额娘死去呢,还是在您心里皇额娘已经可有可无了?果然是薄情寡义啊!
皇额娘,您现在是不是还在敲着木鱼?您可知道儿子死后重生?您放心吧!欠了我们母子的,儿子会一一讨回来的,总有一天,儿子会让您登上巅峰,总有一天儿子必不会让您再弯腰叩拜任何人!
儿子想念着娘,娘也在惦记着儿子,“容嬷嬷,永璂有段日子没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乌拉那拉景娴,大清的皇后一身缁衣,不满四十的面容上已经有了沧桑。
容嬷嬷也已经是满头白发,压下心里同样的担忧,“皇后娘娘,您放心,十二阿哥毕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不会薄待他的!可能是这段时间有事,想必过些时候就会来了!”
景娴的脸色黯淡了下来,“都是我的错,皇上才会如此不待见永璂,容嬷嬷,是不是只要我死了,皇上就不会迁怒永璂了?”
容嬷嬷被景娴的话吓了一跳,她的心里也是怨着皇上的,皇后娘娘就是有天大的错,皇上这么做也太过了些,毕竟二十年的夫妻啊,现在娘娘的身边只有两个伺候的人,连最低的答应都不如!可是看着景娴面上的了无心机,容嬷嬷只能劝道,“娘娘,您千万不能这么想,皇上只是被令妃那个狐媚子暂时迷住了,他总会想起娘娘的好的,再说您就不想想十二阿哥吗?要是您就这么走了,十二阿哥可怎么办啊?”
“永璂,我的小十二,是啊,他还只有十四岁啊!”想到永璂,景娴的脸色平静了些,看着容嬷嬷担心的神情,拉着她的手,“容嬷嬷,委屈你跟着我受苦了,你也不用安慰我,皇上啊,我们毕竟是二十年的夫妻,我比你了解他,他不是被令妃迷住了,而是被自己的自大遮住了眼睛,我会活下去,至少活到十二有能力自保的时候。还有,容嬷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皇后娘娘了,我早就不是了。”
景娴的语气越是平静,容嬷嬷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她金雕玉养的格格啊,自从进了宫,步步艰辛,好不容易有了小阿哥,小格格,可是又殇了两个,贵为皇后,却总是被包衣奴才压在身下,现在更是落得这个下场,主子啊,这场磨难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对比佛堂的冷清,令贵妃,哦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皇贵妃了,她的延禧宫此时可是其乐融融啊!
“恭喜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小燕子笑嘻嘻的行了个不规矩的礼。
“就你淘气。”令皇贵妃轻点小燕子的额头,笑的温柔可亲。
小燕子嘻嘻一笑,毫不在意。
五阿哥满含深情的看着率真的小燕子。
福尔康小心的扶着紫薇,虽然肚子并不明显。
令皇贵妃将紫薇拉到身边,轻轻的抚着她的肚子,“本宫看这个孩子啊,一定是个男孩儿!”
紫薇一脸幸福,“谢娘娘吉言!”
“好啊,好啊,这样紫薇生个儿子,娘娘生个女儿,到时咱们也来个娃娃亲!”小燕子一脸兴奋,不假思索的叫着。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辈分都乱套了。
五阿哥拉了一下小燕子,“小燕子一时高兴坏了,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们可不要介意啊!”
“什么雨什么轮的,下雨了和车轮有什么关系?”小燕子一脸的不明白。
紫薇知道小燕子的性子,知道她的有口无心,“小燕子,你不是学成语了吗?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五阿哥的意思是你高兴的说的话都不经过思索了,我们和令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差着一个辈分呢!怎么可以定娃娃亲呢?”
“哦,原来是这样!都是永琪,高兴就高兴呗,还什么语无伦次,明明知道我不会成语!”迁怒向来是小燕子的拿手好戏。
“是,是,都是我的错!”永琪遇到小燕子,往往是认错的一方。
“不过我还是喜欢娘娘生个女儿,娘娘刚有了十五阿哥,现在生个女儿刚好!”小燕子终于放过了五阿哥。
“好,到时娘娘就生一个女儿!”五阿哥附和,好像生女儿生儿子归他管似的。
令皇贵妃现在已经很不满意了,她可是想要生儿子的,女儿有什么用,儿子才是后宫女人的依靠!可是令皇贵妃聪明的不说什么,也幸好晚宴时刻快到了,令皇贵妃顺势转移了话题,若如不然,她还真不敢想象会不会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被小燕子的口无遮拦憋成内伤。
灯火辉煌中,魏氏一身明黄色的皇贵妃服饰,带着温婉的笑容,眼含骄傲的站在乾隆的身边。
手抚着精美的刺绣,心里得意非凡,终于是皇贵妃了,早晚有一天自己会登上后位,自己的儿子也会是天下之主,眼角扫过下面,正对上永璂苍白不掩病色的脸庞,今日刚荣登皇贵妃宝座的魏氏笑了,皇后,你出身高贵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只能在佛堂念经,你放心吧,你的儿子我会好好照顾的,你们早晚会在阴间团聚的。
满朝文武虽然对于皇上要立一个包衣奴才为皇贵妃心有不满,可是摄于龙威,不敢冒犯,只能将这种不满压在心底。就是不知道当这种不满爆发时,又会是怎样的惊人呢?
乾隆志得意满的看着底下热闹的场景,柔情蜜意的看着身边娇美的皇贵妃。
“主子……”小林子跟在身后小心的伺候着。
压下心里喷涌而出的恨意,永璂低下了头。
少年瘦弱的身体在豪华的晚宴上是如此的安静。
众阿哥心中有的不忍,有的幸灾乐祸,可是谁都没有上前,皇家亲情向来淡薄的很。
乾隆自然看到了永璂,对于永璂瘦弱的身形有些不满,真不像是朕的儿子,这么单薄,没有满洲男儿的健壮,幸好朕还有永琪啊!转而用慈爱的目光看向了五阿哥。
永璂自然注意到了乾隆的目光,只是现在的乾隆在他的心里已经不算是他的父亲了,虎毒不食子,可是这个男人虽然没有亲手杀死自己,但是自己确是在他的漫不经心,甚至是放纵中死去的,所以骨血之情早已用命偿还,今世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吧!
乌拉那拉景顺,景娴的大哥心疼的看着永璂,可是上面盯着乾隆,他也不敢过去犯忌讳,更是死死拉住想要上前的二弟,乌拉那拉景德。
“大哥……”景德心疼的看着那个瘦弱少年,那是自己妹妹的儿子啊,唯一的儿子,怎么身子变得这么单薄了。
“安静,你要想帮助十二阿哥,那也不是在这里。”压低声音,劝着自己的弟弟。
景德看看周围的环境,终于想到了这是什么地方,还是冷静了下来,只是衣袖下的手狠狠的攥着。
“爷,办好了!”小林子凑近永璂的耳边悄然说道。
永璂眼睛眨了眨,点点头,带着小林子离开了宴会。
这里本就不是属于他的,要不是为了不让那个所谓的仙子娘娘抓住把柄,他绝不会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了意外收获,他当然不会错看两位舅舅眼中的心疼,皇贵妃娘娘,但愿你能在这个位置上长长久久吧!
作者有话要说:老话一句,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啊!
天意
“大哥……”景顺和景德回到了外面接应的马车上,景德手里攥着一张纸条,那是刚才一直跟着十二阿哥的小太监悄悄给他的。
景顺以眼神示意景德消音,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没什么异常,压低声音,“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他和景德一直在一起,当然注意到了那一幕,只是车上实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不止会连累十二阿哥,到时乌拉那拉家都难辞其咎,自从景娴被皇上彻底厌弃,皇上现在正变着法的找乌拉那拉家的麻烦。
景德虽然对自家大哥的早木皆兵有些不以为然,可是想到大哥一向的谨慎,还是乖乖的将纸条收起。
夜晚是令人酣然入睡的时刻,可是这个夜晚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魏氏沉浸在当上皇贵妃的兴奋中。
皇后在思念儿子。
太后在对儿子执意将魏氏封为皇贵妃的怨念中辗转反侧。
只有两个人睡得踏实。
乾隆呼噜打得震天响,今天封了自己喜欢的妃子为皇贵妃代掌后宫,心里实在是舒服啊!
永璂睡得安然是因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而充足的睡眠是养好精神的第一步,至于乌拉那拉家的反应,他并不担心,不是因为血缘关系,在皇家,那是最靠不住的东西,而是他相信他的那个好外公一定会做出最有利于乌拉那拉家的选择!
“阿玛,十二阿哥这是什么意思啊?”景德瞪着那尔布手中的纸条,为什么这纸条上的每一个字分开来,他都认识,可是合在一起,他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那尔布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纸条上的八个字“上天示警,真凤回归”,十二阿哥这是要借助天意让皇上复立皇后,这也是在看乌拉那拉家的态度啊!
景顺和景德不同,景德经常在外打仗,军队里都是直来直去的,他当然理解不了这里面的玄机,可景顺当的是京官,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尔虞我诈并不见得少,景顺早就练就一副七窍玲珑心了。没错,他是心疼十二阿哥,更是心疼自己十几年没见的妹妹,离家时景娴还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谁能想到二十后,她竟成了废后,但是身为乌拉那拉家的长子嫡孙,他不得不为乌拉那拉家打算,这件事情稍有不慎被皇上知道真相,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烛光在闪耀着,那尔布终于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将手中的纸条缓缓点燃,“景顺,通知潜伏各地的暗卫,按照十二阿哥的指示办事!”
“阿玛,您不再想想了吗?”这可是攸关乌拉那拉家族命运的事情。
“我已经想的够多了。”皇上现在已经明摆着想要拔出乌拉那拉家了,十二阿哥或许就是乌拉那拉家最后的希望,与其等着被人连根拔起,不若背水一战。
景顺也知道皇上最近的举动,无非是怕乌拉那拉家成为将来五阿哥即位的障碍,想着法的消弱乌拉那拉家的实力,终于咬了咬牙,“阿玛放心,我一定办的滴水不漏!”
景德实在不明白自家的阿玛和大哥在打着什么哑谜,所以说住在京城就是麻烦,说个话都七拐八绕的,你说阿玛和大哥也真是的,在自己家里干嘛净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真是想念军队的生活啊,那多直接!“阿玛,大哥,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呢?”
对上小儿子疑惑的目光,那尔布没有解释什么。这个儿子有勇有谋,可是他的谋略仅限于军事上,人际关系上那是直爽的一点心机都没有,这件事情必须保密,所以不适合他知道,不过有件事情,景德倒是可以做了,成为大清的霍去病,不败将军,一直都是景德的愿望,以前怕遭皇上忌讳,自己总是阻止他建功立业,现在是时候让他在战场上建立自己的功勋了,也为十二阿哥积攒些兵力,有些时候还是要靠武力说话的,“景德,你不是一直想要参战吗?往后阿玛不会阻止你了!”
“真的?”之前阿玛和大哥一直说什么怕遭皇上的忌讳,严厉禁止自己成就太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功勋被别人占去,景德倒不是在乎什么荣耀,只是用血汗换来的光彩就这么生生的让给别人,实在是有些憋屈,现在阿玛发话了,太好了!就是说嘛,皇上对于英勇善战的将军应该赞许,怎么会忌讳嘛!景德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飘到天上去了,实在等不及了,直接回去收拾衣物准备回军队了!
景顺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兴高采烈的走了,完全忘记了刚才要问的事情,哎,简单的人总是要活的幸福些!
对于小儿子说风就是雨的性子,那尔布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摇摇头,对上留下来的大儿子,再三叮嘱,“记住这都是天意,天意如此,与任何人无关,更与我们扯不上任何关系!”
“阿玛放心!”妹妹,你等着吧,你马上就要重拾凤位了!
烛光在窗户上映下斑驳的影像,那尔布的脸色忽明忽暗,皇上,你太小看乌拉那拉家了,当时你执意将景娴打入冷宫时,我那尔布没有说话,不过是为了整个家族着想,可是你当真以为乌拉那拉家如此软弱可欺吗?我们毕竟出了两朝皇后,怎么会没有半点根基,任人宰割呢?为了一个妓女废后,让一个包衣奴才当副后,将自己的女儿踩在脚下,皇上,是你太过分了,这一切都是你逼乌拉那拉家的!
一会儿,那尔布的脸上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景娴,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原本乌拉那拉家已经放弃了争的希望,可是谁又能想到那个一向瘦弱的少年竟有如此大的魄力,想到了这么一个釜底抽薪之策呢?天意难违,即便是皇上也要好好思量一番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争一争呢?赢了就是泼天富贵,输了不过就是早被皇上除去罢了!
月亮依然明亮的挂在天边,只是历史的轨迹已经悄然改变!
“报,甘肃省内发现神迹,一块巨石上面无端显现‘真凤回归’四字约有半个时辰,而后消失不见!”
乾隆的脸色阴了下来。
“报,湖南省显现神迹!”
“报,湖北省显现神迹!”
“报……”
乾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神迹显现,一个帝王应该高兴,如果它表明的是帝王的功德的话,可是乾隆现在高兴不起来了。什么真凤回归,什么叫回归,做过皇后的人重新做皇后那叫做回归,难道让乾隆将乌拉那拉氏再接回坤宁宫吗?做梦!这是活生生的抽乾隆的脸啊!
大臣们可不管这些,本来皇后就没有什么大错,阻止皇上纳一个妓女为贵妃那叫错吗?虽然手段偏激了点,可是情有可原吗?至少皇后成功了,文武大臣,尤其是满蒙贵族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感激皇后的,要真是纳了一个妓女做贵妃,那么他们的脸可就丢到蒙古了。
是后来皇上又一意孤行的要立令妃为皇贵妃,一个包衣奴才已经当上了贵妃就是顶了天了,现在还要当皇贵妃,真是,真是让人不忿啊!可是那是皇上,只能说雍正给乾隆留下的朝廷太好了,至少皇上做出的决定,现在还没人敢堂而皇之的反驳,于是皇贵妃就由一个包衣奴才担任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上天示警了,这是多么好的理由啊!迎接皇后归位,势在必行!你说,就没人怀疑这是假的吗?怎么可能,大江南北,一夜之间,那么多神迹,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显现,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这哪里是人为可以造就的呢?
“请皇上复立皇后!”这是不怕死的御史进言。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么跟着的人就多了,“臣等附议!”
福伦倒是没说话,可是也就他一人形单影只的站在朝堂上,显得异常可怜!
乾隆凝眉不语,底下的大臣跪地不起。
“难道你们不知道皇后自作主张的断发,这乃大逆不道之事,朕没有废了她,只是让她在佛堂修身养性,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那还不是皇上您给逼的?众大臣暗中腹诽,可是谁也不敢冒头。
“呵呵,皇兄,夫妻俩个哪有不吵嘴的,这吵得急了,有些过激的动作也难免嘛,皇兄那么大的度量,怎么会和一个女子一般计较呢?”和亲王的及时出言赢得了诸多大臣感激的目光。
“弘昼!”乾隆瞪着他。
“皇兄,皇嫂是皇阿玛亲自指给你的,现在上天又有示意,天意难违!”弘昼一改往日嬉笑之风,严肃的说道。
要知道古代可是极其看重天意什么的,现在乾隆心里也有些打鼓,可是想到皇后的忠言逆耳,想到皇后的断发之举,怎么也说不出复立皇后的话,最终摆了摆手,“好了,你们都起来吧,这件事让朕再想想!”
大臣们也没有想着皇上能即刻复立皇后,现在皇上肯松口,那就是一个突破,也就不再执着于今日要个答案了。
延禧宫,还没有从皇贵妃的荣耀中醒过来的魏氏就听到了什么神迹显现,众大臣进言复立皇后的事情,恨得牙根直痒痒,乌拉那拉氏,我既然将你弄下去了,你就休想再崛起,神迹显现,哼,我才不信!
“腊梅,皇上在哪里?”
“回娘娘,皇上现在还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拿着炖好的汤,咱们去看看皇上。”给皇上定定心,省得真的将那个人给放出来!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给皇上炖的汤,皇上尝尝吧,臣妾无法为皇上分忧,只好照顾好皇上的身子。”的确是亲手,亲手端来的。
“爱妃……”这才是真正的贤淑嘛,怎么众大臣都看不到呢?
“皇上眉宇深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于臣妾说说,臣妾虽然愚钝,可是做一个好的听众还是可以的。”说出来吧,你不说,我怎么阻止呢?
令皇贵妃的吴侬软语让乾隆的心倍感慰贴,一股脑的就将神迹的事情,众大臣请复立皇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军事密文。
魏氏低下了头,脸上带着三分委屈,又有一分深明大义,“皇上,众大臣都是忠心为皇上办事的,还请皇上勿要生气,伤了身子,臣妾会心疼的,只是皇后竟然自断头发,那可是只有国丧才可以……”看着乾隆的脸色如愿沉了下来,继续小心翼翼的说,“不过,娘娘也许是急坏了,这些日子静静心,想必会好些吧!皇上放心,为了皇上,臣妾以后绝不会与娘娘起冲突的,就算是受些委屈,可是为了皇上,臣妾也甘之如饴!”
急坏了,朕看是心里没有朕,抚着魏氏的肩膀,“爱妃放心,皇后哪里是她想不当就不当,想当就当?”
“皇上……”令妃感动的埋在乾隆的怀里,脸上有一丝笑意划过。
只是世事难料,十二阿哥又怎么会容忍事情功亏一篑呢?
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一切才刚刚开始。
童谣
对于乾隆的不妥协,永璂心里早就有数,撇了撇嘴,皇阿玛,但愿你能坚持下去!
“郭罗玛法!”
一语石破天惊,看清下人服侍的人,那尔布更是吸了一口凉气,十二阿哥?!
知道那尔布的震惊,永璂并不以为意,仍是那身下人装束,“郭罗玛法不请我进书房一叙吗?”
那尔布这是才晃过神来,匆忙带着十二阿哥永璂到了书房,吩咐人没事不得打扰外,才安心进去。
心还是有些惊疑不定,皇上现在正对复立皇后的事情闹着火,皇子不得与大臣结交,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想着,语气上就有了点责备,“十二阿哥,您不该私自造访的,有什么事让手下人通传一声就是!”
“通传?郭罗玛法莫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哪有可信任的人?”就是小林子,我还是要再考量一番。
想到永璂的处境,那尔布心里也泛起了心疼,语气和缓了下来,“就是这样,十二阿哥也不应如此莽撞,臣知道十二阿哥着急,可是臣也急,那不仅是十二阿哥的额娘,那也是臣的女儿啊!但是有些事是急不来的,现在皇上已经松了口,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就是!”
“等待?郭罗玛法该不会认为那个女人容得下我们等待吧?”永璂的嘴角划过讥嘲,有些事情的确急不来,比如那个皇位,可是有些事情却是刻不容缓,比如皇额娘的事情。宫里要一个人死,实在是太容易了,尤其是皇额娘现在正处于废后阶段,可是皇后,那就不是那么谋害的了。
那尔布当然知道永璂口中的女人指的是谁,可是她真的有那个胆子?想到这个女人一手导致自己女儿失宠,又得宠这么多年,想必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至于皇上,那尔布和永璂压根就没有指望他,心里带上了些许忐忑,“十二阿哥想要怎么办?”
永璂自信的一笑,“郭罗玛法,天意不可违,皇阿玛硬要违,我们没办法,可是若是加上民心呢?皇阿玛是不是也不顾民心所向?”如果是这样,皇阿玛的皇位恐怕就甭想要了。
那尔布心领神会的一笑,“臣明白了,必定会让皇上明白民意的!”
永璂转着手上的扳指,那是皇额娘在自己十四岁生辰时给自己的,“郭罗玛法,我还有一件事相求。”
“十二阿哥说的什么话?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吩咐,十二阿哥直说就是!”那尔布对眼前的少年是越来越满意了,傲而不骄,馁而不弃,天生的贵气,满腹的谋略,乌拉那拉家的前途指日可待!
“我需要一个医术高超,尤其是毒术非凡的人!”此次重生,永璂绝对不会任由人弄坏自己的身子,有一个医者在身边,刻不容缓!
那尔布的眼里有着震惊,难道有人敢胆大包天的谋害十二阿哥?
对上那尔布的眼睛,永璂缓缓的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天家从来不缺少歹毒!”
那尔布定下心神,郑重道,“十二阿哥放心,三日内,臣一定会将人送到府上!”
永璂笑了,极尽妖娆,“那就谢过郭罗玛法了,永璂告辞!”
看着少年瘦弱的身形,那尔布心里酸酸的,“十二阿哥也要保重身体!”
永璂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的走了。
夜里晚风徐徐吹来,一切有种静谧的安详,爱新觉罗永璂,眼望着皇宫的方向,展开了笑容,少年清俊的脸上露出绝代芳华,一如曼罗陀的魔力,带着嗜血的鲜艳。
皇阿玛,你等着儿臣送你的第二份大礼吧!
第二日,乾隆诧异的发现久不上朝的十六叔庄亲王赫然在朝。
冲着弘昼使眼色,究竟怎么回事?这个铁血叔叔怎么上朝了,话说乾隆现在唯一有点忌讳的就是这位叔叔了,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皇叔,还忌讳这位叔叔曾经以征战沙场出名,圣祖爷对他的宠爱空前一时,就是皇阿玛即位后也从不曾薄待,雍正死前再三叮咛一定要善待十六叔。只是这位叔叔早就因战场旧伤复发为由不上朝了,今日?再次冲着弘昼使眼色。
弘昼只当没看见,招呼人在殿上摆个椅子,服侍着庄亲王坐下。
雍正时期,这位王爷就曾被特许可以坐临朝政了,更何况是乾隆时期?
再说人家也确实够那个分量不是?百官并没有说什么?
“十六叔今日怎么有兴致上朝了?”没办法,人不救我我自救。带着点讨好色彩的问着这位自一上朝就不断散发冷气的叔叔。
“皇上还是先听听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吧!”庄亲王不冷不热的回答。
乾隆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今天穿的少了,怎么这么冷呢?就好像每次听皇阿玛训斥一般。
示意文武大臣禀奏究竟是何事惹得这位爷这么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有庄亲王坐镇,众大臣的胆子总算是肥了一些。
“回皇上,今天早上臣接到加急文书,江南一带出现童谣,民心紊乱!”这是直隶总督。
“回皇上,昨天下午京城出现童谣,仅一个下午就传遍京师,今天早上更是随处可见!”这是顺天府府尹。
“回皇上……”
乾隆觉得今年一定是什么地方得罪太岁了,怎么净出事呢?天意示警的事情还没有压下去呢?怎么又出现什么民谣童谣的了?“什么童谣?”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了,好像刚才热闹的朝奏不曾发生。
最后,庄亲王随手一指,“你,将你知道的告诉皇上!”
被指到的大臣哆哆嗦嗦,抖着嗓音说道,“大清帝王好……好风流,青楼女子当贵妃。皇后皇后真是笨,忠言直……直谏冷宫住。包衣奴才……为副后,天意示警犹不改。平民百姓最可怜,天子激怒上天怨,惹怒神明该如何?该……如何?”
“够了!”一声怒喝传来。
禀奏的大臣随即扑倒在地,“臣万死!”
恶狠狠的瞪着那名大臣。
“皇上?”庄亲王终于开了金口。
“皇叔,这是造谣,是造谣!”乾隆有些气急败坏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他丝毫没有回击的余地了。
“不管是不是造谣,总要有谣可造!皇上,天意不可违,民心不可背。皇后是先皇指给你的,这么多年来治理后宫井井有条,不看僧面看佛面,皇上还是复立皇后吧!”本来不想管的,可是皇上竟然连天意示警都不顾,现在又有童谣满街传,再不阻止,恐怕会动摇国本。
“可是朕已经收了乌拉那拉氏的宝册了。”被人逼着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乾隆还是不想轻易妥协。
“皇上,请您想想先皇,先皇绝对不会愿意看见您这样一意孤行!”封一个包衣奴才当副后,自己的风流韵事几乎传遍大江南北,皇兄要是地下有知,恐怕会气得跳起来吧!
乾隆仿佛看到雍正冷着一张脸瞪着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还没有缓过来劲儿,庄亲王带头跪了下来,“请皇上应天意顺民心,复立皇后!”
“请皇上复立皇后!”文武大臣喊得震天响,不震天响也不行啊,这丢人丢大发了,堂堂满蒙贵族竟然让一个包衣奴才压在脚下,妓女为贵妃更是闻所未闻,要是再不阻止,恐怕真的会动摇江上的吧!
乾隆一张老脸憋得杠红,“皇后虽言行过失,然上天怜悯,今朕顺应天意民心,迎皇后回中宫,但其过错不可不罚,特命其思过一年!”
急急说完就退朝了,生怕再听到反对之言。
朝堂上的事情十二阿哥很快就知道了,虽然皇额娘还是被罚思过,但总算还是皇后了,享有皇后的一切待遇,这就达到目的了!
永璂可不会管乾隆是怎样的怒火中烧,反正皇阿玛骂起人来还是一样的精气十足,情绪多些变动也算是锻炼身心了!
永璂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拾好坤宁宫,迎接皇额娘归来,至于延禧宫,哼哼,爷有的是耐性跟她玩!
隐忍
“皇后娘娘,我们来看你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向来是小燕子的招牌。
皇后只是敲着木鱼的手顿了一下,又接着敲了起来。
容嬷嬷压下心里的不满走了出去。
小燕子,紫薇,晴儿俱是一身大红旗装,看起来雍容华贵,衬得坤宁宫的庵堂更是破败。
紫薇看着仿若心如死灰的皇后,眼里有着同情,将手中拿着的食盒放下,“皇后娘娘,这是紫薇,小燕子,晴儿的一点心意,你尝尝吧!”
容嬷嬷脸上满是苍老,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掩饰住语气中的不忿,“奴婢给几位格格请安,多谢几位格格惦记了,娘娘很好。”如果你们不来,恐怕娘娘的心里会更加平静。
皇后乌拉那拉氏也站了起来,脸色平静,语气更加淡然,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在木鱼声中悄然淡化,现在心中唯一割舍不下的就是对儿子的牵挂,“劳你们惦记了!”
大清的一国之母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晴儿的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虽然她一直认为令妃娘娘是这后宫中难得的清流,而且皇后给人的印象太过严苛,只是断发直谏,不可否认,晴儿心中确实有过佩服,毕竟当时的情况就是老佛爷也不敢和皇上顶着干了,生怕真的伤了母子情分,只有皇后采用最直接的方式挽回了不可扭转的颓势,却因此囚禁佛堂。
晴儿心中也有着叹息,当时皇上实在是太过震怒,他们谁都不敢求情,她们现在也只能偶尔来看看,幸好现在执掌后宫的是令皇贵妃娘娘,她那么善良,一定不会为难皇后的,也算是皆大欢喜了,“皇后娘娘,你安心的在这里静静心,现在是令皇贵妃执掌后宫,她一定不会亏待娘娘的。”
容嬷嬷心里嗤了一声,不会亏待?是啊,她一定会好好折磨娘娘的!
“是啊是啊,令妃娘娘最好了,你缺什么少什么的,只管告诉她就是了!”小燕子对于令妃的称呼一直没能改过来。
紫薇还是一脸的良善,娴静淡雅,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首诗,一说话就全是梦话了,“皇后娘娘,你真是让紫薇刮目相看,你放心,你的牺牲没有白费,现在后宫中有仙子一样的令妃娘娘,她一定也会关照你的。”
话说,你们这三人组真的不是来找茬的,不是来炫耀的,如果有个大扫帚,容嬷嬷估计立马化身女斗士,将这三人扫到十万八千里地去。
相较于容嬷嬷的义愤填膺,景娴的面色倒是平静许多,“几位的话我记下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要念经了。”
晴儿和紫薇面面相觑,皇后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不知怎的有些心虚,说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了。
一向没什么心机的小燕子没想到那么多,但是也听出了皇后的不欢迎,撅起了嘴,这个皇后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人家好心好意来看她,她反而这个样子,真是紫薇说的那个狗咬什么洞,不识好人心!
容嬷嬷刚摆出送客的姿势,“咦,紫薇姐姐,小燕子姐姐,晴儿姐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十二阿哥永璂清俊的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只是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攥了一下。
“永璂?”皇后的脸上终于有了人的气息。
“皇额娘!”重生以来的第一次相见,永璂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怀念皇额娘身上的气息,他要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激动。
母子相见的气氛很是感人,只是偏偏有人不时相的破坏,“皇后娘娘,我们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就告诉我们吧!”小燕子自以为十分大度的不计较刚才皇后的话。
怎么,我皇额娘沦落到缺吃缺喝要向你还珠格格乞讨的地步了吗?人世阴间的经历让永璂已经很容易的在短时间内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仿佛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小燕子姐姐,你们真好,可是不用了,我皇额娘要回去了。”
“回哪?”小燕子她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当然是回坤宁宫正宫了,我皇额娘还是皇后啊!皇阿玛刚刚下的旨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民间传言,我皇额娘是真凤,上天也有示意,所以皇阿玛就顺应天意民心了。”
这么快!可是令妃娘娘明明说皇后娘娘再也不可能当上皇后了啊,要不她们今天也不会善心泛滥的过来看看这个做了大家挡箭牌的皇后了,只是好像,好像人家并不需要啊?
永璂可不会管小燕子她们如何的愁肠百结,他现在正殷勤的伺候着皇额娘回大殿。
重回坤宁宫,看着熟悉的摆设,一切好像是梦一场。
“皇额娘,您受苦了!”
抱着永璂,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永璂,额娘的儿子。”
永璂有些不适应,毕竟要是加上上一世的年纪,自己已经和皇额娘差不多了,但是皇额娘的怀抱好温暖。
容嬷嬷拿帕子不住的擦着眼睛,“娘娘,您不要哭,这是好事啊,奴婢看以后谁还敢小瞧您,那个狐媚子,您一定不能放过她!”当上皇贵妃就想着独霸后宫了,你做梦!
皇后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一些,看着儿子明亮的眼睛,“嬷嬷,我不想再争了,只要永璂平安,我就什么都不争了。”
“可是皇额娘,我想争。”对着自家皇额娘的眼睛,永璂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永璂?”皇后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儿子,他的眼睛还是一样明亮,只是皇后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想到后宫向来捧高踩低,永璂想必受了许多苦吧,所以才会有这个心思,“永璂,都是皇额娘不好,是皇额娘没用,你皇阿玛……”你皇阿玛不喜欢皇额娘,自然厌恶你,他说什么都不会把皇位传给你的。
“皇额娘,不关皇额娘的事,儿子已经处在了这个位置,争,儿子还有活下去的一线希望,不争,儿子的下场就只有死。”还有皇额娘也绝不会安乐。永璂当然知道皇后话中的意思,那个自己称之为皇阿玛的男人当然不会心甘情愿的将皇位传给自己,可是自己也没打算让他心甘情愿,人家给的多没意思,自己想要,就会动手去抢。
皇后终于沉默了,是啊,永璂的身份是嫡子,如果不能登上皇位,那么无论谁继位,都不可能容得下他的,皇后的心如同泡在了黄连里,就连嘴里都有了苦涩的味道,为什么自己就连放弃都那么难?
“皇额娘,您放心,儿子知道分寸,儿子现在没有实力,自然会等待,蝉埋三年而破土长鸣,儿子也有那个耐性等待。”到时候将是一次天崩地裂。
紧紧抱了抱自己的儿子,皇后知道怀中的孩子真的长大了,至少已经冲出了自己的羽翼想要飞向蓝天了,“好,永璂,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除了你,皇额娘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将永璂手上的扳指取下来,“皇额娘?”
皇后笑了笑,皇上啊,你将包衣奴才捧上云端,屡次的训斥,真真的把我踩在了尘埃里,你所依仗的不过是我的真心,可是为了儿子,我要收回了,但愿我们都不要后悔,“这是我姑姑,先帝的皇后给我的,拿着这枚扳指,你可以随意启动我们留下的人脉,甚至是凤卫!”
“凤卫?”什么东西?
“是的,凤卫,那是我大清入关后由孝庄太后设立的,专门保护皇后,供皇后差遣了,只有历代皇后知道其存在,就是皇上也不知道。只是当年姑姑将这个扳指给我是越过了富察皇后的,有些事情并没有交代的特别清楚,我只知道极少数的人,而且历朝皇后都没有启动过凤卫,所以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还是否忠心,这一切都要你自己去评判,寻找了!”终于还是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永璂,皇额娘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