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所谓的五福晋小燕子,知画的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什么都不懂,只会闯祸,更何况……想到之前老佛爷说的话,知画的心里更是志在必得,一个跟皇上有杀父之仇的女子,就算五阿哥现在再喜欢,将来也不可能封她为后。
何况,现在喜欢,谁知以后呢?握紧手中的平安果,白润的手指在红色的苹果映衬下煞是好看。
“容嬷嬷,永璂来了吗?”外面喧哗的热闹声音隔了几个宫殿还是可以听到,皇后却恍若未闻。
一提到自家的十二阿哥,容嬷嬷那张严肃的脸霎时笑成了一朵菊花,刚要回话。
“皇额娘……”十二阿哥永璂已经走了进来。
皇后笑了,仿若最雍容的牡丹,拉着儿子坐在自己的身边,上下仔细看了看,“瘦了。”
永璂有些尴尬,前天才来过坤宁宫,才两天的时间,哪里就能看出瘦了呢?摸了摸脸,呵呵笑了。
曾经粉雕玉琢的孩童早已长成了清俊高贵的少年,皇后的眼角有些湿润。
“皇额娘,您怎么了,您别难过,儿子没瘦,真的,儿子……”要说这世上十二阿哥最怕什么,不是死亡的恐惧,不是受伤的痛楚,而是皇后微红的眼眸,滴下的泪珠。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十二阿哥永璂曾经的愚蠢。
“娘娘,您快别这样了,您看把十二阿哥急得,您放心,十二阿哥现在有出息了,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容嬷嬷劝解道。
“是啊,会越来越好的。”皇后也不忍心看着儿子慌乱,擦了擦眼角,心里掠过一件事,仔细看看永璂,“额娘的小十二长大了,也该娶媳妇了。”
“皇额娘……”永璂不怎么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上一世自己的嫡福晋,那是那个善良的皇贵妃的耳目,甚至于自己的死亡都与她密切相关,这一世,他也并不在意自己的婚事,只是不怎么愿意提及。
皇后误会了永璂的意思,还以为十二是害羞了,笑的开心极了,“小十二,不要担心,额娘一定会为你挑一个德贤兼备的福晋,绝不会委屈了额娘的小十二。”也不会像景阳宫那位拿一个混混当个宝,再娶个汉女做侧福晋,以前是自己看不开,现在,皇后心里冷笑一声,自己就看着他们怎么跌落尘埃。
看着皇额娘期待的眸子,永璂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哎,算了,方正媳妇是用来孝敬皇额娘,只要皇额娘喜欢就好,至于那个人是谁,永璂觉得不重要。
红烛寂静的燃烧着,知画在越来越静的氛围内,想到刚刚五阿哥掀开盖头时那面无表情的冷然,初来的志得意满渐渐的被不安代替,正无所适从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知画……”五阿哥看着眼前一身红妆的女子,心里有无数的抱歉,无数的内疚,可是为了小燕子,他不得不辜负了这个如花一般美好的女子。
五阿哥歉疚的眼睛让知画打了个冷战,仿佛预料到了五阿哥将要说什么,但是她不能让他说出口,要不然她陈知画就会成为一个笑话,狠狠的握了握手,指甲渗进手心,一阵剧痛传来,知画的眼里带着眼泪,楚楚动人,“五阿哥,不要说,我请求你不要说,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小燕子姐姐,可是我也没有办法,老佛爷让我嫁,我能怎么办呢?你放心,我不会和姐姐争宠的,我……”羞涩的看了五阿哥一眼,微微低下了头,露出一段莹白如玉的脖颈,“我只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的孩子,这样在这皇宫里面我就能活下去了,五阿哥,求求你……”
似乎伤心到了极致,知画就这么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五阿哥,我不会影响你和姐姐的感情,只要你给我一个孩子,我就能活下来了,至于老佛爷,知画绝对不会去告状的。”害怕五阿哥拒绝,最后关头,知画又将老佛爷搬了出来。
本来就心有内疚,听着知画的苦苦哀求,永琪也更是不忍心,可是他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圆房,但是听起来知画也很可怜,永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既不想对不起小燕子,又想要成全知画,后来当知画把老佛爷搬出来的时候,永琪妥协了,算了,知画既然只想要一个孩子,那就给她一个,只要她不去想老佛爷告状,就这样吧。
将知画扶了起来,缓缓的解开她的衣扣,似乎还是有些犹豫,可是知画强忍着羞涩抱住了永琪,于是一切水到渠成。
小燕子几次想要冲去新房,可是桂嬷嬷带着几个侍卫把守着房门,打又打不过,刚想大喊,桂嬷嬷就从手中拿出来了一支萧,小燕子终于绝望的瘫倒在地上,她认得,那是箫剑的萧,老佛爷已经抓住了箫剑。
想到前几天紫薇告诉自己的话,皇阿玛,他竟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小燕子觉得天都要塌了,她竟然嫁给了杀父仇人的儿子,小燕子想要离开,但是永琪紧紧的抱着她哭着求她,小燕子就心软了,本来现在的她也已经过惯了这种富贵生活,要是还是出去当混混,小燕子也不乐意。听着永琪一遍遍的保证,小燕子最终留了下来。
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一遍一遍的要永琪发誓绝对不会喜欢那个陈知画,这时的小燕子已经将知画当成了头号敌人。她从来没有想过知画有可能是被逼的,有可能也是身不由己,虽然她确实是自愿的。所以小燕子的善良也是分时候和对象的,当时为了紫薇可以两肋插刀,那是因为彼此利益不牵扯,而小燕子的两肋插刀往往以紫薇的受伤结束,所以小燕子对紫薇是善良的。
今天本来紫薇是想要过来陪着小燕子的,可是老佛爷有令,明珠格格夏紫薇身体不适就不用赶来宫里了,所以今天只有小燕子自己面对。
可是这都这个时辰了,永琪明明说过在新房里和知画说清楚就回来的,为什么还不回来?小燕子几次都想冲出去找永琪,但是她出不去,她的腿瘸了,本来就打不过这就给侍卫,现在就更不可能了,想要大声叫永琪,但是桂嬷嬷又把哥哥的萧拿了出来,哥哥被抓了,小燕子只能消停一会儿,可是她的心里忿忿不平,永琪,你要是对不起我,我就揍死你!小燕子这一夜就在诅咒中度过。
在这天夜晚同时还有几个人彻夜未眠。
“四哥,你看咱们这为皇阿玛是什么意思?”永珹觉得不可思议。娶个混混当福晋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现在竟然下旨把一个汉女指给五阿哥当侧福晋,难道皇阿玛终于要放弃这个五哥了?
“管他什么意思,方正这件事对咱们只有益处又没有什么害处。”还没等四阿哥永珹说话,十一阿哥永瑆就直接开口了。
拍拍永瑆的肩膀,“十一弟说的对,这件事对咱们有益无害,至于皇阿玛有没有放弃五哥,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单凭五哥的这两个福晋,呵呵,恐怕就算皇阿玛将来有意让五哥即位,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永珹在这一点上看的很透,虽然他也不理解自家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
“真不知道皇阿玛怎么想的。”永璇小声嘟囔,你说皇阿玛不喜欢五阿哥了吧,偏偏婚事准备的极为隆重,你说要是还喜欢吧,先是把一个混混指给五哥当嫡福晋,好,那是五哥自己求的,就不说了,可是现在怎么又会把一个汉女指给五阿哥当侧福晋呢?
其实理由真的很简单,他们的皇阿玛乾隆又抽了呗。
“怎么样?” 永璂问着刚刚回来的小林子。
“回主子的话,刚开始她还不同意,可是一听奴才的条件,犹豫了一阵就同意了。”小林子恭敬的回答。
“嗯。”意料之中的答案。
“主子?”小林子还是有些不解。
“你是想问我怎么可以确定腊梅能够背叛那个人?”永璂这会儿心情很好,对于小林子也乐于解惑,“腊梅之所以忠心令妃,那是因为令妃得宠,她也有面子,可是宫女一旦到了二十五岁就要出宫,就算在宫里再得宠又有什么用?出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而爷可以让她永葆富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忠诚,不过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赌
五阿哥的婚礼的确热闹,可是热闹之后的第二天却变成了皇宫的笑话。原因无它,小燕子不高兴了,拿着剑满宫的追着五阿哥跑,着实给以后宫中规中矩的生活酿造了笑谈。
四阿哥永珹看着跑过去的五阿哥永琪,恨铁不成钢,“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爱新觉罗家的爷们都这么没出息呢!虽然不喜欢五阿哥,但不代表喜欢看着他被一个女人这么追。
八阿哥永璇不屑的撇了撇嘴角,“疯子!”
十一阿哥永瑆在暗地里琢磨着那个英明神武的五哥什么时候被小燕子追到。
慎靖郡王世子永瑢满面笑容,眼睛里一片冰冷。小燕子,这就受不了了吗?可这仅仅是开始。
至于十二阿哥永璂一早就来了坤宁宫,这时正和皇后在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场闹剧,毕竟真人版的比戏文精彩多了。
“娘娘,咱们要不要去劝劝。”延禧宫腊梅看着这一出实在闹得不像话。
“皇上知道吗?老佛爷那里怎么说的?”将一朵宫花摘下来,换下另一朵,镜子里的容颜明显更加娇嫩了,令皇贵妃满意的一笑。
“皇上已经知道了,好像有些生气,老佛爷已经派桂嬷嬷过去了。”想着刚刚得来的情报,腊梅如实以报。
“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好去的,小儿女打闹罢了,有皇上和老佛爷在,出不了大事的,走,陪本宫去看看本宫的小十五!”令皇贵妃毫不在意的站起来,笑话,本宫巴不得皇上和老佛爷厌弃了五阿哥,现在本宫已经有了小十五,摸摸肚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不准又是一个阿哥,那么五阿哥已经没用了,不是吗?闹吧,闹吧。闹得越厉害越好!
看着令皇贵妃脸上的笑容,即便早就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心里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寒冷,当初对还珠格格的嘘寒问暖,对五阿哥的关心备至似乎还在眼前,可是一转眼娘娘就可以翻脸无情,腊梅原先还有些犹疑的念头此时更加坚定了。
“高无庸,你看看,这像什么话?你说永琪他怎么……怎么……”怎么这么没出息?被一个女人追的满宫跑,毕竟是自己最宠爱的儿子,乾隆的话在嘴里打了几个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皇上宽心,奴才想大概是还珠格格和五阿哥闹着玩呢!您也知道还珠格格天性不受拘束,想必这是又想的一个新玩法。”高无庸怎么也不会将五阿哥牵扯进去,当了皇上的心腹奴才这么久,这一点审时度势还是有的。
虽然有了高无庸的宽慰,乾隆的心里还是有些恼怒,既怒自家儿子的不争气,也恼小燕子的不明事理。第一次,乾隆觉得小燕子的天真烂漫让人感觉到头疼。女人可以宠,但是绝不能宠上了天,尤其是永琪,那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绝对不能儿女情长。以前永琪和小燕子感情深厚,他觉得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再加上令妃在旁边劝说,他就觉得成全了儿子的一片痴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皇子吗?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可是现在没有了令妃的劝说,小燕子的胡闹,永琪的纵容总算让乾隆再一次感到了危机。
“高无庸,你说朕是不是错了,当初朕就不应该将还珠格格指给永琪?”皇上也是人,也需要谈心,这不,与自己的贴身太监谈起了心。
只可以高无庸此时并不想和皇上心有灵犀,谈心,跟谁都可以,就是眼前的九五之尊绝对不行,谁知道说错什么话,下一刻脑袋就搬家了,可是皇上要谈,那么你就只能接招,可是贴身太监不愧是贴身太监,“皇上也是一片慈父心肠啊,当初五阿哥情深一片,皇上也是不忍五阿哥为难罢了。”绝口不提当初决定的对与错,反正这天底下谁都可以错,只有皇上绝对没错。
是啊,朕也是一片慈父心肠啊,都是永琪自己不争气,被一个女人给拿捏住了。不过永琪是朕的儿子,也是性情中人啊,只是小燕子太胡闹了。所以推来推去,罪魁祸首就是小燕子。
乾隆的心里放松了一点,儿子还是好的,自己的教育还是成功的,就是一时被儿女情长冲昏了头脑。
于是乾隆凝神静思,怎么着想个法子将儿子和小燕子分开一段时间,时间长了,感情淡一些,永琪还是那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此时的乾隆对小燕子还是有些喜欢的,他只是不喜欢五阿哥过于宠爱小燕子,以前景阳宫只有一个女人还看不太出来,可是就因为永琪和侧福晋圆房,小燕子就追着五阿哥满宫跑,这就有些过了,冷一段时间,小燕子大概就懂事了。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乾隆纠结着怎样让儿子离开一段时间的时候,五阿哥终于哄好了小燕子。
知画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请求原谅,心里恨成一片。
五阿哥的眼里闪过不忍,但是小燕子的谅解终究占了上风。
看着眼前服软的知画,想想刚刚桂嬷嬷被五阿哥赶出去的狼狈样,小燕子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哼,景阳宫里自己是老大,谁也改变不了。
彩霞拿来了吃食,闹了一上午,小燕子早就饿了,二话不说,风卷残云了一番。
知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怯不胜力,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五阿哥下去了。
五阿哥心神一震,自己终究辜负了这个女子,又看看小燕子天真的样子,心里一阵复杂。
“永琪当真这么说?”老佛爷有些不淡定了。
“回老佛爷的话,五阿哥确实是说他已经按照老佛爷的意思娶了知画,从今以后希望老佛爷不要再插手景阳宫的私事。”桂嬷嬷一板一眼的回答,心里对这位五阿哥也有些灰心,这么儿女情长的阿哥会是老佛爷以后的依靠吗?
手里摩挲着佛珠,良久老佛爷缓缓的说:“看来哀家还是小看了这个小燕子啊!”
“老佛爷,咱们手里不是还抓着那个箫剑吗?只要有箫剑,那个小燕子还不是得乖乖听话。”桂嬷嬷想到昨天老佛爷给自己的那支萧,出着注意。
老佛爷看了桂嬷嬷一眼,“如果哀家真的抓着了那个箫剑,你以为哀家为这么放任小燕子。”就算永琪再护着她,今天景阳宫的闹剧也不可能发生。
“老佛爷?”桂嬷嬷怎么也没想到原来箫剑竟然没有抓到。
想到箫剑,老佛爷心里的恨要比小燕子多得多,小燕子虽然占据了孙子的心,可孙子至少还在身边,但是那个箫剑,竟然让晴儿甘愿放弃自己的身份和他浪迹天涯,那是自己从小养到大比亲孙女还亲的晴儿啊,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说,晴儿在老佛爷心中的重量甚至超过了五阿哥。五阿哥是老佛爷继续富贵的保障,而晴儿,却是长时间陪伴老佛爷的亲人,老佛爷真心的想给她挑选一个文武双全的额驸。只是没想到……想着现在被关在暗室里思过却依然执迷不悟的晴儿,老佛爷就恨不得扒了箫剑的皮,眼神黯了黯,最终还是让那个箫剑跑了,只留下了一支萧。
“老佛爷?”桂嬷嬷轻轻呼唤。
老佛爷终于从冥想中回过神来,想到一事,“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吗?”
“回老佛爷,已经知道了。”这个宫里那里都有眼线。
老佛爷的心放了一半,皇上知道了就好,虽然自己的这个儿子在女色上有些糊涂,但是对于自己最看重的儿子还是用心的,想必皇帝也会想办法杜绝这种独宠事件的发生,只要永琪对小燕子的心淡了,那么一切都好办了。眼神瞟过坤宁宫的方向,“皇后这些日子怎么样?”
“回老佛爷,皇后娘娘一直在坤宁宫中礼佛,只有十二阿哥时不时的去看看。”
十二阿哥?想到那个孩子每天都要来慈宁宫请安,虽然对于这个嫡孙子的感情并不如永琪那么深厚,可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叹了一口气,“让底下的人注意着些,多照顾一点儿十二吧!”就算看在皇后二十多年如一日的恭敬孝顺上吧,毕竟对于这个儿媳,老佛爷还是有些内疚的,当初也是为了大清才遭皇上的厌恶,但是谁让她的身份高贵,谁让她性子直呢!
桂嬷嬷有些欲言又止,老佛爷注意到了,“怎么回事?”
“听说延禧宫几次想要往坤宁宫里面放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没有成功。”桂嬷嬷自己也十分疑惑,按说皇后脾气耿直,小事上从不防范,放些人在坤宁宫理应很容易就可以办到的,为什么?
老佛爷的眼光一闪,又沉寂下去,“那个狐媚子,不用管她,想必皇后经过这些年的冷宫生活也开窍了点,这样也好,免得延禧宫一宫独大,在这后宫,最忌讳没有对手。”
“把这封信送到那尔布府。”将一封信递到白无忧手中。
看看少年还是面无表情的神色,白无忧不满的撇了撇嘴,“喂,我可不是你十二阿哥的奴才,你就是让人帮忙,也应该笑笑吧,哪有请人帮忙还冷冰冰的。”
永璂不理会白无忧的唠叨,只说了一句话:“金陵草快到了。”
什么叫秒杀,这就是。金陵草,也是稀缺药草之一,白无忧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谁知竟然让十二阿哥先一步找到了,哎,谁让咱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跑腿去吧!
那尔布看着手中的信,眼里有着满满的骄傲,心里亦有着浓浓的担忧。十二阿哥想要从军,想要参加这次的缅甸战争,一个不受皇上器重的皇子想要建功立业,无疑军功是最可靠的出路,也是别人无法拿走的荣耀。十二阿哥能想到这一步,并且能够有勇气走出这一步,那尔布为此感到骄傲。但是十二阿哥毕竟是天潢贵胄,就算不受重视,从小也并没有吃过什么苦,从军,说着容易,可是古往今来有多少俊杰在战场上热血流尽,一不小心就是尸骨无存,十二阿哥再过几天才刚刚十五岁,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不说那尔布家族,就是他那可怜的女儿,以后该怎么办呢?
那尔布有些游移不定,眼光触及了永璂信纸上的最后一个字,终于闭上了眼睛,做出了决定。
那上面的字力透纸背,展现着写信人的坚定决心:“赌!”
兰馨
“爷,您让奴才打听的奴才已经打听出来了。”小林子恭敬的立在十二阿哥永璂的面前。
“说。”平淡无奇的话语,仿佛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如果不是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焦躁,小林子还真的以为自家主子只是出于对一个普通公主的关怀。
永璂的心里其实真的不若表面上那么平静,兰馨姐姐,其实在永璂的印象里并不深,但是在上一世,她却是唯一一个在皇额娘失势时给予他关怀的人,虽然仅仅是一个温暖的眼神,一句亲切的问候。兰馨公主,齐王的遗孤,从小养在皇额娘的身边,不过当永璂记得事情的时候,那个姐姐已经出嫁了,是皇阿玛亲自挑选的人,据说是文武全才。上一世,自己好像听说兰馨姐姐过的并不是很幸福,可是那时的自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如何去关心一个稍有情谊的姐姐呢?就是重生至今,永璂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想要主动去关注兰馨,毕竟现在的自己还没有掌控全局,他不能冒险,既然如此,就算兰馨姐姐过的并不幸福,他又能怎么样呢?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暴露出一部分的实力?不好意思,他,爱新觉罗永璂没那么善心!
可是,想到自己皇额娘告诉自己的话,永璂有些后悔了,也许这个世界上自己真的不止皇额娘一个亲人,也许那位兰馨格格确实把自己当做弟弟看的。
“永璂?”皇后看着眼前的儿子,有些犹豫。
“皇额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是又有哪些不长眼的冒犯您了?”邪魅的凤眸闪过殿中每一个人的神情。
一干侍女,太监的头埋得更低了,虽然相隔有一段距离,但是还是感觉到十二阿哥眼里闪现的寒意。
“不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有威严,皇后温柔的笑了,也许永璂真的长大了,“永璂,你还有一个姐姐。”
抬头看了看皇额娘,永璂小心着措辞,仿佛怕伤到了皇额娘,“儿子知道,是五姐姐。”
皇后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永璂心里猜的竟然早就过世的小五儿,心里也有一丝黯然,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啊,年仅五岁就没有了,不过,幸好,记忆里出现一个苹果似的面庞,幸好还有兰馨,看着儿子眼中的疑惑,皇后终于再次开口:“不是,皇额娘说的是你的兰馨姐姐。”
兰馨姐姐?永璂心里一愣,“那个齐王的遗孤?”
听到永璂的问话,皇后也是一呆,是啊,兰馨出嫁时才十三岁,那时永璂只有五岁,印象定然不会很深刻啊,“是啊,兰馨是齐王的遗孤,不过从小养在皇额娘身边,永璂不记得了吗?你那时最喜欢缠着兰儿了,有时还要兰儿哄你睡觉呢!”
是吗?模模糊糊的好像有点印象,只是毕竟历经两世,在风起云涌的算计和阴谋中,儿时的一点温情又怎么经得起时间的消磨,可是此时的永璂对于那个还未相见的兰馨姐姐心里还是有了点异样的感觉。
看到儿子若有所觉的样子,皇后郑重的对着永璂说道:“十二,你要记得兰馨是你的姐姐,你一定要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皇额娘没有能耐,不知道你兰馨姐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自从皇额娘被你皇阿玛厌弃之后,兰馨也不允许入宫了,皇额娘的心里总是放不下,如果你方便,就帮皇额娘打听一下吧,也好让皇额娘安心。”
“皇额娘?”永璂不懂,皇额娘的话里好像是说那位兰馨姐姐似乎对自己有什么大恩似的。
拍拍永璂的手,皇后叹了一口气,“你刚出生的时候很虚弱,不到一个月就生了一场大病,当时皇额娘还在月子里,你皇阿玛……”似乎想到皇帝那时的薄情,皇后心里有些黯然,感情毕竟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你皇阿玛还有国事在身,皇额娘是真的害怕了,当时御医都说凶多吉少,皇额娘当时真想就这么去了,还是兰馨,小小的身子坚定的将一干御医留在了坤宁宫,当场跪在地上乞求上苍,愿用一生幸福来换取你的生命。也许是兰馨的诚意感动了上苍,你真的就这么活过来了。后来,又是为了你,在挑选额附的时候,兰馨最终选择了富察王爷的世子富察皓帧,人人都说兰公主的额附文武双全,其实额娘知道兰馨最想选的是那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将军阿桂,只是当时的皇额娘已经失宠了,兰馨为了将来皇上可以看在富察家的面子上照看一下你,也为了给你增加一点势力,毕竟富察王爷也算跟富察家有些牵连,所以最终兰馨选择了富察皓帧。”
永璂没有想到当年兰馨公主下嫁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内幕,更加没有想到那位自己记得并不清的姐姐曾为自己的生命向上苍许诺一生幸福。心里不是没有震撼的,对于兰馨心里第一次出现了愧疚。
皇后满意的看着儿子眼中的震撼,看着永璂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永璂,额娘要你答应额娘,一定要确保兰馨的幸福,额娘这一生从不欠任何人的,唯独欠了这个女儿的,答应额娘。”
对上皇额娘眼睛里的期待,十二阿哥永璂重重的点头,“皇额娘,您放心,有朝一日,儿子定会让皇额娘和兰姐姐处在万丈荣光的巅峰!”
回过神来,永璂听着小林子的报告,那脸色是越来越黑,小林子的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好,真好,好一个富察皓帧,好一个皇阿玛!永璂心里恨极,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清隽的少年,冰雪般的笑容如莲花般绽开,却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冰冷。
小林子搓搓手背,心里为那个富察皓帧默哀。
手中的报告瞬间化为碎屑,永璂的眼里划过狠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一恩还一恩,一仇报百倍!此时的永璂已经把兰馨纳入了亲人的行列,自然不容人如此侮辱!
想到即将从军,永璂低头细细思索,总要在出征前将这件事情解决,富察皓帧,永璂冷冷一笑。就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还在孝期的女子竟然冷落皇家公主至此,而自己的那个皇阿玛竟然还怪兰馨姐姐没有分寸,不大度,真是好笑!哦,自己忘了,自己的那个皇阿玛本来就是‘性情中人’,要不然也不会异想天开的想要册封一个妓女为贵妃了,想到那次南巡,永璂就恨得牙痒痒。
“公主,您早些休息吧!”看着如花般的容颜,崔嬷嬷怎么也想不通自家的额附爷怎么就不喜欢,偏偏喜欢那个整天哭丧着脸,仿佛人家借了她一千两银子却还了她一堆草纸似的那个白吟霜。
将手中的书放下,看着窗外,一轮明月挂在当空,是那样的寂寥,兰馨眼睛黯淡下来,柔和的嗓音响起,仿佛还带着泉水的叮咚,“嬷嬷,你说皇额娘还好吗?永璂也该长大了吧?”
崔嬷嬷的眼圈一红,泪珠险些低落,自家的公主从小养在皇后身边,本来是金尊玉贵的,只可惜皇后逐渐失宠,为了十二阿哥,公主选择嫁入富察家,本来额附看着还是个好的,谁知知人知面不知人,这个额附竟然如此不靠谱,为了一个歌女,新婚就开始冷落公主,偶尔向皇上提及,只换来了不大度的斥责,这些年皇后娘娘又彻底失宠了,为了皇后娘娘和十二阿哥的安危,公主再也没提过额驸的不是,毕竟如果额驸出事了,那么公主的凭仗也没有了,这样一来,当初公主下嫁的目的就不复存在了,可是公主的日子越发不好过,皇宫,看不到皇后娘娘,公主也不愿意进了,额附更是肆无忌惮的与那个白吟霜亲亲我我,可怜的公主竟是彻底被遗忘在了这所房子里,要不是尚且有着公主的名分,要不是他们尚有所顾忌,嬷嬷简直不敢想象,公主会成什么样?定定心神,“公主不用担心,皇后娘娘一定会安好的,十二阿哥毕竟是皇上的嫡子,皇上也会看顾好的。”
“唉,但愿吧!”但愿皇阿玛真的会在乎这份骨肉亲情。至于自己,兰馨其实并不在乎,皇额娘的养育之恩大如天,况且自己对于额附也没有到爱如骨髓的地步,自己最欣赏的其实是征战沙场像阿玛一样的将军,就算新婚时还对额附有所期待,现在也化为灰烬了,罢了,就这样吧!只要能为皇额娘和永璂带来帮助,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好……
“爷,安排好了!”
“下去吧!”黑衣人一闪而过。
永璂看着对面街道上热闹的繁华,冰冷的眼睛里一抹光芒闪过。杀敌一千损己八百的做法是最愚蠢的,最高明的当是借刀杀人而人不知。反正有人最喜欢的就是打抱不平,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剧情需要,也是心疼兰馨,所以并不想兰馨喜欢上那个富察皓帧。
都是混蛋
“小燕子,你看看这个,喜欢吗?还有这些……”五阿哥永琪讨好的将一件件东西摆到小燕子面前。
小燕子随便看了看就又跑开了。
福尔康笑了笑,对着身边的紫薇道:“小燕子还在生五阿哥的气啊?你也劝劝,事情已经这样了,五阿哥娶了知画,这件事情就结束了,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让她不要和五阿哥闹了。”
紫薇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一丝不祥划过。看着福尔康英俊的面庞,尔康,如果尔康处在五阿哥的位置上,是不是也会这样娶别人?不,不会的,“尔康?”
“怎么了?”还是一样温柔的眼神,一样温柔的嗓音。
紫薇摇了摇头,“没事,我们会幸福的。”望着小燕子的背影,小燕子,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听说龙源楼来了一个新的说书的,说的段子可新鲜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一群锦衣少年从旁边走过,风中传来一阵议论。
“是啊,我也听我表哥说了,说是讲得以前的故事,不过嘿嘿,据说这个故事的原型可是在本朝呢!”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了,好像是硕王府的那个世子。”
“据说就是那个富察皓帧和一个歌女的故事。”
“真的假的,那富察皓帧不是尚公主了吗?那公主怎么办?”
“嘿嘿……据说……”
人渐渐走远,声音也听不到了,但是这已经足以挑起小燕子的好奇心。
“永琪,他们说的是不是上次我们在宫里见到的那个世子?”小燕子此时也顾不得和五阿哥怄气了,回想一下,那好像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小燕子被那个世子口中的爱情感动了,曾经还帮助他们获得皇阿玛的谅解呢!怎么这会儿被编成段子了吗?“永琪,走,走,我们也去听听吧!紫薇,尔康,快点!”
为了讨小燕子的欢心,五阿哥当然欣然答应。
紫薇和尔康对于小燕子也向来是千依百顺的,更何况他们也对那些人口中的段子有些好奇。紫薇和小燕子不一样,紫薇心思细腻,诗书皆通。对于三四年前的那件事,紫薇还记得,当时她也被那位富察皓帧口中所述的爱情感动过,那样为了爱情愿意付出一切的女子实在不应该被苛待,所以当小燕子提议为他们求情时,紫薇答应了。但是当出宫的时候,看到那位传说中的兰公主时,那样苍白又坚强的面庞,让紫薇柔软的心也感到不安,她们,好像谁也没有考虑过这位公主的感受。其实紫薇对于富察皓帧爱情的感动不过是听富察皓帧所说,她并不知道这段爱情的全部,她也只是觉得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但是一晃四年快过了,在自己幸福的同时,紫薇却总是想起那位兰公主,那挺得笔直的背脊,自己真的应该去听听那样感动人心的爱情,自己应该没有做错,公主虽然可怜,可是为爱情委屈求全的那位白姑娘不是更可怜吗?
“太过分了,那个公主真可怜!”小燕子听完后发表看法。
这当然是富察皓帧和白吟霜爱情的评说版,不过是永璂给改编过后的。段子里面着重诉说了公主的善良美丽,讲述了驸马为了荣华富贵欺骗公主,歌女为了上位污蔑伤害公主,驸马和歌女一起欺骗世人,将公主丑化,可怜的公主被人误解,只能呆在公主府里孤独终老。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尤其是小燕子这种同情心过剩的人,更何况永璂把握的尺度和时间很好,此时小燕子正是被知画插足的时候,知画就是那种弱质涟涟的女子,和故事中的歌女隐隐的重叠在了一起,于是小燕子愤怒了,好你个富察皓帧,你竟然敢骗姑奶奶,你不要命了。
于是,小燕子怒了,五阿哥永琪也跟着恼了。
紫薇为故事中的公主,现实中的兰馨哭的稀里哗啦。
福尔康心里也看不起这位额驸了,你说你怎么可以为了富贵去娶公主呢?在爱情面前,富贵什么的都是浮云。此时的福尔康显然忘记了当初失去富贵浮云时,他们那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
有些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巧。
“呜呜,皓帧……,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这样的。”一阵伤心欲绝的哭泣声中,一位鲜衣青年冲上前去,冲着那个说书的就是一拳。
真是无妄之灾从天降,可怜那位说书大爷已经五六十岁了,一时承受不住晕倒了。
小燕子打抱不平的性格瞬时被激发,哗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一阵拳风而过,富察皓帧一时不查被打个正着,向后退了两步,白吟霜赶紧扶住他。
“哪里来的泼妇!”富察皓帧怒骂。
“你才是泼妇,你全家都是泼妇!”小燕子看五阿哥已经站在她身旁了,底气就更加足了。
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富察皓帧和白吟霜一直过着亲亲我我的生活,早就忘记了当初为他们两肋插刀的人了,此时听到小燕子不讲理的话,更是恼怒,“你……”
还没等富察皓帧怒喝,小燕子又骂了出来,似乎要把这一段时间的窝囊气一起出了,“你卑鄙,你下流,你无耻!”
“我哪里卑鄙,哪里下流,哪里无耻?”
“你哪里都卑鄙,哪里都下流,哪里都无耻!”
“这位小姐,请你不要这么说,皓帧是好人,你这样说吟霜心里好痛!”白吟霜眼睛里的泪水无声留下,一副不堪打击的样子。
“别装了,姑奶奶不吃你这一套!”要是以前,小燕子一定会心软的,只是在被景阳宫被知画是不是的泪眼攻势,现在的小燕子厌恶极了这种随时含泪的女人,当然紫薇除外。
“你简直就是泼妇,好男不跟女斗,本贝勒不跟你一般见识!”担心白吟霜的身体,抱着白吟霜大摇大摆的从小燕子和五阿哥身边走了过去。
五阿哥永琪想要呵斥的话就这么被咽了回去。
“混账!朕饶不了他!”乾隆在延禧宫走来走去,想到刚刚小燕子他们过来时对富察皓帧的添油加醋,乾隆心里全是火,欺君之罪,绝对是欺君之罪!
“皇上,这是臣妾为您熬的银耳汤,您尝尝。”令皇贵妃端着一碗银耳汤缓缓靠近。
“令妃啊,你说说这个富察皓帧是不是该杀?”乾隆看到自己的爱妃,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
令皇贵妃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小燕子和紫薇哭诉的时候她可是在场。不过富察皓帧,留着还有用处,谁也不知道早在兰馨嫁给他的时候,硕王就已经是她的人了,这可是为小十五留着的人脉,她怎么可能让皇上如此轻易的就给予处置,“皇上,臣妾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欲语还休的表情取悦了乾隆,“爱妃有话就说。”
“臣妾想这件事情可能是还珠格格他们误会了。”
“误会?”
“是啊,皇上想,当时皇上可是亲口夸富察皓帧是文武全才,臣妾没有见过那位贝勒,但是臣妾想皇上慧眼识英雄,想必是不差的。至于还珠格格口中的歌女,臣妾认为不过是各有所好罢了,也许富察贝勒确实努力的想要爱上公主,但是心不由己啊,就像皇上,皇上也曾经想要对皇后好,只是姐姐……”偷偷看了看乾隆,仿佛有些话不敢说出口。
“你接着说。”乾隆此时怒火已经小了些。
“臣妾想兰公主是皇后姐姐养大的,脾性必定像极了皇后姐姐,富察贝勒也是有苦衷的。再说,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理,公主可能是因为身份高贵,一时气不过,所以……”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公主仗着身份为难了吟霜,又故意传出这种谣言来。
乾隆沉默了,是啊,皇后那样的性子确实不讨喜,兰馨确实应该大度一些的。
于是,硕王府的一场风波就这么消失无踪了,只是真的消失了吗?
腊梅垂首站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看着与平时一样,只是眼里有着晦暗不明。
淡淡的看着手中从延禧宫里面传出的消息,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永璂将纸条扔进火炉中。
“准备一下,计划提前进行!”
小林子得令后下去安排了。
摩挲着手中皇额娘给的扳指,看着窗外明朗的天空,永璂突然笑了,令皇贵妃,既然你如此不敢寂寞,他怎么能够不成人之美呢?宫里还是万紫千红的好,一枝独秀总是单调了点。
“永琪,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很无聊。”趁着小燕子不在景阳宫,知画柔情脉脉的看着五阿哥永琪。
对上知画期待的双眼,虽然知道小燕子知道了后会生气,可还是不忍心拒绝。
于是,小燕子回来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五阿哥和知画温情脉脉的下着棋的场景。
终于,小燕子的小宇宙再度爆发,一把将棋盘掀了,指着永琪的鼻子大骂,“你和富察皓帧都是混蛋!”
梅嫔娘娘
坐在床上,不甘、屈辱的泪水划过,又是一夜孤枕难眠。知画狠狠的将指甲攥进手心,将心里滔天的怒意压下,一副温婉委屈的模样聆听着桂嬷嬷的教导。
“福晋,您要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先抓住五阿哥的心,至于那个还珠格格所说的话,福晋大可以当做没听见。”桂嬷嬷劝着知画,心里也划过一声叹息,踏入紫禁城几乎是每个女子的愿望,可是又有谁会知道紫禁城中的寂寞凄清呢?如果现在这位老佛爷寄以厚望的知画福晋就已经无法忍耐,那么又如何应对以后姹紫嫣红互相争宠的场景呢?一颗棋子若是不想被主人遗弃,那就只能一直保持着价值。
“谢嬷嬷提点,知画明白,知画不会辜负老佛爷的期望,更加不会嫉恨姐姐的,知画一定会尽心服侍好五阿哥。”没听见,怎么可能没听见?想到今天下午的场景,知画的眼睛深处埋着浓浓的恨意。
“小燕子,你听我说,知画只是没人说话,我陪她说说话,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五阿哥焦急解释。
一把推开五阿哥永琪,小燕子走到知画的面前,二话不说,一巴掌打到了知画的脸上,白玉般的面庞上瞬时浮现出明显的巴掌印。
知画被这一巴掌打得一趔趄,五阿哥刚好在旁边扶了一下。
于是小燕子又被刺激到了,“永琪,你骗我,我就知道你骗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漂亮……”
小燕子的眼睛已经含满了泪珠,五阿哥永琪本来还有一丝对小燕子无理取闹的不满,此时被小燕子小鹿般的眼睛一看,再也想不起什么不满了,不顾小燕子的厮打,紧紧的抱着小燕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天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小燕子,你这样说简直是拿刀戳我的心啊,在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脸上的痛楚远远没有听到这一句来的痛彻心扉,有什么会比听到自己将要依靠一生的良人口口声声向另一个女人诉说着唯一更加难以接受呢?知画虽然早就听说五阿哥和还珠格格感情很好,可是她现在也是他的福晋了啊,还是他名副其实的福晋,为什么跟自己的丈夫说说话,下盘棋就要遭受这样的待遇?“永琪……”忍不住轻轻呼唤。
五阿哥一心顾着哄小燕子开心,倒是没有听到这一声呼唤,但是小燕子一直注意着知画的动作,反倒是先听见了。
小燕子从来就不是能够忍气吞声的人,此时更是恼怒:“你不要脸,就会勾引男人,永琪是我的,不许你喜欢他!”
小燕子这么一喊,五阿哥显然也注意到了知画,一边脸已经稍微有些肿起来了,却更加衬出知画的弱质纤纤,想到知画是老佛爷的人,至今还留有桂嬷嬷在景阳宫帮衬着,今天这件事要是被老佛爷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皱了皱眉头,也顾不上对知画的怜惜,心里反倒是有些后悔刚刚的一时心软,要是老佛爷再为难小燕子怎么办?想到这里,脸上也有些沉重了,抱着小燕子,冷淡的对着知画道:“知画,你先回去吧,让桂嬷嬷给你敷点药,不过要记住,这里是景阳宫,我不希望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
知画此时的心里冰凉一片,周围宫女太监脸上隐隐闪现的同情更是让知画如临针毡。
缓缓的向着房间移动,身后还有五阿哥哄着还珠格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