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以让十二阿哥跟着啊,十二阿哥可是嫡子,对外面就说五阿哥兄弟情深,不放心十二阿哥单独上战场,所以才请旨跟随,十二阿哥毕竟只有十四岁,这次只是历练历练,将来打了胜仗,众人也只会把之归功于五阿哥。这样一来皇上也给予了十二阿哥和五阿哥历练的机会,也趁机隔离开了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不是一举数得吗?”原来乾隆不知不觉的将心中的犹豫说了出来。
令皇贵妃的一席话让乾隆茅塞顿开,压根就没有想过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就算是再严密的保护也会有纰漏的时候,更何况不说五阿哥,十二阿哥还只有十四岁,一向是天潢贵胄的皇家阿哥,别说杀人了,杀鸡都用不着他,一旦上了战场,面对杀人如麻的场面,一个少年能否承受的住?
这些乾隆都没有想到,也许是没有在意。
不过也正是乾隆的这种放任自流,永璂目的终于被敌人达成了。
前奏
“永琪,怎么样,怎么样?”小燕子焦急的看着走进来的永琪。
五阿哥永琪强打着精神安慰小燕子,“没事,不用担心,小燕子,皇阿玛那么喜欢你,一定不会怎么你的。”只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一样,毕竟令皇贵妃娘娘确实流产了。也许自己应该去求求娘娘?娘娘一向善良……五阿哥异想天开,“小燕子,你去跟令妃娘娘道个歉吧!”
“不去!”小燕子下意识反驳,虽然有些害怕皇阿玛的处置,但是只要一想到现在景阳宫里的知画,小燕子就又觉得令妃娘娘那是罪有应得了。所以说,小燕子的善良是分时候和对象的。
“为什么,小燕子,你跟令妃娘娘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五阿哥怎么也不懂一向和令妃娘娘交好的小燕子这会儿怎么这么厌恶令妃娘娘。
“哼!”小燕子义愤填膺的将听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五阿哥,很希望永琪可以和她一起同仇敌忾。
可是永琪的脑电波此时并没有与小燕子相连,一向认为令妃良善的五阿哥觉得小燕子一定是听差了,毕竟小燕子的模糊众所周知,“小燕子,你一定是搞错了,令妃娘娘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设计你呢?乖,一会儿去和令妃娘娘道个歉。”
小燕子一听,两只眼睛瞪得更大了,要是往常,小燕子一定会听永琪的,只是这些日子只要与知画相连,小燕子就没有理智了,这次更是一门心思的认定就是令妃的错,要不然自己和那两个宫女又不认识,她们为什么会这样说呢?不得不说,小燕子难得一次开动脑子,只可惜不是时候,事情终究按照十二阿哥永璂的期望演绎着。小燕子一心认为五阿哥会为令妃说话,一定是看在知画的面上,难道永琪已经喜欢上了那个知画?小燕子恼了,一把就将五阿哥推了出去,口里嚷嚷着:“我就知道,就知道你对知画动心了,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跟令妃道歉的,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五阿哥还没有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小燕子推了出来,在门外喊了小燕子一会儿。
可盛怒中的小燕子哪里听得进去。
五阿哥只能黯然的去了书房。
景阳宫就这么大,知画当然知道了小燕子和五阿哥的吵闹,轻蔑的一笑,真是愚蠢,也不知道五阿哥究竟喜欢那个还珠格格什么,就连闯下如此大祸,五阿哥也想着尽力周旋,这位如此儿女情长的五阿哥真的可以为自己带来如老佛爷一般的荣耀吗?知画此时也有些茫然了。
可是,摸摸自己的小腹,想到这两个多月以来自己的身体情况,知画知道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自己唯一的依靠就是五阿哥,尤其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怀有身孕了。
定定神,也许还珠格格和五阿哥此次的间隙恰是自己的转机也不一定。
再次整整自己的衣服,悄悄的跟身边的女婢交代一声,转身向五阿哥的书房而去。
永琪正在书房里焦躁不安的走着,突然就看到一身粉色宫装的知画旖旎而来。
“知画给爷请安!”柔柔跪下。
“起来吧!”想到这些日子小燕子对知画的为难,和自己的冷落,知画却始终不哭不闹,永琪也不好意思冷着脸。
知画缓缓起身,脸上带着真挚的担忧,“爷想必是为姐姐的事情心烦吧?姐姐这次是有些冲动了。”抬头看看永琪,看到没有斥责,知画适可而止,“爷要是愿意就由知画代替姐姐向皇贵妃娘娘请安谢罪吧!毕竟知画也是景阳宫的一员。”
永琪本来就在为这件事情心烦,一听知画的注意,顿时眼前一亮,情不自禁的拉着知画的手:“知画,你真的愿意这么做,谢谢你,我代小燕子谢谢你!”
知画羞涩的低下头。
小燕子把永琪赶出去一会儿就有些后悔了,但是又不愿意低头,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打听了一下永琪的去处,就向着书房来了,谁知打开书房的大门就看到了这么一副郎情妾意的场面。
于是景阳宫鸡飞狗跳的日子再次上演。
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打了过去,五阿哥永琪还没有意识过来,知画就已经被小燕子扇倒在了地上。
“小燕子,你太无理取闹了!”本来知画就是为了小燕子才愿意去延禧宫谢罪的,小燕子怎么可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呢?永琪第一次对着小燕子疾言厉色。
小燕子心中的怒火更胜,冲上前去就要接着踢打知画。
知画本来就是想要当着五阿哥的面让御医诊治一番,看看是不是怀孕了,可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小燕子打倒在地,倒下的瞬间下意识的就护住了肚子,此时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可是还没等松口气,小腹就传来一阵绞痛,知画终于慌乱了;“肚子,永琪,我的肚子好痛!”
知画的痛呼也让两人注意到了,看着知画身下流出的鲜血,小燕子愣在了那里,怎么自己只是打了她一巴掌,有没有替她□,哪里来的血?
永琪也有些着急,小燕子本来就刚刚闯了祸,要是知画再有个好歹,那……更何况知画这次的确算是无妄之灾了,也顾不得向小燕子解释,上前抱着知画大喊:“传御医……”
小燕子看着永琪脸上的焦急之色,心里又怒又痛,顿了顿脚,跑了出去。
最终证实知画确实怀孕二月有余,五阿哥永琪有些不知所措,欣喜确实是有,没想到就那么一次知画竟然就怀孕了,只是更多的却是担忧,毕竟自己和小燕子正在闹矛盾,这样一来,小燕子会不会更加生气?
知画欣喜的目光在触碰到永琪复杂的神色时终于黯淡下来,就是这样,无论自己做什么,五阿哥心里都只有那个小燕子还珠格格,哪怕自己现在正怀有身孕,第一次对五阿哥有了怨怼,对小燕子更是由衷的厌恶。
所以当五阿哥急急出去的时候,知画没有阻拦。
为母则强,知画将手扶在肚子上,孩子,你一定要为额娘争气,一定要好好的,至于小燕子,自己早晚会将她踩在脚下,五阿哥,你不要怪我,谁让你竟然一丝怜惜都愿意给我,那么我就毁掉你的心头之宝!
“小燕子,你听我说……”终于找到小燕子的永琪焦急的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怎样表白,毕竟知画肚子里的确实是自己的孩子。
小燕子一看永琪的神色,更是恼怒,“我不要再听你说话了,永琪,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我恨死你了!”说完就又跑了。
五阿哥懊恼的站在原地。
几天后,五阿哥听从了乾隆的提议。
也许出征一段时间,小燕子就能冷静一下,原谅自己了,五阿哥暗想。
“主子,成功了!”小林子有期待,有担忧。期待主子可以真正的一展宏图,担忧战场无眼。
永璂微微一笑,眼中却是一片了然。
“四哥,刚得到消息,皇阿玛准备让十二和五哥一起征战缅甸!”八阿哥永璇冲了进来。
四阿哥永珹皱了皱眉头,随后散开:“想必是皇阿玛想让五哥建建功勋,拿十二当幌子呢!”
书房中十一阿哥永瑆有些着急了,“那战场不是很危险吗?十二只有十四岁,皇阿玛怎么可以这样?!”
“永瑆!”四阿哥和八阿哥同时呵斥。
永瑆也知道着急不该这样说,一时之间站着没有接着说什么,只是神色间难免有些忿忿。
“好了,永瑆,十二是皇子,想来皇阿玛也会派将军保护的,毕竟还有咱们五哥呢!”永珹拍拍弟弟的肩膀劝慰。
永瑆仔细一想,也对,就算皇阿玛再不待见十二,可也会保护好五哥的,那么就没有道理只保护一个了,终于有些释然了。
四阿哥和八阿哥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十二啊,如果可以,他们也想只把他当弟弟,不过他们的身份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争斗。更何况……只有自己的这个傻弟弟还把十二当成原来那样良善,殊不知这些日子以来,十二虽然看似毫无作为,可是现在去问问朝堂上,那个不夸十二阿哥温润谦厚,礼贤下士,十二早就已经变了。也许有一天,他们真的会明道明抢的站在对立面,永瑆,还是早早放下的好,那份兄弟情深,对于皇室而言,只是奢侈!
“和琳,你……”
放下手中的兵书,迎向进来的哥哥,“哥……”
“今天上朝,皇上已经宣布让五阿哥和十二阿哥和你一起出征缅甸。”和珅将朝中的消息告诉弟弟,心里其实有些不愿,他实在是不希望弟弟和皇子们有何牵扯,可是……
“五阿哥和十二阿哥?”和琳一愣,随后就想要大概是皇上要培养五阿哥,有拿十二阿哥做幌子吧!想到这里,和琳对于十二阿哥更是多了几分怜惜,相对的,对于皇上也有了几分不满,虽然臣不言君过。
和珅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和琳,哥哥知道你同情十二阿哥,可是五阿哥也是天皇贵胄,你万不可轻忽!”
和琳当然知道哥哥担心什么,想必是怕自己引起五阿哥的不满,将来埋下隐患吧!可是哥哥也太小瞧自己了,毕竟也是常年征战的将军,兵法上的尔虞我诈不比朝堂轻松,自己又不是毛头小子,就算真的看不起五阿哥也不会现于人前,淡淡一笑,“哥哥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会主动找那位的麻烦,可是如果某人硬是要找死,那么就是战场无情。只是不知道那位清风朗月的少年是不是值得雕琢?
出征
当皇后得到消息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呆呆的坐在床上,泪珠划过脸庞,心里一阵凄然,战场,那是什么地方?一个不小心就是尸骨无存啊!皇上怎么如此狠心,皇后俨然忘记了随行的还有五阿哥。
兰馨坐在皇后身边,压下心里的焦虑,一直劝着皇后。
永璂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跟皇额娘说自己要上战场,就是害怕皇后的眼泪,只是这样一拖,就拖到了这个时候。
踏进坤宁宫,已经他的就是自家额娘不住往下掉落的泪珠和兰馨姐姐红通通的眼圈。
虽然不忍心,可永璂还是跪在地上,“皇额娘,是儿子自己想要上战场的。”语气有着不动如山的坚定。
皇后和兰馨定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竟然是永璂自己的安排。
“为什么?永璂,战场不是儿戏,皇额娘绝不同意!”皇后看着儿子坚定的神色,一时之间也慌了神,“永璂,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皇额娘,就打消这个念头!”
兰馨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面前冷峻的少年,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永璂向四周随意一瞥,小林子随即领会。
带着一干宫女,太监鱼贯而出,殿堂上一时之间就剩下了皇后,兰馨,容嬷嬷和永璂四人。
郑重的磕了一个头,“请皇额娘原谅儿子的不孝!儿子说过,儿子要那个位置!”因为别无选择!
皇后对上永璂眼睛里的义无反顾,刚刚停止的泪珠又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可是那也没有必要上战场啊,战场无眼,要是你有什么事情,你让皇额娘怎么办呢?”
“可是,皇额娘,您以为在皇阿玛的眼皮底下,儿子可能建功立业吗?”
皇后愣了一下,是啊,皇上不喜自己,也不待见永璂,但是战场……
看到皇额娘终于不哭了,永璂心里松了一口气,“皇额娘,战场没有那么可怕,儿子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和舅舅学习用兵之法,也勤于骑射,虽然不是顶尖,但是自保,不成问题。况且这一次皇阿玛其实是想让儿子给五哥当幌子的,一定会保护好儿子的,五阿哥有的保护,儿子一定不会少,所以皇额娘放心吧!”
“放心?可是你让皇额娘怎么能够放心?那是战场啊!”皇后知道永璂说的对,但是心里还是担忧。
兰馨终于知道永璂的意图啊,她是将门之后,当然知道战场的功勋就是皇上也无法磨灭,十二能想到这一层,着实不容易,但是就像皇额娘说的,战场毕竟刀剑无眼,在严密的保护也会有疏漏之处,更何况十二还只有十四岁!可是兰馨什么都没有说,就算心里再担心,但是眼前少年坚定的神情告诉自己,他志在必得!
还是跪在地上,不动如山:“皇额娘,军功不好挣,可只有军功最牢靠!我们早就没有选择,与其被动被打,不如主动出击!皇额娘,儿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儿子要用自己的手打下一片江山!”从此以后,皇额娘和兰馨姐姐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铮铮誓言敲击着皇后的心房,终于知道,永璂是心意已决,心里虽然还是担忧,但眼睛里不可错辨的是骄傲,满满的骄傲!
兰馨也被震撼了,那个少年笔直的跪在地上,可是骨子的骄傲却与生俱来,眼神坚定决绝,清俊的面上是义无反顾的坚持。兰馨忽然有种直觉,也许有一天这个少年当真可以站在万丈荣光中受万人膜拜。
容嬷嬷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在为她的小主子担心,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祈祷诸天神佛的保佑,保佑十二阿哥可以平安归来。
“小燕子,我明天就要出征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大门还是紧紧的闭着。
五阿哥永琪叹了一口气,终于转身离开。
本来想去书房的,却正好看到知画站在门边痴痴的凝望。对于知画,永琪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厌恶?可她也是无辜的,喜欢?但是因为她,自己和小燕子成了现在的样子。想要离开,可是看到知画抚摸肚子的手,还是心软了。
跟着知画进了卧房。
接过知画手里的茶杯,“你也坐下吧,毕竟有了身子,以后这种伺候人的活就让下人做吧!”
知画一笑,“可是知画喜欢伺候爷!”
永琪叹了一口气,“知画,我知道你对我的好,那么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多多关照小燕子,小燕子向来没有什么心眼,她其实很好相处的。”
都要走了,还是放不下那个还珠格格吗?自己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却让自己去照顾另一个女人,知画压下心里的不满,还是善解人意的表情,“永琪,你放心吧,姐姐,知画一定会照顾好。”
乖巧的话语让五阿哥的心里抚慰了不少,看着灯光下知画柔和的面庞,永琪心里一动,也许知画和小燕子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真的可以和平共处,毕竟她们都是那么善良。
可是五阿哥不知道,知画长长的睫毛下掩藏的阴狠。
小燕子本来以为永琪会接着在门口等,就像以前一样,可是只有一会儿,就听到他跟着知画回房了,心里怒火,妒火齐烧。但是最终只能颓丧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树枝,觉得委屈极了,自己为什么要留在皇宫呢?皇宫有什么好,现在老佛爷下令不让紫薇进宫了,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永琪也变心了,还不如做一个快乐的小燕子!但是自己出不去啊,哥哥啊,箫剑啊,你在哪里啊……
无论这一夜诸人如何纠结,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锦旗被寒风吹动,飒飒作响。
五阿哥和十二阿哥一身戎装,端的是少年如玉,意气风发。
当然五阿哥身边还跟着额驸福尔康,这可是五阿哥特意跟乾隆提出的,乾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所以在还没有出发,五阿哥永琪在众将士的心里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个福尔康说是额驸,但是并没有打过仗,这次跟着一起去,给了个参领的头衔,可实际上还不是跟班。本来让两个毫无经验的阿哥当将军,诸位将士已经有些不满,现在一位阿哥还要带上跟班上战场,那是去游玩吗?那是去打仗!相较而言,只身一人的十二阿哥就显得诚恳的多,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有志不在年高,一身白色盔甲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少年坚毅的面庞,荣辱不惊的气质和旁边骄傲自大的五阿哥一比,不少将领已经暗暗点头了。
将士出征,乾隆率着众皇子大臣恭送。
永琪骄傲自得的看了一眼皇阿玛身后的一干兄弟,大声对着乾隆说道:“皇阿玛放心,儿子一定不负众望,将缅甸一举平叛!”
好大的口气,包括和琳在内的几位将军心里都有些不屑,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十二阿哥就比较低调了,跟着众人站在一起,但是一身气度却是不凡。
乾隆可没有注意到将士的心里,听到自己最宠爱儿子的豪言壮语,很是开怀,哈哈大笑一声,“好,皇阿玛就等着你凯旋而归!”
眼睛的余光刚好看到了后面的十二阿哥永璂,目光一闪,那个少年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已经成了一道风景,身上自有一种灼灼其华的气势,那是永璂?
永琪顺着乾隆的目光一看,原来是永璂,不屑的撇撇嘴角,嫡子又如何,还不是被当成自己的幌子?上前一步,挡住乾隆的目光,“皇阿玛,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十二弟的!”
乾隆重新看向永琪,将方才的疑惑也放了下来,心情很好的对着永琪又是一阵夸赞!
接着就是皇子们的慰问。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只有永瑆最后抱了一下永璂,“十二弟,一定要平安归来!”
永璂愣了愣,看向永瑆真挚的担忧,笑了,仿佛还是儿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十二阿哥,“我会的,十一哥。”
出发的号角已经吹起,永璂终于走上了战场,走向了命定的辉煌!
战争
主帐中,诸位将军正就现在的形势研究战事。
五阿哥永琪侃侃而谈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咱们现在就应该跟他们来一场正面战争,这样才能更显示出我大清的光明正大和泱泱大国的风范!你说对不对,十二?”
一语惊人,周围的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敢相信这是那位皇上万千宠爱,文武双全的皇子,光明正大,战场上讲究光明正大,这不是开玩笑吗?
十二阿哥永璂嘴角一抹嘲讽的笑一闪而过,继续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
和琳揉揉紧皱的眉心,他有种直觉,他头疼的日子还长着呢!
尽量的表现出对待一个皇子应有的恭敬,“五阿哥,我们现在首要任务应该是勘察地形,体察民情,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五阿哥博览群书,这一点想必清楚吧?”
永琪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再次挺起胸膛,“当然,皇阿玛都夸我文武双全!”
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只有小孩子才会将父母的夸奖时时刻刻的挂在嘴边。
五阿哥的脸色有些发黑,福尔康看了看四周,做奴才的本能让他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无益,说不准还会引起什么纷争,要知道这些大老粗都是在战场上厮杀惯了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真的不顾尊卑发难五阿哥,其实他觉得五阿哥说的也不无道理,“五阿哥,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些小事就有这几位将军做主就好。”
一句话说的诸位将领几乎恨上了福尔康,偏偏五阿哥随之附和,“尔康说的对,这些小事你们自己商量吧,等到需要决策的时候再告诉我,我先下去了!”
说完带着福尔康扬长而去。
十二阿哥永璂看着周围一片乌云,终于走上前去,微一欠身,公子如玉,“永璂代五哥向诸位表示歉意,诸位都是国之栋梁,五哥心里也十分清楚,今次绝没有看不起大家的意思,只是五哥一向如此,还望诸位将军不要介意。”没有看不起大家的意思,一向如此,那就是从心里一直看不起大家了。
微低的嗓音带着些许无奈,将一个代兄道歉,忧心兄长的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
军中男儿多热血,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本来就是五阿哥惹得大家不快,完没有迁怒到十二阿哥身上的道理,但是十二阿哥的这一举动无疑赢得了一干人的好感。
和琳微微一笑,“十二阿哥不必介怀,五阿哥想必是从未上过战场,某些事情还不熟练的缘故。”
“是啊,是啊,十二阿哥你和五阿哥真不一样!”
“就是……”
于是在第一天,五阿哥永琪就将众人得罪了遍,十二阿哥永璂获得一片赞赏。
“将军,这就是屡创奇迹的七星阵?”顶着猎猎寒风,永璂看着校场上的战士一阵赞赏,快如流星,化整为零,面幻莫测,不同凡响。
和琳的眼睛里闪过骄傲,“是的。”
回头看了一眼永璂,少年的脸已经被寒风吹红,但是眼睛里的喜悦却满满溢出,温和的笑了,“十二阿哥可以叫我和琳。”
永璂也没有客气,“那和琳就叫我永璂吧!”
“好,永璂。”
两人相视一笑,有种温情脉脉相拥。
“将军,我要担任先锋!”五阿哥的脸已经被愤怒染红了。
“不行,这次突击非同小可,我已经布置好了,五阿哥留守就好。”和琳一身铠甲,正在清点人手,战机稍纵即逝,这时候也顾不得得不得罪五阿哥了。
“和琳,你,本皇子命令你让本皇子领兵出战!”站在和琳的身前寸步不让!
“和将军,五阿哥毕竟是主子,你还是听命的好。”福尔康在一边帮衬着五阿哥。
“五哥,我们是第一次上战场,凡事还是听将军的安排为好。”十二阿哥永璂看出和琳的急迫,希望自己的这个五哥可以以大局为重!
“十二,你自己胆小不敢上战场就不要以为我和你一样,今天我一定要当先锋!”五阿哥怒瞪了永璂一眼。
出发的号角已经吹起,和琳耐性告罄,冷冷的下令:“来人,将五阿哥和福大人请回大帐,没有本将军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将其放出!”
“和琳,你敢,你以下犯上!我要告诉皇阿玛,我要诛你九族!”被抓住手臂的五阿哥厉声叱喝。
“臣今日迫不得已,来日自然会向皇上请罪!”说完,没有看五阿哥一眼,大步离开,丝毫不担心五阿哥的厉言恐吓,诛他九族,那也要看看五阿哥有没有这个本事!
永璂看着自己的五哥又打又骂的被两个将士扭着回营帐,暗暗摇了摇头,有这样猪一样的对手真是令人赢了都没有兴奋的感觉!
将五阿哥送回帐子的士兵被五阿哥狠狠的踹了一脚,“混账,到时本阿哥饶不了你们!”
“就是,等见到皇上,你们死定了!”福尔康同仇敌忾,今天当着众多士兵的面子,自己真是丢尽颜面了,回到京城,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两个小兵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眼底里带着一丝鄙视。
出得帐外,“呸,什么天潢贵胄,就知道耀武扬威,老子劈死拼活,他们这些皇子好吃好喝不说,还想砍老子的头!”
“好了,大牛,我看也不是所有皇子都是这个样子,你看跟着来的那位十二阿哥,听说还是皇后的儿子,还不是向将军要求和咱们吃住都一样。有一次,我还看见十二阿哥亲自去慰问伤兵呢,还亲自帮伤兵包扎伤口,一点也不嫌脏!”
“真的?唉,你说这人跟人咋差别那么大呢?不都是一个爹生的吗?”
“谁知道呢?只希望将来的皇上不要跟五阿哥一样,要不咱们这些人就白白在疆场流血了!”
“要是真的让这么一个不知人间疾苦,不懂体恤将士的皇子当皇上,那老子就回家种田,才不为他卖命呢!”
所以说,小人物往往决定大命运。
危机
“将军,不好了,五阿哥打晕守卫的将士,带着从京城里带来的三十几个人离开大营了!”
“什么?”正在研究地图的副将刷的站了起来。
“这是五阿哥留的书信。”小士兵不敢延误的将手中的信纸呈上。
快速看完,“混账!”李副将气得头上冒火。
十二阿哥永璂看着帐中忽明忽暗的烛火,笑了,如暗夜的曼陀罗带着嗜血的温柔,五哥啊,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得人心不容易,可是失掉人心却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扫了一眼面前的士兵,平淡无奇的容貌,是那种丢在人堆里就看不到的那种,暗暗点头,“做的不错,下去吧!”
如来时一般悄然无息的退下。
算着时辰,果然……
“十二阿哥,我要出营一趟,这里……”李副将有些为难,将军走时带走了大营半数兵力,留下自己就是为了守护好两位皇子,可是五阿哥已经留书追将军去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确保五阿哥安危,那么军营里就只剩下十二阿哥了,要是敌军突袭,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凡事都有万一……李副将心里也是万般无奈。
“李副将是为了五哥的事情发愁吧,刚刚有个小兵说起了这事,五哥做事是鲁莽了,副将还是将人追回的好,以免路上有什么不测。”永璂当然知道这位副将为的是什么。
“可是……”李副将还是有些犹豫,两个皇子,一个受伤都不行啊!
永璂淡淡一笑,“李副将放心吧,永璂虽没有战场对敌的经验,但是也有自知之明,将军离帐前已经分析过,敌军基本不会来,永璂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副将尽管去追回五哥吧!”
李副将心头稍稍安定了,却对五阿哥更是不满。
谢过十二阿哥的体谅,也顾不得多加寒暄,直接上马追人了。
永璂本来只是想借此机会让五阿哥失去人心,至于会不会有什么意外,那就是天意了,至于自己,他相信和琳的分析,敌军应该分不出精神来突袭军营,所以他也是安全的。
只是有一种意外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李副将刚走不到一刻钟,军营警报响起,缅甸敌军突袭。
“十二阿哥!”
“你们这是干什么?”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干人,永璂的脸色不豫。
“请十二阿哥离开。”刘参领几人异口同声。
“你们让爷放弃大营几千弟兄一人脱逃?”永璂嘲讽。
“十二阿哥,我们也没有办法,将军将能征善战的全部带走了,李副将又去追五阿哥了,大营虽然还有二千多名士兵,可多是没有经验和受伤了,谁能料到缅甸竟然能分出精神来搞一次突袭呢?还请十二阿哥速速离开!”杨参领脸色也很是难看,群龙无首,再加上一干新兵,要赢简直难如登天,要是李副将还在,倒是可以守到将军回营。
永璂沉思了一下,“将军什么时候可以回营?”
“最迟明天晚上。”
紧紧的盯着底下人的眼睛,“你们都曾经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现在只不过是没有人主持大局,你们就自乱分寸了吗?那么将来又如何指望你们可以独领一面?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将军那边还牵扯着敌军,想必缅甸的偷袭必定人数不多,敌未来,你们自己就先乱了吗?”
一席话说的众人脸上都有些愧疚,是啊,就算将军不在,副将不在,可自己也曾经参加过战役啊,怎么就不能与敌相抗,只要与之僵持到明天那就胜利了!
看着众人脸色有些松动,“本皇子不会走,你们是大清的将士,也是本皇子的子民,哪有舍弃子民独自逃命的道理?本皇子虽不才,但是也愿意与来敌决一胜负!”
如果说之前众人是因十二阿哥的泱泱气度折服,那么此时则是被十二阿哥骨子透出的傲气而心悦诚服。
采用七星阵法,可是毕竟都是新练的,还不能掌握其中精髓,所以第一仗虽然胜了,但是也损失惨重。
趁着两军修正的时候,外面打探的人回来了,“报,对方将领说是缅甸王的八王子,领兵八百,据说还有秘密武器,估计下一仗就要用上。”
秘密武器?八王子?永璂皱眉。
“咦?”刘参领惊疑了一下。
“怎么回事?”永璂看着刘参领。
“早先臣听过这个缅甸王的事情,据说这个缅甸王与其他藩王不一样,最是宠爱女儿,尤其是八公主,这位八公主喜好骑射,缅甸王就为她专门设立骑射场,可是从未听说缅甸王还有一个八王子。”
永璂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谱了,虽然女扮男装上战场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自己家里就有一只整日女扮男装的鸟,所以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秘密武器是什么?想了一下,“缅甸什么最多?比较有杀伤性的。”既然是秘密武器,那么就应该是缅甸特产。
刘参领不太明白十二阿哥的意思,但还是照实回答:“听说缅甸的大象一脚可以才死三个人。”说道这里,刘参领似乎有些明白了,“十二阿哥的意思是,那个秘密武器是大象?”
几位参领脸色都是一变,大象?那人还怎么打?砍又砍不到,一脚就将人踩扁了,心里都有些没注意了。刚刚打了胜仗的喜悦也冲刷殆尽,本来以为就算损失惨重,但是照着这个打法,完全可以支撑到将军回来,可是此时……
永璂习惯性的摩挲着手中的扳指,忽然一个主意在脑海中形成,将刘参领叫到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一阵,刘参领有些疑惑十二阿哥怎么知道对方带着大量粮草,可是如果要烧,那不是要去烧人的吗?为什么要去烧草,那不是给马吃的吗?
永璂没有解释那么多,刘参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下去了。
透过帐子看到外面,看到将士们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着树干上,显然十分疲倦,可是眼睛里都闪耀着喜悦的光芒,那里面都有着生的渴望。
显然几位将领也看到了,永璂没有说什么慷概激昂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离开皇宫时答应皇额娘一定会平安回去,你们也答应过家人要活着回去吧,所以,我们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是啊,活着!想到家人,一股求生的力量空前绝后。
注意到几位将领眼睛里一扫刚才的颓废,永璂满意的笑了。如果将军都颓丧不振,那么又如何指望士兵可以意气风发呢?相反,只有将军斗志昂扬,士兵才会一往无前!
情深
晨风里,有浓浓的血腥味。
十二阿哥身上的铠甲早已不复最初的白色,少年俊秀的身躯站得直直的,让人看不出内心的焦躁。
慕沙公主高高的坐在大象上,与永璂遥遥相望,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兴趣。
果然,这位缅甸公主的秘密武器就是大象,永璂庆幸自己猜对了。
前一夜已经让刘参领带着一队人马将大象的粮草燃烧殆尽,想必这些刚刚到来的大象现在一定饥饿难当。
永璂一早就命令几队士兵将掺有巴豆的粮草撒在战场上。
大象毕竟不是人,饥饿的时候自然会对事物没有抵抗力,这就是永璂的战略。
只要没有这一群大象,虽然这场仗可能还是打得有些艰辛,但是想要坚持到傍晚时分也不是不可能。
只可惜永璂猜到了原因,却没有猜到结尾。
慕沙公主在又一头大象倒下去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儿,脸色一变,迅速将大象召回。
大家一看首战告捷,皆满怀敬佩的看着永璂。
也许十二阿哥真的可以带领大家等到将军回营。
只有永璂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预感成了现实,再次上场的大象显然已经对地上的食物不感兴趣了,确切的是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吃不成了,慕沙公主在训练这批象队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种种意外,现在已经给剩余的大象戴上了嘴套,想吃也没得吃。
虽然之前已经放倒了一批,但是这批大象还是有八九头之多,对付这种庞然大物,大清的将士显然不在行,不多回功夫已经死伤几十人。
永璂站在高处,刘参领站在身侧,到得此时,心中反而一片平静,握紧了手中剑,如果当真不敌,他即便是拼尽所有,也要护住大营,一个休息之地不算什么,可是营中有我方粮草,有军情机密,一旦被敌人获悉,那么大清这一仗必定损失惨重。
永璂低下头因为他的姓氏,此刻的军队俨然以永璂为首,所有的战报,兵力都送到了永璂的手中。
永璂看着那以一当百的象队,手指一根一根的握紧。
对面是缅甸王子所率精兵,还有一支象队,而自已,却是第一次担当如此重任的小兵,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有上过战场。
如果他败了,又当如何?
低下头去,看见了拇指上的扳指。
微微一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所有的忐忑都已经丢下。
当他决定站在这里,他就要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会赢。
永璂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提剑上场,运用身体的灵活性避开大象,专门攻击敌军。
众位将士有样学样,虽然不能避免伤亡,但是比起刚才确实有用的多,大象毕竟缺少灵活,这样一来,伤亡自然降了下来。
“十二阿哥,你走吧!”几名将领护在永璂的周围,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诚恳的眼睛,“您是天之骄子,万万不能断送在这里。”
“说什么话,赶紧再去准备应对新一轮的冲击。”十二阿哥骂道,随手砍死一名敌兵。
“十二阿哥!”却是刘参领跪了下来,这个面对生死毫无惧色的男子,在此刻,已经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十二阿哥,你走吧,趁着现在还来得及,您跟我们不同,您是要干大事的人,我们不能让十二阿哥陪着我们葬送在此,能够以两千老弱病残抵抗敌军一夜,歼敌上千,我们已经赚了,可是如果您有什么闪失,那么我们就虽胜尤败了。”
“不要!”永璂纹风不动,“本皇子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名军人,而且,我绝不做临阵退缩的逃兵。”
刘参领看着十二阿哥坚定的神色,咬咬牙还要继续劝说,永璂却快速移开了几步,站在战场中央,扬声道,“今日,我们与大营共存亡。我不怕,大家怕吗?”
几个将领没有说话,片刻的静默之后,更大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怕。”
“我们要守住大营,等待将军回营,大家能守住吗?”
“能!”那声音如雷贯耳,久久不散。
手中的剑一次次的挥出,沾染上的鲜血已经不能让永璂有任何感触了。
永璂的视线模糊了,他只知道他绝对不能走,走了就意味着是逃兵,就意味着此生与军队无缘,意味着自己当真失去了登上那个位置的有力筹码,可是自己也不能死,绝对不能。
又是一剑挥下,血花溅起。
临行前皇额娘的隐隐期盼在心头浮现,令皇贵妃高高在上的俯视在眼前浮现。
不能死,恩未尝,仇未报,自己不能死!
那尤带着稚气的脸上,是要活下去的疯狂。
看着十二阿哥拼杀的英勇,那仿佛是一面旗帜,让诸位将士沮丧的心慢慢变得鲜活。
士兵们憋着一股劲,双眼通红,只想着怎么将来犯的敌人砍个七段八段的。
今日,即便是死,也得拖两个垫背的。
这一仗就这样僵持着到了下午,战场上到处都是模糊的尸体,有大清的,有缅甸的。
慕沙公主明显没有想到这股军队如此顽强,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心里越发的着急。
一骑如风,越奔越近,黑色的披风展开仿佛是飞在空中的雄鹰,挟着森冷的杀意而来:“将那个缅甸王子给本将军活捉了来!”
慕沙公主脸色一变,她本就是趁着这位大清将军带领大军出发才搞突袭的,现在就算赢了大营,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看着对方越来越接近的军队,慕沙公主知道再不走,瓮中捉鳖的恐怕就是她了,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厮杀的少年,“彻!”
永璂看到和琳越来越近,身边的敌人退散,终于停止了厮杀,身体忍不住晃了晃。
“十二阿哥!”离永璂最近的刘参领赶紧扶住。
一阵风吹过,永璂最终倒在了飞速而来的和琳怀里。
抱紧怀中少年瘦弱的身躯,和琳只感觉到一阵后怕。
当在大军中看到尾随而来的五阿哥,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和琳感觉到头疼,可是在看到随后跟来的李副将,又听到缅甸王子带着一队人马攻击大营时,和琳只感觉到一阵心痛。
大营留下的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些人要么是没上过战场,要么是受了伤,再加上一个从未历练过的十二阿哥,和琳只要一想到当回去的时候也许只能见到十二阿哥的尸体,那个俊朗如明月的少年再也不可能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次感到了心慌。
顾不得乘胜追击,顾不得验证这个消息的真伪,立即下令回营。
五阿哥不满的控诉被和琳冷冷的瞪回腹中。
他不敢去想,若然有了什么差池,他该怎么办?
他从不知道原来一向冷心冷情的他也可以如此惦念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有着他永远无法匹配的身份,可是此时的他无法去想,他只知道战场上常见的生离死别若是发生在那个人身上,他知道,他承受不起的。
却不曾想,那个少年,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失落,他没有想到他一直认为处境艰难的少年已经成长成这个样子,这样的皇子堪当大任,那自己刚刚在生死之间意识的情感就真的将要变成遥不可及的梦想。
远远的,看见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少年,即使向来不怎么相信神佛的将军,也在这一刻由衷的感谢上苍,还好,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