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哎。”
慢慢摸索着墙壁,辛然走到了母亲的病床前。
看到辛然的来到,妈妈费力的支起身子,陆斐然见状,赶紧去扶,“谢谢你啊斐然。”
“阿姨客气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辛然猜到一定是斐然哥又帮了一次妈妈。
“辛然你怎么来了,按摩院那边的工作怎么办?我都跟他们说没事儿,就事一个小肉瘤长着就长着呗,还那么大张旗鼓的做什么手术,哎,这不是浪费钱吗?”
听到母亲毫不知情的回答,辛然心中不由一阵苦涩,“我那边已经请假了,您就安心养病吧。听医生的话,医药费我会想办法的。”
“你能想什么办法啊,你工资也不多,我看还是不要做什么手术了。咱回家吧。”
说着便要起身掀被子,“佩玉,你给我安心养病!钱那方面不用操心!我都请了那么多天假过来照顾你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乖乖养病。”
说话这位是刚刚进门陆斐然的妈妈,也是辛然妈妈在厂子里最好的工友,两个人认识了十多年,辛家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斐然的妈妈都看在眼里,心疼这对母子,平常想帮助一下,都被佩玉给挡了回去。
“但,但是,辛然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啊。”
听到妈妈的担忧,辛然心中也不是滋味,一个将近20的大小伙了,母亲还不放心自己在家真是可笑,不过对于一个失明的残疾人来说,辛然妈妈的担忧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斐然,你不是住单身公寓吗?这段时间让辛然就住你那儿,上下班都去接送一下,听到没有?”
“啊?!这不太好吧阿姨。斐然哥一个人也不容易,我去了也只能是个负担。”
“什么负担不负担的,你斐然哥以前没少吃你妈妈做的好菜,照顾你一下又怎么了?他现在还是个单身汉,你在意个什么劲儿?真是的。”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斐然妈妈发现陆斐然突然脸色发红,“斐然,你不会金屋藏娇了吧?!”
“什么啊!妈,你瞎猜什么?!辛然,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家带几件行李,今晚就搬进来吧。”
“……”,还是非常犹豫,自从双眼失明之后,辛然最在意的事情就是麻烦别人。
“辛然,要不你就去住吧,你斐然哥又不是外人。”
听到妈妈都这样劝说了,辛然点了点头。之后几个人为了分散妈妈的注意力,又扯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才道了别。
接着陆斐然开着车回到了辛然家,窄小的房间却收拾的有条不紊干净利落。
辛然喊了一声“斐然哥,你坐一下,我马上好”之后,就熟练的开始整理那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
“看来阿姨特别爱打扫卫生啊。”
“是啊,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洁癖呢,一天都要打扫两三遍呢,呵呵。”
不知道此时陆斐然正仔细的盯着自己,辛然毫无戒备的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看到辛然的纯洁笑脸,斐然心中不由微微一震。慌乱的把目光投向别处,而正在收拾行李的辛然却完全不知道期间发生的这个小插曲。
不到半小时,不愿意麻烦别人的辛然婉拒了陆斐然的帮助,独自一人收拾好了所有的必须用品。
陆斐然自从毕业之后,就进了一间外企,工作不到一年的他通过自己的实力在事业上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不仅自己买了车还买了一间单身公寓。这次手术如果除去医保的话,可能还得有个五万左右的费用,目前这些钱都是陆斐然垫的,坐在车上的辛然一直在想着这件事,绝对不能欠别人的钱,家里应该还有个两万左右的存款,但是剩下的三万该怎么还呢。看来自己还得多兼一份职了,只可惜自己因为失明,能胜任的工作少之又少。一路上看见辛然不声不响,陆斐然也知道突然遇上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会伤心难过,何况是这个这个命运多舛的少年。
到了家,放好行李,辛然乖乖的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发呆。陆斐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就听见辛然突然开口说道,“斐然哥,真的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家的照顾,妈妈的医疗费我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还给你。”
还以外是什么事情,“辛然,关于钱的事你就别多想了,阿姨以前那么疼我,就算是不还也没什么关系。”
“不行!我知道你工作也不容易,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好,好好。要不你先洗个澡,早点休息吧,哦,对了,先给按摩院打个电话请个假吧。”
“嗯,好的。”
请完假之后,辛然拉开了自己准备好的小行李袋,拿出了淡蓝色的睡衣。慢慢跟随陆斐然进了浴室。
关上门后,陆斐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突然傻傻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打从心里高兴。从浴室里传来了一阵阵水声,不过水声总是断断续续,就这样折腾了将近5分钟。隔着浴室的门,陆斐然疑惑的开口道,“辛然?你没事儿吧?”
突然浴室的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身上沾满水珠,瑟瑟发抖的辛然只在下半/身围了一块小毛巾。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紧抱双臂,一副快要冻僵了的样子,“斐然哥,我不会调这个热水,好像和我家的不大一样。”
说着微微发紫嘴唇还直哆嗦,斐然愣了几秒,男孩的锁骨很漂亮,腰窝深深的,皮肤白皙透明仿佛能挤出水,突然发现辛然还在发抖。赶紧抽出一条厚厚的大毛巾围在辛然的身上,“你怎么不早说,看把自己冻得。”
“我,我怕麻烦你。”
看着辛然那小心翼翼的表情,陆斐然又气又心疼也不忍心教训这个男生了。调好热水,等到整个浴室都被热乎乎的水蒸气包围,陆斐然严肃的开口说,“辛然,以后不准再跟我说害怕麻烦我这种话,除非你想跟我绝交!听到没有!”
缓过来的大男孩吐吐舌头,顽皮一笑,“知道了,斐然哥。”
关上浴室的门,听着“唰唰唰”的花洒声,陆斐然的心脏一直狂乱的跳动着,“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自我安慰
失眠是枕边无尽的流浪,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错。
喝了大量烈酒为什么头脑依旧这么清醒?万千眼神呆滞的望着天花板。渐渐发现那一动不动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一张张幻灯片似的照片。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阳光下穿着白色衬衫,右手转着笔,正在认真学习的男孩;在班级门口,只是一晃而过却又牵动了自己内心的那双美丽的眸子;戴着鸭嘴帽,还有可爱粉色口罩的收银小哥那心虚的表情;体育课上因为湿了衬衫尴尬的脸红;水中零距离的拥抱与深吻;最后在这张床上,完成了第一次和他紧密的结合。
一个转身,万千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了枕头里,使劲嗅了嗅了上面的味道。过了这么长时间,被子已不知道换了多少床了,但是男人执拗的向大脑灌输着一个想法,这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他的气息。
慢慢阖上双眼,万千仿佛又能回想起那丝滑的皮肤触感,从颈部开始细腻的疼爱着,慢慢在胸前那两颗凸起处流连忘返,轻轻的吸啄,口腔内灵活的舌若有若无般轻轻的舔/舐着,每当轻轻用力,辛然便会颤抖的微微弓起身子。一只手不老实的开始游走在平复光滑的小腹上,而另外一只也闲不住的玩弄着男孩紧绷又有富有弹性的臀/瓣,紧紧的抱着身下的人,不让他再有任何逃跑的机会,要我怎么疼你,怎么爱你,我都答应,只要你不要再离开了。
此时那双纯洁的眼睛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湿润的双眸迷离又渴望的看着自己,半张着被吻得红肿的唇上还残留着没有蒸发掉的津/液,微微发红发热的胸口和脸颊,“我想要你,辛然,真的好想。”
最后的一切都应该停留在男人抽与插的本能中,猛烈不停歇的动作让两人紧密的融在一起,最深处的结合,感受彼此最真实的温度,耳边呼出热热的喘息声是不断激起欲/望的催化剂,最美的那一刻必须两人同时拥有。
最终忍耐不住的兴奋伴随着口中不断低吟的“辛然”二字慢慢地结束。
高/潮就像是烟花一瞬,到达爱的巅峰便戛然而止。何时才能拥你入眠,何时才能获得那细水长流的爱。
“阿嚏!!阿嚏!!!”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辛然,开始不断的打着喷嚏。
“你看!让你在那儿死命撑着,冻感冒了是吧?!气死我了!你个倔脾气!”
“斐然哥,你就别说我了,已经念叨不下十遍了…怎么比妈妈还唠叨…”,最后的抱怨虽然越来越小声,但还是被陆斐然听到了,刚想开口,但却转念一想,自己本来也不是这种婆婆妈妈的性格,怎么遇上辛然就变样了呢。于是闷闷不吭声的倒在床上,不理会辛然了。
因为单身公寓又是陆斐然自己一个人住的原因,沙发都是单人式的,幸亏陆斐然是个大块头买了张巨大无比的床,否则两个人之中必有一人得打地铺了。
听着斐然哥没了动静,辛然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慢慢的钻进被子里裹个严实,他也挺担心在这个节骨眼自己身体也病倒了,那妈妈岂不是更加担心。侧着身躺着,对于睡眠这件事儿他还是感到非常压抑,总是感觉不到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因为睁开眼睛闭上眼睛都一样那么黑,而今天搬到了陌生的环境,更加促使了心中不安的想法。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辛然轻轻的呼了声,“斐然哥,你睡了吗?”
对方没有应声,看来似乎已经睡着了,轻轻叹了口气,把双眼闭上强迫自己赶紧入睡。但是大脑里却不断闪现着曾经熟悉的画面,学校现在还是那样的吗?好久没看到妈妈的笑脸了,白发肯定又增加了不少。哦,对了,不知道李靖现在变成啥样了,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呢。哎,不过妈妈的医药费该怎么存?再过几天就要做手术了。
放任着大脑肆无忌惮的思考,身边的人突然出声了,“还没睡呢,在想什么?表情变得跟演戏似的。”
“呵,没啥,就是瞎想想。”
辛然是那种有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的人,不想去假装掩饰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的内心。
“我可累透了,先睡咯~!你也别瞎想了,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正如斐然哥说的那样,只要努力活着,对着太阳微笑,日子一定会变得单纯且美好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幸福入睡的人,完全没有感受到身旁的陆斐然正温柔的盯着自己的脸庞,不想睡,害怕浪费了时间。两个人还是第一次靠得这么近,仔细的打量这个慢慢入睡的男孩。微微颤动的睫毛,粉嫩的唇瓣,希望你的梦中充斥的只有幸福。
剩下的几天,辛然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直在医院陪着妈妈。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近,每个人心中都忐忑不安,却又不敢表露在外害怕让辛妈妈看出什么端倪。
这天终于到了要做手术的日子,门口等待的都是病人的家属。
辛然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角落边,低着头紧张摩挲着双手,“辛然,没事儿的,阿姨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辛然点点头,心脏却紧张的跳个不停,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现实中的手术室压根不是电视里那样一对一的开刀,一般都是同时推入几个病患,在同一时间同时做手术。而这种肿瘤切除手术在过程中必须得做切片化验,看肿瘤是恶性还是良性的,大约两个多小时后,主刀医生会走出手术室,跟家属讲明情况。一般情况是若是良性的,就直接告之,但若是恶性的,就会单独在旁边的一个屋内说明。生命的脆弱,医生已经见怪不怪,最要命的是,见面的时候主刀医师还会将切除物拿给病患家属查看。这血琳琳的场景,真的可以让挚爱的亲人痛苦致死。
等待中,辛然的耳边不断的传来各种哭泣的声音,悲凉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憔悴的家属。
曾经有人解释过何谓幸福,如果你的亲人和朋友不在医院也不在监狱,这就可以算是幸福了。不断传入耳中的低泣,像能腐蚀人的意志般,一层一层的冰冷着自己。突然门被打开了,辛然算了一下时间,这应该是就是妈妈的主刀医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如此肯定。果真医生走到他们面前,“别担心,是良性的,已经成功切除。再过几个小时麻醉就过了,只要别让患者的伤口感染就可以了,毕竟是开刀动了元气,好好用心照顾很快就没事了。”
“谢谢…”,“谢谢,谢谢医生啊!”
陆妈妈此时已经激动的热泪盈眶了,幸亏是良性的,这家总算是撑住了。
“太感谢你了,辛苦您了。”
“不谢,这都是应该的。”
医生的话此刻真的成为了最动听的天籁之音,“你们俩在这儿候着,我再去跟主治医生聊聊。”
陆妈妈刚刚离开,斐然兴奋的拉起了还在角落一愣一愣的辛然,“看!哥说的没错吧,阿姨肯定没事儿的。”
终究忍不住的辛然突然像堤坝崩塌般,豆大的泪珠滚烫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我真的好怕,害怕连妈妈也会离开我了。”
看到一直忍耐的辛然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将心中的压抑发泄出来的时候,陆斐然鬼使神差的将一个温暖的吻落在了辛然的额头上。当感受到这个异常温暖的触感之后,辛然突然一愣,连同眼泪都憋了回去。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刚斐然哥吻了自己吗?!
看到辛然震惊的表情,陆斐然也感到尴尬万分,“哈哈,我就是太高兴了~!安慰之吻~!哈哈哈~!!”
“对,对不起,我刚刚也失态了。”
说着便擦干眼泪,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那,那么我们去找找阿姨吧。”
“嗯。”
说着陆斐然领着辛然慢慢的向病房缓缓走去,但是此刻的辛然不是在纠结着刚刚那个额头上的安慰之吻。而是在他的脑海中,隐隐约约的冒出了一些奇怪的念头,自己曾经吻过,为什么还是一张男人的脸呢?!不甘心的摇摇脑袋,这该死的不中用的记忆,为什么总是朦朦胧胧?!
兄弟帮忙
挣钱与赚钱如果你以为是相同的概念,那么就大错特错了。字如其意,虽然得到都是钱,但是
这“挣”和“赚”可是完全不同的取得方式,一个靠着一双手干着体力活来取得微薄的金钱,而另一个则靠着金钱本身来慢慢的生钱。辛然,毫无疑问被安排在了第一种方式中了。
“何师傅,我妈妈手术花了不少钱,我想…”
“辛然,我这里还有些闲钱,要不我先借你一些,你看看多少够?”
发现何师傅误会自己了,急忙解释到,“不是不是,我朋友已经帮我垫上了,我只是想多接点活儿,早点还给他。只想问问您有没有别的地方需要按摩师,我想多打一份工,晚上下班也可以的。还有休息的时候也没问题的。”
听着辛然急促的声音,何老叹了口气,“行吧,我一定用心帮你找找,年轻人虽然身体力壮,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干耗,身体会累垮的,知道不?”,说着便心疼着摸着男孩的脑袋瓜,虽然何老看不到了,但却不代表他心也瞎了,他心疼辛然这个孩子,坚强又阳光的像一朵向日葵一样的孩子,生活中真正的强者。
听到何师傅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辛然不由心情高兴了几分,他了解何师傅的为人,只要答应别人的事情肯定能做到。不仅如此,本应担心的兼职会影响工作的何师傅,居然可以这么爽快的答应他,辛然打从心里感谢这个一直帮助他的何师傅。
此时坐在一旁冷眼相待的阿伟,悄悄的打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江少,辛然妈妈做手术,缺钱中呢。看样子想接私活,跟老板卖乖呢。阿伟。”
江南按摩完的第二天,这家伙想了一晚上发觉自己他妈的做了个赔本生意,不仅没教训辛然,反被辛然给“教训”了。于是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怒气哄哄的来到按摩院,正巧辛然那段日子都请了假,和那个阿伟唠了半天嗑才要到了辛然电话,不过这嗑倒是没白唠,两个臭味相投的人聚到了一起,那简直就是一锅刚刚出炉的臭豆腐,什么猥琐的缺德的不公平的不道德的都说到了对方的心坎里,俩人一拍即合马上成为了一对志趣相同的狐朋狗友。这不江南跟阿伟说了,让他时刻留意辛然的一举一动,事儿成后,中华五粮液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头阿伟刚刚发了短信,那头江南的裤兜就开始震动了,一打开手机,得到消息,江南瞬间乐开了花,平常都不怎么运动的大脑,居然也开始告诉运转了。
终于到了下班的点儿了,辛然按了按发酸的肩膀,每一天都按着各种各样劳损的肩膀,殊不知真正需要按摩的人应该是他们这群孜孜不倦的按摩师啊。突然门被打开了,“对不起,我们今天已经关门了…”
“是我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斐然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需要应酬吗?”
“嗯,公司今天还算闲,想着你应该刚刚下班就顺便过来接你了。”
陆斐然今天工作确实不多,不过却不是顺便来接,他已经在家等了将近2个钟头,估摸到了辛然下班的点儿才开着车过来的。
“这样啊,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可以走了。”
“嗯。”
看着辛然穿着白色大褂的样子,陆斐然的小心脏不自主又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了,果然白色是最适合辛然的颜色,纯洁无垢一如这个人的品格。
陆斐然这头正欣赏着,突然大门又被粗鲁的推开了,还没等斐然反应过来,便看到一直瘦竹竿像猴儿一样的男人冲了进来,以秒杀的速度冲向了辛然,然后从别后来了一个结实的拥抱,“辛然,你可想死我了!!!!”
突然被别人抱住,辛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江南开口了,“我是江南啊,你不会忘记我了吧?!”
江南,啊,前段时间才相遇的高中好友,“江南啊?!你怎么来了?腰疼吗?”
“哎呀,这次不疼了,想请你喝一杯啊,快收拾收拾,走走。上次都没聚成,真他妈遗憾!”
“不过…有人来接我了,要不下次?”
说完这话,江南才发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魁梧恐怖的男人,正凶狠的看着自己,“什么下次,你难道不想知道高一的事情了吗?而且我还是大老远跑过来找你的!太不给情面了!”
“这…”,辛然也很纠结,这两头都是重要的朋友,谁都得罪不起,不过还是陆斐然识大体,“辛然,这是你同学?那我先走了,有事儿给我电话,我在家等你。”
说完便打开门走出去了,“好的,斐然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哐当”一声的关门声。
“他谁?怎么这么凶?”
“额,我朋友,他平常不这样的,你别见怪。”
“没事儿,走,咱喝酒去!”
说着就搂着辛然往外走去,想当年高一那会儿,辛然跟江南差不多一样的个儿,但也不知道江南这厮吃了什么,个头蹭蹭蹭往上窜,现在已经高出辛然半个头多。
又来到了那天的夜店,此时人渐渐多了起来比上次热闹多了,进了包厢,江南故意套起话来,“对了,你前几天都去哪儿了?听阿伟说你请假了?”
轻轻啄了一口桌面上的饮料,酸酸甜甜的真好喝,“我妈妈做手术了,我在医院照顾她。”
“阿姨没事儿吧?!严重不?!”
又大大的吸了一口,“肿块是良性的,没什么大问题。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她也快出院了。”
“哦,现在的医疗费啊真是坑爹,老百姓根本都不敢得病呢。”
将话题转到了钱眼上,江南就等着对面的人慢慢上钩,“是呢,手术费去除了医保之外还得五万多呢。”
“五万多?!天啊,别怪我嘴缺啊,你的工资够交这么大笔医疗费吗?”
因为杯中的饮品已经一扫而光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刚刚那个朋友帮我垫上了呢,不过我得赶快还他。”
“服务员再来一杯!”
“不用啦,江南,我不渴了。”
“没事儿,你说要赶快还他?你工资又不够,要不要接点别的私活儿啊?”
小鱼儿快上钩啊,盯着辛然的眼睛闪闪发光,却不是什么友善的光,“我想接的,不过还没找到!”
“啪!”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辛然的肩部传来,刚刚喝进去的一口饮料差点急促的喷了出来,“辛然啊辛然,兄弟干嘛使的啊?!咱有门路啊!还怕接不到私活嘛?!”
江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艹,兄弟干嘛使的?兄弟当然是用来出卖的啊!
可惜辛然看不到此时江南那奸诈的表情,还一脸纯洁的询问,“你能帮我找到工作?不过我只会按摩,其他工作可能…”
“什么叫只会按摩?!你那手艺简直是堪比专业人士了,妙手回春啊,上次被你按完,我那个舒坦~啧啧,简直太有效了~!”
“是吗?!”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赞美,辛然还是相当兴奋的。
“当然是了!我这朋友也开了一间按摩院,这个按摩院呢就在这里。”
“在这里?但是这里不是酒吧吗?”
当然是酒吧了,还是夜总会呢,小辛然,听我给你忽悠,“这哪是什么酒吧,这是高级会所,里面除了喝酒的,蒸桑拿的,按摩的,唱KTV的,应有尽有啊。”
是啊,简直是一条龙到家服务呢,继续忽悠,“不过这里呢,不是专门盲人按摩,嗯…”,不过都是小姐而已,“...但是,你这手法这么纯熟,我推荐你进去绝对没问题。”
“这不太好吧,毕竟这里不是专门盲人按摩的地方…”
看到辛然脸上的犹豫神色,江南赶紧继续,“诶~你怕啥,关键是这里工资相当高,一个小时200元呢!比你们志鸿高多了吧?!”
“200元?!”
看到急钱用的辛然露出了纠结的表情,江南使出了最后的全身解数,“你每天下班之后来这里工作个几小时,再收几个小费,不到几个月,什么钱都还上了。你说这人吧,关系再近乎,借别人钱,啧啧,怎么说呢,还是挺麻烦的呢。”
犹豫了片刻,“好,我来这儿工作。谢谢你了江南,又帮了我一次,你真是个好人。”
“客气啥呢~嘿嘿。”
看着一脸感激的辛然,江南心想,我真是个好人?我他妈的也想相信我是个好人。好剧就要上演了,亲爱的,小辛然好好准备哦。
万事俱备
V-CLUB顶层的经理办公室内,一个长得肥头肥脑带着金框眼镜的男人“陷”在一张橡木质的高档办公桌里。此刻没有敲门就进来的人影让男人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但抬头后发现来人居然是市长的公子哥江南之后,嘴咧了,肉颤了,就连那副金框眼镜都折射出一束耀眼的光芒。
“哟~这不是江大少嘛~您怎么有空上来了啊?!是不是看上我们这儿...”
“咳咳…”,使了个眼色,赶紧打断了徐经理的对话,人精儿似的徐经理怎么会不懂得江南的意思呢,马上乖乖的闭上了肥唇,在对面笑嘻嘻的侯着,“...徐经理,今天来呢是想给你推荐个专业按摩师,辛然,快过来。”
那个“专业”二字被江南拖得相当长而且还带着点猥琐的味道,不知所以然的徐经理看着门口处出现了一个有着一双大眼睛的美少年,哟,长得真不错啊,这小身材,这小皮肤,头发柔柔顺顺的,抱在怀里求着主人还要更多的感觉肯定相当刺激啊。
“徐经理!”,看到这金框秃顶老男人居然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身为恶心始祖的江南都有些受不住,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个是我朋友,现在在志鸿盲人按摩院做专业按摩师,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在这儿兼个职,赚点外快,不过他有眼疾,但这没什么问题吧?”
辛然紧张的站在门口,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社会上的人对于盲人还是有或多或少的歧视。他虽然已经逐渐习惯的调整自己的心态,但是此刻还是会有点紧张。
专业按摩师?还是个瞎子?徐经理好奇的看着江南,此刻他也知道辛然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了,于是乎走到江南耳边低声说道,“江少,您又不是不知道咱这里的按摩跟别人家的按摩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啊!”
“嘿~就是看中了您这个概念才送上来的嘛~”
说完这句,江南那看起来闭着实际上是睁着的眼睛瞄了一眼辛然,再贼兮兮的看了看徐经理,就这么简单的事儿,徐经理马上心领神会,两个人一同“嘿嘿嘿”的奸笑了起来。
还是压低声音,“不过他是个瞎子呢,不知道有没有市场…”
“你2了吧,你仔细瞅瞅…”,俩人目光同时落在了无辜等待中的辛然身上,“这么好的货色,你到哪里找?别看他外表瘦瘦弱弱的,抱起来可带劲儿了,手感那是一流的。再说,你看看,一个瞎子,还是一个美少年瞎子,楚楚可怜的眼神,惨不忍睹的家庭背景,啧啧,求着你让你抱抱给点零花钱的场景,嘶~想到就让人受不了呢。你不要,我还不想给呢。”
“诶~别别~这个人我要,我要。”
听到站在远处的两个人低声在讨论着什么,而且好像还是讨价还价,辛然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尴尬的情况让江南吃了闭门羹,不能让江南白搭上人情了,辛然赶紧解释到,“经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我曾经做过半年足疗,还有两年左右的中医经络按摩,您可以试用一下,我肯定会让你满意的。多苦多累我都不怕,工作到多晚也没事儿的!”
听到后发了一下愣的江南和徐经理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傻小子难道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工作嘛?!
“江少,他不是干那行的啊?!这行必须你情我愿才能上岗胜任的啊,否则,那可触犯法律哦。”
“切!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心理工作我来做,他这不也急需用钱嘛?!我这是帮他找门路呢!”
“这,不过都是江少推荐的人,那我就放心要了啊,不过有什么事儿您可得帮我担当着啊。”
江南瞟了一眼,露出一脸“放心啦”的表情,徐经理也明白这个江南首先自家背景他就得罪不起,关键是跟自己的大BOSS还是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兄弟,综上所述,辛然顺利加入了V-CLUB特色按摩服务部。
而且明天开始就可以正是上岗,这么快就可以入职赚钱,让辛然对江南更加感激。江南“好人”做到底,将辛然直接送到了陆斐然家,而这个斐然一点面子也没给江南,连邀请进门喝个茶的话都懒得说,江南吞了口气,灰溜溜的自己开车回了家。不过想着明晚要发生的好事儿,心里就透着乐,实际在离开徐经理办公室之前,他就安排妥当让徐经理明天找个好这口的色大叔给辛然尝个鲜儿。不过本着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的观念,江南拿起了手机,翻着翻到了W那项停了下来,按下绿色按钮,“嘟嘟…嘟…”,诶?怎么不接呢?刚想挂断,突然手机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特磁性的声音,“喂?”
“万老大!!是我!!江南啊!!”
“干!你他妈的不会小声点嘛?!”
“哈哈,是是是。万老大,好久没跟哥们聚聚了,明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没空。”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江南一个小尴尬,不过老大就是要这么冷酷无情才帅的啦,于是再接再厉继续哀求,“别啊,你看看我们都将近一个多月都没见面了,人家都想死你了…”
“...你再他妈的这么娘炮,明儿找人废了你。”
“别别别,我这次是认真的,万老大,明晚有精彩的节目哦,你可真心不能错过啊!”
“…挂了,没事儿别骚扰我。”
“哎!等等啊,这次真的有重头戏啊!而且还在你的V-CLUB里,你去也方便。”
“嘟-----”,明显电话那头的人毫不买账直接挂断了。
瘪瘪嘴,万老大还是这个倔脾气,不跟他计较,最后喜欢看好戏的蛋疼人类还真心不少,万事俱备,只等辛然了。
第二天晚上下了班,辛然打了车前往目的地,不是辛然大手大脚,而是因为徐经理答应可以报销打的的车费。本来还是希望做公交车的,不过因为所等的公交车总是无视盲人的存在直接扬长而去,从而害怕耽误了行程,最后还是决定奢侈一把打个车上班好了。
来到V-CLUB经侍应生带领,坐了电梯,直接来到了经理办公室。徐经理一看到辛然居然准时报道,心中乐开了花。递给辛然一套制服,让他赶紧换上工作。因为看不到的原因,辛然压根不知道服装的颜色和款式,只是觉得感觉哪儿少了一块,哪儿又多了一块,冷风直往里灌。
“徐经理,我感觉这工作服太薄了,有点冷呢。可不可以加件外套,我带了白大褂。”
“没事儿,工作一会儿你就会全身发热的~”
“啊?!”
盯着穿着性感紧身装的经理马上解释到,“有暖气的,很快就热了,走走,去工作吧。我们这儿可是算时薪呢~”
“哦,好的,谢谢您。”
带着辛然来到了一间充满暧昧颜色的小包间,一个秃顶老男人不害羞般全身赤/裸趴在按摩床上,私/处仅仅用了一块小毛巾随意的一遮,看到有人进来也不避讳,“王先生,这个是我们这儿的专业按摩师,他叫辛然。”
“哟,长得还不错嘛?!诶?怎么是个瞎子?难道你们这儿玩盲人主题?太你妈与时俱进了,按摩还有主题啊?!”
“不是不是,辛然是个盲人,而且第一次来这儿干活,您一定要多多照顾才是。”
说着辛然突然来了个标准90度的鞠躬,“希望您多多照顾,我一定努力让您满意的!”
辛然心想,一个小时200元的按摩,来的人肯定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哟,好好好,第一次就这么机灵了啊,不错不错,徐经理,你们V-CLUB真是越来越会挑人了。”
“哈哈,多谢夸奖,那辛然您好好照顾客人,我就先走一步啦。”
“好的,谢谢您,徐经理。”
刚刚出门,徐经理赶紧向江南通了话,“江少,一切安排妥当,来我办公室看现场直播呗?”
电话那头乱七八糟看来还这个江南还带了不少狐朋狗友,“OK,你那套设备有没有录像功能啊?!高清不?!”
“一切按您的需要搞定了,我现在就退居二线了。”
“行,你赶紧找个别的地方窝着去…艹!谁他妈的走路不长眼…嘟嘟…”
诶?怎么突然挂了?不管了,反正自己那边也有一套设备,找个舒服的地儿看现场“按摩”了。
而电话这头的江南,走着走着,突然撞上了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刚想爆粗口骂那人没长眼睛,但一抬头却看到面前这个一头利索的短发,不屑又冷峻的眼神,玩世不恭翘起嘴角,挺拔深邃的五官,右耳还戴着一个黑色耳钉,高大威猛双手揣着裤兜,这种种的描述汇成了一句话,“万老大,我他妈的没长眼睛啊!”
好久不见
“……”,对面的万千拍了拍被撞皱了的衣服,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对面的江南。
“万少,您也来V-CLUB玩儿啊?~嘿~圈内人都以为你不好这口呢。”
旁边一个不识相刚刚出来混的富二代没经大脑就说出了话,听到后万千慢慢的将头转向说话的这位,只用眼睛轻蔑的扫了一眼,富二代立马觉得全身发冷,但也不服输地犹犹豫豫回瞪着万千,“啪!”,“玩,玩你个脑袋啊!还瞪?!”,说着连续几个狠巴掌拍得富二代的脑袋一颤一颤。
“万少,是你叫的嘛?!万老大是V-CLUB的BOSS,用得着儿出来玩儿吗?!你丫活得不耐烦,是吧?!”
看见带自己出来混的江南都这么忌讳这个万千,富二代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被人拍。
一直没说话的万千也懒得和小孩儿计较,这几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万千的暴躁的性格也收敛了许多,若放到高中那段日子,这富二代应该是活不长久了,而如今万千也只是淡淡的跟江南说了声,“…别什么货色都敢带出来遛,丢人。”
“是,是是,您说的是,诶?老大,您这是去哪儿呢?等等我啊~”
跟着万千的屁股后面像个哈巴狗一样不断询问着,而江南的身后又跟着一帮他带出来的小狗崽们,这场景十分秀逗。不满的皱了皱帅气的眉,“喝一杯,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今晚准备了节目,您要不要也过来图个乐儿?尝个鲜儿?他可是个未开/苞的小处男呢~”
“……”,处男?真是恶趣味,虽然万千在这道上混了这么久,知道这行有着令人作呕的肮脏与黑暗,但是自己总像是有精神洁癖似地远离这些泛滥的低俗欲望。
看见万千未有所动,“哦,那个人还是我们高中同学呢,您还认识呢。”
“我认识?”
看万千动了动眉头,江南继续讨好般地说道,“是啊,您还记不记得高一那会儿抢我马子的那位?”
发现万千好像没记起来,也是,自己高一那会儿追了那么多姑娘,万老大怎么可能记得起。于是继续提醒,“就是那个在男厕被你教训了一顿,还有被你拿篮球砸到晕倒那个校草…”
“辛然???!!!”
突然睁大了双眼,全身激动的不由自主的颤抖。灯光的幽暗,夜店独有的糜烂氛围让江南没有看清万千脸上震惊的表情,而是继续唠唠叨叨炫耀似地补充着,“对!就是那个辛然,你知道嘛,现在啊,哈哈,说起来我就想笑,他现在是瞎子一个了!”
“……”,瞎了???!!!怎么会这样?!因为震惊万千不得不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貌似一场车祸,谁知道呢,反正就是瞎了,对了还得了什么选择性失忆了,真你妈逗…”
“……”,车祸??!!万千紧紧的按住墙壁,指头仿佛都要摁进墙壁中,双腿灌了铅似地一动也不能动。
“…当初的校草哦,现在变成了又穷又失忆的瞎子,啧啧,还是在做什么盲人按摩呢…真是活该,万老大?!你怎么了?”
紧握着拳头,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他现在哪儿?”
突然一道红色的灯光闪在万千的眼睛上,那杀人般的眼神吓得江南一个哆嗦,“在,在顶楼呢。”
说着一把拖着江南直接甩进了豪华宽敞又金碧辉煌的电梯里,电梯因为大力的撞击猛烈的震动了一下,按下顶楼按钮,暴躁的几乎是用砸的力度按下那个关闭按钮了。吓得江南大气儿不敢出,好久没看过这么暴躁不安的万千了。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江南哪敢开口,只能躲在一个角落,祈求电梯速度再快那么一点。当门打开的那一瞬,万千突然转过脸,黑着的脸仿佛要把人直接撕裂般,“带路!”
“好,好好。”
实际上江南他也不知道辛然在哪个房间,他只知道徐经理的房间有直播,所以他做了一件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儿,就是带着几乎要杀人的万千去看了一场现场直播。踢开门,万千没有看到自己期望遇到的人,却发现办公室被人装饰了一番,好几张巨型后现代沙发潇洒的挺在那儿,茶几上摆着一瓶85年的拉菲,还有陪着红酒吃的特级奶酪与高档巧克力,在茶几前方一张巨大的屏幕上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一个长像清纯穿着露脐紧身装的辛然,正在认真的给一个全身赤/裸的老男人按摩着。屏幕上的辛然和三年的时候相比,瘦了好多,刘海长长柔顺的服帖着,五官还是那么漂亮让人过目不忘,只是那双曾经认为最清澈动人眼睛,失去了应有的光泽,空洞呆滞的望着一个方向,无神的慢慢地眨着眨着,双手机械的在男人的肥肉上用着专业的手法推拿着。心脏处慢慢散开来的疼痛,让高大的男人瞬间坍塌般的颤抖,是谁?!到底是谁把自己最在意的人毁得如此支离破碎??!!
如猎豹般矫捷,右手顺势拿起那瓶昂贵不堪的红酒,猛的就向屏幕砸去!“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突兀又悲凉,破碎的玻璃迸裂得到处都是,旁边的江南吓得赶紧躲闪,但万千却直愣愣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块玻璃残渣划过男人刚毅的脸颊,慢慢渗出了一丝鲜血。眼前的因杂碎而溅出的红酒,仿佛像鲜血般,洋洋洒洒刺痛男人的心。心真的好疼。
几秒的时间,门不应景的被唐突的打开了,在隔壁观赏中的徐经理突然听到了声响,于是乎拖着那副臃肿的身躯赶了过来,“怎么…”,那个“了”字直接被万千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吓得吞了回去。
“辛然在哪?!”
发现自己得罪了混黑道的BOSS,徐经理吓倒赶紧解释洗脱罪名,“老板,不是我啊!是江南带那个孩子过来的!!跟我没关系啊!!!啊!!!~”
无论多胖,还是被万千直接拎了起来,死死的按在墙上,“我问你辛然在哪儿!!!!”
恐怖的力气,骇人的眼神,男人浑身散发的戾气吓得徐经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在,在在,1,1024房…”,甩开墙上的男人,看到愣在一旁哆哆嗦嗦的江南,万千暴躁又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等着”,说完这句便粗暴的踢开大门,直接向1024房奔去。
推开门,屋内两个人闻声都停了一下,今天的色老头实际在下午就玩儿累了,到了晚上因为体力不支,也就让美少年推个油按个背,而且不到5分钟,就打着雷霆般的鼻鼾睡得不省人事了。突然开门的巨大声响,让这个王先生非常不满意,刚想说“谁这么不懂规矩啊”,突然发现进来的男人二话不说就将人带床直接翻了下去,最后一块遮羞布也飘扬到远处了。
还没等地上的老男人反应过来,万千上去就是狠狠一脚直接踹到男人私/处,男人痛得直想“完了,绝子绝孙了”,再来的一脚脸几乎被踢得变形。万千有个习惯,打架的时候不爱叫嚣,就是一个劲儿的猛往死里干。于是一丝/不挂的王先生最后全身上下没留一块好地方,眼睛发红的万千仍不能解心头之狠,环绕了一周,看到角落处居然还有一套高尔夫球杆,拿出球杆直接要挥上去,突然门口传来江南的声音,“万老大,别打了,会出人命的啊!”